正文 第77章

    ◎报复◎
    今天分配给温向荣的活是插秧,要她一个人在一天内将这亩地给插完。
    温向荣的腿脚不便,插秧时大部分时间又都需要泡在水田里,一上午过去,她的腿脚被泡得发白,指甲缝里都是淤泥,腰弯得几乎直不起来,累成这样,最后一上午过去还是连一半的量都没有完成。
    季白青上午有工作要去食品站,回家吃了午饭才上地里给温向荣帮忙。
    她到的时候,温向荣正挑着秧苗一瘸一拐地走在田埂上。
    见状,季白青上前去将她肩上的担子接过来。
    “奶奶,我来挑秧,你先去田里插秧。”
    队上给温向荣分配下来的水田离秧苗田最远,秧苗压在肩上分量沉重,来回挑着担子要废很大的劲。
    换做以前的温向荣可能还觉得游刃有余,但是以温向荣现在的身体条件来看,明显坚持不了多久。
    季白青想,如果不是她会来给温向荣帮忙,温向荣怕是干一天一夜才能勉强把这活干完。
    而且温向荣每天干最重的活儿,却还是领五分的工分。
    小孩做割猪草这种简单的活计都能够记下来一两工分!
    温向荣扶着膝盖喘着气,一上午过去确实被累得不轻,便也没有坚持要自己来。
    将两大桶秧苗放到田埂上,季白青往秧苗田去。
    过去的时候还没人,季白青松了口气。
    都不是一个村的,她一个人也更自在一点。
    她低头将秧苗拔出来,一把一把地捆好,放进大桶里。
    刚将一个桶装满,,季白青就听见了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抬头看了眼,是上次那瘦竹竿似的男人。
    她没理会,再度低下头,继续拔秧苗。
    瘦竹竿也是走近才发现是季白青,原本想着上次这女人下的狠手,还有些心有余悸。
    但眼神一落在她身上就有些挪不开了。
    下午两点的日光正盛,秧苗田里都是泥浆,季白青不想让裤子沾上太多泥水,便将裤腿捞到了膝盖上。
    明晃晃的光线一照,显得她的脸颊莹白,露出来的小腿也白得晃人眼。
    瘦竹竿没见过比这女人还要白的人。
    他暗自咽了口口水,忘了之前对她的忌惮。
    总归是个细胳膊细腿的女人,他就不信对方能打得过自己。
    更何况现在这边就她们两个人……
    瘦竹竿嘿嘿一笑,将扁担放下,搓着手凑过去。
    “同志,你还记得我吗?”
    “上次我们见过的,你还不小心用锄头捅到了我的肚子。”
    季白青一言不发地继续干着手上的活,懒得理他。
    她没什么反应,瘦竹竿也没气馁,继续觍着脸开口:“同志,你是不是又来帮那个老太婆?其实我看她也不是真的坏,有时候太可怜我都想去帮帮她,这一点上我们的观念很一致啊。”
    说话时,他的眼睛垂涎地落在她那截雪白的小腿上,没忍住上手摸了一把。
    “啊!”
    下一秒,男人的惨叫声响起。
    季白青的额角一跳,沉着脸站起来,毫不犹豫地踹了他一脚,将他踹倒在泥沟里。
    男人瞬间从头到脚都溅上了泥水。
    一想到刚才的恶心的触感,季白青全身起鸡皮疙瘩。
    阴着脸捏着瘦竹竿的下巴,左右开弓打了两巴掌。
    “老娘真是给你脸了。”这是季白青得出来的结论。
    男人被她扇得脑瓜子嗡嗡作响,嘴还被她捏着,说不出求饶的话,只能剧烈地“唔唔”。
    季白青听得心烦,随手抓了一把泥巴往他的嘴里塞。
    她将男人放开,冷眼看着对方偏过头去咳得撕心裂肺。
    “下次再来惹我,就不是这么简单就能过去的了。”她丢下这一句话后,用水拍了拍刚才被男人摸过的地方,继续蹲下拔秧苗。
    男人好不容易将嘴里的泥水都咳了出去,身上全是泥腥味,像个彻底的泥人。
    他瞪大眼睛看向季白青,刚才的窒息感似乎还存在,现在的他脸色涨红,像个破风箱似的大口地喘着粗气。
    疯子。
    这个女人是个疯子。
    他爬起来,连掉落的鞋和扁担都不顾,一路往家狂奔。
    到了家后,他将门栓好,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一直到身上的泥浆都被风干了才回过神来。
    意识到自己刚才落荒而逃的行为有多丢脸后,瘦竹竿的脸色难看起来。
    那个女人,居然敢这么对他。
    不就只是摸了一下她的腿吗?
    他脸色多了几分怨怼,眼珠子一转,突然想到了报复的方法。
    既然她不识好歹,那他也不会再给她面子了。
    到了往常的下工时间,想着先前和村长一起去找茬时季白青的话,他去了云水村,在村口随意拉住一人问:“你们村姓季的住在哪?”
    被拉住的人莫名看了他一眼,“你要找季伟家是不是?季伟家就在那边。”
    他指了个方向。
    瘦竹竿放开他,刚走到季家门前,立马大声嚷嚷:“大家给我评评理啊!”
    “季伟家的闺女大庭广众之下动手打我啊!”
    这话出口,陆续下工的人都聚了过来看热闹。
    “他在说白青?”
    “不能吧,白青那孩子多老实,怎么可能随便对别人动手?”
    “这人谁啊,根本不认识,该不会是什么骗子吧?”
    村民们聚拢在一起,交头接耳,对着瘦竹竿指指点点。
    瘦竹竿怎么也没想到云水村的人那么不讲理,明明是那个女人的错,她们却还怀疑自己的话是假的!
    他的脸黑了下来,正要开口继续将季白青的事都出来,突然人群中有人高声道:
    “何香月和季伟回来了,大家快给她们让让路!”
    何香月和季伟刚将农具放回仓库,往家走的时候大老远就看见了家门口聚集的一群人。
    妻夫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皱起了眉,大步地走过去,穿过人群走到了男人的面前。
    “你就是姓季的吧,你家闺女天天和黑五类混在一起,迟早连累你们!”男人看着他,恨恨开口。
    话音刚落,人群里的声音逐渐变大。
    “什么黑五类?”
    “白青那丫头和黑五类搅在一起?”
    ……
    听着周围的讨论声,瘦竹竿正得意,突然脸上又被添了个巴掌印。
    何香月叉腰指着他的鼻子骂:“你个生儿子没屁|眼的坏东西,瞎咧咧什么玩意,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老娘把你嘴给撕了!”
    男人捂着被打的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泼辣的女人。
    他没想到那疯女人的娘也那么不见道理,竟然一上来就是不分青红皂白地打他。
    他彻底恼了,“我哪里瞎咧咧的?!我们村来了个黑五类,你女儿天天去帮她干活!这不是搅在一起是什么!能和坏分子混到一起去的还能是什么好人,果然,现在一看你们一家子都不讲道理!”
    他抬起头,一眼看到了蹙眉走近的温淼,磨了磨牙,继续道:“你女儿还和个女人搞同性恋,恶不恶心?!”
    这话听得何香月的手都在发抖,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周围看热闹的熟悉邻里听他所说的话后,都对何香月和季伟投去了异样的眼神。
    温淼的脸色冰冷,看着男人开口道:“同性领证早就合法了,你说我们恶心,是在质疑上面出来的决定吗?”
    趁着男人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她扭头对季伟道:“叔,他这样是需要评判教育的吧?”
    这话一出,男人的脸瞬间白了。
    季伟点了点头,将想要逃跑的男人按住,往李向东家走。
    男人见逃不过,干脆开始破口大骂:“你们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和黑五类走得近的全都是坏分子!”
    两人走远了都还能够听见男人的声音。
    看热闹的人听了一嘴季家的事,此时看向她们的眼神也有些奇怪,嫌弃、幸灾乐祸。
    何香月眼睛一翻,对她们恶声恶气道:“看什么看!”
    她性格泼辣,大多数人都不敢惹火上身,最后纷纷离开,只是回去的时候没忘记将今天所见所闻大肆宣扬一番。
    人渐渐散去,孙大娘这才到了季家的院子里担心地开口:
    “香月啊,那个瘪犊子说的话是真的假的啊?白青好好个姑娘怎么能和黑五类混在一起呢,你们多劝劝啊!”
    她算是看着季白青长大的,对季白青的感情自然也深厚,不希望季白青去做什么傻事。
    温淼听了这话,低下了头,指尖掐着手心,颊边的黑发垂下来,挡住了脸上复杂的神色。
    “娘,菜还在锅里,我回去看看。”
    她丢下一句,有些狼狈地往灶房里走。
    担心地看了眼她的背影,何香月才压低声音回答孙大娘:“哪里是什么黑五类,那是淼淼的亲奶奶,被举报了才下放的,我们总不能没有良心,放着不管吧。”
    孙大娘闻言,也愣了会儿,最后觉得有些唏嘘。
    “那我刚才不该这么说的,你替我给淼淼赔个不是。”
    见何香月点头后,孙大娘也没再继续待下去了。
    何香月进了灶房,将孙大娘的话带给温淼听了。
    “她们那些话你都别放在心里,我们自己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别管别人怎么说。”她多安慰温淼一句。
    温淼不想让她担心,对她一笑,点头。
    “放心吧婶,我没放在心里。”
    这话也不算是作假,她对这些言论都可以忍受。
    但是一想到这些话会波及到季白青和季家其她人,她就觉得愧疚。
    明明她们能够过好自己的日子不受到影响的,甚至她们也可以用语言来责怪自己,但何香月却还因为担心她多想,特意来安慰她。
    温淼扬起笑,“婶,饭快好了,你看看阿青快回来没。”
    何香月站起身来,拍了拍裤子上的泥走出去,没看到季白青。
    等到饭菜被端上了桌,季白青才回来。
    温淼打了水给她洗干净手脚上的泥,见她脸上都带着些泥水,抿着唇用毛巾帮她擦拭干净。
    洗了手,季白青咕噜咕噜喝了好大一口水,甩了甩额前碎发沾上的水珠。
    抬头看着温淼,她才发现女人看起来心情不大好。
    她有些纳闷,柔声询问:“这是怎么了?看起来好像不高兴。”
    她在地上辛苦了一天,温淼不想自己的事让她烦心,摇了摇头露出个笑,“没呀,就是你回来的有点晚,等得有点饿了。”
    季白青在她眉间亲一口,“不是说了不用等我一起吃饭?”
    “今天的活有点多,刚才干完。”她解释晚归的原因。
    没多久,去送饭的温如嫣也回来了,一大家子坐在一起好好吃了一顿晚饭。
    季白青饭后就去洗了澡,将身上沾的泥渍全都洗干净。
    她原本有些洁癖,但每天干农活已经干得没脾气了,尤其是插秧的时候,一身上下都会带到泥点子,就连头发也不能幸免于难。
    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刚出澡间就被何香月拉到了一边去。
    何香月将今天瘦竹竿上门闹事这回事同她说了。
    闻言,季白青皱起了眉。
    她没想到那男人的报复心理竟然那么强,明明是他不占理,还好一丝来责怪她。
    不过她和温向荣走得近的事是早晚都会被人知道的,现在不过是提前了一些,季白青还是有心理准备的。
    她唯一担心的就是何香月和季伟。
    季白青不在乎别人的说法,也不在意村里人的眼光,但是她娘和爹可是土生土长的云水村村民。
    一句话可以压死人,何香月和季伟她们肯定要比自己更在意这些流言。
    她抿唇,突然道:“娘,不然我们断绝关系吧。”
    还没等她将其中利害说个清楚,何香月给了她一巴掌,顺手将插在墙上的竹条抽了出来。
    “你个小兔崽子再说一遍!”
    看着她手上的武器,季白青讪讪闭上了嘴。
    “娘,这是不拖累你们的唯一办法了。”她往后退了一步,还是觉得这办法可行。
    何香月竖起眉,作势要打她。
    季白青败下阵来,“好吧好吧,我不说了!”
    “滚蛋。”何香月没好气看着她,将竹条往地上一扔。
    季白青正想如她所说的滚蛋的时候,何香月开口拦她:
    “等等。”
    “淼淼听到了那些话心里应该不好受,你记得哄哄她。”
    季白青点头,往房间走。
    还没进屋子,突然发现院子里的蔷薇花苞开了,粉白的花瓣,层层叠叠的,娇嫩又漂亮。
    旁边种下的月季攀上爬架,也开了两三朵。
    她心一动,拿剪刀分别剪了两朵,将刺剔去,用细绳将花枝扎在一起,这才拿着花进了房间。
    温淼此时戴着黑框眼镜正在看明天上课的教案,季白青将拿着花的手背在身后,叫她:
    “蓁蓁。”
    温淼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着她:“嗯?”
    “帮我擦一下头发。”
    温淼将笔放下,走到她身前,正打算将她肩上搭着的毛巾取下来,眼前突然出现了两朵开得正艳的花。
    季白青将花递给她,笑盈盈道:“鲜花赠美人。”
    温淼收下,垂着眼睫有些欢喜地看着手上的花。
    没一会儿,嗔道:“哪有你这样的?”
    剪她们一起种的花来送她。
    话是这样说,但明显她是高兴的,琥珀色的眼眸中浮上了一层浅浅的笑意,红唇也扬了起来。
    只看了一会儿,她将花小心放在桌上的盒子里,取过毛巾给季白青擦头发。
    享受着老婆的贴心服务,季白青撑着脸,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感受到温淼正在给她擦着发尾,她的动作停了下来,开口:“蓁蓁,她们说的话你都别在意,不用听进去。”
    温淼擦拭发尾的动作一顿,最后轻轻点头。
    “知道了。”
    将最后一点水擦干,温淼把毛巾晾好。
    季白青将她戴着的眼镜取下来,“不看书就别戴眼镜了,不然压得鼻梁疼。”
    温淼点头,将桌上的书合上,欲言又止地看了季白青好几眼。
    季白青有些稀奇地看着她:“要说什么呢?”
    温淼揉了揉眉心,“算了,不说了。”
    “……”这不是纯属逗她呢。
    季白青抱住她的腰,磨了磨牙:“不行,你快说你到底要说什么!”
    哪有话说到一半突然就不说的。
    温淼:“……我想说的你不爱听。”
    季白青突然间猜到了几分。
    “那算了,你别说了,反正不管是你想不上课还是让我别管奶奶我都不同意。”
    温淼扁了扁嘴。
    她就知道。
    季白青觉得她可爱,一口亲在她的手背上。
    “都说了别想太多。”
    无论什么事,无论怎么样,她会和温淼一起面对。
    两个人一起面对,可以更好地解决问题。
    与现在相似的困境季白青也面临过,上辈子穷的时候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轻松些的职业还对年龄有要求,她没到十八岁的时候还去扛过货,一天干下来比现在累多了。
    更何况,她是真的心疼温向荣,也是真的将其看做自己的亲人。
    又有温淼在,自然想要为温向荣分担多一点。
    温淼开心,季白青也就开心了。
    第二天,趁着还没到去卫生所值班,温如嫣和季白青一起去了牛棚。
    温如嫣一大早就起来将温向荣早上要喝的药给煎好了,等温向荣吃了早饭就让她将药喝下。
    她再次检查温向荣的身体,或许是这几天都泡在水里,温向荣脸上的伤口有了再次发炎的趋势,再度往外渗出脓液。
    脚底也有部分伤口溃烂,短期内最好不要下水。
    膝盖处的骨头错位明显,她按了按,问温向荣:“疼吗?”
    温向荣云淡风轻地摇了摇头。
    如果不是温如嫣感受到了手下的肌肉正在发颤,温如嫣都快要相信了。
    瞪了她一眼,温如嫣无奈:“温向荣同志,还请你配合我检查。”
    做医生的最怕遇见的就是温向荣这种不配合的病人。
    温向荣还是那句话:“我说了不用管我,腿瘸了就瘸了,又不是死了。”
    温如嫣闭嘴,不想和她多说。
    倒是季白青在一边看着,叹气道:“奶奶,你好好配合姑姑,不然淼淼知道你的腿伤好不了,肯定是会伤心的。”
    温向荣眉头一皱,“是你们你们一个个倔得跟头牛一样,都说了不用管我。”
    放弃一个要掉下悬崖的人简单,将人拉回却难。
    “我们可不是随了您。”温如嫣将毛巾覆在她的膝盖上,直起了身。
    要说她们倔,哪里能够比得上温向荣。
    等着冷敷好后,差不多也到了上工时间。
    季白青掺着温向荣往仓库走,要去拿工具、分今天的活儿。
    以往即使温向荣不说,季白青也会有意避嫌,从来没有这么大喇喇地将两人的关系在村里展示过。
    温向荣奇怪地看她一眼,将自己的手抽出来:“我自己过去就行,你先在这等我。”
    路过的村民都在回头看她们,温向荣对这些带着恶意的眼神早已习惯,但不愿意季白青也跟着自己承受。
    季白青本就不在意,之前不过是为了让温向荣能够接受而已。
    昨天瘦竹竿既然都将她和温向荣关系近的事闹到了云水村,她不信男人不会在小石村说。
    她再度扶着温向荣:“没事的奶奶。”
    温向荣冷冷看她一眼,“你就在这等着。”
    季白青见她真要生气,只好听她的。
    温向荣一瘸一拐地往仓库走,路上听着别人对她的讨论。
    “吴浩那小子是不是说每天都有人给她干活来着?”
    “啧啧,这运气可真好,坏分子过得这么好,我可是三代贫农,怎么没人能给我干活。”
    “听说是吴浩看上了人家姑娘,人姑娘动手打了他他才说的。”
    “果然,和坏分子混在一起的也不是什么好同志,哪有好姑娘随便打人的。”
    ……
    温向荣听得眉头皱起,季白青和她的关系已经被村里人都知道了?
    寥寥几句话,她将其中的关系大概捋清楚了。
    最后的脸色自然没有多好看。
    自己的孙女媳被人欺负了。
    领了农具回去找季白青,去地里的路上,温向荣冷不丁问道:“吴浩是谁?”
    季白青有些茫然。
    “啊?”
    这名字她也没听过啊。
    温向荣换了个问法:“昨天是不是有个男的欺负你?”
    所以吴浩就是瘦竹竿?
    一想到他,季白青恶心得像是吃了一碗苍蝇。
    她不愿多提,也不想温向荣担心。
    “没事,我把他教训了一顿,都过去了。”
    温向荣能看出来季白青不想多说,没有继续问下去,只是将他的名字记在了心里。
    累了几天,今天分配的活儿总算是轻松了一些。
    季白青和温向荣一上午将今天的活干完了。
    中午是温如嫣来送饭,季白青空了下来,便回了云水村。
    昨天吴浩在村里大声宣扬季白青和小石村的黑五类混得近的消息,经过了一晚上的发酵,已经在村里彻底传开了。
    本就有部分人看季家过得太好不顺眼,得知这个消息后笑得合不拢嘴。
    季白青刚到村口,便听见了村口李叔憨厚的声音。
    “看看,是谁回来了!”
    “这不是和黑五类混得最近的季家丫头嘛!”
    【作者有话说】
    今天的写不完了呜呜对不起宝宝[爆哭]我实在是太能拖了
    十二点后补上,还有个营养液的加更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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