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6章 本能她体会到了最强烈、最美好的自由……

    雷雨下了一夜,屋内的荒唐也持续了一夜。
    第二日,季青梧从一片狼藉中抽身出来,打算稍微收拾一下,让祝九阴也休息一阵。
    日出的时候,祝九阴正在地板上抽动,刚刚经历过一连串激烈的动荡,她现在瞳仁扩散,张大嘴巴,躺成了蛇的身形,体会着余韵。
    可见季青梧站起身来要走,她便伸出双臂抱住她的腿,声音沙哑还带着哭腔:
    “不,不能走。”
    季青梧嘴角含笑,半蹲下来,轻轻摸摸她的脑袋,像摸一只可爱的白毛小狗:
    “我不走,我就在这儿。”
    祝九阴还是抱着她的腿不放。她尝试走路,祝九阴便被她拖着走,似乎也没有任何不情愿,还露出有点开心有点好玩的表情。
    进入发情期的小蛇完全摒弃了人类那些复杂情绪,只有最简单最天真的本能。
    而她的本能就是季青梧。
    季青梧心脏酸软,便干脆不走,转身坐在地板上陪着她。
    好在经过一夜,她的灵力有所恢复,便坐在祝九阴身前,将她的头放在自己大腿上,自己抬手释放清理的法术。
    她将整个地板上混乱的痕迹清除,将她们弄坏的椅子放到角落里,将床帐卷上去,把床上被揉皱、扯坏的床单重新清洗干净,再用法术让它恢复原状。
    整个套间不算很大,但内外到处都是她们的痕迹。内间卧室很难打扫不说,就连屏风隔着的外间也情况复杂。
    太师椅坏了一条腿,八仙桌上留有几片蛇鳞和白发,窗帘和挂画上都有喷出去的液体残留,叫季青梧越打扫越心虚,觉得她们应该给店主赔钱……
    况且这还只是一夜,而根据之前祝九阴所说,发情期要持续整整一个月,以后这间屋子不会被她们拆干净吧?
    算了,即便是拆干净,也是完全值得的。这样甜蜜幸福的事情,做一个月根本不够,她根本看不够,也爱不够。
    只是祝九阴中了魔焰……想到这里,季青梧看向她的心口。
    之前她一直避免去看那里,便没有发现,此刻再看却看出来,那魔焰好像流动出来不少,延伸到了手和腿上,血红的颜色也有点淡化,状况明显比昨天好一些。
    难道……祝九阴一次又一次激动,导致这魔焰随着心脏的血液循环,一起往外传递?那等到传递到肢体末端,不就可以消散了吗?
    季青梧想到这里便睁大眼睛,她抓住祝九阴肩膀:
    “你之前欲言又止,是不是想说,其实让我与你亲密,就能消掉这魔焰?”
    祝九阴被她晃得脑袋前后乱动,眼神迷离地笑起来:
    “哈哈哈……”
    她现在完全是蛇,应该不记得那些事情了,可季青梧翻来覆去看心口那个印记,总觉得应该就是她猜测的那样。
    真的有希望!破除魔焰,居然可以这么简单?
    不,也不对,是因为祝九阴是蛇,恰好又撞上发情期,身体内部妖气循环加快许多倍,好似海潮一直在冲击印记,再加上多次高/潮……的确能抵抗魔焰,甚至将它完全破除!
    这真是意外之喜,季青梧高兴极了,低头看向大腿上的祝九阴,见她张着嘴迷茫又困顿的可爱样子,根本忍不住,又低头去吻她的额头。
    祝九阴乖顺地抬起脸,让她吻得更方便,这姿态让她的脸更漂亮了,毫无瑕疵的肌肤,挺翘可爱的鼻尖,放大的瞳仁里,满满的只有她。
    季青梧丝滑地从额头又吻到嘴唇,祝九阴张开双唇,大概是累了,没有咬她,只是将舌尖交给她细细品尝。
    与分岔的蛇信接吻,真是体验非常神奇的事,季青梧有点入迷,吻了很久。
    吻到祝九阴再次升温,原本冰冷的蛇类体温,如今已经和季青梧差不多了,甚至在某些时候,比季青梧体温还要高。
    “要……唔……要摸……”
    祝九阴哼出声来,双臂搂住季青梧的颈项往下拉。
    季青梧抬手去摸,那些敏锐处还有不少没有开发,她对祝九阴的了解,还没有足够深入。
    在地板上有点凉,还有点冷硬,但对此刻的季青梧来说,这反而算是好事,因为她们太热了。
    直到祝九阴又一次高扬脖颈:
    “呼啊!”
    祝九阴脸颊通红,一脸失神地看过来,忽然抓住季青梧的膝盖打开来,伏下去。
    “你干什么,不对,我现在不需……”
    季青梧试图推开,却猛地失去力气,咽下一声叫,随即皱紧眉头感受。
    完全遵循本能的蛇,也有觅食的需求。季青梧便充当了她源源不断的食物来源。
    又是一个白天过去,却与屋内两人无关,她们天昏地暗,挥洒热情,碰撞爱意,血肉相融,一次又一次,直到世界黑掉又亮起。
    季青梧也渐渐抛弃羞耻,与蛇灵魂共鸣,回到最初也最原始的动物形态。她体会到了最强烈、最美好的自由,只有祝九阴能给。
    两个人在一起,抛弃时间、抛弃外界,只有疯狂,只有爱意流淌。
    时光在此刻隽永。
    *
    江梨儿总觉得出了大事。
    接近一个月了,季青梧的房间一直房门紧闭,设置着结界,一点声响和光亮都传不出来。
    虽说修仙者平时经常一闭关就是一年甚至十年,但她们可是出来做任务的,大师姐应该没必要在外面闭关啊。
    更关键,大师姐可是跟那位柳仙儿一起闭关的!这实在是见所未见,一般修仙者闭关都只有一个人的,除非……是道侣。
    江梨儿确实想到了这一层,不如说,她最担心的正是这一层。万一大师姐真的和这位合欢宗的柳仙儿在一起了,那事情就变得很奇怪了。
    玉清宗作为几千年的除妖大宗门,所有弟子基本都以降妖除魔为己任,更以剑修居多,内部很少有结道侣的,更别提跟外面宗门的人结道侣了。
    众所周知,剑修要么高傲要么寡言,大师姐更是两者皆有,是最不可能跟外人结道侣的类型了。那么这位柳仙儿……
    江梨儿对合欢宗人都以“某某儿”为后缀取名的方式表示很不满,当时在合欢宗的煦阳楼里,她都因为这个名字差点被别的客人误会。
    不过柳仙儿看起来人很好,在城外时,据说是那位柳仙儿以自身为盾,帮大师姐扛住了妖修自爆的伤害,看起来柳仙儿对大师姐是一见钟情又一往情深。
    而大师姐呢,看上去似乎对柳仙儿冷淡,可那种冷淡里又带着一种特殊的亲昵……至少江梨儿从没见过大师姐给别人披自己的外套。
    所以柳仙儿有情,大师姐也有意?
    可是就算真结了道侣,也必须跟师尊通报一声吧!不能真的就在客栈里……了吧!还一那什么就是一个月,这不合礼数哇!
    江梨儿万分纠结,小脸皱成一团,每日早起便坐在大师姐的房门口唉声叹气,坐一会儿又出门去,在集市上乱逛,试图以逛街驱散心中阴霾。
    在这个过程中,她跟煦阳楼内那位蜜果儿混熟了很多,试图从蜜果儿那打探柳仙儿的情报,却也得不到多少,最后总以被蜜果儿调戏得脸色涨红告终。
    好在玄珍集市主人发了话,她们想在这里住多久都行,也不收她们的房费,叫江梨儿安心了些。
    期间她按照规矩,发了一道传信给玉清宗,告知现状,并且说大师姐疑似受伤,需要调养一段时间再回。玉清宗那边也没有回信,这很正常,这种任务报告式的东西一般都不会回信。
    直到四十天过去,玄珍集市来参加拍卖的修士都走得七七八八,整个客栈都冷清了许多,季青梧的房间终于有了动静。
    那天江梨儿恰好没在房门口,去外面跟蜜果儿抓蛐蛐玩了,等她回来便震惊地发现,季青梧房间的房门变成了虚掩的!
    她咽了口口水,仿佛探入秘境一般,谨慎地推开房门,时刻准备甩出丹药,声音很轻很小,像蚊子哼:
    “大师姐?”
    屋子里没人回答,天色昏暗,房间也没有点灯,看不清里头是什么情形。
    江梨儿走进房间,非常谨慎小心地点了一下墙角,让墙上的油灯自行亮起,照亮整个房间。
    “呜啊!鬼啊!”
    看清时,江梨儿猛地大叫一声,两步跑到门口。
    里屋床榻上坐着一个女人,白衣白发一同垂落在床边,灯光一照,她面上带着阴影,幽幽地看过来,眼眸闪烁着红光。
    这不是鬼是什么啊!江梨儿吓得都快魂飞魄散了,她往后退,却忽然又撞到一个人。
    回头看,她终于露出见了亲人一般的激动,又很委屈,直接往前一扑,抓住来人的衣角尖叫:
    “大师姐啊啊啊啊!你终于出关了啊啊啊啊啊!你这些天都不在可吓死我了啊啊啊啊啊……”
    她的大师姐,也就是季青梧,此刻正从走廊过来,带着一身寒气。外面已经是冬季了,这是已经出去过了。
    江梨儿放声大哭,委屈得不行,季青梧哭笑不得,便将她揽怀里随意拍拍:
    “好啦好啦,我这不是好好的在这里吗?”
    她正拍着,忽见一道雪白身影从屋内流窜而出。
    祝九阴瞬移出来,一把把江梨儿拎起来扔到一边,自己钻进季青梧怀里,双手揽住季青梧的后腰,又把自己脑袋塞进季青梧手底下,像小狗一样蹭来蹭去,嘴上还说:
    “不许摸别人,你只能摸我。”
    江梨儿:
    “……!!!”
    季青梧单手抱着祝九阴,另一手摸她的白发,宽容地微笑着:
    “好。以后不摸别人,只摸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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