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1章 审判不可以做那种事

    祝九阴舒服到双眼蒙上瞬膜,嘴也张开,尖牙闪着寒光,忽地一口咬住季青梧的胸口。
    “嗯……松开!”
    季青梧身子一抖,颤抖不已,手上动作更加凌乱粗暴,干脆去捏蛇的下颌,手指在蛇的嘴角和牙齿上滑动,想抓住她作乱的源头。
    祝九阴蛇身胡乱扭动,却没有松口的意思,她咬着的主要是衣襟,但透过丝绸布料,她能感受到齿尖和嘴角触碰到的是什么。
    是季青梧温热而柔软的左月匈。
    季青梧很瘦,只有这里肉量较多,够让蛇一口含住的。
    如此美味的东西,蛇怎可能放开?光是尝到便不可能松口,再说,她还要报复刚才被迫撒娇之仇呢。
    “祝九阴!你不是说不想跟我……现在又是在做什么!快放开,再不放我要生气了!”
    季青梧怀里拥着一整条失去力气的白蛇,层层叠叠的鳞片堆叠在她手上,泥鳅一样滑不留手,她抓也抓不住,只好跟蛇讲道理。
    然而祝九阴咬着她的衣襟抬起头,一双红宝石眼中满是挑衅,都不用说都能知道她的意思:生气?我还生气呢,刚刚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现在本太岁略施小计,你就不行了?真是笨蛋!
    季青梧无奈,只好摊开手放弃抵抗:
    “行,那你咬吧,咬够了就下去,给我留条命就行。”
    话虽如此,祝九阴却并不舍得伤害她分毫。
    蛇的牙齿咬住衣襟,一点点撕扯拉拽,将布料扯开一些,露出里衣下的一片雪白。
    季青梧迅速脸红,明明胸口一片冰凉,晨雾还笼罩在两人身边,却完全无法为她的脸降温。
    祝九阴蛇脑袋顺滑地攀爬上去,不知何时由咬变成了轻舔。
    每一丝细密的感受都传递到脑海深处,灵魂与躯体一同震颤,季青梧咬着牙齿开口:
    “别……别在这里……”
    白蛇身子一卷,将她拦腰卷起,随即粗壮而长的蛇身瞬间转移,到了她们的大床上。
    季青梧被放在床上,身子底下却垫着蛇柔软的躯体,腰间也还承受着蛇身的重量。
    她预感到不妙,伸手去推蛇:
    “别过分,不可以做那种事,你报复我可以,但是不能……啊!”
    蛇并不回话,只用牙齿沉默地撕开布料,让小小的雪白团子暴露在清凉的晨雾中,还在微微颤动。
    季青梧抬手挡住,用了一点灵力,紧紧卡住蛇的颈项,强行让她看向自己眼睛:
    “不可以!!!答应我!!!”
    祝九阴混沌而充满欲望的眼神,在她的逼视之下逐渐回归清晰。
    她声音沙哑,带着欲念,非常磁性,直入季青梧的大脑皮层:
    “我难受……你摸摸……”
    蛇忽然直起身子,将自己下半段蛇尾送到季青梧身边。
    那里有种浓烈的、让季青梧闻之色变的甜腻香味,不就是之前她避之不及的那种……
    季青梧身子发抖,视线看过去,那里的鳞片细小而不平,此刻正在……冒出透亮的液体。
    她很震撼,下意识伸手轻轻触碰。
    蛇剧烈颤抖,整条粗壮的上半身忽然倒下,将季青梧的腰一圈圈抽动着缠住。
    祝九阴哑着声音:
    “我……可能快要到发情期了……”
    季青梧眼睛都瞪大了,急切询问:
    “蛇也有发情期?”
    她真的从未想过蛇还有这种东西!
    祝九阴说话间字字带着喘息:
    “可能是红月和情毒一起……刺激到了……”
    听见红月,季青梧冲天的热潮仿佛被浇了*一盆冷水,瞬间冷静下来。
    她问:
    “那你的发情期,会在红月之前还是之后?”
    祝九阴摇头,像狗那样大口哈气,一圈一圈缠着季青梧的腰:
    “不知道……只能等……”
    季青梧身体滚烫,心下却一阵冰凉,怎么棘手的事情总是一遭接一遭地来?
    她手指再也不敢触碰蛇的任何部位,只低声道:
    “你先起来。”
    祝九阴当然不愿意起来,缓慢地用有液体的那段尾巴蹭着季青梧的腿,发出难耐的呼气声。
    季青梧僵直着,脸色发白。
    日头已经高升,光天化日之下,一人一蛇在床上纠缠,这本该是非常香艳的画面,此刻却因为季青梧苍白的脸色而显得惊悚。
    祝九阴蹭了好一会儿,终于停下来,喘息着抬头看季青梧,一看之下便愣了愣。
    “你……很生气?好了,好了,我起来就是了……”
    蛇的躯体如同一道安静的流水,快速滑下床去,站在床边抬头看她:
    “是我的错,我没忍住。”
    她难得道歉,季青梧却并未领情,只像根木头一般转过脸来,盯着蛇脸看,眼神空洞。
    祝九阴逐渐感觉不对:
    “到底怎么了?你这个样子,我今天也没做什么啊。”
    季青梧抬手将自己破损的衣服笼好,罩住身子,坐起身来,漆黑长发垂落在床,衬得她面色更是苍白。
    衣服下摆全是蛇的那种甜腻气息,让她想到前世看过的某些科普,某些动物在□□时会释放出信息素……这是属于蛇的信息素。
    季青梧坐着,蛇在床下站着,两人对视。
    季青梧开口:
    “你有发情期这事,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祝九阴倒是一愣:
    “可我以前从未有过发情期啊,要怎么早告诉你?”
    季青梧也一愣:
    “你以前……从未有过?为什么?”
    祝九阴停顿一下,还要再说,窗外忽然飞进来一只灵鸽,落在季青梧衣衫不整的手上,化为一封信。
    季青梧看了信便站起身,一边打开衣柜选衣服换,一边急匆匆说道:
    “我有急事,等我回来再说,你先出去吧。”
    祝九阴委委屈屈,却也听话地出去了,只是没走多远,季青梧换衣服期间,她的蛇眼睛一直从窗户缝隙往里看,可惜什么也看不见。
    修士换衣只需一瞬间,她刚刚舔过咬过的部分一点都露不出来,又被一件交领甘蓝衣袍彻底盖住,严严实实。
    祝九阴心里有点不爽,转念一想又开心了。有些地方、有些状态只有她能看到,何尝不是一种胜利呢。
    季青梧推门而出,看见祝九阴眼巴巴望着她,欲言又止。
    季青梧整理衣襟,神色有些尴尬,不和祝九阴对上视线,只轻咳一声道:
    “就……没办法,是急事,我必须去处理,今天就不能留下来陪你了。况且你如今这状态,自己冷静一下吧,我就先走了。”
    她立刻便驾着飞剑走了。
    结界被破开的涟漪一阵阵散开,迅速消失,祝九阴留在地面上,抬头望着那个方向,蛇信子吐出又收回,眼眸闪烁,尾巴轻轻摆动。
    居然真能引动她的发情期……情毒、红月、季青梧,三者叠加的效果,竟如此猛烈。
    但……她的首次发情期,若能与季青梧一同度过的话,倒也算是不错的回忆了。
    *
    于岩长老器宇轩昂,一身黑衣,站在宗门广场大殿前方,身后围着一圈人,有戒律宗的弟子们,也有几位重量级长老。
    人群中间,两个瘦弱年轻的女孩正跪在那里,身旁还有几位穿着朴素的外门弟子。
    季青梧急匆匆赶到现场,人群尊敬地分开一条道路,让她穿过人丛,来到于岩长老身边。
    作为掌门首徒,此刻带着掌门令牌而来,她便是掌门意志的代表人,应与于岩长老并肩审判此事。
    “季师侄,你来晚了。”
    于岩长老目光如鹰隼,审视着她,对她又换了一身蓝色衣衫这事很不赞同,对着她的衣服摇头。
    “抱歉于长老。事关重大,我还不了解事实,可否再讲述一遍?”
    季青梧站在队伍最前面,先应付完于岩长老,才有空转头看面前两个女孩。
    她起先只随意一瞥,心里还惦记着祝九阴发情的事,但看清两个女孩的相貌时,她微微一顿。
    元婴修士记忆力超群,哪怕没见过面,她也完全认得出来这两个人。
    这竟然是九月底,她去外门食堂里找食材时,那抱在一起在角落里发抖的两个少女!
    她后背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怎么回事?这都几个月过去了……被发现也就算了,弟子之间恋爱只要没有不良影响都不会有事,她们是为什么,会被抓到这么严肃的地方,进行大张旗鼓的审判?
    她来之前收到的灵鸽上写着“有弟子触犯门规,兹事体大,请携掌门令牌,前来宗门大殿主持审判。”
    措辞很可怕,还需要请出掌门令牌,事情很严重。她看向两个少女的眼神带着怜悯,却也只能暂时默不作声。
    于岩长老身后,戒律门的大徒弟站出来,开始文绉绉讲述事情经过,每个字都听得季青梧眼皮微颤。
    左侧少女是玉清宗外门记名弟子王满,她在一日外出时,在山间遇见右侧少女“阿胡”,被对方迷惑,将对方带入宗门内作为眷属生活,并日久生情,行苟且之事被外门掌事抓到。
    若是寻常弟子间恋爱也就罢了,重要的是,这位“阿胡”……
    “乃为狐妖!”
    戒律门大徒弟说得字字铿锵,万分仇恨地看着那位“阿胡”,大声说出这四个字。
    季青梧眉梢陡然一跳,手指微微蜷缩。
    大徒弟衣摆飘摇,慷慨激昂大声说道:
    “玉清宗内几百年未有过如此苟且之事,此乃明知故犯,该从重处罚!”
    人群中两名少女趴伏在地,听见此话,左侧的王满却微微抬头,声音破碎地恳求:
    “求求你们……饶过阿胡的性命,对我要打要杀都……”
    右侧的阿胡却陡然转过身子,几乎整个人伏在王满身上将她护住,尖声叫喊:
    “别碰她!可以杀我,但是请让她继续修道,她除了这里再无别处可去,修道是她的梦想啊!”
    阿胡泣不成声,与王满相拥,放声大哭。
    大徒弟也是年轻女性,见此情状却毫无恻隐之心,只嫌恶地骂道:
    “不可喧哗!此事自该有长老处理,还由不得你这只妖物乱叫!”
    于岩长老一身黑衣,神色冰冷,一直在细看那位阿胡,此刻接过话头:
    “吾戒律门一直在调查此事,如今终于水落石出,也是我们对外门弟子疏于管教,才让此等妖物潜伏进来……如今事情既已明了,季师侄,你作何想法?”
    于岩转过脸来,看向季青梧。
    季青梧脸色微微发白,她控制着自己的表情,用与平常无异的神态说:
    “一切全凭于长老处置,依照门规……即可。”
    于岩满意点头,朗声宣判:
    “既然如此,那便按照门规第二条:本宗弟子,如与妖物相通,则与妖同罪,该杀。”
    她话音一落,顿时尘埃落定。明明围着这么多人,却连呼吸声都没有,落针可闻。
    地上的王满倒吸一口冷气,满身冷汗地往前爬,手指扣着青石板,指尖都出了血,凄厉惨叫着:
    “杀我可以,不要杀她啊!她只是一只刚刚修炼化形的小狐狸!她什么都没做错,她都不知道这里是修道宗门……当初是我骗她进来的,她也是一条生命啊!求求长老,求求你们……你们都是大人物,不要杀她好不好……”
    她在地上哐哐磕头,额头很快破损,血腥气弥散开来。
    而她身后的阿胡一直尖叫着阻止她,发出类似于动物的绝境哀鸣,已经放弃哀求,只看着王满,仿佛要将她的脸最后埋进自己骨血里。
    季青梧冷汗从额角落下,眼见着戒律门大徒弟举起了长剑,寒光闪闪,阳光落在剑刃上,丝毫没有温度。
    她终究气沉丹田,开口:
    “且慢。”
    于岩和其他几位长老皆看向她,此刻她成了众人目光聚焦的中心,而她甚至没有一个完整的策略。
    不可公然反抗门规,只会引来更多调查。
    不可求情,修道之人与妖物何来情谊?
    不可推翻判决,此事情况不复杂,门规早已写定。
    季青梧心念电转,抬起眼来,一脸纯良,仿佛真是为宗门未来考虑似的,对于岩长老说:
    “请长老借一步说话。”
    于岩跟着她来到一边,甚至主动加了个隔音结界,问:
    “怎么了?你对判决有疑问?”
    季青梧胸有成竹,眉梢轻轻皱着,仿佛全是对宗门的担忧:
    “长老,近期将要举办宗门庆典,我师父也即将出关,是个很敏感的时间。”
    于岩:
    “所以?”
    季青梧:
    “我们玉清宗确实该与妖邪势不两立,但此时若杀了我们宗门自己的弟子,若事情传扬出去,宗门的对外形象将会大大受损,您是否考虑过这个问题?”
    于岩:
    “我们杀妖,也杀与妖物私通款曲的弟子,这不是堂堂正正、清除内奸的好事吗?为何会有损对外形象?”
    季青梧老实巴交:
    “若是寻常日子当然无所谓,可现在无数双眼睛正盯着玉清宗,有些距离远的门派已经在前往本门派的路上,庆典还会过来很多修仙界年轻一代的新人,她们都将玉清宗作为榜样,对我们宗门非常崇拜。若是叫年轻人都知道,我们除妖宗门精心培养的弟子,竟会与妖物私通……她们该如何想?况且今日您召集如此之多的弟子过来观看行刑,我知道您是为了震慑众人,但也非常不利于保密啊。”
    于岩陷入沉思。季青梧再接再厉:
    “行刑与维护门规,您当然没错,但是否应该在周年庆之后,再秘密进行更好呢?叫谁都不知道这件事发生过,才是保护宗门名声的办法,您觉得呢?况且我师父一直以来都以玉清宗名誉为重,我作为师父的关门弟子,自然该为师父分忧,所以为了宗门名誉,行刑暂缓,将这两人都关押起来才是。”
    于岩沉默半晌,又不确定地问:
    “可那妖物一日不除,夜长梦多啊,关押起来万一出事又怎么办?”
    季青梧:
    “只要关押地点选好,自然不会出事。可以将她们押入魔影迷林深处的小屋中。”
    魔影迷林是玉清宗附近一处禁地,领域内情况复杂,残存着各种魔族与妖物的气息,进入几乎都是必死,只有玉清宗戒律门掌管着那禁地的钥匙,可以自由出入林中的一间小屋,确实是天然的囚笼,根本无法逃脱。
    于岩思考很久,点了点头:
    “我一向只知戒律,不知宗门人情世故,这次说不得要听你的了。你考虑的角度很好,等你师父出关,我必为你向你师父请赏。”
    季青梧:
    “其实,这件事还请您为我向师父保密,就只说是您自己的主意就好,我只需为师父分忧,却不想以此彰显自己。”
    于岩点头,两人达成共识,一起回到人群中。
    那王满早已哭晕过去,而那阿胡趴在王满身上,瘦弱身躯发着抖,却一直都在保护她,龇着牙齿低吼,不叫任何人靠近她们。
    于岩上前,忽然一伸手,强大灵力陡然间席卷全场!
    呼啸风声如同一支支利箭扎入阿胡身体,阿胡发出极端痛苦尖利的呐喊,她扬起脖颈,身躯渐渐长出红色毛发,耳朵迅速变成狐狸耳朵,随后被迫张开兽类的大嘴,吐出一颗光芒灿烂的小珠子。
    那颗散发红光的珠子缓缓升起,落入于岩手中。
    地上的少女已经变成一只小小的红色狐狸,确实还很小很年轻,连绒毛都没褪干净,此刻它筋疲力尽地倒下,还奋力将前爪伸向王满。
    王满已经晕过去,倒是没看到这么残忍的画面,但季青梧看得心口很堵。
    她终究还是没劝住,于岩除去了这只狐狸的妖丹,从此以后这狐狸无法再修炼,神智也会渐渐褪去,最后变成一只再普通不过的狐狸,完全忘记曾经的一切。
    于岩握着妖丹,对众人宣布:
    “此事另有隐情,还有环节未理清,今日到此结束,大家各自回去吧。”
    众人疑惑,交头接耳一通也就走了,几位长老倒是想问于岩还有什么隐情,却都被于岩眼神支走。
    之后,于岩指挥戒律门几位徒弟一起,将一人一狐拎起来,用飞剑送去魔踪迷林禁地,放入迷林深处的小屋内,留下一些辟谷丹药维持王满生命即可,至于那狐狸,死了最好。
    几位弟子都觉得此决定非常仁慈,立刻就去了。
    于岩站在原地,看向季青梧,视线有些深意:
    “季师侄,今日多亏你了。你也辛苦了,怎么脸色这么不好?”
    季青梧低头,掩住眉眼低声道:
    “还是于岩长老英明,能懂弟子一番拳拳之心,一切为了宗门名誉。弟子脸色不好是因为近期太忙碌了,又在境界突破期,没多少时间修炼,劳烦于长老挂心。弟子还有许多杂务要处理,便先走了。”
    于岩点头,目送她离开。季青梧尽量走得光明磊落,飞出去很远也没再回头。
    今天……真是太漫长了。
    她的飞剑速度很快,途中遇见了戒律门押送的几位师妹。
    那王满已经醒了,正抱着狐狸大哭,哭声惊天动地,无论如何被斥责都不愿停下,仿佛她只有这一种办法来发泄,来控诉这一切。
    季青梧没与师妹们打招呼,更没多看一眼被押送之人,只加快速度离开。
    她飞速往前赶,只想快点回到长明山,在她的结界之上再加一百层结界,再叫祝九阴也拿出最大的能力,加上一千层、一万层结界。
    那狐狸被剥夺妖丹的尖叫声,一直在她耳畔不断回响。
    或许一切原本就是错误,可错误既已铸成,再去推翻谈何容易
    季青梧落入长明山结界之中,看到用尾巴卷着水壶浇花的祝九阴,恍如隔世。
    祝九阴没想到她这么早就回来了,尾巴举着水壶,身子已经快速游动过来,抬头喊她:
    “回来得这么早啊,我还以为……呃!”
    她突然被季青梧抱了个满怀。
    季青梧动作急切而粗暴,将蛇脑袋压在自己肩上,身子微微颤抖,双手抓紧蛇身,牢牢按进自己怀里。
    她在蛇的耳边开口,声音颤抖而可怜:
    “别……别出去,别被人发现,别死……你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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