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7章

    “喂,姥姥。”
    接通来自姥姥的电话时,许锦荣恍然想起自己前段时间,因为在调查过慈善组织后发现慈善组织不靠谱,善款利用率非常低,所以决定通过身边人的渠道亲自资助。
    她生出资助贫困生的念头后,拜托曾经在县城中学任教的姥姥寻找些贫困学生。
    “名单已经统计出来了!好,我这边没有问题,有很多朋友说要捐款。”
    电话的彼端,许锦荣的姥姥张悦芬女士说道:“我打电话询问了几个校长,拜托他们统计学校内的贫困生名单,报上来的贫困人数不少。”
    “不知道你那些朋友想资助多少人?这边有几百人,是不是多了。”
    许锦荣宽慰道:“不多,才几百人,不算什么的。她们那些有钱人,每个月的零花钱都几十万呢。这么多人捐款,一个学生每个月资助几百块钱没问题。”
    实际上呢,所谓的朋友完全是许锦荣编造的。
    实际出资的资助人只有她一个,但是目前因为没有办法长期解释这些钱的来源,所以许锦荣编造了一些有钱朋友的存在。
    等她的卫生巾工厂建造好了,开始对外售卖产品,就可以将她手中这些钱解释为公司赚到的,到时候也不必如此遮遮掩掩。
    姥姥:“我这里有名单上的部分学生的家庭情况,还有照片,有些学生家里我也亲自去看过了。你放心吧,姥姥肯定尽力让这些捐款落到实处。不会让你和朋友寒心。”
    “我把这些资料发给你们,有些学生的家庭条件很差,唉,我看了都心疼。希望这些资料能让他们得到更多的帮助。”
    许锦荣的某信上面收到了姥姥发来的一些照片和视频。
    因为正在通话中,许锦荣没有细看。她粗略地看了几眼照片,大概是拍摄的一些学生家中的情况,看家居摆设条件很差,还有两张病历单。
    七十岁的张悦芬女士为了这次的资助费了很多心思。为了更好的了解学生家里的状况,她和部分学生面对面沟通过,和学生的老师打电话了解情况,甚至亲自前往某些贫困家庭家中实地走访,拍摄了不少照片和视频。
    张悦芬知道很多人对捐款有顾虑,担心这些钱被滥用,捐赠不到真正需要这笔钱的人手上。
    她希望这些切实的资料和照片,有图有真相,能够让资助者放下心防备,放心资助,同时让她们心软,以便获得更多的善款。
    许锦荣:“我这两天回家一趟,确定这些学生的情况后,就把这个月的资助款发下去。”
    姥姥:“好好好,我给你做你喜欢吃的红薯丸子。”
    许锦荣:“好,姥姥,你多做些,我要拿回家一大兜,慢慢吃。”
    姥姥:“好,没问题。”
    和姥姥稍微聊了几句后,许锦荣挂断了电话,她立马买了回老家的高铁票。
    老家的市区没有飞机,坐飞机回去要中转。许锦荣来时便是坐的高铁商务舱,回去时依旧选择了高铁。
    幸运的是,还有今天回去的商务票。许锦荣立刻付款下单。
    傍晚,许先生坐在沙发上,拨着沙糖桔看着电视。
    突然,他听到了钥匙转动开门的声音。
    他扭头看向坐在自己旁边的沈女士,将手中剥好的小橘子掰开递给沈女士一半。
    啊?
    老婆还在这里,谁在开门呢?
    正当他惊疑之时,许锦荣走进了家门。
    许锦荣故意道:“干嘛那么吃惊?不欢迎我回来啊?”
    许先生:“我刚还想着是不是有人走错门了,正准备过去看下呢,你就进来了。”
    许锦荣将身上的斜挎包随手丢在沙发上,喊道:“妈,爸。”
    沈女士:“因为之前你给姥姥说资助贫困生的事情回来的吧。”
    许锦荣笑嘻嘻地坐在父母中间,“是啊,我回来考察一下,确定了之后就把钱发下去。”
    沈女士询问道:“你哪来那么多有钱的朋友?”
    许锦荣自然道:“在魔都认识的啊,这不是有钱了吗,也接触到一些有钱人家。”
    “她们都可有钱了,捐款又怕被骗,我一说我可能有办法,她们都很高兴。”
    沈女士:“你自己小心点,多做多错。我知道你心善,但是做事小心点,保护好自己。”
    许锦荣接过许父递来的小橘子,说道:“我考虑过了,最多也就是有一部分资金没有办法落实到位,可能会被捐给一些乱七八糟的家庭。”
    许锦荣看了眼父母说道:“哎呀,你们放心吧,那些朋友不会因为这个埋怨我的。”
    许父沈母都没再就这个话题说什么,总归这也是一件善事,自家女儿能做好牵线搭桥的工作,也算功德一件。
    许锦荣到家时已至傍晚,她陪爸妈一起看了会电视,和他们聊了这段时间自己在魔都的经历和见闻。
    同时许锦荣也向父母说明了自己在开立卫生巾公司的事情。
    “虽然有钱了,但我想着自己也不能什么都不干,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总要找点事情做,思来想去,我选择了办一家卫生巾企业。”
    “前段时间卫生巾暴雷闹得沸沸扬扬,也没什么后续。我自己开价公司,别的不能保证,至少安全和卫生可以拍着胸脯说没问题。”
    许父沈母是第一次听到她说要开办卫生巾企业,一时间都有些吃惊。因为对此事缺乏了解,他们没有说太多,只是关心叮嘱了一番。
    孩子大了,有了自己的主意。
    晚上睡觉时,两人不免讨论到这件事。
    两位父母自认为教育还算成功,以他们对孩子的了解来看,自家的孩子虽然手上有着大笔的资金,但并不会做出黄.赌.毒等违反法律的事情,也不会在某一天突然背上一大笔欠款。
    交流了一番,打定了主意要为孩子多存款,哪怕许锦荣日后创业失败,中奖得到的钱打水漂,家里还能为她兜底,至少以普通的水平养孩子的后半生不成问题。
    在家中另一个房间睡觉的许锦荣并不知道父母的想法,她明日要去县城的姥姥家中,今日早早的便洗漱上床休息了。
    次日,许锦荣开着她之前豪置四百八十万元购买的迈巴赫,从市区前往县城。
    这车虽然买了一段时间了,但是提车不久许锦荣就独自去了魔都。
    许父沈母有上班的代步车,为了避免麻烦,两人都没有开过这辆车,近五百万的豪车被搁置在车库落灰。
    许锦荣在出发前给姥姥打了电话,说明自己这就开车过去,大概一个多小时后就会到达姥姥家中。
    姥姥接到电话后有些吃惊,昨天上午给这孩子打电话说名单统计出来了,她今日便要到了。
    孙女惦记着这事,姥姥心中也高兴。不止高兴许久未见的孙女回来,也高兴于这些孩子能够得到资助。
    她前些日子忙前跑后,这个学校实际走访调查,上门去一些学生家中。
    张女士没觉得有多辛苦,但是看着那些乖巧可爱的孩子,家庭贫困,日子过得艰难,要这些年幼的娃娃受苦,她心里是那个难受啊。
    姥姥换上衣服准备出门,昨天和孙女说要为她做红薯丸子,现在孙女都到了,她的红薯丸子自然也不能缺席。
    上街买红薯喽。
    等许锦荣开车到姥姥家后,时间来到了11点多。她敲门进屋,姥姥正在厨房炸红薯丸子。
    姥爷开门招呼许锦荣:“来来来,坐沙发上,等会你姥姥做的红薯丸子,马上就好。”
    许锦荣:“好。”
    “你这孩子又买东西,都跟你们说了多少次了,家里什么都不缺。”姥爷看着许锦荣拿来的老年人专用奶粉嘟囔着。
    许锦荣没有在意这些话,老人家爱念叨,说是这么说,可是收到礼品是都很高兴。
    中午,姥姥做的红薯丸子被端上了桌。
    许锦荣夹了一个,“嘶,好烫。”
    姥姥:“你吃这个盘子里面的,这里面的做出来的早。”
    “好。”
    红薯丸子软软的,一口咬下去绵绵的,泛着一丝香甜。
    许锦荣可喜欢吃红薯丸子了,刚出锅没多久的丸子,热乎乎的,甜软可口,她自己一个人都能吃一大海碗的丸子。
    次日丸子凉了之后又可以做早饭和粥一起喝,丸子泡在热乎乎的粥里面,简单省事又好吃。
    单是红薯丸子,许锦荣都能够连续吃好几顿都不会腻。
    吃完午饭后,姥姥便进入了正题,和许锦荣详细地说了这些名单的来源以及具体情况。
    一共有532个贫困生,这些贫困生又被封为了三档。
    因为人数有点多,最初张女士怕她们没有办法同时资助这么多的学生,就在已有的名单基础上再次进行了细分,将这些学生分成了三档。
    这样如果锦荣的朋友说无法同时资助这么多人,她也能够在第一时间将减少人数、筛选后的名单拿出来。
    许锦荣再次宽慰道:“放心吧,姥姥,我那些朋友不仅没有认为人数多,反而都很感谢你呢,她们非常感谢你能找来这么多人,她们觉得是你能够让她们的善心落到实处。”
    张女士被许锦荣夸得不好意思,她生硬地转移话题道:“里面有两个学生,家里非常困难,他们家有家人生了重病,要不是现在是义务教育阶段,恐怕这两个学生已经辍学了。”
    姥姥说到这些有些难受,她眼前又浮现出了自己去两个学生家中拜访时的场景。
    卧病在床的家人,极度贫困的家庭环境以及乖巧沉默的孩子。
    她叹了口气,“如果可以的话,这两个孩子可以重点资助一下,都是很乖的孩子。”
    许锦荣点头答应了下来。
    在这五百多个名额中,农村的学生偏多,县城的学生较少。
    关于具体的资助形式,许锦荣曾思考过很多方式,她最终决定采用物资加上金钱的双重方式。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许锦荣重点想要资助的对象是女生。
    而有一些女生面临的不仅是家庭贫困,还有家庭内部资源的倾斜度问题。
    许锦荣考虑过她为这些孩子资助的钱,可能只有一部分能花到孩子身上,剩下大半部分会让孩子的家人消化掉,但她没有办法。
    这笔钱给了孩子,可她有什么权利去阻止孩子交给父母呢?
    更何况,并不是所有的父母都不爱孩子。
    张女士:“这些学生主要来自十所学校,这些学校全都有食堂,有的学校是让学生充饭卡,有的学校是学生每个月交纳一定的食宿费用。”
    姥姥现在说这些事,许锦荣之前拜托姥姥询问的。
    一部分资助金,她计划通过给孩子充饭卡和提供食宿费的行为给予出去。
    饭卡+金钱+物资,这是许锦荣目前想到的办法。
    许锦荣又仔细和姥姥商讨了资助的金额,最后决定分为500,800和1000三个档位。
    一个初中生简单地吃饭一个月大致要花300到500元左右,学校的食堂价格低廉,每顿饭5-10元左右。
    800元完全足以包揽该学生当月的生活费和其他杂余费用。
    受到资助的贫困生,自然也不可能按照非常高的生活标准去计算,以普通的标准来看800元已经足矣。
    而1000元,毫无疑问这里面有一部分钱会被用到学生家庭其他成员身上。
    这是无可避免的事情。
    就个人来说,许锦荣不喜欢资助成年人。
    每个人都要对自己的人生负责,贫困的成年人和贫困的未成年可不是一个概念。
    以许锦荣目前的现金流,她可以为这些贫困生提供更多的资助额度,但是一来,她想把这件事长久的做下去,发展更多的贫困学生,她没办法每时每刻的监督,资助的资金太多,日后这些钱还能不能到孩子手上就存疑了;二来,她愿意资助这些孩子,却不愿意供养孩子背后的家庭。
    接下来许锦荣又和姥姥讨论了一些具体的资助物资。
    这里面以一些常规的日用品、学习用品为主,这些用品以大众、普适性为标准,尽量是每个人都能够使用的物品,精力有限,她没办法做到个性化送礼物。
    下午,姥姥带着许锦荣去了县城的一所学校。
    几百万的豪车停在了学校门口,姥姥坐在车里面给学校的校长拨打电话。
    几分钟后,门口的保安打开了大门。
    “这是谁呀?咱们县城的人这么有钱,开几百万的车。”
    “是啥时候出了一个类似迈巴赫的品牌吗?咱们县城*有人开迈巴赫?”
    许锦荣开车等待的时候,校内的保安也看到了门口的豪车,两个人打量着这流畅的车型,悄悄地议论。
    没两分钟,保安室的内部电话响起,上面打电话要求他们为门口这辆车放行。
    “这么有钱也不知道贪了多少。”其中一位保安愤愤地说道,在看清楚驾驶座是一位女性后,揣测道:“也不知道她爸爸是做什么的?”
    而这些许锦荣都不知道,即便知道她也不会在意。破防的男人们只会在背后中伤她人,这种口头之争恰好暴露了他们的浅薄与无知。
    她等了几分钟大门打开,许锦荣开着车进入了校门。
    原本坐在室内的校长在听闻资助人来学校后快速出了办公司,亲自接待。
    听说是大城市有钱的富家千金,联系了很多学校,一起进行资助。
    等双方一碰面,校长更加坚定了内心的想法,果然是有钱人家的小姐。
    这气势和姿态就是不同。
    大抵是贵气养人,许锦荣现在的姿态和数月前上班时截然不同,整个人都舒展开了,宛若一朵盛开的鲜花,绽放着蓬勃的生命力。
    这所学校里面有名单中的59个贫困生。
    是初中生,许锦荣和这些学生见了面,为他们充值了300元饭卡。
    剩余的部分金额按照每个学生的贫困程度,以现金的方式直接交给了这些学生。
    因为是初中生,许锦荣认为这些学生已经有了一定的金钱观念,所以她直接将金钱交给了他们。
    如果有个别学生家中情况特殊,资金无法落实到孩子身上,那么这些孩子可以选择自行将这笔钱隐瞒下来。
    这是许锦荣直接给她们现金的一部分考量,但她没有将这部分原因说出口。
    59个学生中,有29名女学生,30名男学生。
    这些学生身穿校服,看起来和其他学生没什么不同。
    许锦荣盯着这些学生交上来的纸质版的贫困申请,突然有些庆幸国内的校服制度。
    在上学时,她很讨厌宽大的校服,认为穿着这些难看的校服,没有办法穿自己的衣服。
    但现在,许锦荣认为校服也有它的好处,它能够让校内的所有学生都看起来没什么两样,大家无论在校外大家是什么样的身份,但至少此刻大家都一样。
    这是一个校内的小礼堂,这59名学生被班级的老师叫到此处。虽然老师在班内没有说明原因,但到达此地后,他们也知道了自己被叫来的原因。
    礼堂内有校长,有几个学生们不认识的老师和一位格外年轻漂亮的女性,一位看起来年纪很大,似乎早已到了退休年龄的老人。
    没有其他学生,只有这59个贫困生。
    校长向他们介绍道,旁边这位女性就是她们的资助人之一。
    许锦荣将早就准备好的现金亲自交给了这些学生。
    她额外统计了这些学生的身高尺码,决定为她们买些衣服和鞋子。这是在看到他们身穿宽大校服临时做出的决定。
    或许由于在学校里需要穿校服,这些衣服出场的时机并不多。
    但她希望她们能够拥有一身体面光鲜的衣服和舒适的鞋子。
    离开学校后,许锦荣去了附近的商场。
    但按照导购的推荐选了运动服和鞋,将统计好的尺码交给导购员,导购员拿出了几十套同样的衣服和鞋子,只在男女样式和尺码上面做了区分,没有太多的款式区分。
    这样或许会造成小小的撞衫,但学生们在学校里面只能穿校服,避免了这种尴尬。
    除此之外,她又购买了保温杯、卫生巾、安睡裤等日用品。
    许锦荣一鼓作气,找人打包物资,将这些物资送到了学校。当天晚上,学校的学生们就拿到了这些资助物资。
    季若南是其中之一。
    季若南其实觉得自己的家中不算贫困,小她几岁的弟弟脚下的鞋子一双500元。这种情况下,她实在说不出家中贫困的话。
    可是家里不贫困,她贫困。
    在老师说有好心人会来资助学生,有贫困的人可以报名,填写贫困申请表。
    季若南犹豫了很久,她家里的条件不错,称不上什么大富大贵,但也算正常家庭。
    按理来说,她是不应该去争取这个名额,挤占其他贫困生的资源。
    可是她实在贫困。
    家里一个月只给她300块生活费。她是女生,即便有意控制饭量,一个月300元也着实紧凑。
    更别说作为一个初中生,季若南已经来了月经,每个月都需要额外支出一笔卫生巾的费用。
    所以季若南还是报名了,她在报名表上写明了自己的情况,她如实写下了自己的生活费和生活现状。
    季若南想,她实在无法判断自己是否属于贫困的范围,就这样吧,就老实写下自己的情况交给老师学校审核。
    不知是否算是意外,在下午时她被老师叫到了小礼堂,收到了200元的现金。
    和她一样的还有很多学生,其中大部分人纪若南并不认识。
    不仅如此,她们还被校长告知,资助她们的姐姐为她们充了300元的饭卡。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接下来每个月都将按照300元饭卡加200元现金的方式对她进行资助。
    每个人的额度不同,季若南拿到了200元现金,旁边有些学生拿到了更多的现金。不过她非常知足,200元现金就已经够了,每个月500元已经足够她花了。
    资助她们的姐姐统计了她们穿衣服的尺码,看样子似乎还会为她们捐赠衣物和鞋子。
    想到弟弟在她面前炫耀的那双几百元的鞋子,季若南心中升起一丝埋怨的情绪。
    她生出一个大逆不道的想法,这些资助是私人的,她没有告诉家长,也不需要家长提交什么证明材料。
    既然如此,那就不告诉家长了。
    季若南是不敢说的。如果说了,她想父母极有可能不会再给她生活费,原本每个月300元的生活费很大可能会被断掉。
    况且家中明明不穷,如果告诉父母之后,她的生活费来源全部来自资助他的姐姐。
    季若南无法接受这样的情况,这会让她觉得自己是一个吸血鬼,在索要不属于,不该属于她的资源。
    分明该赡养她,给予她额外生活费的应该是她的父母,而不是面前这个和善的姐姐。
    季若南攥紧了手中的200块钱。
    想到父母丝毫不关心她的学习情况,不会主动和学校老师联系,不认识学校里的人。她的胆子便大了一些。
    这样不关心,那就什么都不要知道好了。
    晚上季若南去打饭的时候,饭卡里的钱果然增加了300块钱。
    她颇为大方地选了两份菜,一份米饭。在吃完饭后还给自己买了一盒牛奶。
    当然,牛奶是不能常买的,天天喝牛奶那得是什么样的好日子呀。
    只是今天受到了资助,季若南觉得以后的日子都宽裕了起来,所以买了一盒牛奶庆祝一下。
    分明是县城里的学生,但季若南的生活,连一些农村学生都比不上。
    由于政策原因,政府会为乡下的学生免费发放餐补,其中就包括每日的牛奶。
    但季若南所在的县城学校是没有这个待遇的,这就导致她明明在县城读书,但在某些方面却比不过村里的学生。
    晚自习,季若南坐在课桌上写着极难极难的数学题,数学老师又发布了一张卷子,今天晚自习有超级多的作业。
    班里的学生唉声载道,但季若南的心情依旧很好。
    大概是因为晚上喝到了草莓味的牛奶,很甜,很好喝。
    大概是因为饭卡里面多了300块钱,以后可以安心吃饭,不需要计算每顿饭应该控制在几块钱内了。
    大概是因为衣服口袋里面有200元现金,尽管还不知道这笔钱用来做什么,可是它们单单是存在,放在口袋里面就让她安心。
    让她奇怪的是,她和班级里面另外两位受到了资助的贫困生又被老师叫了出来。
    老师带着他们来到了综合楼内部,楼道里面摆满了箱子。
    老师:“箱子上面有贴名字,你们找一下贴着自己名字的箱子。”
    “这里面是下午的资助人为你们购买的物资。每个人一份,不要拿错了,里面有衣服和鞋子,拿错的话尺码就不对了。”
    “箱子比较沉,自己没办法搬走的可以在下晚自习后让朋友帮忙搬回去。”
    季若南有点吃惊,虽然在填写尺码时有贪心地猜测会有新衣服和新鞋子,但没想到如此快。
    她沿着这些箱子查看上面贴的名字,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箱子,搬走。
    回到教室后,班里还在上自习,纪若南没有查看箱子里面的物品。
    下晚自习后,旁边的同学询问他们这三个被老师叫出去的同学。
    得知是资助物资后,其他同学都有些好奇。
    班里除了季若南还有其他人同样被资助,受到资助的事情是瞒不过去的。
    季若南也没打算瞒着同学,她只需要瞒着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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