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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7章

    考研结束后的这两个月,冉雾给自己放了个长假。
    她在网上查了有关双相情感障碍的治疗,也咨询了心理医生,了解到陈司煜现在处于平缓期,发病的频率从理论上来说已经很低了。
    她生日一过,陈司煜就带她去了日本。
    美其名曰是度假散心养病。
    虽然她给自己放了个假,但账号上的一些商务合作还在继续,但她账号的生活日常更新的频率变慢了,从一周五更缓到了一周两更。
    因为有拍摄的需要,所以陈司煜落地东京后,先带冉雾见了他提前找好的跟拍摄影师,随后才去北海道。
    那天在北海道二世谷Moiwa滑雪场,冉雾见到了绝美的蓝调时刻。
    在日落过后的半个小时里,陈司煜让当地的摄影师去吃晚饭,自己接替摄像师的身份,举着富士相机给冉雾录制视频。
    他和网上惯性不会拍照的大多数男友不一样,他很会拍,知道怎样能把冉雾最美的那一幕拍下来。
    周围游客并不是很多,冉雾玩的是单板,这还是之前陈司煜教会她的,她现在也脱离了初学者的身份了。
    此刻,她一点点放慢速度地向下滑,后面传来陈司煜的声音:“宝宝,回头。”
    冉雾知道他在拍自己,她回头朝着镜头笑了下,随后目光转移到他脸上。
    “好啦,今天的素材已经够了,不用再拍了。”
    陈司煜笑着加速,滑近她,始终在她身后保持着两米距离。
    “不够,我还没拍够。”
    冉雾受不了他,转身加速,头也不回地笑着说:“那你追上我再说。”
    陈司煜扯了个笑,镜头对准她,一直跟在小姑娘身后。
    他今天穿了身allblack,黑色滑雪服在他身上显得身材特别好,宽肩窄腰大长腿。
    他手上没戴手套,冷风吹得手发红,但他却仿佛浑然不觉。
    直到冉雾感觉到饥饿,减速准备把单板卸下来,一转头,就对上陈司煜的瞳孔。
    她愣了下,“你一直在跟着我吗?”
    陈司煜收起相机,随手挂在脖上,点头,“不然?”
    冉雾眨眨眼,语气调侃:“陈摄像师好称职哦。”
    陈司煜啧了声,也卸了板子,把她的单板一同拿起来放在一边,勾着她的肩膀,“称职的话不给点奖励?”
    冉雾直觉他脑子里全是带颜色的画面,但还是问:“什么奖励?”
    “你说呢,宝宝。”
    当晚,两人去了京都,在京都柏悦酒店里,冉雾见识到了他疯狂向自己索要奖励的模样。
    窗外的雪花大片大片地向下落,雪花落在树枝上,压垮树枝,积雪随着树枝掉落传来沙沙的声音。
    陈司煜放下怀里瞳孔失焦的姑娘,走到床前,关上窗户,随后又把她抱在怀里,抱着她去了客厅,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
    冉雾眉头紧蹙,能感受到他顶着自己,面色潮|红,“陈司煜,不要了。”
    男人没听她说话,用行动告诉她,奖励还没完。
    “陈司煜!”
    趁着陈司煜弯腰拿新的计生用品的时候,冉雾急忙喊住他,“别拿了,今晚都用了三片了。”
    她小声嘟囔,揉着腰,“滑一天雪都没这么累。”
    陈司煜笑了,垂下的手里拿着那片未开封的套,手臂线条利落清洗,赤着的上身腹肌胸肌明显,但都是不突兀不过分健硕的薄肌。
    他朝着冉雾走过去,当着她的面撕开了包装,随后戴上,弯身盯着她,语气玩味:“可是宝宝,我的奖励,你还没给完。”
    冉雾捂住脸,声音闷闷地传出来,“都弄了两个多小时了,我真的好累。”
    她想起什么,起身,脸上带着讨好地笑,吻上他的唇,“我困了,好想睡觉。”
    陈司煜却没理会她,只是撂下四个字:“最后一次。”
    冉雾这次生气了,她拍了下真皮沙发,“你每次都说最后一次,但都会继续弄,我不要了!”
    陈司煜挑眉,瞧见她炸毛的模样,笑了,低声说:“真的最后一次。”
    冉雾不再相信他的鬼话,“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我不相信你了,我要回卧室了。”
    可刚走没两步,手腕就被他攥住,随后他轻轻一扯,就把她带进怀里,他低着头,目光带着警告性,沉声道:“冉雾。”
    冉雾知道他是有些生气,但自己心里同样觉得委屈,便大声嚷道:“你刚刚那么用力我都没生气呢,我只不过说要去睡觉,你就生气了。”
    “陈司煜,你现在脾气真的很大。”
    陈司煜笑笑:“都是你惯的。”
    “哼。”冉雾轻哼,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妥协道:“那好,真的最后一次了,我真的很困,好想睡觉。”
    陈司煜弯唇,笑着吻了上去,*语气含混不清:“你睡你的,我做我的。”
    那晚,冉雾不知道多少次在睡梦中被弄醒,也是再一次感受到了这人的脸皮厚度。
    以后,她再也不要相信陈司煜说的所谓的最后一次了。
    ……
    回北京后,冉雾找了个周末去了一趟顺义区的风尚考研机构,虽然初试结束了,但接下来还有复试,她在机构有自己固定的自习室座位,得去把放在那儿的学习资料拿回家。
    到了风尚机构后,她收拾好自己的书本,和讲师打了声招呼,讲师笑着问:“考试过去这么多天了,我还没来得及问你考的怎么样。”
    冉雾双手抱着书本:“还不错。”
    讲师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就知道,我看到你朋友圈发的滑雪视频了,你这姑娘和我想象中的还真不一样。”
    冉雾笑着问:“怎么不一样了。”
    “刚开始你来机构的时候,我一直觉得你是那种传统意义上的好学生,那段时间你每天都埋头苦学,我害怕你学得走火入魔,还想告诉你别傻学,要张弛有度。”
    冉雾抿抿唇,“那时候确实学得比较用力,这不是怕考不过嘛。”
    讲师哎了声,“你记得我那会儿给你推的那个跑车师傅的电话吗?其实那是你男朋友让我告诉你的。”
    冉雾愣了下,她回想了一下,后来考研冲刺的那一个月,她几乎是每天都到机构上课,晚上都是学到很晚,已经没什么出租车了。
    顺义离四季云顶也比较远,她其实也担心过怎么回家,但讲师给她推了一个跑车师傅,是个三十多岁的姐姐跑车。
    但她当时还没和陈司煜和好。
    讲师继续说:“你男朋友说你不想让他接你下课,又说那段时间你们在冷战,就拜托我把跑车师傅的电话推给了你,他害怕你下课太晚打不到车,孤零零地一个人回家可能会不安全。我当时心想这是不是骗子,后来他让我看了你们的合照,我才答应。”
    冉雾蹙眉,“男朋友?”
    讲师闻言也愣了下,“对啊,你男朋友不会现在还没告诉你吧?或者说你们还在冷战吗?”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冉雾背对着门口也就没注意到,但讲师看到了,她下巴朝着冉雾身后点了点,说:“这不,他是你男朋友吧?”
    冉雾回头,就看到陈司煜朝她走了过来,顺手接过她怀里厚重的书本,一手抱着书一手揽着她的肩,给了她很多安全感。
    陈司煜笑了笑,对讲师说:“对,我是冉雾男朋友,我们现在结束冷战和好了。”
    讲师笑得两眼弯弯:“真好啊,郎才女貌的。”
    此刻的陈司煜身上散发着一种让人忍不住把全身心都交给他的人夫感。
    他揉了揉冉雾的头发,对讲师说:“谢谢,到时候我们结婚可得邀请您来参加,您可得抽出空。”
    讲师比了个ok的手势,笑着说:“一定。”
    ……
    “怎么,傻了?”
    陈司煜今晚喝了些酒,就没开车过来,此时牵着冉雾的手和她走在路上,捏了捏她掌心的软肉,“说句话。”
    冉雾回神,慢慢停下脚步,转身盯着他看。
    原来就算是两个人分开后,陈司煜也一直在暗中陪着她。
    “陈司煜,我们当时不是断开联系了吗?你为什么觉得我们会是冷战。”
    冉雾问出自己心里的问题,“你就那么笃定我们会和好吗?我都向你说了那么难听的话,你干嘛还为我做这么多。”
    陈司煜不急着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道:“我为你做什么了?”
    冉雾一点点说出自从两人分手后,陈司煜的所作所为。
    “毕业季的房子不好租,你就托中介让我租下了你的房子,在我备考的这段时间,凌晨回家不好打车,你就又拐着弯让我的老师给我推了个跑出租的司机,害怕我晚上回家不安全,还找了贴心的女司机。”
    月明星稀,郊外的空气透着凉,四周无比安静。
    冉雾一直盯着他,发现他不说话,催促道:“你说话呀。”
    陈司煜笑了,弯下身子,凑近她,声音很轻:“不是觉得我们一定会和好,而是觉得你值得我对你这么好。”
    “那我如果后来不和你和好呢?”
    陈司煜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忽然吻了上去,热气都打在她脸上,“那我也会对你好,对你更好。”
    两人牵手散步在小路上,慢悠悠走着,仿佛能一直走下去。
    直到前面的咖啡店走出来一个人,散步才停下来。
    江至川站在那儿,看到两个人十指相扣的手,忽然觉得眼睛有些酸涩。
    他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指甲都要掐进掌心中去。
    陈司煜瞥了他一眼,目光透着不善。
    冉雾偏头察看陈司煜的表情,轻轻攥了下他的手,小声叫他的名字:“陈司煜。”
    还没等陈司煜回她话,江至川就朝着两个人走了过来,站在冉雾面前,强迫自己扯了个笑,语气稀松平常:“冉雾,初试结束了,你考得怎么样?”
    冉雾愣了下,点头说:“我觉得还不错。”
    江至川点头,这才看向陈司煜,他态度不卑不亢,“我有话对冉雾说,你可以——”
    “回避一下”四个字还没说完,就被冉雾打断:“学长,有什么事情你就在这说吧,我男朋友也不是外人。”
    男朋友三个字刺到了江至川的心,他喉结上下滚了滚,声音苦涩:“你们,和好了?”
    冉雾感受到陈司煜在用力攥着她,她回握过去,无声地让陈司煜放心。
    随后才看向江至川,点头,语气认真:“是的,我们在一起了,学长。”
    事到如今,小情侣破镜重圆,江至川也看明白了,但依旧有几分不甘心。
    他攥成拳的手放松之后又握成拳,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我祝福你,但是冉雾,我有些后悔。”
    陈司煜蹙眉,潜意识能猜到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冉雾却没察觉到,只是疑惑地问:“后悔什么?”
    “后悔高考之后填报志愿的时候义无反顾地选了浙大,我的分数是能上利山大学的,我后悔没有报利大,后悔没有早点遇见你。”
    这样明示的话让冉雾听了个清楚,她蹙眉,“学长,你不是有暗恋了十年的女孩吗?”
    陈司煜禁不住笑了下,也就他姑娘这么傻,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
    江至川暗恋的女孩哪有别人,只有冉雾。
    江至川笑了,眼尾泛着红,他抬手压了压太阳穴的位置,轻声说:“我当时是骗你的,我只暗恋过你,我本以为这样说能和你继续做朋友,之后再徐徐图之,却没想到,你真的信了。”
    这番话让她顿悟,原来如此。
    她暗恋过陈司煜,所以明白暗恋者的视角有多心酸。
    但她低头笑了下,“可是,我和陈司煜不是大学才认识的。”
    江至川猝然抬眸,就听到自己暗恋了许久的女孩说:“我高中的时候也曾暗恋过他三年,所以学长,即便是你考到利大,我也不会喜欢上你。”
    江至川恍然,原来是这样。
    那就说明他和冉雾是真的没有缘分。
    冉雾知道身边的陈司煜耐心即将告罄,也明白他站在这听自己和江至川对话已经够给她空间了,所以接下来的话,直接打消了江至川最后一丝希望。
    “学长,谢谢你曾经对我的帮助,只是我很爱我的男朋友,我害怕我男朋友多想,所以我和你以后还是不要再见面了。”
    她口口声声都是我男朋友,字字句句都想密密麻麻的银针扎进他心中。
    她说完这番话之后,也没做停留,而是对他礼貌性地点了下头,便牵着她的男朋友离开了。
    江至川站在原地,不知道过了多久。
    冷风袭来,他感受到冷,才回神,手指颤抖地点燃一根烟。
    猛烈的凉烟过肺,他被呛的止不住的咳嗽。
    咳得眼角发红,溢出了泪珠。
    他掐了烟,转身看到那双越走越远相依偎在一起的身影。
    男人高大,女人娇小,又时不时地把头靠在他的肩上,背影都透着般配两个字。
    他忽然笑了。
    就这样吧。
    就当他和冉雾没有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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