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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4章

    双相情感障碍属于重度精神疾病之一。
    它被称为精神疾病中的王炸级疾病,通常被大家叫做躁郁症,患者会出现两种极端的情绪状态,分别是躁狂期和抑郁期。
    这种病比较特殊,一旦被确诊,会被写进健康档案,病症严重患者可以办理残疾证,如果得不到有效的治疗,病情加重后,患者可以办理二级残疾证,更严重的都能达到一级精神残疾。
    这些都是冉雾在网上查到的资料。
    但当她走进四季云顶后,输入密码解开陈司煜家的防盗门后,看到书房里的东西后,会更能清楚地认知到这个疾病。
    陈司煜家的密码是她的生日,0101。
    书房有一个上锁的抽屉,密码同样是她的生日,输入后解开,里面放着两封信以及相机一台,吃完的空药瓶若干,还有一个厚厚的日记本。
    冉雾不知道自己是以何种心情打开那个相机的,她呼出一口气,摁下开机键,找到相册功能,点开陈司煜提前告知她的录像带,播放那个视频。
    视频中,陈司煜坐在潭臣公馆的书房里,窗帘紧闭着,整间屋子只有书桌上的灯在保持工作,他起初很正常,还有心情抽烟,烟雾蒸腾,在那根烟抽到一半的时候,他的病症开始发作。
    躯体化反应很明显,他掐了烟,趴在桌上,全身开始无力,控制不住地发抖,手抖得像筛子,大脑眩晕,看不清眼前的所有,心脏一钝一钝的疼,心率也在加快,幻听耳鸣,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他虽然趴在桌上,但肉眼可见地在大口呼吸,想濒临死亡缺氧窒息的鱼。
    冉雾眼前模糊一片,豆大的泪珠砸在相机屏幕上,呼吸也随着视频的结束渐渐急促起来。
    最后,她再也控制不住,关了相机,对这个相机避之不及,扔回了抽屉里。
    在她心里,陈司煜是站在太阳光里也会发光发热的少年,高中他看不惯世间一切不公,看不惯恃强凌弱的行为。就连和自己初遇的时候,他都不认识自己是谁,就出手救下了她。
    他那样好的人,应该一直被阳光鲜花掌声包围。
    不应该在漆黑的屋子里承受躯体化的虐待。
    她接受不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站在原地好不容易将情绪缓过来,又去拿那两封信。手指颤抖地拆开信封,看到开头两个字,就绷不住了,压下去的眼泪顷刻间汹涌而出。
    因为——这封信,是陈司煜写给冉青的。
    落款时间在两人还没分手的时候,冉雾盯着那个日期陷入回忆,想起这是在她和陈司煜公开恋人关系后不久,自己在摄影棚遇到了一个和冉青长得很像的男孩,之后半夜经常做噩梦被惊醒。
    她的目光落回到信纸上,几滴泪砸在纸上,荡开了一束束泪花。
    【“冉青,你好,我是冉雾的男朋友,你姐姐的男朋友陈司煜。
    都说生命的终点不是死亡而是遗忘,当所有人都忘记他了,那他才会真正的死去。可是冉青,我记得你,我一直记得你,当年冉雾因为被父母区别对待,万念俱灰地想要自杀,是你将她救回来了。
    这么多年,我一直很感谢你,感谢你把冉雾救上来了,虽然这么说很不地道,但我还是要感谢你。
    最近冉雾遇到了一个和你长得很像的男生,巧合的是年龄也和你一致,她以为你有双胞胎弟弟或者哥哥,但我带她去问了远在天津的堂姐,你生下来的时候是一胎,并没有哥哥或者弟弟。
    我向来不相信那些怪力乱神之说,也明白在科学社会里,不会有死而复生或借尸还魂现象,但冉雾最近一直在看相关书籍和电影,我知道她是想你了。
    但如果可以的话,你能不能去她的梦里看看他,让她不要再受噩梦缠绕。
    这些年来,冉雾承受的伤害很大,大家都说是她害死了你,都说死的怎么不是她。
    所以我恳求你,进入她的梦里告诉她,当年的事情错不在她。
    我恳求你,拜托了。
    ——陈司煜。”】
    冉雾都要哭晕过去,她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气,看到这张信纸有些发黄,像是在诉说是很早之前就写好的。
    直到看到这封信,她才终于明白这么多年是她想错了,这么多年困扰自己的问题其实根本就是她想多了。
    陈司煜知道那件事后,并没有像她的亲戚和父母一样指责自己,他相反心疼自己。
    他还对冉青说,让冉青给自己托梦,告诉自己当年的事情错不在她。
    一时之间,无数的后悔涌上心头。
    如果当年她得知陈司煜调查自己之后不提分手,那陈司煜之后是不是也不会得这种病?
    命运就像一个巨大的圆圈,归根到底,兜兜转转还是会回到她这里。
    冉雾把那张信纸重新折好放进信封中,颤颤巍巍地拿起另外一个信封。
    这封信是写给她自己的。
    【冉雾,我爱你,我离不开你。
    但我知道我发病后是什么鬼样子,我不能伤害你,但如果没有你,我不知道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你知道吗?我曾经有过很偏执的想法,我想把你带到国外,让国内的人给你办理死亡证明,这样你就可以永远和我在一起了,可理智告诉我不能那样做。
    所以,我会亲手了结自己的生命,在我死后,你就忘了我这个混蛋吧。
    ——陈司煜。】
    冉雾看完后,盯着最后那几个龙飞凤舞力透纸背的字迹,喃喃道:“你确实是混蛋,但我不可能忘掉你,我也不会离开你。”
    她呼出一口气,重新回了自己那边的房子,洗了个澡,将锁骨处的遮瑕卸掉,又费力地搓去后背蝴蝶骨上的假皮肤搓掉。
    自从两人分手之后,她日复一日地用厚重遮瑕挡住锁骨的纹身,又在网上买入假皮肤牢牢贴在后背蝴蝶骨的纹身上。
    而今天以后,这两个情侣纹身不会再被遮挡。
    冉雾洗完澡,顶着素颜去了医院,临出门前还不忘将高三那封写给陈司煜但未送出去的情书装进包里。
    一路上,毫无停留,她顺利地乘专属电梯到达vip病房楼层,走进陈司煜所在的那间三室一厅的病房内。
    病房的卧室里,医生正在给陈司煜例行检查,冉雾并没有打扰,等医生走后,她把病房内的护工和周齐支走,放下手上的包,缓缓走到门前,关上了卧室的门。
    陈司煜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这些天他身体恢复得不错,但饮食方面还是只能吃流食。
    他坐在沙发上,看到冉雾的动作,怔愣一瞬,“怎么了?”
    冉雾走到他跟前,没有选择坐下,而是站在他身旁,率先说:“陈司煜,我去了你家,看到了书房的东西。”
    陈司煜彼时正端着杯子喝水,闻言,动作一顿。
    仔细看是能看到他拿杯子的手都在发抖。
    “嗯,然后呢?”
    陈司煜声音听着波澜不惊。
    那天北京的气温有凌晨五摄氏度,窗外飘着零星雪花,但屋内却宛如暖春。
    冉雾盯着他,脱掉身上厚重的大衣,露出里面艳红色的修身针织裙。
    她语气不稳:“然后?我看了你给我写的信,也看了你写给冉青的信,你在信上写得不错,你确实是个混蛋,但我也不会离开你。”
    说罢,她义无反顾地拉开针织裙的拉链,先将袖子拂去,之后双脚迈出来,利落地脱下了针织裙,将裙子利落地向前用力一扔,砸在陈司煜的脸上。
    陈司煜被她的动作整愣住,拿下挡在脸上的针织裙,鼻尖闻到她身上独有的香气,放在一旁。
    他撩起眼皮,目光接触到面前不着寸缕的冉雾,瞳孔一缩。
    她只穿着一双高跟鞋,姣好的身材曼妙玲珑。
    但更吸人眼球的是她锁骨处的血红色纹身——
    那个纹着他名字和生日的莫比乌斯环。
    陈司煜呼吸变得急促,眼神瞬间变得晦暗不已。
    不知是因为看到了她毫无保留的模样,还是她锁骨的纹身。
    不等陈司煜开口,冉雾直接上前,站在他面前最近的位置上,将长发敛至胸前,继而又转身背对着他,露出后背上的那个黑色纹身。
    那个复刻在自己后背蝴蝶骨上的黑色纹身。
    这还不算完,冉雾此刻彻底将羞耻心抛之脑后。
    她丢掉了礼义廉耻心,就那样光秃秃走到一旁,弯身从包里拿出一个发黄的信封,又回到陈司煜面前,这次直接跨坐到他身上,把透着年代感的信封交到他手上。
    这个举动,像是亲手把年少时期的少女心都交给了他。
    往后的一切,全都任由他定夺。
    陈司煜蹙眉,早在冉雾坐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双手就下意识地扶住了她的腰。
    他知道她在勾他,反应一瞬间就起来了。
    冉雾感知到什么,莞尔一笑,继续在他心里放原子弹一样威力的消息。
    “陈司煜,你之前说我在重症监护室里对你说的话是假的,但我现在告诉你,那些话都是我的真心话,早在高一开始,我就暗恋你了。”
    “这封可以称为情书的信,是在高三写的,信上的字迹有些许稚嫩,你可以看完之后再说我是不是骗你。”
    “另外,纹身我没有洗掉,我也舍不得洗掉,这是和你的情侣纹身,我怎么可能狠心洗掉。”
    “你的病我查过了,可以治好的,以后,就由我来陪你,我来当你的药,可以吗?”
    女孩主动地贴近他的身子,双手捧着他的脸,吻了吻他的下巴,一点也不觉得他的胡渣刺挠,相反还主动地又亲了亲。
    她知道这个消息对清醒的陈司煜很有重量,所以边等待他反应过来,边亲着他的嘴唇。
    她学着陈司煜往常亲她的样子,主动撬开男人的唇舌,深吸一口气,唇瓣用力嘬出他的舌尖,和他来了一个法式湿|吻。
    而后,她气喘吁吁地靠在他身上,双臂圈住他的脖子,在男人耳边低语:“陈司煜,我们在这个房间里做一次好不好?”
    她根本不知道这种话对陈司煜的杀伤力有多大。
    陈司煜眼尾溢上一点猩红,扶在她腰上的手在用力,哑声道:“好。”
    冉雾笑了,继续凑近他耳边,舌尖探出轻轻舔|舐他的耳垂,清楚地感知到男人身子一僵。
    但她无所谓,主动说着陈司煜往日在床上逼自己说的那些荤话。
    “老公,你不是最喜欢从后面进来吗?我喜欢你摁着我后背纹身,用力操|我的样子。”
    陈司煜再也忍不住,不顾身上的伤口,直接将怀里不停作乱的女孩腾空抱起,走至床边,将她扔到床上,随后覆了上去,声音带着色/情的沙哑:“好,那我如你愿,用力草||你。”
    ……
    病房的卧室里传来噼里啪啦的水声,仔细听还能听到女孩隐忍像小猫的嘤|咛声。
    那种声音起初比较慢,不知道冉雾故意在陈司煜耳边说了些什么,让那股啪嗒声愈发加快,以至于后面更快了。
    周齐刚推开客厅的门,瞬间察觉到里面卧室传来的声音,愣了下,又转身走出客厅,将防盗门关上,还把门反锁了。
    周既明看到这一幕,哎了声:“怎么又出来了?”
    周齐轻咳一声,讳莫如深地说:“陈司煜在里面忙呢。”
    周既明蹙眉,“医生不是说先别让他工作了吗?他又开始工作了?”
    周齐和他勾肩搭背,带着他往外走,“没,他忙别的事情呢,冉雾也在里面。”
    一瞬间,周既明瞬间懂了,他哦了声,调侃道:“身子还没好就这样折腾?”
    周齐啧了声,“你能管住他?何况他都憋了三个月了,看见心爱的女孩情不自禁忍不住也很正常,只是……”
    周既明疑惑道:“只是什么?”
    “防盗门的密码该换了。”
    周既明秒懂,确实,万一别人进去再看到不该看的画面,那不就尴尬了吗?
    他点头附和:“待会儿给陈司煜发个消息告诉他吧。”
    周齐挑眉,“待会儿?最起码得两个小时之后吧。”
    周既明嘴角一抽,“他这么猛啊?”
    “不然呢,憋了三个月,那得存了多少。”
    “也是……”
    两人走进电梯,声音越来越远。
    ……
    不知道过了多久,冉雾大汗淋漓,累得手都抬不起来,最后还是陈司煜这个病号抱着她去清洗了一番。
    良久后,两人都躺在床上,陈司煜将身边的姑娘抱进怀里。
    月光纷纷扬扬地洒进来,铺满整张床。
    冉雾又朝着他怀里拱了拱,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困困欲睡。
    陈司煜盯着她看了很久,最后嘴角上扬,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轻声说:“我爱你,冉雾。”
    爱是有用的,爱比氟西汀和舍曲林有用。
    爱不会有副作用,爱可以拯救一个想死的人。
    冉雾的爱可以无数次救他于水火之中。
    同样可以让他的灵魂疯狂地长出血肉。
    在这混乱不堪的世界里。
    只有她是我唯一的解药。
    【作者有话说】
    开头有关双相情感障碍的描述改编自百度百科,稍微增加了些许的润色,提前说明它有必要放在开头,也属于剧情的一部分,不是水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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