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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5章

    男人的目光毫不掩饰地盯着那里,弄得冉雾羞红了脸。
    这大概是今晚的最后一次,结束后,陈司煜抱起冉雾,把她抱进另一间卧室。
    冉雾双手圈住男人脖子,虽然身子被他稳稳抱住,但还是有些害怕,出门之前,借着透过窗帘缝隙的月光,她看到室内一片杂乱不堪,确实也没法睡觉。
    地板上散落一地的衣物和用品,床单上的深色湿痕遍布,就连床头柜上也乱得不行,还摆着几个之前陈司煜买的专门用在冉雾身上的小玩具。
    不仅如此,床头柜的抽屉里,那盒草莓味的计生用品,最后只剩下三两个。
    要知道,盒子上面写着一盒有二十个的,除却之前陈司煜给冉雾的五个之外,应该还剩下十五个,现在一晚上却用了十几个。
    冉雾根本没眼看这些,看了腿就止不住地抖。
    陈司煜很会伺候人,把冉雾放在次卧之后,还不忘给她清理完一切黏腻的触感,之后又赤着上身回到之前的房间,把房间收拾干净之后,自己又冲了个澡,才回到次卧。
    那会儿已经接近清晨七点了,避光窗帘将外头朦胧的日光全都遮住,不让一点光亮透进房间。
    因为他知道冉雾睡觉见不得一丁点光,所以在搬入这个家之后,全屋的窗帘都改成密不透光的了。
    明明进行了长达五个小时的运动,药效全都褪下了。
    可他体内的躁动因子却还是一如以往地猛烈。
    陈司煜蹬掉拖鞋,上了床躺在冉雾身侧,顺手将她揽进怀里,轻手轻脚地将她的头枕在自己手臂上。
    耳边听着怀中人迅速的呼吸,鼻腔内全是她身上好闻的气味,渐渐的,那股躁动也被克制住。
    时隔六百个日夜,他终于再次捉住了她。
    ……
    中午十二点,陈司煜醒了,睡了不到五个小时。
    睡醒的原因很简单,他翻了个身,长臂下意识想将身边人揽进怀里,却扑了个空,只摸到软噗噗的被子。
    他瞬间睁开双眼,眉头紧蹙,双眼皮的褶皱由此拉得极深,眉眼间带着散不开的戾气。
    下了床,走出次卧,打开主卧的门,空空如也,看不到冉雾的影子。
    若不是床头柜上的计生用品少了许多,他都会以为昨晚只是他的一场春|梦。
    他有起床之后先抽一根烟醒神的习惯,此刻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慢悠悠地抽烟,烟雾蒸腾而上,他赤着上身,眼睛被熏得眯起,一手拿烟一手拿着手机翻看。
    微信聊天框里,冉雾没给他发一条消息,走得倒是十分干脆,连话也没留。
    他扯了个笑,直接一通电话打了过去。
    听筒内是嘟嘟的忙音,而后语音通话戛然而止,屏幕上显示:对方已拒绝您的通话。
    看到这,他冷笑,咬着那根烟,双手打字发出去:【这次又睡完我就跑?】
    消息刚发出去,周齐的电话也进来了。
    他猛地抽完最后一口烟,摁下接听键。
    周齐那边环境嘈杂,人声不断,一看就是在工地上。
    陈司煜掐了烟,说:“找我有事儿?”
    二十多公里以外的工地上,周齐听出他语气中的不耐,走到遮阳篷下,安全帽也没摘,就那么戴着。
    他调侃道:“怎么?昨晚没尽兴?”
    陈司煜蹙眉:“挂了。”
    “哎,别啊,壹号名墅一期的项目你不过来看看?怎么说你投了不少钱。”
    壹号名墅是几年前周齐开发的项目,后来因为他自己资金链出了些问题,项目后期需要大量砸钱,陈司煜便接手了,投了不少钱进去,但监管权还是放在周齐那儿。
    陈司煜起身,揉了揉太阳穴,声音沙哑:“你看着就行。”
    周齐啧了声,“不怕我卷钱跑路啊?”
    陈司煜没功夫和他贫:“你可以试试。”
    周齐见多识广,比陈司煜大了几岁,多多少少也能猜到他现在不爽的原因。
    他笑笑:“让我猜猜,你现在耐心怎么越来越差了,是不是一觉醒来,发现人跑了?”
    陈司煜舌尖舔了下唇瓣,冷笑:“怎么,你常年万花丛中过,有经验了?需不需要我告知荆靖一声?”
    周齐现在是个妥妥的老婆奴,听到这话,也没心思调侃他了,“打住,别给我来这套。”
    陈司煜轻笑:“你就说这套管不管用吧。”
    周齐:“……”
    “还有事没?没事挂了。”
    说罢,便一副要挂断电话的模样。
    周齐嘴角一抽:“你真不来工地上了?我还说和你一起兜两圈呢,隔壁的赛道可是早就开张了。”
    冉雾没接他电话,他正愁有气撒不出来呢,此刻听到这话,也改了主意:“成,那等我虐虐你。”
    周齐嗤笑:“小样儿,来了之后再放谁虐谁这种狠话吧。”
    挂断电话后,陈司煜简单收拾一番就出了门,他没开车去,坐在商务车的后排,一路上给冉雾发了不知道多少条消息和电话,但都无人回应。
    他最后也熄火了,把手机甩到一旁,没再管-
    而另一边的冉雾则是还在飞机上,商务舱有无线,刚一连上,陈司煜的电话就进来了,当时整个商务舱都是她的手机铃声,许多人都朝她看过来,那场面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她急忙挂断,又不忘打开手机的静音模式。
    但陈司煜是铁了心的要联系上他,之后大约过了十分钟,消息和电话一齐探进手机上。她给他的备注早已取消,现在是他原本的昵称。
    1.1:【语音通话】
    1.1:【视频通话】
    1.1:【这次又睡完我就跑?】
    下面又是几通电话,视频通话和语音通话都有。
    除此之外,还有他的消息。
    1.1:【冉雾,你去哪了?】
    1.1:【你的狗还在家里?】
    1.1:【昨晚睡了我那么多次,怎么着,不给个说法?】
    1.1:【?人呢?回消息。】
    1.1:【可以,冉雾,你真是好样的。】
    1.1:【是我小看你了。】
    冉雾抿抿唇,想起一个小时前,她在首都国际机场的贵宾休息厅内,在一个匿名论坛上发的帖子。
    “如果突然和前男友发生了关系,但觉得他有些病娇偏执,做出的事情令人费解甚至难以接受,应该怎么办?打个补丁,之前我和他是从炮友开始的恋人关系。”
    帖子一经发布,回复者很多,大概是感情论坛的原因,又或许是因为大家看到类似一夜情的话题,都格外关注。
    一楼:【呃……楼主你还喜欢他吗?如果还喜欢的话,建议你不要放弃他,但也看个人,主要我是喜欢病娇那一挂的。】
    二楼:【赞同楼上,我是天蝎女,喜欢近乎变态的强制爱,喜欢男朋友为爱发疯,没爱会死的那种,哈哈哈哈我就喜欢畸形的爱。当然前提是他得帅,不然就是性|骚扰。】
    三楼:【这个世界上还有正常人吗?楼主,建议你先观望,你前男友这种男人其实挺恐怖的。病娇阴暗男人很吓人的,但如果他能克制住自己的爱意,那也不是不可以。】
    四楼:【哒咩,千万不要和好。】
    五楼:【求求世界上少一点性缘脑和恋爱脑,搞事业它不香吗?】
    双方占比接近一比一,打得不可开交。
    最后是这样一条评论吸引了冉雾的注意。
    【既然你们是炮友开始的,现在分手后,要不要试着重新做回炮友呢?前提是1v1。】
    后来冉雾拿不定主意,心乱如麻,她能感受到陈司煜想和自己复合,但陈司煜自残的行为确实在她心中留下阴影。
    她是认同那个观点的:一个连自己都不爱的人,怎么可能学会爱人呢。
    陈司煜自残也好,自己给自己下药也好,这都是他不爱惜自己身体的体现。
    他连自己都不爱,怎么会爱她呢。
    可是……抛开这些,她曾经长达三年的暗恋也不是假的。
    但她现在觉得自己摸不透陈司煜,看不清他的真面目。
    相比起论坛上说的那种畸形的爱,她还是适合正常人的爱情。
    轰轰烈烈也好,细水长流也罢,总归不是那种畸形的爱情。
    ……
    飞机落地台北桃园机场后,冉雾拿上行李之后,先去了酒店办理入住,这次她急匆匆地来台北是因为早上得知了交换生时期的玩得很好的同学要结婚了,邀请她来参加婚礼。
    前段时间捡的小狗周三被她寄养到了小区附近的宠物店里。
    婚礼是明天开始,冉雾昨天一整晚都没睡好,困得厉害,在飞机上的时候心里又装着事,现在躺到酒店的大床上之后,陷入柔软的枕头内,不知不觉睡过去了。
    再醒来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夜幕早已降临,甚至过不了几个小时,日出就会如期而至。
    她躺在酒店的床上,盯着天花板,一瞬间有些茫然。
    还以为现在是之前交换生时期的时候。
    叮咚一声,手机响了。
    在万籁俱寂的时刻,声音格外明显。
    她翻了个身,去摸手机。
    消息是荆靖发来的,这么晚了,她还没睡。
    荆靖:【冉冉,你没在北京吗?】
    下面还有一张图片,点开之后发现是离四季云顶不远的那个夜市,桌上摆满烧烤,入镜的都是陈司煜那个圈子的人。
    荆靖:【陈司煜叫了周齐出来喝酒,还让周齐把我也带出来了,刚刚周齐问我你去哪了,我猜肯定是陈司煜让他问的,你和他现在处于什么地步啦?】
    手机的光亮打在脸上,刺得她微微眯起双眼。
    冉雾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也渐渐醒神。
    她慢吞吞地打字发过去:【昨晚,我和他……】
    这串省略号足以说明一切。
    很快,荆靖发来一串问号:【????不会是我想的那个吧?】
    冉雾抿唇,回复她:【是你想的那个样子,荆靖,我待会儿会联系陈司煜的。】
    荆靖发了个表情包:【好。】
    退出和荆靖的聊天框之后,冉雾点开陈司煜的微信,想了许久,最后还是下定了决心。
    她趁着这股劲儿还在,直接给陈司煜打了一通电话过去。
    听筒内传来嗡嗡的声音,响了得有十多秒之后,电话才被接通。
    这十多秒,没人能懂冉雾的心路历程究竟是怎样的。
    “喂?哪位?”
    电话那头是个陌生男人。
    冉雾蹙眉,没吭声。
    拿下手机看了眼通话,电话是对的,她没打错。
    那人估计喝了不少酒,隔着大洋彼岸仿佛都能闻到酒气:“喂?说话啊?你是谁啊?大半夜的给我们老大打电话做什么?”
    ……
    两分钟前,陈司煜手机响了,不过他没急着接。
    一旁坐着的池峰看到这一幕,吃了一串羊腰子,提醒他:“老大,你电话响了。”
    陈司煜下巴一抬,只当没听见。
    池峰看不懂自家老大什么意思,但接收到周齐的眼神信号,他分明是在说“你老大这是让你接的意思”。
    他把手机朝着陈司煜面前晃了晃,试探性地说:“老大,我替你接了?”
    陈司煜虽然没表态,但也没拒绝。
    在池峰这儿,没拒绝就是默许的意思。
    所以,他这才接了电话。
    而另一头的冉雾也察觉到不对劲,她知道陈司煜是和周齐一众人在外面吃烧烤,也知道陈司煜不可能让别人碰他手机,他有洁癖。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陈司煜故意让这个人接的电话。
    他这是在给她摆谱。
    意识到这点后,冉雾冷笑一声:“你家老大?谁啊?”
    池峰张口就来:“你不认识我家老大,还给他打电话?”
    冉雾笑笑,语气中带着不好意思:“那抱歉啊,我可能是打断了,挂了——”
    话还未落地,听筒里就传来陈司煜的声音:“池峰,手机给我。”
    一阵悉悉簌簌的声音传来,伴随着打火石被摩擦的声响。
    冉雾知道他是在路边抽烟,因为听到他吐烟雾的呼气声了,而大排档的吵闹声离他很远了。
    “怎么不说话?”
    陈司煜率先打破安静。
    经过刚才的事情,冉雾心里也起了一股无名火。
    她笑了下:“不是你先故意让别人接电话的吗?陈司煜,你不想接我电话的话,我现在挂了也可以。”
    陈司煜抽了口烟,听出她语气中的不爽,扯唇笑了:“怎么?就只能你不接我电话,不能我不接你的?”
    冉雾点头,倔得不行:“对。”
    陈司煜被气笑:“还对?”
    冉雾抿抿唇,“如果你是这个态度的话,那我挂了。”
    路边凉风习习,吹散烟雾。
    陈司煜声音带着一股颗粒感:“脾气还挺大,今天是谁先不告而别的?冉雾,难道不是你先睡完我就跑的吗?”
    冉雾知道这点自己做的不多,但此刻也不想道歉,只是硬邦邦地说了句:“我台北的同学结婚,邀请我去参加婚礼,时间紧迫,所以没来得及和你讲。”
    陈司煜闻言,点了下头:“可以,那之后我给你发的消息也没看见是吧?”
    冉雾自知理亏,不再辩论:“但我现在不是给你打回来了吗?”
    男人笑了,猛地抽了一口烟,猩红一点亮了两秒。
    “都过去十几个小时了,你才想起我?”
    冉雾不知道说什么,沉默不语。
    风吹了那根烟半截,陈司煜最后掐了烟,声音逐渐冷硬:“说话,冉雾。”
    男人的语气凶巴巴的,让冉雾心里生出委屈。
    大概是因为孤身一人在台北的缘故,也可能是因为深夜万籁俱寂,心里防线最薄弱的时候。
    她有些想哭,“你凶我做什么?”
    陈司煜听出她语气中的哽咽,怔愣一瞬,缓和了许多:“是我的错,我道歉。”
    认错态度倒是积极。
    冉雾垂眸,盯着地板上光溜溜的脚,语速放得很慢:“陈司煜。”
    陈司煜嗯了下,“说。”
    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
    “我们,做炮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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