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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5章

    夜明星稀,夜市人声喧嚣。
    冉雾和江至川找了一个最远的烧烤摊,四周都是来吃夜宵的年轻人,还有几桌人是附近工地上的工人,光着膀子不修边幅地边喝酒边撸串。
    老板拿着菜单走到这一桌,把菜单递给冉雾,热情地问:“美女,想吃点什么?”
    冉雾正愣神,闻言,抬头,对上江至川的目光。
    意识到自己失态,她抱歉地笑笑,对老板说:“把菜单给他吧。”
    随后对江至川说:“学长,你点吧,我也不知道你想吃什么。”
    江至川没和她客气,接过菜单,点了几个自己想吃的,随后撩起眼皮,准备问冉雾想吃什么,结果还没开口就看到她一副神不守舍的模样。
    回想几秒,他敏锐地察觉到冉雾的不对劲是从方才要换烧烤摊开始的,那时她旁边站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她的目光跟着那个男人走,还盯着男人落座的圆桌看了几眼。
    他之所以对这些有印象,纯粹是因为那个男人的气质太过出众。
    表面上来看好像是个年轻的富二代或者富家公子哥儿,估计比他小,但举手投足间带着属于成熟男人的松弛,身上穿的衣服也是奢牌,气质和本人的外在形象不相符。
    虽然他也听到男人说不认识冉雾,但直觉告诉他,冉雾和他是认识的。
    不仅认识,两人之间的关系像是前任相见。
    想到这,他垂眸,遮挡住眸中的情绪,按照自己对冉雾的了解,点了几个女孩爱吃的菜,又要了一杯酸梅汁。
    老板拿着菜单离开后,这一桌落入了安静。
    冉雾在发呆,江至川也没开口。
    他不敢往深处想,鼻子轻皱,烟瘾犯了,顺手从兜里摸出烟盒和打火机,放在桌上。
    冉雾被动静声吸引,抬起眼皮,缓了几秒,意识到他是想抽烟,便说:“学长,我没关系的,你抽吧。”
    江至川愣了下,点头,点了一根烟,慢吞吞抽着。
    周围抽烟的人很多,这种市井小摊不缺烟火气,都是普通人在这里吃饭。
    冉雾盯着江至川看了几秒,不由自主地开始拿他和陈司煜对比。
    江至川抽烟很安静,面上表情很淡,抽烟的动作并不熟练,有时候眉毛还会轻轻皱着,像是被烟雾熏到了。
    而那个人就不同。
    印象中,陈司煜烟瘾蛮重的。
    他是个抽烟老手,但不会在公共场合抽烟。他抽烟抽得又快又凶,别人三五分钟才会抽完,他两分钟就没了。之前有段时间,他买的烟都是很廉价的烟,那种烟尼古丁含量高,抽完容易头晕。
    有次,她的细支烟抽完了,剪辑视频的时候想来上一根,就忍不住拿了他一根烟,是一盒万宝路爆珠,入口过肺之后有一种升天的冰凉感,她直咳嗽,还是抽不惯。
    而这时候,陈司煜就会顺手拿过她没抽完的烟,咬在嘴边,猛猛吸上几口,烟雾飘到眼前,他眯着眼,目光透过烟雾锁住她的双眼,眼神带着一股猛兽捕捉到猎物的凶悍,盯着她抽完那根烟。
    虽然这话说出来很脑残。
    但她觉得,陈司煜抽烟的时候很帅,有种拓跋的松弛和桀骜。
    她很喜欢,也很心动。
    江至川慢悠悠抽完一根烟,已经过去了五分钟,服务员已经上了两盘牛肉串了。
    他把仅剩一截的烟头拿离嘴边,扔在脚边,鞋尖覆上去,碾灭。
    冉雾抿了下唇。
    这就是陈司煜和他的不同,陈司煜从不会在地上踩烟头,抽烟的时候都是拿个空瓶,倒一点水进去,把抽完但未灭的烟头扔进去,瓶中传来撕拉一声响,他之后会把那个瓶子扔进垃圾桶。
    江至川不知道,自己仅仅抽了一根烟的功夫,就让冉雾一直在想陈司煜。
    他抬眸,对上冉雾的目光,怔愣一瞬,随后问:“你要抽吗?”
    问完之后,还捎带着把自己那盒粗支烟推向她。
    冉雾回神,摇了摇头,“不了,学长,我抽不惯这种。”
    江至川是知道冉雾会抽烟的,所以对这话没表示惊讶。
    虽然拒绝了江至川,但冉雾确实有点想抽了。
    当她知道陈司煜住在这个小区且自己租的房子就是他的后,其实有想过要不要退租,但一年的租金已经交了,而且自己搬家时,中介忙前忙后的帮了她不少忙,这样退租的话那就是找不愉快,所以最后还是熄了这个念头。
    住在同一个小区,同一层楼,那就避免不了会见面,今晚的见面已经出乎了她的意料,现在又想起之前刚搬到这里那天凌晨陈司煜的家里走出了一个女人,心里更是乱得不行。
    心烦意乱下,她叹了口气,起身,对江至川说:“学长,我去旁边便利店买盒烟,你先吃吧。”
    江至川仰头,“我和你一起去?”
    冉雾摇头拒绝了,“不用,我自己就好。”
    “那……行吧。”
    冉雾拿上手机,朝着十几米开外的那个便利店走过去,便利店没几个顾客,她推开便利店的门,走到柜台前,目光放在烟架上,指了指,“拿一盒橙子味的爱喜。”
    店员大概是刚上岗,转身,拿起一盒烟,问:“这个吗?”
    冉雾摇头,“是第三排第五盒的那个。”
    店员哦了声,找了几秒,最后拿起冉雾要的烟,说:“这个对吧?”
    冉雾点头,刚要说是,身侧的门便被打开了,一个男人走了进来,她当时目光落在烟架上,并没有注意到这个人是谁。
    随后,男人径直走到柜台边,和她站在同一侧,面对着烟架,他揉了揉发酸的脖子,抬手遥遥一指,嗓音沙哑:“拿盒黄鹤楼。”
    店员随着这道声音,顿时看向冉雾身边的男人,看清男人的面容后,眼瞬间亮了,把原本给冉雾拿的那盒烟又放了回去,重新拿了一包黄鹤楼,拿起扫码枪,对准黄鹤楼侧面的条形码扫下,看了眼屏幕,声音里的雀跃根本压不住:“你好,32元,请问怎么支付?”
    冉雾蹙眉,早在陈司煜站在她身边的时候,就感觉到了。
    她偏头,扫了眼陈司煜,心烦意乱下,也忘了刚刚在烧烤摊两人的擦肩而过,忘了他说不认识自己的话。
    “先来后到懂吗?你插队了,后面排队去。”
    店员闻言,愣住了。
    刚刚这个帅哥走过来,她都忘了这里站着个买烟的女孩子。
    她略带尴尬地说:“可是……我已经扫了条形码了。”
    冉雾蹙眉,闭了闭眼,最后憋出两个字:“算了。”
    店员忙点头道谢,并说不好意思。
    陈司煜从始至终都没给冉雾方才那话一点反应,他喉咙里发出一道意味不明的轻笑。
    冉雾听到这声音,脑子有些发麻。
    男人垂眸,目光扫过货架上的计生用品,顺手捞起一盒草莓味的套,扔到柜台上,声音淡淡:“还有这个,一起结了。”
    店员顿时觉得从天堂掉落到深渊。
    她拿起长方体的盒子,扫了条形码,说:“一共90,怎么支付?”
    陈司煜掏出手机,亮出收款码。
    滴得一声传来,他支付完成,把手里揣回兜里,拿起烟和套,侧身,把位置给冉雾让出来。
    陈司煜要笑不笑的目光盯着她,“你结,我不插队了。”
    说罢,便转身,和她擦肩而过。
    直到他彻底走出便利店,店员的提醒声传来,她才回神。
    “你好,小姐姐,你的烟是25元,怎么支付?”
    冉雾拿出手机,支付完之后,神魂不定地走出便利店。
    夜间晚风吹上她的脸,走出便利店后,她步子很快,心里有些发慌。
    说不出具体原因,或许……是因为看到陈司煜买了盒套。
    陈司煜并未走远,出了便利店之后,先不紧不慢地给自己点了根烟。
    他背对着冉雾,仰头呼出烟雾。
    冉雾站在原地,盯着前面那个背影。
    烟雾在他头上飘乎,风一吹,散开了。
    她闭上眼,呼出一口气,垂放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指尖用力扣住烟盒薄膜。
    随后,鼓起勇气,喊了他的名字。
    “陈司煜。”
    男人步子一顿,在原地停了几秒钟之后,才转身回头看她。
    他眉梢微抬,烟盒早已被他放进兜里,但那个蓝色包装的套却被他拿在手里。
    冉雾声音打颤,看到那个刺眼的包装盒,已经有种无法维持表面平静的冲动。
    “你买那个东西,是要和谁用?”
    终于,问出萦绕在心中的问题。
    陈司煜扯了个笑,和她隔着三五米远,故意装听不懂似的,“什么?”
    冉雾知道他听懂了,但还是重复了一遍:“你买套,是要和谁用?”
    风吹散烟雾和尘土,不远处的夜市吵闹声和街道上的汽车引擎声相互交映。
    冉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看到他抬起那只手,晃了晃手上的蓝色盒子,嘴角分明带笑,可说出口的话却带了刀子:“和你有关系吗?”
    这话让冉雾身形一晃,她心底的负面情绪全都倾盆而出。
    再也受不住,想起手上的烟,急忙拆开,给自己点上一根。
    凉烟过肺后,才好受那么一点。
    她呼出一口烟雾,稳住音调:“我好奇,问一问都不可以吗?”
    陈司煜闻言,眯了眯眼,瞧着她熟练抽烟的动作,拿烟的那只手凑近耳边。
    黑夜中,那抹猩红亮了一瞬。
    是他猛地抽了一口。
    他吐出眼圈,继续笑着说:“想知道啊?”
    冉雾点头。
    陈司煜开始卖关子,“你想知道我就要回答么?总之,你记住,这玩意不是和你用的。”
    冉雾心底一片冰凉,大脑划过什么,竟也开始拿话呛他:“是吗?那借我两个可以吗?我今晚刚好也要用。”
    话音刚落,陈司煜猝然撩起眼皮,双眼皮褶皱压得极深,眉目间带着戾气。
    他嘲讽地笑了:“怎么?现在穷到都买不起套了?还是说,管前男友要这玩意是什么新流行的说法?”
    冉雾掐了烟,一步一步走上前,最后站定在他面前:“不可以吗?你借不借?”
    陈司煜垂眸,目光薄凉,盯着她片刻,轻点头,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看起来像是真的不再把冉雾的话放在心上,又仿佛是不在意她借套是要和哪个野男人用。
    他动作很快地撕开盒子薄膜,打开包装,从里面拿出两片出来,递给她,还故意问:“两片够不够?一晚上两次?够不错的了。”
    说罢,他朝着她吹了个口哨,妥妥流氓模样。
    冉雾心尖都在打颤,但面上分毫不显,她挤出一个笑容,还真就想了想,回答:“两片貌似不够,可以给我五片吗?他性|欲强,一晚上最起码要五次呢。”
    陈司煜咬紧后槽牙,舌尖抵住右腮,盯着她半分钟,忽然点头,说:“成,五片也成,那哥们够可以的,都快赶上我了。”
    之后,他垂眸,又多拿了三片,直接倾身,把那五片东西塞进她裤兜里。
    男人忽然逼近,让冉雾愣住。
    鼻腔里全是曾经熟悉的气味,那些往事也全都涌进脑子里。
    曾经,冉雾在一本书上见到过这样一句话。
    “闻到熟悉的味道会引发记忆,这一现象被称为普鲁斯特效应。”
    气味是记忆的载体,嗅觉也是人类能保存最久的记忆。
    正如现在一样,她脑海里全都是两人曾经热恋的那些往事。
    两秒后,那股气味消失不见。
    陈司煜把那东西塞进她包里之后,便直起身,拉远和她的距离。
    男人居高临下地睥睨她,声音里带着不耐:“还有事没?你叫我就是要朝我借这玩意?”
    那股气味和那些回忆让冉雾不想再嘴硬。
    她垂眸,安静片刻,才说:“不是,我想说别的。”
    陈司煜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轻扯,声音带笑却薄凉:“那你想说什么?”
    他眯了眯眼,忽然出手,掐住她的脸,虎口抵在她的下巴处,手腕上的梵文刺青清晰可见,低眸就能看见。
    冉雾自然看见了他手腕上多出来的纹身。
    陈司煜没给她缓冲的机会,迫使她抬头与自己对视。
    他继续笑着说:“冉雾,你该不会想说你现在回北京是想和我复合吧?当初说分手的也是你,没记错的话,卑微求你别走的人是我,拼命挽回你的人也是我。”
    他手劲儿有点大,弄得冉雾不好受。
    她想躲掉他对自己的桎梏,却挣脱不掉。
    陈司煜的手还在用力,掐的她脸颊开始泛红,话也在继续:
    “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冉雾,现在是快节奏时代,一年挺久的了,你觉得我还会在原地等你?”
    说完这话,他才松手,声音淡淡:“冉雾,没人在原地巴巴地等你。”
    意思很明确了。
    他不会在原地等她,只会开始新生活。
    冉雾心尖打颤。
    男人转身就要走。
    她愣住,下意识喊住他:“陈司煜。”
    陈司煜步子停了,但没回头,不耐地问:“还有事儿?”
    冉雾眼眶有些发酸:“你那个纹身,是什么时候弄的?它的意义是什么?”
    陈司煜背对着她,倒没不回答这个问题,他说了实话:“分手之后,意义?为了遮盖手腕上的疤。”
    冉雾瞳孔一缩,直觉告诉自己。
    在她说了分手之后,陈司煜一定经历过什么。
    她声音哽咽:“遮疤?什么疤?”
    陈司煜轻笑,声音随风飘进她的耳朵里。
    “分手之后,我自杀过一次,只差一毫米割到大动脉。”
    【作者有话说】
    “闻到熟悉的味道……”源自网络
    气味是记忆的载体,嗅觉也是人类能保存最久的记忆。源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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