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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7章

    空荡荡的地下停车场里,四处都是静的,静到了极点。
    虽然冉雾从没收到过父母的爱,但自从奶奶出院后,冉楚硕和林淑棠对她很不错,之前的关心也补了回来,所以她其实在内心深处,是渴望父母可以认可她和陈司煜的这段感情的。
    冉雾垂眸,轻声喃喃:“可是陈司煜说了,他不会听从家里的话,不会接受联姻对象的——”
    话还未讲完,就听到林淑棠的话:“冉冉,你忘了吗?你那个姐姐的富二代男朋友当时说的也是不会联姻,可最后呢?她男朋友家里一出面,扬言要断了对他的经济支持,他没赚钱的本事,拿什么养活她们母女两个。听话,这次就当妈妈求你了,跟我们上楼,以后……和那个男孩别见面了。”
    冉雾站在原地,不肯动。
    冉楚硕骨子里的大男子主义在叫嚣,见她不吃软,干脆上硬手段,直接攥住冉雾手腕,不顾她的挣扎,怒声吼道:“你是不是得了恋爱脑?男人嘴里的话没一句可以信的,他今天给你说永远爱你,明天就能出现在别的女人床上,你懂吗?像他那种年轻男孩,条件好,家境优渥,还长了一张招摇的脸蛋。你觉得,他身边很缺追求者吗?你们学校的论坛上不都是有很多女孩在给他告白吗?”
    一路上,林淑棠负责拉着行李箱,冉楚硕则是始终攥着她的手腕,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她带进公寓里。
    砰得一声巨响,公寓的门被关上。
    仿佛把冉雾充满生机的心门也关上了。
    林淑棠也上了年纪,有些喘地开口:“冉冉,这间房你爸爸已经买下了,房产证写在你的名字,这套房算是我和你爸送给你的新年礼物,面积不小了,有一百五十平,四间卧室,装修你不喜欢的话,后面可以改,爸爸妈妈给你出钱。它虽然是商业住房,但版权是实实在在的七十年。”
    她回头看了一眼冉楚硕,红着眼眶把他叫过来,话却是对着冉雾说的,带着哭腔:“以前……是爸爸妈妈不对,不该忽视你,爸爸妈妈错了,对不起,冉冉,我们不奢求你的原谅,只求你能和那个男孩分开。老李家的下场你也看到了,现在老李和她媳妇儿都被送进了精神病院,家里产业都被亲戚瓜分吞掉。这些都是老李女儿那个富二代男友家里做出的事情,你是想让爸爸妈妈也落得老李那样的下场吗?”
    一直以来,挺了五十年腰板的冉楚硕在此刻也没有再继续硬气,而是平心静气地道出残酷事实:“像这种世家大族,都难以容忍未来的继承人在外有莺莺燕燕,爸爸也知道他们那个圈子,许多都是商业联姻,虽然婚后都是各玩各的,但他以后法律认可的妻子不会是你,即便是你们现在不被他的家人阻止,那之后也只能是他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
    冉楚硕叹了口气,“需要我给你解释什么意思吗?那是小三,人人喊打的小三。”
    两人讲了一大段话,冉雾也听明白了,但她相信,一切未知事情都不是被钉死的,陈司煜虽然有联姻对象,但是她相信他。
    因为他说过,他不会接受联姻。
    他说过的,他这辈子认定自己了。
    林淑棠仔细盯着冉雾的每一个表情,一眼看穿她这是不相信两人的话。
    她叹了口气,“冉冉,你从今以后不想结婚都没关系,爸爸妈妈不会再逼你相亲,我们只有你这一个孩子了,公司以后也是你的,听话好不好,不要为了一个男人和爸爸妈妈做对好不好?”
    林淑棠的这番话,让冉雾愣了下,也让她在一瞬间动摇了。
    冉楚硕见缝插针:“这段时间,你就在这儿住着,我和你妈陪着你,晚上,你妈妈和你一起睡。你如果想爷爷奶奶了,我就把他们接过来,反正房间多的是。”
    冉雾蹙眉,后知后觉他们是想软禁自己。
    “爸,你是想软禁我吗?”
    冉楚硕抹了一把脸,林淑棠呼出一口气,“对,你假期时间很长吧,直到你开学,我们都不会放你出去,你如果觉得闷了就和我说,我陪你去楼下公园散步透气。”
    冉雾心里一咯噔。
    接下来,林淑棠收走了她所有的通讯工具,又给了她新的手机,以免她有拍摄vlog的需求,只是没有电话卡,也无法安装联络外界的通讯软件。
    冉雾扯了扯嘴角,自嘲道:“我接下来整天被关在家里,还能拍什么素材?粉丝看我什么?被父母软禁的日常吗?”
    林淑棠刻意忽略掉她言语里的刀子,平静道:“时候不早了,早点睡,明天会有亲戚来串门。”
    正月初一,家家户户都沉浸在春节的喜悦中,公寓一上午前前后后来了不少人,有林淑棠的亲戚,也有冉楚硕这边的亲戚,还有一些生意上来往的合作朋友。
    客厅始终都是吵闹的,但冉雾一直待在房间里,她只想自己呆着,也没了拍视频的心思。
    直到中午,爷爷奶奶来了一趟,一大家子坐在餐厅吃了午饭,冉雾根本感觉不到饿,一点食欲也没有,只吃了几口米饭就回卧室了,晚饭也没再出来。
    而从初一到初三的这三天里,许多亲戚也看了看冉雾,不知道林淑棠和冉楚硕对他们说了什么,许多亲戚都在对她施压,话里话外都在说老李家现在是什么下场,还说让她多体谅体谅父母,说父母都是对她好,不要当白眼狼。
    可是……所有人对父母以前忽视她,重男轻女这件事闭口不谈。
    好像大家都失忆了一般,都不记得了,以前冉青在世的时候,林淑棠和冉楚硕从没好好对待过她一分一秒,恨不得没有她这个女儿的话也是冉楚硕说的,而也是他们逼得她受不住想要自杀。
    这些事情,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可是她记得,她清清楚楚地记得冉楚硕皮带抽在后背上的疼痛,记得林淑棠的巴掌落在脸上的疼痛,也记得冉青去世后,两个人对自己无尽的谩骂,恨不得她去死。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为什么。”
    “如果第一胎出生的是冉青,那你就不会出现。”
    “你是姐姐,要无条件的让着弟弟。这个家没有你的任何东西,所有资产都是弟弟的。”
    诸如此类的话还有很多,都是从冉楚硕和林淑棠嘴里说出来的。
    而现在,他们好像才想起来,自己是他们的孩子,开始限制她的恋爱,限制她的人身自由,不让她联络外界,也不让她出门。
    他们口口声声是为了她好,拾起那些曾经丢掉的父爱母爱,也不管她什么反应,硬往她身上塞。
    她累了。
    她真的累了。
    初四那天,冉楚硕有一场推不开的饭局,走之前把爷爷奶奶接过来了,让爷爷奶奶看着冉雾。
    原本林淑棠是不打算去的,但爷爷一声令下,“我在这儿,你还不放心吗?快去吧,让冉楚硕少喝点。”
    林淑棠最后也跟着冉楚硕一起去了。
    卧室里,冉雾躺在床上,这几天没有任何心情,也没有一点食欲,短短三天,瘦了将近十斤,眼下也透着些许的乌青。
    奶奶推开卧室的房门,看到自家孙女这个模样,心都碎了,颤颤巍巍地走到病床前,牵起冉雾的手,含泪说:“小雾,别再糟贱自己身体了,奶奶心疼。”
    冉雾睁开眼睛,扭头,看到奶奶坐在床边,爷爷站在门前,她心中的委屈一下子涌了出来,毫无章法地哭出声。
    爷爷也忍不住眼眶红了,他走上前,抹了一把眼泪,“你爸妈简直不是人,现在他们出去了,小雾,你是不是想见那个男孩?去吧,爷爷奶奶不拦你。”
    说完,他从兜里掏出冉雾的手机,递给她:“这是我刚从你爸妈房间里拿出来的手机,你去见他吧。”
    冉雾闻言,怔愣在原地,撑着身子坐起来,抿抿唇,接过手机,给手机开了机。
    奶奶揉了揉冉雾的头发,“去吧,孩子,不用怕你爸妈,有事我给你扛。”
    冉雾心里感动不已,擦掉了脸上的泪,去洗手间洗漱了一番,走之前穿上了厚重的羽绒服。
    许久不呼吸新鲜空气,导致她刚走出公寓楼下的单元门,就忍不住大口呼吸着。
    但时间紧,她没多停留,招手坐上出租车,便赶往酒店。
    途中,翻看通讯记录,看到陈司煜在正月初一凌晨给她打了将近五十通电话,还有微信上的99+条消息,除了他发的,还有荆靖发来的,宁智儿发来的,以及萧玉颜发来的消息,她们都知道了这件事,都在问她。
    冉雾垂眸,仔细看着,突然看到屏幕上显示着一条通话记录,是她的手机给陈司煜拨过去的通话,通话时长显示五分钟。
    时间是正月初一下午两点。
    她心里一咯噔,回想那天发生了什么。
    林淑棠一直在她旁边呆着,那这通电话大概是冉楚硕打的。
    思及此,她也顾不上其他了,直接给陈司煜回拨了电话过去。
    过了好久,久到她以为电话会被自动挂断的时候,电话通了。
    那头传来陈司煜的咳嗽,听筒里他的声音听着有些虚弱,“喂。”
    冉雾皱眉,“陈司煜,你生病了吗?”
    陈司煜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说:“嗯,发烧了。”
    她心顿时揪紧了,“对不起,我的手机被我爸妈收走了,这几天没能和你联系,你等我,我现在就去给你买药。”
    “不用了,吃过了。”
    声音听着冷淡。
    “好吧,”
    冉雾轻叹气,“你……是生气了吗?”
    陈司煜说:“没有。”
    大概是长时间被父母软禁,这些天也遭受到各路亲戚的施压,此刻又听到他这样冷淡的态度,一时之间有些委屈,胸腔气鼓鼓的。
    “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漠?”
    冉雾说出这话的时候,声音都带着哽咽。
    眼眸中含着的泪珠也顺着眼角滑下。
    空气静默一瞬。
    她听到陈司煜叹了口气,声音沙哑:“我没有生你的气,宝宝,我只是有些难受。”
    这大概是陈司煜第一次对她示弱,将他的软肋暴|露在她面前。
    冉雾语气有些焦急,看了眼车窗外,说:“我马上到。”
    十分钟后,一辆出租车停在酒店门口,冉雾用生平最快的速度下了车,直奔酒店电梯,乘电梯到达之后,冲出电梯轿厢,从兜里拿出房卡,刷了房卡,走进酒店房间内。
    客厅空无一人,茶几上摆着几盒已经开封的退烧药,以及水壶和水杯。
    卧室的门紧紧关着,她走过去,缓缓打开卧室的门,房间内的窗帘合上了,屋内漆黑到不见五指,她借着客厅的光,看到陈司煜躺在床上,唇色发白,和往日那个意气风发的样子大相径庭。
    一瞬间,她愣住了。
    朝着床边走过去,手摸上陈司煜的额头,发现烫得厉害,蹙眉叫醒他。
    “陈司煜,我们去医院吧。”
    冉雾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有无尽的心疼。
    陈司煜缓缓张开双眼,看到她之后,扯了扯嘴角,“宝宝,你来了?”
    刹那间,冉雾眼眶的泪汹涌而出。
    “陈司煜,我们去医院。”
    陈司煜点了下头,任由她摆弄自己,穿好一切御寒衣物,被她带着走出酒店。
    冉雾打了辆出租车,直奔离酒店最近的一家医院,到达医院后,让他坐在长椅上,还把身上的围巾围在他脖子上,确保他不受一丁点寒冷。
    之后又拿着他的身份证挂号,忙前忙后,让他打上了点滴。
    头孢里带了些助眠药物,陈司煜一直昏昏沉沉地睡在长椅上,春节期间的医院病人很多,发烧患者没有床位,只能坐在长椅上打点滴。
    冉雾就坐在他身侧,牵住他另外一只手,时不时的揉搓着,心中思绪万千。
    在她被父母软禁的这几天内,陈司煜的状态大概也不好,医生刚刚问诊的时候,才知道他已经烧了两天了,起初只是普通的发烧,之后由于没有及时吃退烧药,最后演变成了病毒性发烧。
    陈司煜输了多久的液,冉雾就在他身旁陪了多久。
    大概过了三四个小时,冉雾不知何时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等再醒来,陈司煜的吊瓶已经输完了,他正坐在自己身边打电话,精神状态相比输液之前好多了,应该已经退了烧。
    陈司煜见她醒了过来,对着电话那头说:“先挂了,我这还有事。”
    冉雾揉了揉眼,和他对视后,下意识将手背贴上他的额头,确实已经退烧了。
    “你头还晕吗?”
    她迷迷糊糊地问。
    陈司煜摇头,凑近她,瞧见她眼下的乌青,蹙眉问:“你这几天都没休息?”
    冉雾也摇头。
    四周有些吵闹,各路声音层出不穷,冉雾不太喜欢待在医院,扯了扯他的衣袖,“陈司煜,我们回酒店,好吗?”
    陈司煜垂眸,“好。”
    ……
    两人到达酒店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窗外的日头还高悬天空。
    房间内静悄悄的,两人都没开口讲话,坐在卧室的沙发上,心思各异。
    好半响后,冉雾开口打破安静,“你怎么会发烧了?”
    陈司煜没想告诉她,摇头说:“不重要。”
    冉雾点了点头,之后也陷入沉寂。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过去,冉雾不知道说些什么,那天凌晨,父母在地下停车场的话确实影响了她。之前在出租车上看到的那五分钟的通话记录,也让她明白,陈司煜是已经知道了自己被父母软禁的事情了,冉楚硕大概也给他讲了让两人分开的话。
    所以现在,她纠结了,也害怕了。
    害怕陈司煜会因此退缩。
    很快,陈司煜起身,走到客厅倒杯温水,递给冉雾,又坐在她身边,两条腿自然分开,双手搭在大腿上,毫无形象地耙了粑头,揉压眼角,声音无比沙哑:“冉雾,我们——”
    不知为何,冉雾心中顿时慌了。
    她盯着陈司煜的侧颜,害怕从他口中听到分手两个字,害怕他会因为自己父母而退缩。
    下一秒,她想也没想地打断他的话:“我不想分手。”
    陈司煜蹙眉,偏头瞧她,盯着她的眼神无比认真,喉结滚了滚,笑了:“谁说我要和你分手了?”
    这话落地后,冉雾松了口气,一股劫后余生感将她吞没。
    她声音哽咽:“我以为你要说我们分手吧。”
    陈司煜凝眉,“怎么会,我不会和你分手的,宝宝。”
    这话像是定海神针一样,让冉雾的心瞬间钉住了。
    她拼命点头,“好。”
    陈司煜笑了笑,将她揽进怀里,揉着她的头,像是在安慰她的情绪。
    经她这一打岔,陈司煜也没再继续方才的话题。
    冉雾在他怀里清清楚楚地听着他的心跳声,戳了戳他的胸膛,说:“你刚刚要说什么啊?”
    两个人都心照不宣的对冉雾父母闭口不谈,没人主动开那个口子。
    陈司煜低眸,声音嘶哑:“我刚刚是想说,想不想试一试发烧后的陈司煜做一次,尝试一下是什么感觉。”
    冉雾愣住了,从他怀里仰头,“啊?”
    陈司煜没给她反应的时间,直接将她抱起,朝着床上走,将她放在床上。
    ……
    这一场的性||爱来得势不可挡,和往常不同,两人心里都装着事,都格外用力,像是想要把对方揉进怀里一样,做得酣畅淋漓。
    一切结束后,陈司煜像往常一样先将冉雾身上的黏腻清理好,之后才走进浴室冲澡。
    浴室的淋浴哗哗声传来,冉雾靠在床头上,盯着对面的白墙,大脑放空。
    倏忽,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
    她扫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号码。
    本来没想接的,但电话却一个劲儿的打进来,貌似是有十万火急的事情。
    她蹙眉,倾身过去捞起手机,接通之前朝着浴室喊了一句“陈司煜,我帮你接电话了”。
    之后大概是因为水声太大,陈司煜并没有听到冉雾的话。
    冉雾心一横,摁下接通键,反正之前也不是没帮陈司煜接过电话。
    可接下来,电话那头的话,让她结结实实地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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