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0章

    ◎小玉儿,这一切不属于你◎
    妇人举了举木棍,指向了院外的一处方向。
    “信不信由你们,出了门往西就能到达魔宫。”
    那茶壶还递在他面前,像是在等他接过,妇人依旧盯着柳木谦.
    他分不清那眼神究竟有何深意,鬼使神差下伸出了手去接那盏茶壶。
    “谦儿不要!”
    柳栖想去阻止,可还是晚了一步。
    还未等他触碰到那茶壶,妇人的手就收回,手中的茶壶掉落在地,清脆的瓷器碎裂声音传出,壶中的水在脚下溅开,散发出一阵茶香。
    与此同时,脚下的水流开始变换,将几人给团团围绕,这小院也开始变幻,被水流淹没。
    眼前的妇人消失不见,这小院也开始消失。
    待周围环境不再变换,他们身处一所宫殿,嬉笑声在整个大殿中尤其的刺耳。
    几人还没能搞清楚状况,就见一只小妖跌跌撞撞的靠近他们,眼看着就要往蔡宁的身上靠去。
    蔡宁蹙眉侧过了身子,柳木谦眼疾手快的伸出手去拽住那小妖。
    手掌却一把抓了个空气,眼瞧着小妖的身子穿透了他的手臂。
    见此情形,蔡宁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伸手去触摸殿内周围烛台,与柳木谦的情况一样,无法真实的触摸到这一切。
    蔡宁抬眸望向柳木谦,眼中带着疑惑。
    宫殿内各种小妖齐聚,殿堂上坐着一只身形魁梧的妖物,他朝着殿内的众妖举杯,脸上洋溢着胜利者的笑意。
    有飞鸟使者前来禀报。
    “公主殿下已经出发了。”
    只见殿堂上的妖伸手一挥,殿内空中百花绽放,藤曼飞舞。
    空中花瓣藤曼缠绕,成了一顶花轿,他的嗓音浑厚,如滚滚的海浪在这殿内回响。
    “就让这花轿陪她一同前去。”
    飞鸟的妖身落在花轿旁,领了命令带着花轿离去,凡是花轿过的地方,万物生机勃发,花朵绽放。
    就在柳木谦与柳栖还在迟疑的盯着殿内发生的这一切时,蔡宁突然出声。
    “是百花妖王,这里是妖王殿。”
    她还在魔宫的时候就听说过那妖族首领,能使万物生机,百花齐绽,可妖王只得一位公主,早在一千年前就已身故,那如今这位公主又是?
    柳栖只是听说过妖魔两族的渊源,对更细节的事情也是两眼一抹黑。
    “妖王殿?刚刚那老妇人不是说妖王叛变吗。”
    不太对,蔡宁眉头不自觉的蹙起,她总感觉这情形有些怪异,从哪里看来都不对。
    蔡宁肩膀一沉,是柳木谦,他拍拍她的肩,望了望大殿门口,刚刚飞鸟离去的方向。
    “先跟去看看,静观其变。”
    “嗯。”
    如今情景,他们三除了静观其变,别无他法,她只能点头。
    三人穿过一道道屏障朝着大殿外踏去,周围的物件不断地穿透过他们的身*体,越过殿门,刺眼的光芒从外泄入。
    他们前脚刚踏出大殿,四周便开始变化,刺眼的光线仿佛要将他们吞噬。
    /
    光线暗淡下来,眼前景象浮现,依旧是一处殿堂,却要比刚刚的更加华丽无比,四处挂满了鲜红的绸缎,香烛上漂浮着诡异的紫雾。
    可这殿堂越看却有些眼熟,柳木谦先一步想起来,上一次进入魔窟洞时,就是在这殿内遇上魔物浊,斩魔剑也就此陨身。
    虽布置华丽,却无热闹气氛,更多的是那份诡异的沉寂。
    银铃作响,细碎又清脆。
    一群魔侍捧着血红的红绸越过大殿进入内厅,她们各个身姿婀娜,脚腕处的莲花铃铛一步一响。
    “那控制幻境的情魔身上也有这莲花铃铛。”
    蔡宁在记忆中一下子抓住了这个相同点,当时她就觉得这莲花银铃很熟悉,似在何处见过,如今再次遇见,她或许也猜到了几分。
    此处应该是魔殿的地盘了,这群魔侍冥冥之中又像是在指引着他们前往。
    如今疑点重重,三人不能放弃任何蛛丝马迹。
    跟着这群魔侍的脚步进入了内厅。
    厅内焰火高照,花池畔停落着那顶花轿,便是刚刚他们见过的那顶。
    花轿的帘幕挑开,花轿化为一地的花瓣落下,轿内女子貌美动人,明艳张扬。
    一袭色彩丰富的嫁衣也比不上她美貌。
    这应该就是妖族的公主了。
    “映眷,这一日,本殿盼了几百年。”
    声音的主人化黑雾为形,身材魁梧壮大,他踩着满地的花瓣靠近女子,牵起女子的手放在胸膛,真挚又热烈。
    一旁的众魔只是跪地,称呼他为魔尊。
    眼看着他们走远,柳木谦跟上脚步想要再去窥看,却被一股强大了力量给弹回,蔡宁抵住他的后背,眼前的情景再次模糊。
    三人背抵在一起,抓住对方的衣角,准备着去往新的地点。
    /
    黑夜无声,风吹草木。
    “娘娘,魔尊来了。”
    一魔侍弓着身子禀报。
    榻间女子闻声未动,门外魔尊走近房内,榻上才传出一声娇笑。
    “殿下今日可得空了?”
    榻上女子起身,掀开轻纱帘幕,笑意盈盈。
    榻旁看戏的三人愣住,魔尊还是原来那个魔尊,这榻上却不再是刚刚那位貌美的女子。
    换人了?蔡宁盯着眼前这位魔尊,陷入了沉思。
    魔尊揽过女子纤细的腰身,指尖弯曲刮了刮女子的鼻尖。
    “今日有个好消息,那混小子回宫了。”
    女子瞬间脸上有了不一样的情绪,神色都变得雀跃起来。
    “小玉儿回来了!现在在何处!”
    一旁的侍从回话。
    “娘娘,诛玉小殿下捕获了几只罕见的妖兽,正乐此不疲的驯服着呢。”
    诛玉?小殿下?三人这才明白过来,原来眼前的魔尊并非他们所面对的魔尊,此情景大概也并非如今发生,或许是几千年前甚至几万年前的故事了。
    女子环抱住魔尊的腰身,像是在撒娇。
    “殿下,莫要再让小玉儿去那洪荒境界了,这也太危险了。”
    魔族摇头,否认了她的话。
    “诛玉是不可多得的好苗子,那妖族接二连三的挑逗我族,诛玉必须强大起来,往后珠玉继新魔尊了才能护住魔族。”
    “妖族势弱,我净渊一族可都投靠了陛下,陛下就放宽心吧。”
    净渊一族,净渊之水,蔡宁终于确认了眼前情景究竟是何故事了。
    望着眼前如此恩爱的场景,蔡宁拍拍身旁柳木谦与柳栖的肩头,招招手示意她们凑近脑袋。
    “千年前,净渊水妖与魔族诞下一子名为诛玉,诛玉年幼时便修得了非凡的魔力,后来不知为何,魔族内乱,魔族死在了妖族手中,诛玉吸收了魔尊的魔气成为了新一代的魔尊,平定了内乱,制止了妖魔两界的战争。”
    柳栖听的入迷,见蔡宁停顿,迫不及待的询问结果。
    “然后呢?”
    蔡宁耸肩,看了眼柳栖,又看了眼柳木谦摇摇头叹气。
    “然后……然后你们的先祖柳清闯了魔界,斩了珠玉,还封印了魔窟。”
    “魔尊怎会如此轻易的被凡人所灭?”
    柳木谦还是问出了自己内心一直以来的困惑,当年之事过去太久,他只知先祖封印了珠玉,可他也实在想不通为何。
    柳栖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
    蔡宁歪着头苦想。
    “按理说魔尊魔力通天,既能平叛妖魔两族,又怎么会栽在凡人手中,可事实就是如此,其中原由我也不清,那时我只是刚开妖识不久的小妖。”
    “走吧。”
    柳木谦朝他伸出手。
    蔡宁握住他的掌心,三人走出房间,果然眼前场景再次变换。
    这场不似之前那样的慢,只是一瞬,屋外又是白日。
    一小妖跌跌撞撞的冲进屋子,小妖身上无一处好肉,通身被火燎的破碎。
    可屋内的房门合上,他们只瞧见屋内只有一女子,便是那净渊水妖。
    耳畔突然传来魔物的叫唤声。
    “魔气异动!魔尊有危险!”
    可他们分不清这声音从何处传来,只能远远的看清远处的宫殿透着瘆人的红雾。
    柳栖挽袖注视前方,神色坚定。
    “走!或许真相就在眼前。”
    三人踏出脚步,诡异的事情再次发生,几乎是瞬间,他们便出现在了一间寝殿。
    寝殿内熏香环绕,窗畔的一支红烛落下血一般的蜡滴,榻上帘幕紧紧闭合着,隐隐约约能看见里面躺着一人。
    寝殿内横七竖八躺着许多魔侍,早已没了气息。
    榻上之人气息不稳,却又无力起身。
    榻旁是水妖,她与刚刚他们见到的模样相差巨大,再无光彩夺目的神色,身上多了份忧郁的神情。
    她的脚边还留有碎裂的瓷器,以及不知名的液体浸入地面。
    她指尖发颤,伸向了床榻,声音还带着哭腔,可语气却带着怨恨憎恨。
    蔡宁努力回忆着魔界之中的事情,她竟然不知当年魔尊竟然是被自己的亲娘所害。
    “她这话奇怪,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故事。”
    水妖哭喊嘶吼着,像是伤心欲绝。
    “小玉儿……这些本就不属于你,是你霸占了这一切!”
    女人接近疯狂,她拨开了一层帘纱,将手中的邪物尽数打入榻上之人的胸膛。
    在悲痛分神之际,一柄长剑飞来,打断了水妖的节奏。
    也在此时,门外闯进了一群布衣凡人,他们二话不说便对水妖发起了攻击。
    不知是何利剑,既然真的能够伤得了水妖,水妖落荒而逃。
    留下了榻上不省人事的诛玉。
    为首的女子执剑起诀,快刀斩乱麻,剑身直直的穿透榻上之人。
    狂风四起,帘幕被吹开,榻上只剩下一团紫雾,以及那柄长剑。
    以珠玉魔气护住的魔界彻底破碎,宫殿开始晃动,殿外的妖魔四窜的嘶叫。
    “柳清,快走!”
    门口一凡人男子闯进,催促着女子。
    蔡宁盯着那女子的面庞,有些震惊。
    “柳清!这不是……”
    世人都知道,柳家第一任家主柳清,当年协斩魔剑歼灭了魔尊珠玉,封印了魔窟。
    同样震惊的还有柳木谦与柳栖二人,他们重来没想过自己会以这样的情形见到已故几百年的先家主,亲眼见证了这为后世众人传颂的故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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