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2章

    这段时间李昂给温言州的权利越来越多, 上官雍本来以为李昂和安王之间的矛盾,让他一辈子都不可能把皇位传给安王这一脉的子嗣。
    可是看现在的情况,照这样下去, 太子之位很快就会成为温言州的囊中之物,到时候他第一个收拾的肯定就是上官雍。
    上官用眼底闪过一抹凶狠, 那些事情必须要快一些了, 否则就来不及了。
    宋倾抱着糕点, 一脸呆萌,“什么是府邸啊?”
    李昂笑着,“就是一个属于你自己的大宅子。”
    宋初和温言州的手握在一起, 她紧张的看着宋倾, 生怕宋倾的回答哪里不对, 就会引起李昂的怀疑。
    宋倾摇了摇头,一脸的童真,“倾宝才不要这样的大宅子, 倾宝要和爹爹娘亲住在一起, 娘亲做的饭可好吃了,皇祖父要不要也去尝尝。”
    “皇祖父就不去了, 等哪天你爹爹和娘亲都和皇祖父一起住在这宫里的时候, 皇祖父再去吃你娘亲做的饭。”李昂压着声音,就像是在说悄悄话, “这件事情先不要告诉你爹爹和娘亲, 倾宝是个好孩子,要等着以后给你爹爹娘亲一个惊喜。”
    宋倾拿了一个新的糕点, 递到了他的嘴边, “倾宝一定听话,皇祖父要不要也尝尝这糕点, 可好吃了。”
    李昂就着宋倾的手吃了一口,这才接了过来,“嗯,果然好吃,倾宝多吃一些。”
    “好”宋倾说完就又去抱着糕点啃了起来。
    宋初和温言州双双松了口气,可是还没等这口气撑到宴会结束,李昂又朝着众臣宣布,他今天要给众人奖赏。
    后宫的嫔妃和几个老臣众臣都领到了自己的奖赏,就连皇后也拿到了几匹绸缎和一匣子珍珠。
    整个大殿里就唯独剩下了温言州和宋初还没有领到自己的奖赏,温言州表面上不起波澜,内心里却已经猜测万分,他也猜不到李昂要干什么。
    李昂抱着宋倾,摸了摸她的脑袋,“李晟,宋初,李琛接旨。”
    温言州和宋初对视了一眼,起身从位置里走了出去,带着琛宝站到了大殿中央,跪地行礼。
    “安世子李晟,才能兼备,才优干济,为人恭顺,自寻回之后,兢兢业业,多有建树,今特下旨,令其承安王爵位,安世子妃宋初为安王妃,长子李琛为世子。”
    “儿臣(孙子)谢皇上隆恩。”
    “平身吧!”李昂给一旁的太监打了个手势,让他把单子送过去,“安太妃和阿容不喜欢参加宴会,给他们准备的赏礼,一会儿一起带回去,安太妃身体弱,就不用让他们进宫来谢恩了。”
    温言州接过了礼品单子,行礼,“儿臣知道了。”
    上官雍双手握拳,眼睛因为愤怒和不甘变得通红,放纵他继任爵位,下一步可不就是将他立为皇储了。
    那他这么多年的辛苦谋划,还能剩下什么呢?
    “倾宝,等你再大一些,皇祖父就给你晋升爵位,到时候就让你做郡主,能吃到更多好吃的东西。”
    宋倾的眼睛都亮了起来,“那能想吃多少糖葫芦就吃多少糖葫芦吗?”
    李昂哈哈大笑,“这个得听你娘亲的,不过等你十几岁的时候,你娘亲就管不住你了,到时候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宋倾很忧伤的叹了口气,“好吧!那我只能等长大之后才能吃好多好多的糖葫芦了。”
    李昂又大笑了起来,在宴会剩下的时间里他就像是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处于很开心的状态,那副神态的他让温言州感觉到陌生。
    宴会结束之后,温言州和宋初带着孩子们回家,温言州继承爵位的圣旨已经传了回来,晏淑娴和李容等在前厅里,就等着温言州和宋初回来了。
    等回到家的时候,倾宝和睿宝已经睡着了,宋初让阿玉把孩子先带回房间休息,自己则和温言州一起去了前厅。
    但是温言州和宋初他们两个谁也没想到,宋倾本来想把李昂跟她说的悄悄话告诉她和温言州,却因为没撑住睡了那一觉,导致第二天遗忘了全部。
    “母亲,你们怎么来前厅等着了?”
    晏淑娴一见他们两个进了门,就赶紧起身走了过去,“皇上下旨让你继承爵位了?”
    温言州点了点头,“是,还让琛宝做了世子。”
    晏淑娴皱着眉头,“他真是动了立你为皇储的心思了。”
    温言州面无表情,“可能是这样,但是至少不是坏事。”
    晏淑娴深深地吐了一口气,“给你父王洗怨的事情还是往后推一推吧!这个节骨眼上,一定有很多人在盯着你。”
    他们几个都知道,太多人想要温言州的命了,如果李昂真的想立温言州为皇储,那么现在肯定有很多人恼得心里痒痒,恨不得赶紧将温言州除之后快。
    “我心里有数,母亲放心。”
    “你做事我一直放心,但是有些事憋在心里闷着,多跟家里人商量商量。”晏淑娴坐在烛灯下,两鬓的发丝都已经发白了。
    “我明白的,母亲也别太过忧虑。”
    不忧虑,怎么可能不忧虑?
    只要一天不能尘埃落定,晏淑娴就一天不能放下心里的石头,她这辈子活着的动力,就是看着安王府被洗冤的那一天。
    但是这些晏淑娴并不准备告诉温言州和宋初,她只是又嘱咐了几句话,这才带着李容离开了。
    温言州握住了宋初的手,递到唇边轻轻落下一个吻,“走吧,咱们回房间。”
    宋初跟着温言州朝着他们的住处走去,“今天在宴会上,李昂让你继承了爵位,你觉得上官雍会就此老实下来吗?”
    温言州把玩着她的手指,冷笑了一声,“不会的,他对于权力的追求已经到了一个疯癫的地步,他也知道,如果有一天我成为了太子,我第一个收拾的人一定会是他,他不会坐以待毙的。”
    “那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我觉得?”温言州抬头望了眼天,天上繁星点点,明明看起来很热闹,但却透着一股子冰冷,“如果我是他,我会从着天象入手,就像二十二多年前那样,让李昂觉得我只要不死,李昂他就没法活。”
    宋初拍了拍温言州的肩膀,让他的目光重新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但是我们有国师啊!”
    温言州疲惫的揉了揉眉心,“可是即便有国师在,并不能让当年父王被诬陷的事情就此消散在云烟之中呀!那个案子,就是我和李昂之间的平衡点,一旦失衡,后果不堪设想。”
    宋初也抬头望了眼天,下定决心坦白道:“而且我总觉得爷爷在这中间应该扮演了什么角色,当年他设下了这么大一个局来保你,不可能一点线索都没留下,如果找到他留下的线索,或许对我们很会有利。”
    温言州点点头,像是在思考什么,“李昂对爷爷很尊敬,可能这其中真的有一些我们不知道,但是很重要的事情。”
    “一点点来吧!”
    总有一天,所有的真相都会浮出水面,被冤死的冤魂会找回属于他的正义,那些不公也会得到补偿。
    时光很快飞逝到了二月,自从在国宴上,李昂让温言州继承了爵位,温言州就开始被委派了更多的政务,甚至开始让他接触兵权。
    温言州手底下有兵,但那些都是他暗地里培养的心腹,像这种在明面上拥有军权,
    对于温言州这尴尬的身份来说,就像是官方盖了戳,让他有了自己的资本。
    但是平静的日子并没有过多久,会试的到来,让一切风波都要重新刮了起来。
    京中会试舞弊,李昂大怒,下旨彻查,许多官员被牵连,可就是这么一场舞弊案,硬是各种曲折的翻出了安王李徽的旧案,不仅砸的李昂浑身一惊,更是让宋初和温言州也是满身冷汗。
    他们本想着等时机成熟了,或者坐稳了太子之位,再将当年的案子翻出来,但是会试舞弊案就跟个火药一样,先炸的他们措手不及。
    当年安王的案子是李昂亲手定下的,除非他愿意翻案,不然谁都动不了这个案子,但是如今旧案被翻了出来,如果不趁这个机会将他解决掉,以后再想翻案就会变得格外不易。
    除了上官雍,宋初想不到有谁能如此费尽心思的将两个案子牵扯在一起,他还真是一口气给她憋了个大的。
    “还是没能查到上官雍的把柄吗?”
    温言州单指敲着桌面,面沉如水,“这家伙最近收敛了不少,但实在是查不到可以将子朝局搅一搅的罪证,认识将他的那些罪证翻出来,怕是会更加麻烦。”
    宋初抓了抓头发,狠狠的磨了磨牙,“丞相大人还真不为在朝中为官这么多年,心狠手辣不是人的做法真的是让人意想不到,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将自己的手下人都折了进去。”
    “我看了看下面交上来的案宗,推迟不得了,在过段时间,之前的那个旧案就会被板上钉钉,再无翻案的可能。”
    宋初走到温言州身边,扶住了他的肩膀,“那就只能搏一搏了。”
    温言州低头看着桌面上铺着的卷宗,眼眸越来越沉。
    安王贪污受贿,卖官鬻爵,罔顾人命,条条件件,又是当今圣上亲自过手的案子,要想为此翻案并不是简单的小事。
    首先,就是得李昂松口。
    温言州请旨翻案,他亲手写了折子递了上去,而那折子,此刻就摊在李昂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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