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6章 同房

    温言州和宋初静静地对视着, 他不说一句哈,也不解释什么。
    宋初抿抿唇,表情看起来有些为难, 说实话,她并不是太相信温言州说的话。
    邱陕察觉到了两人之间不太好的氛围, 小声开口, “掌柜的, 两人一间,确实正好。”
    宋初揉了揉眉心,她特别想跟邱陕说, 要是温言州想骗他们, 十个他们都不够给温言州热身的。
    算了, 不答应的话,他也会想办法让自己答应的。
    “那叨扰了。”
    宋初说完话之后,低着头换了个方向, 挪到了温言州的身后。
    温言州看着宋初的发顶, 嘴角的笑意宣告着他的心情很不错,他本来还想着要是宋初实在不愿意, 他就不去跟宋初挤一个房间了。
    东影给宋初和温言州安排的房间在二楼的中间, 是最安全也且最好的一间。
    上楼之后,侍卫们各司其职, 守在了自己要值班的地方, 宋初跟着温言州进了房间,房间很简陋, 墙角还有着未扫尽的蛛网, 地上是打扫过却依旧存在的厚厚灰尘,但是这些都不在宋初关注的点。
    她注意到的是这间房间里只有一张床。
    “这边以前也是家客栈, 不过已经荒废许久了,今晚就先凑合一夜,明日就能到明祥县了。”
    宋初微微一笑,语气生疏,“这已经很好了,要不是碰到安世子,今晚我和我伙计就要睡在荒郊野外了。”
    温言州像是没有听到宋初对他的称呼,“今夜你睡床上,我睡地上。”
    “这不好,安世子……”
    宋初的话还没说完,温言州就挡住了她要说的话,“以前我身体不好,但是现在不是了。”
    温言州直直地盯着宋初的眼睛,像是要打破她所有的防备。
    宋初承不住这样的目光,错落开目光,把话题转移了,“时间不早了,安世子也早些休息吧!”
    “好。”温言州走到床前,伸手就开始给宋初收拾床铺。
    这东西是他们自己带的,这边已经荒废很久了,这里面的东西早就都不能用了,温言州他们要借宿这里,有些东西还是要提前准备的。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温言州不希望宋初受罪。
    宋初看着温言州的背影,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起自己以前还在青阳县的日子,一帧一帧,重复地让宋初头疼。
    她不想再继续下去,走到床边就准备自己铺被子。
    但是还没等她的手指碰到被子,就被温言州给握住了,“你手怎么这么凉,是身体不舒服吗?”
    宋初的心跳猛一停止,瞳孔轻缩,她把手向后别了一下,想从温言州的手掌里挣脱,“我没事。”
    温言州的手掌干燥温热,再也不是之前的常年冰冷,他握着宋初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这才不情不愿地放开了,“那就乖乖地先歇着,我给你铺完被子,你就能睡觉了,再等一会。”
    宋初鼻尖一酸,泪水忍不住的在眼眶里涌出,她转身走到窗前,接着揉眉心的动作,把眼泪擦干了。
    她低头看向手指,上面好似还残留着温言州的温度。
    温言州太温柔了,他的一举一动都刚好抓住了宋初不能掌控自己的那个点,让她又抗拒,又不舍得放开。
    好在温言州并没有耗费太久的时间,虽然只用了一个手,但还是很快就把床铺给宋初整理好了,道了晚安之后,宋初便飞快上床,用被子把自己给闷住了。
    温言州看着床上鼓起的那一块,眼睛里的温柔开始掺进去了疯魔和欲|望,他把刚才抓过宋初的手缓缓举到自己的唇前,浅浅落下一个吻。
    从宋初把手抽开之后,温言州就没舍得在用这只手铺床,他要把宋初的温度,记在脑子里。
    宋初侧身躺在床上,白天一路疲惫,还遭遇了被打劫的事,可真躺在床上后,她却清醒的没有一丝睡意。
    脑海里全是关于温言州的事情。
    温言州把动静放的很轻,尽量让自己在地上铺被子的声音降到了最低。
    草泽给温言州比上一世提前治好了身体,温言州就让武艺师傅教了他一些防身的功夫,但是年纪还是摆在那了,想学一些厉害的武功是已经不可能了。
    不过温言州也没气馁,他让人给他找来了暗器大师,学习了暗器的制作和使用,对力量的使用十分精确,他把动静放轻之后,房间里基本就没有声音了。
    温言州把烛火熄灭,轻手轻脚地躺了下来,虽然明知道宋初根本没有睡,但他还是怕宋初会觉得他吵得让人心烦。
    在静谧的环境里,宋初不停地翻涌着思绪,到了午夜的时候,她想累了,也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可是还没等她入睡太久,她就自己做起了梦。
    在一片荒漠之中,不合地点开着的虞美人成片成片地蔓延在土地之上,远远看去,随风而动的那些花朵就像是在流动着的血。
    宋初在梦境里走着,风的呼啸让她心悸。
    不知走了多久,一个人影远远地站在沙丘之上,身边围绕着的是红的让人害怕的虞美人。
    宋初抬头看着沙丘上的人,愣愣地站在了原地。
    荒漠里的风打乱了温言州的发髻,几缕碎发散了下来,让他凌厉的脸庞多了几分人气,一双好看的眸子里都是道不尽的柔情。
    宋初像是受了蛊惑一样,一步步地朝着温言州走去,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当就只剩下一步之遥的时候,温言州的表情却突然变了。
    宋初顺着温言州的目光朝自己的手上看去,原本空空如也的双手里正握着一把匕首,而匕首的尖端已经直直地插进了温言州的腹部。
    血液顺着宋初的手留下,红的刺眼。
    温言州抓着宋初的手,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个笑,“阿初,你看,你多恨我。”
    宋初尖叫着温言州的名字,从梦中惊醒过来,脸色苍白,眸子失去了焦距,能看到的仿佛只有自己手上的血和温言州悲怆的笑。
    温言州上床揽住了宋初,把还困在噩梦里的宋初摁在胸前,一只手轻轻地拍着宋初的后背,嘴里还喃喃地叫着宋初的名字,“不要怕,我在,我在这里呢!”
    冷汗浸透了宋初的衣服,底衣紧紧地贴在她的身上,很不舒服。
    她手脚冰凉,抱着温言州的腰,蜷缩在温言州的怀里,两只眼睛被泪水灌满,“我不恨你,我不恨你,温言州你不要死,你不要死。”
    温言州在宋初的话里听懂了宋初做的梦,他俯身在宋初的发顶落下一吻,低声安抚着,“我好好的,不会死的,阿初,我在,我在呢!”
    宋初窝在温言州的怀里,在温言州怀里不停地哭着,过了一会,哭声渐歇,宋初满脸泪痕地又睡了过去。
    温言州把人往怀里又带了带,吻上了宋初的脸,轻轻地把她的泪痕吻去,最后停在了宋初的眼睛上,一下又一下的啄着。
    心口心疼地厉害。
    阿初,我该怎么才能让你消除对我的恐惧,真切地愿意回到我的身边。
    晨光还未照进林间,鸟叫声就先开始疯狂地响起,宋初不舒服地动了动,感觉到了自己身边还有个人。
    她猛地睁开眼睛,就看到自己正埋在温言州的怀里,一只手还搭在温言州的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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