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4章 英雄救美

    宋初睡了一夜好觉, 不过第二天早起的时候照旧泛着迷糊。
    她揉了揉眼睛,行尸走肉一样地下了床,洗漱更衣之后就准备下楼去吃早饭。
    这家客栈修建了好几年, 在一楼楼梯那里已经出现了一处损坏,平日里上下楼梯的时候一个不注意就可能会踩空。
    宋初已经找了人来修, 只是要用的木材还得等几天才到, 这几天楼梯那里依旧是老样子, 只能在那里挂了块牌子,以提示客人注意安全,可即便如此, 夏思柔在柜台里, 依旧每天都能收到投诉。
    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睡得有些迷糊, 下楼梯的时候宋初竟然忘了楼梯有损坏的事,直接在那个地方一脚踩空,整个身子向前趴了过去。
    本来还迷迷糊糊的宋初瞬间就清醒了, 她慌乱之间想去扶楼梯扶手, 但是因为角度问题,她根本够不到扶手身上, 只能任由着身体向前倒去。
    宋初看着地面, 觉得时间都被拉长了,她伸手去捂肚子, 在这个时候, 她脑子里唯剩的念头,就是想尽全力不伤到自己的孩子。
    千钧一发之间, 一个有力的手臂从后面揽住了宋初, 一把将她拽了回来。
    宋初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感觉自己被一个人拽到了怀里, 那种熟悉的感觉让宋初第一个反应就是身后的男人是温言州。
    但是,那身上的味道又没有一丝相似。
    夏思柔慌里慌张地跑了过来,从宋初身后男人的怀里接过了宋初,她无意间地一瞥,却发现那男人的眼里布满了红丝。
    害怕、生气、担忧,甚至还有着一抹遮不住戾气。
    夏思柔狠狠地打了个哆嗦,有一个猜想正在她的心里慢慢成了事实。
    不过她并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这上面太久,待宋初站稳之后,夏思柔立马询问道:“怎么样,身体有没有那里不舒服,洪川,去请大夫来。”
    “不用了,我没事。”宋初余惊未清地摆了几下手,转身看向了身后。
    在看清是谁扶住自己之后,宋初行了一个万福,道:“多谢公子出手相救。”
    温言州看着宋初放在自己小腹上的手,他咬牙死死地克制着把宋初抗回房间的冲动。
    在看到宋初差点摔下去的时候,温言州直接面色如土,一身冷汗,如果刚才他没有跟在身后,在这个高度上摔下去,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事。
    宋初见温言州没有反应,她抬眸看去,问道:“公子?”
    温言州飞快地掩去了自己的异样,可是说出来的话,却仍暴露出了他紧张和担忧的情绪,“小心一些。”
    “刚才多谢公子了,若不是公子,我真不知会后悔成什么样子。”
    “举手之劳,不过姑娘还是要自己小心一些,你这般不在意自己的安全,会让把你放在心里的人惶恐不安的。”
    宋初愣了一下,什么叫放在心里的人?
    难道……
    宋初警惕地看向了温言州,却看到面前的人又恢复了初见是的温文,慢悠悠地补道:“你看,你差点摔下楼梯,你的朋友多担心啊!”
    温言州刚才说完那句话后就意识到了自己话语的不对,果然就看见宋初变了脸色,他急忙又补了这句,说完之后,面无表情地看着宋初,生怕被瞧出什么端倪。
    宋初听完这句话,突然又觉得刚才那句没什么不对劲的了。
    “是我的错,以后绝不会在发生这种事了。”宋初安抚地拍了拍夏思柔的手,一脸的歉意。
    夏思柔扶着宋初,叹了口气,“下次可不能再出现这种事了,不然我真得用命谢罪了。”
    宋初摇摇头,“是我的原因,和你无关。”
    “你先回房休息,我让洪川去请大夫来给你瞧瞧,你身子弱,马虎不得。”夏思柔书按完之后,完全不给宋初再次拒绝的机会,直接撵了洪川出去请大夫。
    宋初知道这是夏思柔的好意,她也不再多加阻拦,只回头跟温言州试探道:“还不知公子姓甚名谁?”
    “在下免贵甄,单字辛。”
    宋初浅笑着开口,“甄公子,不知晚饭的时候能否让我尽一下地主之谊,也算是报答公子刚才的恩情了。”
    温言州压制住想和宋初共进餐的冲动,礼貌又疏离地开口,“不用了,这算不上什么恩情,姑娘也不必放在心上。”
    “那,公子的住店的钱我再给你打个折?”
    宋初脸上虚假的笑意褪去了一些,这肯定不可能是温言州了,以他的性格,在第一次遇到自己的时候,就肯定会爆发,然后丝毫不顾及她的感情,就把她强行带回青阳县。
    她在心里苦笑了一声,是自己太过敏感了。
    “随你吧!”男人说完之后就下了楼,好似刚才的事情对他而言不过只是一场碰巧遇到的意外,和他没有一丝关系。
    可是若宋初能够看到温言州转身过去之后的眼神,她一定会察觉到不对。
    夏思柔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眼角狠狠地抽了几下,事情的发展好像有些复杂。
    温言州出了客栈,就去了客栈不远处一个偏僻的角落。
    东影见温言州来到了这里,赶忙从藏身的地方走了出来,跪在温言州面前行礼道:“主子。”
    温言州冷冷地看着东影,丝毫没有要让他起来的意思,“是你让老八老九去护送我的。”
    “是。”东影低着头,额头泛起了冷汗,老八老九提前回来的时候,他就知道温言州动怒了。
    温言州没有怒斥,反而笑了出来,只是这笑冷到了心底,“你的胆子倒是不小,都敢违背我的命令了,是不是我以后做些什么,还得跟你询问一遍?”
    东影跪在地上,冷汗直接湿了他的衣衫,一句话都不敢回答了。
    温言州抽出了东影身上携带的短刃,看着刀刃的冷光,语气越发重了起来。
    “我留下你,是因为你足够忠诚,这辈子我心里最在乎的只有两件事,我把其中一件交给了你,可是你是怎么做的。”
    温言州把刀扔到了东影面前,刀身和青石板碰撞,清脆的余音刺耳的突兀。
    “可是你违背我命令这件事,我不能容忍。”
    “主子,属下知错了,望主子留属下一条命,属下定忠心耿耿,绝不再违背主子的命令。”
    温言州没有说话。
    东影看着脚旁的短刃,没带一丝犹豫,直接拿起短刃就朝着自己的左臂刺去,温热鲜血浸透了他的衣衫,他一声也不敢吭。
    连刺三道之后,温言州才开了口,“从今天起,你就是阿初的侍卫,若是她出了什么事,我会让你们拿命来偿。”
    温言州扔下这句话,转身就离开了。
    东影跪在地上,任由鲜血顺着他的手臂流下,就如同烙印一样,把温言州所说的话都刻在了心上。
    夏思柔带着请来的大夫上了二楼,给宋初诊完脉之后,确认胎气没有受到影响之后才离开了。
    宋初坐在床上,含笑开口,“都说不用担心了。”
    夏思柔见宋初不在意,急了,“你别不在意,你现在是两个人,什么都得小心一点。”
    “明白了,你先去忙,我躺在床上好好休息,等中午吃饭的时候再下去。”
    “这还差不多。”夏思柔莞尔,“对了,还有件事,我让他们找的护发的果子找到了,你晚上的时候用下试试。”
    宋初心累,“不用,我的头发很好。”
    夏思柔瞄了眼宋初的头发,嫌弃地直翻白眼,“好什么好,看你头发枯燥的,而且我跟你说,怀孕也是有秃头风险的。”
    宋初听着夏思柔絮絮叨叨,没忍住嘴欠了一句,“思柔,你跟我老实说,以前你写书的时候,是不是秃了?”
    夏思柔的表情变了,“你过分了。”
    “我知道你为我好,但是太麻烦了,有那闲功夫还不如多吃点好吃的。”
    夏思柔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等你秃了,别来找我。”
    宋初笑着摆摆手,“慢走,不送。”
    夏思柔气呼呼地起身就出了房间,一张脸跟吞了苍蝇似的,过分,太过分了。
    宋初看着夏思柔愤怒的样子,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开心,太开心了。
    夏思柔气呼呼地下楼,结果就在二楼的楼梯口处遇到了温言州,看着一脸冷漠的某个男人,夏思柔的愤怒全都变成了警惕。
    温言州微微一侧身子,给夏思柔让出了一条路。
    夏思柔颔首,又变成了对外高冷的模样,“甄公子,早上多谢了。”
    “无妨。”
    夏思柔勾起一个笑,眼底却丝毫没有笑意,“我妹妹之前在感情上受了伤,最近好不容易有愈合的迹象,我真担心,会有什么事、什么人影响到她。”
    温言州的眸子猛然一冷,“你是怀疑我在故意接近你妹妹?”
    夏思柔很温和的笑着,手指却在温言州看不见的角落缠上了衣袖,“自然不是,甄公子怎么会这样想?”
    温言州懒懒的掀起眼帘,那一身温文尔雅尽数褪去,“不是最好。”
    温言州脸沉如水,宋初的这个“姐姐”任他怎么查都查不出来头,让宋初和这个女人待在一起,他本来就不放心,如今夏思柔又这样开口试探,温言州更加不安了。
    夏思柔一手紧攥着衣袖,一手用手指敲着楼梯,缓缓吐出了一句话。
    “我只是想给小初说门亲事,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她大好年华,总不能就这样虚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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