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4章 成亲

    宋初回了房间,一进门她就去找了阿玉,果不其然,她的身上已经多了一些伤。
    宋初看着阿玉脸上的伤,脸沉如水,拉着阿玉就坐在了一边,“这是谁干的?”
    阿玉摇摇头,脸上的泪痕还在,“是二小姐身旁的嬷嬷,不过没什么的,都是些小伤,倒是小姐你,老爷没为难你吧?”
    宋蔓是咬死了宋初去见的就是陈千楚,她身边的人对着阿玉下手简直是狠毒至极,硬是要逼着阿玉承认。
    可是不管他们怎么打,阿玉就是说见的不是陈千楚,要不是赵家的人来打了个岔,今天晚上真不知道阿玉会遭遇些什么,。
    “还得感谢一下赵小姐,要不是她让人上门来送份礼,这事还真没这么好解决。”
    宋初冷笑了一声,给阿玉拿过来了药,看着她身上的伤,心疼地不行,“在祠堂再关一个月,出来她可得崩溃。”
    阿玉眼睛哭的通红,“可是老爷那边?”
    “他不傻,知道今天这事情如果闹大了,整个宋家都得完,而且最主要的是,宋蔓已经彻底得罪了赵芸儿,她后面的日子,不会这么好过了。”宋初给阿玉涂药,连爹爹都不称呼了。
    就算是原主在,也已经寒心了,把自己的女儿当成一个工具,连一点父女之间的信任和关爱都不愿意给她,这样的爹还算是爹吗?
    阿玉看出宋初心里憋着气,忙拦住了她给自己涂药的手,“小姐,我自己涂就好了,明天还要出嫁,奴婢伺候你早点休息吧!”
    “没事,她们涂我不放心。”宋初叹了口气,“等明天嫁过去,就是咱们两个相依为命了。”
    “奴婢一定会好好照顾小姐你,就算是不要这条命,也一定要护小姐你周全。”
    宋初看着阿玉稚嫩的脸,胸腔里泛起一股酸涩,低声道:“不会到那一步的。”
    宋蔓被关了祠堂,那一夜何丹的院子里嘈杂到半夜,宋柏这一次发了大火。
    上一次赵家的人来,就已经因为宋蔓干的事惹急了赵芸儿,如今她又给人家赵家传了消息,却让赵芸儿差点当面得罪温言州。
    赵芸儿不是听不懂温言州说的话,温言州根本就是把她去南山学堂上的目的直接点了出来,她在温言州面前丢了面子,肯定不会轻易饶过宋蔓。
    今晚在那是是在来送贺礼,分明就是来警告宋柏管好宋蔓的,那管家三言两语,句句掐住了宋柏的命门,简直就是在赤裸裸的告诉他,要是再有下次,他们肯定不会饶过宋家。
    这个夜在不平静中过去,喜气逐渐笼罩了整个府邸。
    温家娶亲,京城来了不少人,一个青阳县都给热闹了起来。
    宋初去家祠里上了香,然后就由侍女和全福夫人折腾着沐浴换衣,梳发理妆。
    宋初的嫁衣是早早就准备好的,红色的锦缎上绣着金银丝鸾鸟朝凤绣纹,袖边和衣襟之上还绣着点点梅花,撒花百褶裙上的花绣得栩栩如生,让人怎么看怎么觉得端庄大气。
    宋初扶正了自己发髻上的流苏,沉重的金冠让她的脖子有些酸痛,这身嫁衣金冠还真是得花了不少钱。
    实在是不明白那些古装剧上的后宫嫔妃们,脑袋上天天顶着这么个大包,一部戏下来,脖子都要废了吧?
    从房间出来之后,全福夫人便带着她去了前厅,在那里,温言州已经早早等候着了。
    不管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至少在今天这个日子,坐在高位上的两个人,脸上挂着的都是喜气洋洋四个字,尤其是何丹,那样子简直和嫁自己亲生女儿都没区别了。
    宋初盖着盖头,看不见外面的情景,但听着宋柏和何丹的声音,还是在心里嗤笑了一声,这演技,可是真棒。
    全福夫人扶着宋初上了花轿,在一阵唢呐声中,轿子被缓缓抬起,宋初舒了口气,抬头掀起了盖头的一角。
    宋初给车帘掀开了一点点缝,偷偷朝外面看了一眼,然后明显被惊到了,“这,这外面怎么这么多人?”
    阿玉听见了宋初的声音,忙着急向车窗处看去,“小姐,你怎么朝外面看了?”
    宋初把车帘放下,乖巧的坐了回去,“我这不是有点小好奇嘛!但是在外面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人?”
    “奴婢也没想到,不过刚才路过一出人群的时候,听他们说这次温家娶亲,京城来了不少达官贵人,就连那个安王侧妃都派人来了。”
    “不是吧!来了这么多人。”宋初捂住了自己的小心脏,明显有些受不了。
    她本来以为结婚这种事情就是拜个天堂入洞房,而且在青阳县这种地方,顶多就是一些当地的人家和附近的官宦人家来贺礼,现在再看看,是她低估了温家背后的裙带关系。
    心里有了胆怯,下了轿子之后,宋初把礼仪努力做到周全再周全,争取一点差错都不会出,她不想被人说,小门小户出来的女儿,上不了台面。
    在前厅拜了天地,一群人簇拥着宋初和温言州进了新房。
    两人坐在床上,听着全福夫人唱着撒帐歌。
    “撒帐东,帘幕深围烛影红,佳气郁葱长不散,画堂日日是春风。
    撒帐西,锦带流苏四角垂,揭开便见娥面,输却仙郎捉带枝。
    ……
    ……
    撒帐后,夫妇和谐长保守,从来夫唱妇相随,莫作河东狮子吼。”
    宋初坐在床边上,攥着自己的衣裙,深呼吸了一下,觉得自己的脸已经热得烧起来了。
    不管她爱不爱对方,这毕竟是她的婚礼,不管结婚之后她和温言州之间的关系如何,这都是她前世今生第一场婚礼,作为一个小女生的心理,还是有点小激动滴。
    全福夫人唱完了撒帐歌,一群女人小孩便把枣和栗捧到了宋初和温言州面前,故意开口问他们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宋初从盖头缝里看到了他们捧过来的东西,红着脸开口道:“枣,栗子。”
    温言州侧眸看了眼宋初,他虽然看不见宋初盖头下的神情,可听着这声音,他知道宋初害羞了,但是在温言州眼中,那目光却毫无感情。
    众人哈哈笑着,把新娘打趣了一番之后,这才从新房里退了出去。
    温言州还要出去给众位宾客敬酒,房间里很快就只剩下了宋初,阿玉和几个侍女进了房,给宋初换了常服,又给宋初送来了吃的。
    宋初看着桌子上的糕点,忙过去吃了起来。
    阿玉看着宋初着急的样子,边给他倒着茶,边开口笑的:“小姐,你慢点吃,还有很多呢!”
    “我太饿了,从中午到现在,一点东西都没吃呢!”
    “那小姐你赶紧吃,等一会儿姑爷过来了,你可就捞不着吃了。”阿玉笑着,和旁边的几个侍女一起红了脸。
    宋初先是不解地看向了阿玉,然后很快就反应了过来,都是一群未经人事的小女孩,怎么懂得都这么多。
    不过一说这个,宋初实在无法想象今天晚上她和温言州独处一房的画面。
    温言州不喜欢和女子独处一屋,那更不用说同床共枕了,虽然没有圆房的压力,可今天晚上怎么睡呀?
    这个问题在她脑海里萦绕了很久,直到温言州回来了,她还没有想到解决方案。
    看着一脸小纠结的宋初,温言州微微皱了皱眉。
    “少爷,我们服侍你更衣沐浴。”
    温言州冷着眼神看了一眼身旁的侍女,语气平静到仿佛结了冰,“不用了,你们都下去吧!”
    那侍女心里一惊,忙低头向后退了一步,“是。”
    温言州脱下外衣,看向了宋初,“你沐浴完了?”
    宋初坐在床边,让自己紧紧的靠在床尾,一只手还再拽着自己的衣袖,“嗯,刚才他们伺候我洗漱完了。”
    温言州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那好,我们来说点事情。”
    宋初先是一愣,但隐隐约约间又觉得自己猜到了什么,“你要说什么事情?”
    “你虽然嫁给了我,但是我们两个之间只能是有名无实,我可以给足你富贵,可是除此之外的事情,你就不用想了!”
    宋初听完温言州说的话之后,眨了眨眼睛,心里的小雀跃就差直接摆在脸上了。
    温言州看着宋初双眼发光的样子,拿茶杯的手明显顿了顿,这反应和他想的有点不一样。
    宋初松开了自己的衣服,朝着温言州的方向挪了挪,很认真的点了点头,“我都知道的,你放心,我从没多肖想过什么,我会把握好分寸的,绝对不会让你觉得为难。”
    宋初见温言州不说话,便继续开口道:“你要是不放心的话,我们可以立个字据的,我们两个可以在他们别人面前相敬如宾,但是我们两个彼此都不能逼迫对方做不喜欢的事情,互相不碰彼此,各过各的日子。”
    温言州听到这话,脸色明显沉了下去,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宋初愿意答应他彼此不干扰彼此,可是温言州心里却并没有轻松的意思,反而觉得有些不愉快。
    难道她真的是放下了陈千楚之后,心里就再不放任何人了吗?
    宋初一歪头,“那我们就立个字据,你写?”
    温言州放下茶杯,表情平静,“你,很希望和我撇开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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