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6章 道德绑架
次日清晨, 玄奘并没有问起徒儿们晚间做了什么，若无其事的让大家伙继续赶路。
悟真等人扬长离去时，叫嚣着让悟真等人等着的火头揭谛, 根本没有任何动静，甚至还和金头揭谛换了班，之后的日子再也不见踪迹。
大路向西, 为了尽快到达小鼍龙所说的通天河, 他们风餐露宿, 从不回头。在到达下一站通天河之前, 迎来了冬季。顶着风雪，路有些难走，快开春的时候, 取经小队到达了一座城池。
猪八戒：“这雪刚刚化开, 怎比之前大雪皑皑时还冷，冻得俺老猪都长出好多冻疮。痒得很！”
悟闻哈欠连天，冬天他本能是要冬眠的，但现在要违背本性, 所以走起路来是晃晃悠悠，听到猪八戒抱怨走过去就给他抡了一拳, “闭嘴吧！我都没抱怨, 你抱怨什么？”
猪八戒打不过悟闻, 被打到地上滚脏了衣服又向前面的师父告状, 大叫三师兄欺负师弟, 让师父做主。
悟真见后面吵闹, 大吼一声：“吵什么！想挨棍子？”
猪八戒委屈啊：“大师兄, 明明是三师兄打我, 看我这衣服全湿了, 待会着凉了怎么办？”
“皮糙肉厚的，能感冒？”悟闻在一边耻笑他。
猪八戒卖惨：“师父！大师兄！你看他！”
悟真被恶心坏了：“猪悟能，你羞作女儿态！不出五公里有一座城池，好像还有和尚在建造寺院，等到了寺院，你再洗了换身衣服。”
直到马上能看到城池，猪八戒立刻说：“大师兄、师父，我先走一步探探路。”他跑起来，一下越过最前面的悟真和玄奘朝前面狂奔，很快，就看不到身影了。
玄奘面无表情直接问：“悟真，前面的城池可有异样？”
悟真：“异样倒是不至于，但那城里好像是兴道打压佛教的。”
“哦，如何得知？”
玄奘从东沧来，那里确实是兴道无佛的，但打压佛教，他还没见过除了驱逐出境的另外一种打压。
悟真这时候才解释道自己看到和尚建寺院的当头，拉车的和尚穿着破烂，但负责看管他们的两个道长身披锦绣，头戴星冠。
“且那些和尚一看到道长就吓得瑟瑟发抖，我曾听人说西天取经的路上，有一地敬道灭僧，恐就是此处。”
玄奘心下了然，正想问这城池是否可以绕路，他并不想参与佛道之争。
悟闻走到前面来：“大师兄，你说这地都灭僧了，他们那些僧人怎么不往回走走，离了这城池不就可以继续礼佛了吗？”
悟真：“这我哪知道？要不你过去追上八戒问问？”
“猪八戒这废物，那地方灭僧，他去了讨不了好。”悟闻冷哼一声，他觉得猪八戒太不经打，很废物。
“变道士过去就好了。”悟真本来拜唐三藏也没修佛、以前他也没修道，还问悟闻，道士一般是怎么个样子的。
悟闻一开始就是礼佛的，他那地界上也没见到几个道士，一时之间沉默了。
玄奘这时候开口：“我们不进城，绕路罢。”
沙僧在后面，连忙上来：“师父，我们不过去，四师兄怎么办？”
玄奘还没说话，上面突然飘下来六丁六甲、伽蓝护法，朝圣僧轻轻拜下。
“三藏法师，请您及几位弟子肃清妖邪，解救车迟国众僧。”
玄奘皱眉，并未答应。
这时伽蓝单独出来解释。
原来车迟国来的三位妖精修的是三清正统，供奉三清祖师。当时车迟国大旱，国王命令众僧祈雨，但雨不至此。而三妖来后，求得降雨，名声大噪，车迟国国王就转而信道。
悟真很不客气地打断他：“那不是正常的吗？要是这里的僧人能祈来雨，那国王肯定也继续信佛啊？还不准人家帮百姓求风调雨顺了？”
伽蓝急了，“不是！六耳猕猴！不是这样的！下雨定量之事本就是天庭雨师和雷公电母之事，他们有手令能求的雨自是可以。但也不能害那些僧人吧？这些僧人的寺院被拆，度牒被追，不放归乡，只让他们留在此地给那三个妖精作苦力使用。”
悟闻作恍然大悟状：“原来是度牒的问题，怪不得我说他们怎么不跑呢，不过这些僧人这么受苦受难都没死，哪里灭僧了？”
伽蓝：“非也，此乃我等守护得当，才未让僧人们被屠。”
“你们轮值保护我师父的间隙还要来车迟国保护这些僧人？也是敬业。”悟真表情奇怪。
让受苦的僧人不得求死，一直在此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真不愧是佛门护法！
“我们在梦中劝解他们，只要等待三藏法师到来，那苦难就会过去。”说完这话，伽蓝用期盼的目光看向玄奘。
这简直就是强迫玄奘领着弟子加入这车迟国的佛道之争中。
悟真是真不惯他们：“你们直接去管不就可以了？还非要我师父去？难道取经的路不用赶的，绕个路我们好快点过通天河。如若你们不想管，那就直接让他们早死早超生，没准都不用我们来，他们就投胎下一世了。”
六丁六甲中一人：“此言差矣，这一劫本就该三藏法师渡，况且通关文牒上，遇到国家都要前去，三藏法师怎能借道绕路？”
悟闻：“这地方兴道灭僧，我们不管也可以过去。毕竟换通关文牒，国王因为顾忌大唐，必不会为难于我等。师父，不答应也可以，照样能全身而退。”
伽蓝急得很：“怎能如此？那我们这功德簿怎么写？”
“爱怎么写怎么写，上次不还给你们那位火头揭谛一个大功了吗？”
他们争执不休，谁都不让的当头，玄奘还是一言不发，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就在这时，本来跑过去说把衣服细细弄干净的猪八戒突然大呼小叫的跑过来：“师父，师父，大师兄又骗人了，那地方哪有寺院，修的全是道观！我们……我们还进城不？”
他跑到众人面前后发现这气氛紧张，声音就越发小了，见那六丁六甲和伽蓝瞪自己，以为还是之前上去打他们的事，脑袋一缩躲沙僧后面去了。
被打断了一下，伽蓝等人也不和悟真他们吵下去，直把矛头对准玄奘，说什么都要让玄奘今天去里面救人。
“阿弥陀佛，贫僧知道了，各位可回，我等这就进城。”
玄奘同意后，伽蓝、六丁六甲人才心满意足的离去。
悟真倒是有些没好气抱怨师父怎么就松口了：“其实我们不去，等过了车迟国，六丁六甲等人肯定要处理此事的。”
“先去将通关文牒换了。”
玄奘没打算像伽蓝他们想的那样做。毕竟按伽蓝他们的，将三妖收拾了，只留僧人，等玄奘离开车迟国，没了三妖，僧人依旧求不得雨，没有风调雨顺，国王和民众反过来还是会对僧人厌恶，甚至恨他们把三妖，不、是三仙杀掉。
取经队又动了起来，猪八戒仿佛忘记之前被悟闻骂的事，在后头悄悄告诉悟闻说城外一共有五百僧人被押着干苦力，修道观，离城门位置有些近，不知道他们能不能进城。
悟闻：“你看我们这些人里面就师父穿着袈裟带着帽子，长得还是正常人样。我们这一个猴头、一个猪头、一个大胡子河童、和我一个熊头。与其担心对面兴道灭僧不让进。不如担心城门口的守卫不接受我们这些妖精样的进。”
“有道理！”变成马的悟行突然开口。
悟真扭头，拍了一下马头：“闭嘴，你见过马说人话的吗？”
悟行：“我见过啊！我现在不就说了吗？至少我看起来正常的吧，你们要不也别用人身了，直接变成动物多好。”
悟真：……
不说了不说了，走到城门口的时候果然看到那些僧人在推车，车上全是土块，那些僧人面黄肌瘦，身上遍体鳞伤，应该是在做事的时候被看管的人打的。
就是如此那些僧人看到玄奘那么明显的袈裟僧袍要进城的时候，还是大喊着让他们不要进去。
“那边过来的大师，千万别进去，只要有和尚进城，不分进远，都会被拿来给仙长家当佣工。”
“对啊，大师，车迟国不迎僧，大师们绕道吧！”
“大师，千万别进城！”
……
他们的叫喊声引来的在城门口茶铺休息的两个道士。
这两个道士手上拿着鞭子直接朝做苦力的僧人抽过去：“嚷什么嚷什么！快干活，别偷懒。”
僧人们被打得缩了缩，没敢再喊下去继续去做苦力。
悟真看到这一状况，真有些于心不忍，抱怨了一句：“天上看着的那些就知道看，也不救分明是看我师父菩萨心肠，舍不得僧人受苦。”
玄奘：“阿弥陀佛，我们进城去。”
那两个道人看到他们一行人，嗤笑一声，眼神轻蔑，但又不阻止，只是冷眼旁观，转身就继续看管那些人建道观。
玄奘等人进城很容易，守卫也没有多询，只是看到悟真、悟闻等人的时候缩了缩，似乎也很害怕。进城后，周遭行人纷纷避让。
“师父，现在就进宫换通关文牒吗？”悟真在前面问。
“可。”玄奘颔首，一路观察着城中百姓的状态，见他们的衣衫虽有些许补丁，但身上干净，脸颊还有些肉。证明这城中百姓没有受到天灾、也没有受到伽蓝所说的三妖的迫害，只是可怜那些僧人。
他们行至五凤楼下，报上姓名说是从东土大唐来的和尚，前往西天取经，现要倒换关文烦请转奏。
今日恰逢国王宴请重臣，守卫来禀告的时候。
国王还嗤笑说：“这和尚没处寻死，怎到我这来？那巡捕官员怎不将他拿下？”
当朝太师听到，连忙起身奏：“东土大唐，乃南瞻部洲，号曰中华大国，距此万里之遥，路上妖精众多，这和尚有些法力，不然也不能走到此处。望陛下看在中华远僧的，召来验牒放行，以结善缘。”
国王一听，觉得有理，他只是不喜欢那些没有本事还夸大其词的和尚，这和尚有道行还从大国过来，自己压了恐得罪大唐，此事不美。
“那便让他们进殿来。”
等到玄奘等人上殿后，果然见为首的僧人玉面佛子样，彬彬有礼，真是大国来的高僧，倒是有些许欢喜。一别头过去看到一众野兽人身的悟真等人，又吓了一跳。
心里还嘀咕着，果然不愧是大唐来的和尚，不惧妖邪还收了妖邪当弟子。
他正准备把通关文牒盖了，将他们全送走，就听黄门来报：“陛下，三位国师在门外候。”
……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三位国师：我听说取经队伍来了？特地来看看！
国王：怎么有一种见小三被正房抓的既视感？
悟真等人扬长离去时，叫嚣着让悟真等人等着的火头揭谛, 根本没有任何动静，甚至还和金头揭谛换了班，之后的日子再也不见踪迹。
大路向西, 为了尽快到达小鼍龙所说的通天河, 他们风餐露宿, 从不回头。在到达下一站通天河之前, 迎来了冬季。顶着风雪，路有些难走，快开春的时候, 取经小队到达了一座城池。
猪八戒：“这雪刚刚化开, 怎比之前大雪皑皑时还冷，冻得俺老猪都长出好多冻疮。痒得很！”
悟闻哈欠连天，冬天他本能是要冬眠的，但现在要违背本性, 所以走起路来是晃晃悠悠，听到猪八戒抱怨走过去就给他抡了一拳, “闭嘴吧！我都没抱怨, 你抱怨什么？”
猪八戒打不过悟闻, 被打到地上滚脏了衣服又向前面的师父告状, 大叫三师兄欺负师弟, 让师父做主。
悟真见后面吵闹, 大吼一声：“吵什么！想挨棍子？”
猪八戒委屈啊：“大师兄, 明明是三师兄打我, 看我这衣服全湿了, 待会着凉了怎么办？”
“皮糙肉厚的，能感冒？”悟闻在一边耻笑他。
猪八戒卖惨：“师父！大师兄！你看他！”
悟真被恶心坏了：“猪悟能，你羞作女儿态！不出五公里有一座城池，好像还有和尚在建造寺院，等到了寺院，你再洗了换身衣服。”
直到马上能看到城池，猪八戒立刻说：“大师兄、师父，我先走一步探探路。”他跑起来，一下越过最前面的悟真和玄奘朝前面狂奔，很快，就看不到身影了。
玄奘面无表情直接问：“悟真，前面的城池可有异样？”
悟真：“异样倒是不至于，但那城里好像是兴道打压佛教的。”
“哦，如何得知？”
玄奘从东沧来，那里确实是兴道无佛的，但打压佛教，他还没见过除了驱逐出境的另外一种打压。
悟真这时候才解释道自己看到和尚建寺院的当头，拉车的和尚穿着破烂，但负责看管他们的两个道长身披锦绣，头戴星冠。
“且那些和尚一看到道长就吓得瑟瑟发抖，我曾听人说西天取经的路上，有一地敬道灭僧，恐就是此处。”
玄奘心下了然，正想问这城池是否可以绕路，他并不想参与佛道之争。
悟闻走到前面来：“大师兄，你说这地都灭僧了，他们那些僧人怎么不往回走走，离了这城池不就可以继续礼佛了吗？”
悟真：“这我哪知道？要不你过去追上八戒问问？”
“猪八戒这废物，那地方灭僧，他去了讨不了好。”悟闻冷哼一声，他觉得猪八戒太不经打，很废物。
“变道士过去就好了。”悟真本来拜唐三藏也没修佛、以前他也没修道，还问悟闻，道士一般是怎么个样子的。
悟闻一开始就是礼佛的，他那地界上也没见到几个道士，一时之间沉默了。
玄奘这时候开口：“我们不进城，绕路罢。”
沙僧在后面，连忙上来：“师父，我们不过去，四师兄怎么办？”
玄奘还没说话，上面突然飘下来六丁六甲、伽蓝护法，朝圣僧轻轻拜下。
“三藏法师，请您及几位弟子肃清妖邪，解救车迟国众僧。”
玄奘皱眉，并未答应。
这时伽蓝单独出来解释。
原来车迟国来的三位妖精修的是三清正统，供奉三清祖师。当时车迟国大旱，国王命令众僧祈雨，但雨不至此。而三妖来后，求得降雨，名声大噪，车迟国国王就转而信道。
悟真很不客气地打断他：“那不是正常的吗？要是这里的僧人能祈来雨，那国王肯定也继续信佛啊？还不准人家帮百姓求风调雨顺了？”
伽蓝急了，“不是！六耳猕猴！不是这样的！下雨定量之事本就是天庭雨师和雷公电母之事，他们有手令能求的雨自是可以。但也不能害那些僧人吧？这些僧人的寺院被拆，度牒被追，不放归乡，只让他们留在此地给那三个妖精作苦力使用。”
悟闻作恍然大悟状：“原来是度牒的问题，怪不得我说他们怎么不跑呢，不过这些僧人这么受苦受难都没死，哪里灭僧了？”
伽蓝：“非也，此乃我等守护得当，才未让僧人们被屠。”
“你们轮值保护我师父的间隙还要来车迟国保护这些僧人？也是敬业。”悟真表情奇怪。
让受苦的僧人不得求死，一直在此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真不愧是佛门护法！
“我们在梦中劝解他们，只要等待三藏法师到来，那苦难就会过去。”说完这话，伽蓝用期盼的目光看向玄奘。
这简直就是强迫玄奘领着弟子加入这车迟国的佛道之争中。
悟真是真不惯他们：“你们直接去管不就可以了？还非要我师父去？难道取经的路不用赶的，绕个路我们好快点过通天河。如若你们不想管，那就直接让他们早死早超生，没准都不用我们来，他们就投胎下一世了。”
六丁六甲中一人：“此言差矣，这一劫本就该三藏法师渡，况且通关文牒上，遇到国家都要前去，三藏法师怎能借道绕路？”
悟闻：“这地方兴道灭僧，我们不管也可以过去。毕竟换通关文牒，国王因为顾忌大唐，必不会为难于我等。师父，不答应也可以，照样能全身而退。”
伽蓝急得很：“怎能如此？那我们这功德簿怎么写？”
“爱怎么写怎么写，上次不还给你们那位火头揭谛一个大功了吗？”
他们争执不休，谁都不让的当头，玄奘还是一言不发，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就在这时，本来跑过去说把衣服细细弄干净的猪八戒突然大呼小叫的跑过来：“师父，师父，大师兄又骗人了，那地方哪有寺院，修的全是道观！我们……我们还进城不？”
他跑到众人面前后发现这气氛紧张，声音就越发小了，见那六丁六甲和伽蓝瞪自己，以为还是之前上去打他们的事，脑袋一缩躲沙僧后面去了。
被打断了一下，伽蓝等人也不和悟真他们吵下去，直把矛头对准玄奘，说什么都要让玄奘今天去里面救人。
“阿弥陀佛，贫僧知道了，各位可回，我等这就进城。”
玄奘同意后，伽蓝、六丁六甲人才心满意足的离去。
悟真倒是有些没好气抱怨师父怎么就松口了：“其实我们不去，等过了车迟国，六丁六甲等人肯定要处理此事的。”
“先去将通关文牒换了。”
玄奘没打算像伽蓝他们想的那样做。毕竟按伽蓝他们的，将三妖收拾了，只留僧人，等玄奘离开车迟国，没了三妖，僧人依旧求不得雨，没有风调雨顺，国王和民众反过来还是会对僧人厌恶，甚至恨他们把三妖，不、是三仙杀掉。
取经队又动了起来，猪八戒仿佛忘记之前被悟闻骂的事，在后头悄悄告诉悟闻说城外一共有五百僧人被押着干苦力，修道观，离城门位置有些近，不知道他们能不能进城。
悟闻：“你看我们这些人里面就师父穿着袈裟带着帽子，长得还是正常人样。我们这一个猴头、一个猪头、一个大胡子河童、和我一个熊头。与其担心对面兴道灭僧不让进。不如担心城门口的守卫不接受我们这些妖精样的进。”
“有道理！”变成马的悟行突然开口。
悟真扭头，拍了一下马头：“闭嘴，你见过马说人话的吗？”
悟行：“我见过啊！我现在不就说了吗？至少我看起来正常的吧，你们要不也别用人身了，直接变成动物多好。”
悟真：……
不说了不说了，走到城门口的时候果然看到那些僧人在推车，车上全是土块，那些僧人面黄肌瘦，身上遍体鳞伤，应该是在做事的时候被看管的人打的。
就是如此那些僧人看到玄奘那么明显的袈裟僧袍要进城的时候，还是大喊着让他们不要进去。
“那边过来的大师，千万别进去，只要有和尚进城，不分进远，都会被拿来给仙长家当佣工。”
“对啊，大师，车迟国不迎僧，大师们绕道吧！”
“大师，千万别进城！”
……
他们的叫喊声引来的在城门口茶铺休息的两个道士。
这两个道士手上拿着鞭子直接朝做苦力的僧人抽过去：“嚷什么嚷什么！快干活，别偷懒。”
僧人们被打得缩了缩，没敢再喊下去继续去做苦力。
悟真看到这一状况，真有些于心不忍，抱怨了一句：“天上看着的那些就知道看，也不救分明是看我师父菩萨心肠，舍不得僧人受苦。”
玄奘：“阿弥陀佛，我们进城去。”
那两个道人看到他们一行人，嗤笑一声，眼神轻蔑，但又不阻止，只是冷眼旁观，转身就继续看管那些人建道观。
玄奘等人进城很容易，守卫也没有多询，只是看到悟真、悟闻等人的时候缩了缩，似乎也很害怕。进城后，周遭行人纷纷避让。
“师父，现在就进宫换通关文牒吗？”悟真在前面问。
“可。”玄奘颔首，一路观察着城中百姓的状态，见他们的衣衫虽有些许补丁，但身上干净，脸颊还有些肉。证明这城中百姓没有受到天灾、也没有受到伽蓝所说的三妖的迫害，只是可怜那些僧人。
他们行至五凤楼下，报上姓名说是从东土大唐来的和尚，前往西天取经，现要倒换关文烦请转奏。
今日恰逢国王宴请重臣，守卫来禀告的时候。
国王还嗤笑说：“这和尚没处寻死，怎到我这来？那巡捕官员怎不将他拿下？”
当朝太师听到，连忙起身奏：“东土大唐，乃南瞻部洲，号曰中华大国，距此万里之遥，路上妖精众多，这和尚有些法力，不然也不能走到此处。望陛下看在中华远僧的，召来验牒放行，以结善缘。”
国王一听，觉得有理，他只是不喜欢那些没有本事还夸大其词的和尚，这和尚有道行还从大国过来，自己压了恐得罪大唐，此事不美。
“那便让他们进殿来。”
等到玄奘等人上殿后，果然见为首的僧人玉面佛子样，彬彬有礼，真是大国来的高僧，倒是有些许欢喜。一别头过去看到一众野兽人身的悟真等人，又吓了一跳。
心里还嘀咕着，果然不愧是大唐来的和尚，不惧妖邪还收了妖邪当弟子。
他正准备把通关文牒盖了，将他们全送走，就听黄门来报：“陛下，三位国师在门外候。”
……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三位国师：我听说取经队伍来了？特地来看看！
国王：怎么有一种见小三被正房抓的既视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