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3章 成长的本意

    西奥和路鸣在收到消息之后就匆匆离开了视察队伍,往治疗区这边赶来。
    两人直到见到活泼乱跳的路绝才安心下来,随后便开始匆匆处理治疗区的事情。
    全息装置里面的人脸识别系统被拆除下来进行分析,不出意料,正是路绝所说的基于曾经实验区实验体资料而构建的系统,路绝的猜想随后也被证实,的确针对的并不是他一个人。
    但,针对莱茵特家族倒是铁板钉钉的事情。
    如今,提及异能者,莱茵特家族的字眼就会被紧随其后。从剿灭实验区到建立最高联盟异能学院,莱茵特家族的立场始终清晰分明。
    作为打击非法实验区的光明形象代表,他们在网络舆论上的名声一向都不错。最近更是被大批不知来处的自来水军大肆宣扬。
    舒缓剂的治疗是明面上经过流程的,知晓的所有人都知道是路嘉在主导。如果在视察的今天,有学生在治疗区出现了差错,后续调查又发现与舒缓剂的项目有关,想必那股被刻意宣扬的舆论风波会被立刻反噬,昔日的鲜花掌声也会变为脏水泼他们满身。
    西奥刚在会议室和不赞成自由教导异能者的人吵得热火朝天,后脚就收到差点出事的消息,差点没给他吓一大跳。
    看着父亲有些憔悴的脸,路绝有几分心疼,他上前几步抱住了他,“父亲辛苦了。”
    儿子的主动拥抱让西奥咧开了嘴,他欸了一声,随后抱着路绝不撒手。
    没有什么比贴心儿子的宽慰更治愈的存在了。
    抱着父亲,路绝也知道现今外界的形势对他们一家,对异能者都不是很友好。看似关心、呵护可怜实验体的表象之下是忌惮和隐隐的排斥和贪婪。
    待时间一久,他们这群被无辜牵连的实验体的可怜形象或许就会换了个形象。
    也正是知晓隐藏在表面下的暗流,真心同情实验体的人才会顶着成为靶子的风险建立最高联盟异能学院。
    他们必须趁着这股上升流为实验体们获取一定的利益。
    “最近这段时日需要多小心一点了。”西奥看着满屋子的自己人,不加掩饰地把如今的局势说清楚,“关于异能者的法案体系已经提上了日程,这个节骨眼不好出差错了。”
    索菲亚泪水发掘地的附近星系的异常数据是他们用来说服官方支持学院建立的有力武器,但没人知道这件事最后有什么样子的结果。
    学院是试点,试点期不会太长,这段时间,可能是他们最好的发展期了。
    “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任何人混进来的。”
    路择有信心把学院守成铁桶。
    路嘉也表示治疗区的事情会查清楚,B489型成分的针对,表明治疗区的研究队伍中出现了异心人。
    路鸣:“这件事我会和小嘉一起调查清楚的。”
    参与不了太多的路绝和迦勒也只能看着,最后被其他大人一起赶回了宿舍区。天色已经暗了,治疗区的事情还需要调查,小孩子就该回去吃饭洗漱睡觉,补补身子。
    而已经十八岁快十九岁的成年人路绝和迦勒:……
    行吧,小情侣只能在长辈的目送下离开了治疗区。
    回去的路上,路绝还受到了萨尔他们那边传来的简讯,那是一张人挤人的照片。站在最前头的是萨尔和沈牧,后面还有一大群人围着一个穿着教师制服的人,义愤填膺。
    “我们逮到了一个不怀好意的人。”
    这是附上的文字。
    见状,路绝噗嗤一笑,他投影给迦勒,“你看萨尔和阿拉尔笑得,标准的八颗牙齿。”
    萨尔也给迦勒发了一份,只不过他一向知道银发男生少言少语,发给路绝就等同于迦勒也知道了。
    夜空下,属于56P星的繁复星河闪耀在半空。
    红发男生给迦勒看完照片之后就一直抬着头看着天空,不发一语。
    “还在想今天的事情?”
    迦勒一眼就看出他有心事。
    “啊。”路绝也没隐瞒,他双手抱在脑后,边走路边吹着自己额前的碎发,“我在想我们能做些什么……”
    今天很可能是内部的研究员做的事情,明天就可能是安保人员,保洁员,又或者是……
    学生。
    非法实验区的剿灭行动还在继续,研究芯片中透露了很多其他边缘实验区的数据。唐尘中校依旧在追查这些事情。因为莱茵特家族的参与,如今他的行动越发顺利,星际联盟里面的老顽童们也察觉到如今舆论的变化,对特工局的行动不再处处限制。
    他们星际联盟的名声在剿灭行动中已经差得一塌糊涂。
    现在是学院成立的初期,自然没有什么错综复杂的事情。
    但随着时间一长,星际联盟必定会横插一脚,其他的势力也会逐步入驻。
    刚刚的谈话中,哥哥也提出,唐尘中校那边反馈的新情报,另外一批新学生在半个月之后就会到来。而其中潜藏便是星际联盟伸出合作之手的讯号。
    他们需要重建星际联盟的威信。
    以新的异能者学生为筹码。
    关于这一点,他们无法拒绝。
    学院现在只是一汪小小的清泉,但随着时间推移,它会成为一片汪洋,鱼龙混杂。
    “或许……”迦勒拉住路绝的衣袖带着人远离了湖边,“可以学着建立一个学生会?”
    迦勒对政治时局了解不多,短短半年来,他宛若一块海绵一般吸收着所有不曾了解的知识,也渐渐从那个刚出实验区的懵懂实验体,变成一个拥有自己的判断思考的正常学生。
    路绝说他们能做些什么?
    他觉得学生之间也需要秩序,需要表达自己意见和声音的渠道。路绝的家人们为他们所作出的贡献他都看在眼里,所以,作为受益者的他们不能单单坐享其成。
    如果想要争取属于他们自己,属于异能者的未来,他们也该出一份力。
    学院在进行试点,作为被观察者的他们,也应给出他们想要看到的结果。只有他们看到学院有存在的价值,获得成果,他们成长的时间就会更多,路绝的家人们也不用太过辛苦。
    “你说过,我们和外面的正常学生没有什么区别。”
    迦勒看着路绝闪闪发光的眼睛,温柔地说道。
    “建立学生会,不仅能给他们看到学院试点的价值,也能给他们我们是可控的讯号,还能管控不安分的因素。”
    “新学生要来了,也需要我们这些有经验的人来带他们适应适应。”
    “我和萨尔、任鸢还有沈牧商量过,如果你也觉得不错的话,我们或许一起写个方案,让校方看看?”
    他话音刚落,眼前的路绝就扑了过来。红发男生挂在他身上,双腿盘着他的腰部,毛茸茸的脑袋扎进他的颈部,带来沁人的痒意的同时,黏黏乎乎的声音也在迦勒耳边回响。
    “所以你之前查阅资料,还时常找萨尔他们聊天就为了准备这件事?”
    “那你刚刚在父亲面前你怎么不提出来。”
    路绝没想到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迦勒想了那么多。他知道最近迦勒神神秘秘的,还一直以为他找到了新的兴趣,一直为他高兴来的。没想到男生是在忙这件事情,他知道的,以他的性子,提出这样的事情肯定做足了准备,不是他口头上所说的,一个小想法那么简单。
    揽着某人精瘦的腰,迦勒往上托了托,“他们很忙。”
    “他们很乐意听的,况且这是个好提议。”
    路绝蹭了蹭迦勒的颈侧。
    迦勒的提议他没有想到,他还在想第一例自然觉醒者的时间会不会跟着自己这只蝴蝶而提前,自己手里还没放出的大招,异能激发剂该怎么用,却没想到现当下的事情。
    说是要脱离剧情,现在看来,自己还陷在剧情里面。
    这一点,是他的问题。
    有点逊,又很开心。
    嗅着熟悉的味道,路绝心里的暖意快要溢出来。曾经的黑发小孩,寡言寡语不理人的银发少年,现在也是一个会表达自己想法,甚至团结其他人的可靠角色了。
    “现在还不完善,还是小儿科。”
    “胡说,你的性子我还不知道,说是一张纸,结果是一整份报告了。”
    “你又夸张了……”
    “嘿嘿,你又害羞了。”
    感受紧贴自己脸部的热意,路绝笑得傻里傻气。迦勒给自己提了一个醒,别想那么多未来才会发生的事情,享受当下才是正确的选择。
    异能者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的。
    剧情里的空白是不会告诉自己的。
    听着路绝在耳边夸赞自己和萨尔他们的言论,迦勒耳廓发红却格外开心。他突然想起自己当初找到萨尔说起这件事情时,棕发男生的惊讶和疑惑。
    “说实在,这件事从你口中说出来我们很惊讶。”
    “毕竟,以往这类角色都是路绝在担任。任鸢也说,你变了很多。”
    “不过你说的也对,我们的未来我们也得出一份力。”
    现在想想,自己当初的初衷也只是想让路绝开心,想保护他而已。只有足够的强大才能护住自己珍惜的人,而强大,不只是武力层面的。
    他得快些成长起来,才让路绝一直露出现在的笑容。
    “很可靠哦,我的男朋友。”温热的触感从自己的脸侧扫过,迦勒手一紧从回忆中抽回了思绪,偏过头的瞬间,对上了比天上星河还要美丽的笑容。
    红发男生的脸颊被闷得有些酡红,一双异瞳在夜空下闪闪发光,随着笑容的扬起眼尾沾着几抹泪光。
    他喉结上下动了动,眼神幽深了几分。
    而这时候的路绝像是没察觉某人的变化,还笑得灿烂地又亲了一口。下一刻,被勾得浑身燥热的人就抱着路绝朝前跑。
    “别急啊,我们都快到了。”
    风声从耳边划过,与之相伴的是悦耳的笑声。
    咔嚓一声,是房门被打开的声响。
    迦勒抱着人将人抵在墙面上,脚往后一勾,房门应声关闭。与之同时的,散发着热意的唇也往下压,嘴唇相贴的瞬间,一道满足的叹息声从银发男生喉咙深处溢出。
    荷尔蒙在狭小的玄关弥漫开来。
    路绝被亲得浑身燥热,原本还有些冷的身体也暖了起来。他攀上迦勒的肩膀,在银发男生越发凶猛的攻势中轻捏着他的后颈。
    酥麻感随着亲吻和黏糊的水声从脊背往下涌,路绝不自觉地收紧双腿,将两人的下半身贴得更近。
    下一刻,上颚被更用力地□□,红发男生不由得轻哼一声。
    热意在翻涌,不知过去多久,待迦勒放开路绝的时候,红发男生已经满眼泪光地贴着自己的额头喘息。
    热气从他通红的唇涌出,丝丝缕缕地让迦勒更加着迷。
    安抚地亲了迦勒一口,路绝没忘记两人都被勾起的欲望,他用脚跟敲击迦勒的后腰,喘着气说道:“去浴室,我帮你解决。”
    闻言迦勒又把唇贴了上去,抱着人就直直往浴室走。
    暧昧的水声在浴室响起,等沾满水汽的玻璃门再度打开时,穿着浴衣的迦勒抱住还在甩着手的路绝走了出来。
    被放在床上,路绝已经瘫成一块饼。
    手酸,大腿也疼。
    不过,很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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