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6章

    军靴踏在地面上,带起一阵清脆的回响。
    宁岁言抬头,看见那熟悉的身影。
    不是吧,谈任怎么来了?
    宁岁言暗道完蛋。
    只是他来不及多想,死马当活马医吧。只要没有证据,谈任再怎么怀疑也没用。
    宁岁言暗中掐了下自己,眼圈唰一下就红了。
    他咬着下唇,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却强忍着不哭的样子,“谈上将,我真的只是来看同学,结果祈元同学说我拿了他的抑制剂,现在抑制剂他已经拿回去了,却还是不让我走……”
    他说话时,慢慢后退几步步,将身体藏在谈任身后,像只受惊的小兽,躲在后面轻轻啜泣。
    谈任低头看了他一眼,眉间掠过淡淡的笑意,小狐狸又装起来。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点了点头。
    “祈良。”他终于开口,语气不轻不重,却自带威压,“你们还有什么理由拦着他不让走?”
    他没有问祈元,现在祈元还没有资格由他出面审问。
    祈良瞪了儿子一眼,“谈上将,没这回事,只是祈元还病着,加上这段时间一直有人进出审问,他有些难受。”
    “是吗?”
    他简单一问,祈元被吓得脸色更白。
    【谈上将很爱我的。】
    他下意识想起宁岁言的话,难道谈上将是来给他撑腰的?
    “对对,我不是这个意思。”祈元扯出个难看的笑:“谈上将,这其实是误会。”
    “误会?”谈任点头,“既然是误会,那可以散了。精神这么好,想必一会的审问,你应该能答得不错。”
    “是,是。”祈元被吓得哆哆嗦嗦不敢说话。
    联盟大部分人对谈任的态度都是又敬又怕。
    他作为星际唯一一个S级alpha。
    与生俱来的压迫让许多人见到他,就下意识胆寒。
    宁岁言想起当时考核后去见他,也是被吓得不停。
    只是现在不止为何他好像不怎么怕他了。
    他缓缓从谈任身后探出半张脸,眼角还挂着泪,正巧与谈任的视线对上。
    在谈任看过来的时候,还鬼鬼地冲他眨了眨眼。
    谈任不动声色按了按他的脑袋。
    看穿一切的成缙挑眉,觉得眼睛有点疼。
    “那祈元同学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等下。”
    谈上将过来给这个omega撑腰,硬是让他们吃瘪,祈良心里很是不满,他扯出个假笑,“宁岁言同学擅自进入我儿子病房,是不是也该道个歉再走啊。”
    宁岁言抬头望了眼谈任,鼓鼓嘴。
    就知道没完。
    “祈中校说的对。”
    宁岁言站出来,满眼真诚地看向祈元,“祈元同学非常抱歉。”
    祈元冷哼一声示意自己听到了。
    “走吧。”宁岁言不在乎他们态度,他要的东西东西已经拿到了。
    陪他们演了半天戏也够累人了。
    只是有人不同意。
    谈任拉住他,“既然这样,祈中校也请给宁岁言同学道歉。”
    什么!在场人都震惊了。
    虽然现在极力推行平权,但联盟目前仍是以世家为主,鲜少有世家人同平民道歉。
    还是长辈向晚辈致歉。
    “出身普通,不应该成为被你侮辱的理由。”
    “而且联盟正在推行omega权益法案,你应该不想上法庭吧?”
    祈良脸瞬间黑了。
    连宁岁言都有些不可置信。
    他望着谈任,会不会太过了?
    祈良作为财政部长的儿子,从来高高在上,培养的儿子也是,他能受这个屈辱?
    谈任扭过他的头,“好好听着。”
    宁岁言没想到,他真的忍了。
    “宁岁言同学,我为今天自己的不当言行道歉。”祈良低着头,咬牙切齿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憋出来的。
    “父亲!”祈元站起来恶狠狠地看着宁岁言。
    他没想到自己的不依不休,竟然让自己的父亲被羞辱了。
    像是眼里压根没有祈元这个人,谈任点点头,带着宁岁言走了。
    作为祈良的朋友,成缙上前拍拍他肩膀。
    这事吧,你也不亏。
    毕竟是谈上将的omega,同他拥有一样的权利,跟你儿子道歉,那都是抬举你们家了。
    只是这些祈良都不知道。
    甚至宁岁言自己也不知道。
    走出祈元病房,隔绝了里面的吵闹。
    宁岁言整个人松懈下来,他笑得灿烂,“那位祈中校还挺能屈能伸嘛。”
    谈任在心里叹息,平时看着挺聪明,真被欺负,却不知道叫人。
    “说说吧,为什么去看祈元?”
    果然还是来了。
    他之所以不想谈任来,就是因为这个。
    摸摸口袋里被替换下来的抑制剂,宁岁言想着该找什么理由。
    “罢了。”见他猫猫祟祟的样子,谈任知道这家伙又要满嘴胡话了。“等着你以后说,这是你欠下的第三个回答。”
    “哪有?”宁岁言小声反驳,抬眼时眼尾还泛着未散尽的红意,看上去委屈巴巴的,“我很老实的。”
    两人你来我往,说着说着,宁岁言忽然捂了捂额角,脸色隐隐泛白。
    他皱了皱眉,声音一时轻得几不可闻:“好奇怪,好像有点不太舒服。”
    疼,来得太突然。
    从四肢百骸涌来的疼痛让宁岁言忍不住叫出声。
    谈任目光一紧,将他搂入怀中,“哪里不舒服?”
    宁岁言想说话,可身体却不受控制的倒下,意识逐渐消散。
    谈任脸色难看至极……
    “上将,已经改好了。”陈修将光屏展示给谈任。
    “谈任!你给老娘出来。”
    一个女omega闯了进来。
    陈修瞳孔微缩,忙收拾好东西:“谈夫人,您跟谈上将慢聊。”
    谈夫人墨镜一摘,稳稳坐在谈任对面,儿子还在处理公务,气不打一处来。
    “我说你还坐得住?人呢人呢?”
    谈任放下手中的材料,“谈夫人,说的谁?”
    “啧,”她最讨厌的就是儿子这种不紧不慢的态度:“还能有谁,你的omega。”
    “要不是林生跟我说,我都不知道。”
    “我听说是被人暗算,住院了。你怎么回事?保护你的omega是你的责任。”谈夫人风风火火就要见人,“他在哪呢?我能见他不?”
    她一脸见不到人不罢休的模样,谈任无奈。
    “里面,睡着了。”
    领着她到了宁岁言医疗舱前,隔着玻璃,谈夫人见到心心念的人儿。
    倒是个小美人,就是脸色白了点,瘦瘦小小的。
    她脸色僵了一下,她未来儿媳妇不会还未成年吧。
    “成年了。”谈任哪不知她在想什么。
    “你还说,看看我的小宝贝,身体不好,一副可怜样。”她白了眼谈任:“你到底会不会养?不会让我来养。”
    谈任冷眼,关掉探视的玻璃。
    “你!”
    “谈夫人请回吧,那不是你的小宝贝,是我的omega,你少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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