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0章

    谢时安:“他身体不怎么好。我很少去打扰他。”
    不知道为什么,谢时安一看到池燃野,就觉得他比别人要好骗的多。
    他故意道:“而且他好像有一些特殊的癖好。”
    “会喜欢给我准备像洋葱一样难剥,一层又一层的裙子。束腰很紧,每天都勒得我喘不上气。昨天我和他说了很久,他才勉强同意,今后可以不穿那些裙子。”
    “他昨晚睡觉时,还要我一直陪着他。”
    “伯里斯的力气总是很大。”谢时安装作埋怨一般,轻轻地揉揉自己手腕上并不存在的红痕,“当时都掐出印子了。”
    池燃野胸口一跳。
    脑子里不自觉幻想出一些奇怪的画面。
    伯里斯是一个古板、禁欲的绅士。但可能因为压抑得太久,所以骨子里有一抹潜藏的、与生俱来的疯狂。
    而这一切,在伯里斯遇到谢时安、一个漂亮天真的貌美小妻子后,彻底爆发。
    或许在谢时安没有说出口的话语中,还有很多池燃野未曾见过的怪癖。
    抱着柔弱精致的小妻子一直亲,哪怕谢时安被亲到喘不上气,伯里斯也不会停。
    根据谢时安的描述,或许伯里斯是那种,喜欢在人身上留下痕迹的性格。
    除了手腕,在层叠裙摆之下……
    “啪嗒”
    从谢时安身上掉下一样东西。
    打断了池燃野的脑内幻想。
    池燃野下意识蹲下来:“你的手链。”
    谢时安只看了一眼:“给你吧。”
    “给我?”池燃野猛地抬头,视线灼热。
    这可是谢时安贴身戴过的手链,上面还有他的体温,池燃野握住这条手链时,指腹就开始隐隐发热。
    谢时安:“对,送你了。”
    都掉在地上沾灰了,谢时安不想要了。
    他随意地把不喜欢的东西送给池燃野,这人好像还挺开心。
    谢时安:“我现在想去逛逛,你有时间吗?”
    池燃野当然有,他就是为了陪谢时安,所以才会跟着出来。
    只是池燃野陪着谢时安逛了大半天,都不见谢时安有准备去挑礼物的意思。
    池燃野也不主动提及,看得出来,谢时安并不是很在意他的父亲。
    意识到这点时,池燃野心中暗暗窃喜着。
    谢时安:“我发现和你待在一起,会让我的心情变得很好,真是很神奇的事、池燃野,原来你只是面上看着凶,实际上和你相处我很舒服。”
    池燃野哪里受得住这样的夸奖,立刻耳朵通红。
    还要故作淡定地点点头。
    或许正是因为他的父亲,控制欲太强,才会让谢时安不舒服。
    池燃野在心里暗下决定,今后和谢时安相处,一定不能像伯里斯那样,霸道专制,让谢时安不高兴。
    池燃野:“要不一会儿你跟我回去,从我那拿点东西当礼物,要是什么都不带的话,父亲可能会生气。”
    甚至还会知道他们今天这一天出来都做了什么。
    谢时安反问:“我们做了什么?”少年歪着头一脸天真,“可我们明明什么都没做。”
    池燃野被问得脸红,支支吾吾,却说不出什么解释的话。
    谢时安脸上笑意更重,甚至带了一点逗弄池燃野的心思:“池燃野,你在想什么啊?”
    “没想什么。我只是担心父亲会冲你发火。”
    池燃野解释完,整个脖子和下巴都变成通红一片。
    他也知道自己的解释苍白而无力,可是他又没办法对谢时安说出,自己内心真实所想。
    谢时安只是一个劲地笑,可能已经看出了池燃野这番话里几分真几分假。
    池燃野忽觉有些呼吸不畅。
    人在特别兴奋的时候,大脑会有晕眩的感觉。
    “二哥!”
    身后忽然传来声音。
    两人扭头。
    池燃野脸上的红晕立刻褪去,变成和往日一般的酷哥模样。
    秦望又喊了一声谢时安。
    池燃野注意到秦望称呼上的变化,忍不住皱起眉。
    后者被池燃野审视,却丝毫没有尴尬,秦望旁若无人地看向谢时安:“你出来很久,父亲很担心,所以派我出来找找你,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秦望睁眼说瞎话,谢时安此时此刻,根本就不在替伯里斯挑选礼物。
    秦望眼尖,忽然注意到池燃野手上拿着的手链:“这不是他的东西吗?二哥,怎么会在你手上?”
    池燃野快速收拢手心,将右手别到背后:“什么你的他的,这是我的东西。”池燃野眯起眼,“小五,你的好奇心有些太重了。”
    秦望不再理会池燃野,而是凑到谢时安身边:“刚好我也没什么事,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那个是你送给二哥的礼物吗?我可不可以也有一份?”
    池燃野怒道:“秦望!哪有你这样主动问别人要礼物的,父亲就是这么教你的,你还要不要点脸了?”
    谢时安打破两人的争论:“可以。”
    秦望一喜:“什么都可以的。”
    池燃野心都要碎了:“你不用理会他。你也不用不好意思。你不想给我们就不给,他要是还敢在这造次……”池燃野声音越来越低,“我就把他的牙一颗一颗敲碎。”
    现在谢时安已经对池燃野的狠话无动于衷,他知道对方只是看起来比较凶,实际上好欺负得很。他都不知道从池燃野身上刷到了多少点恶毒值。
    至于池燃野动怒,那也全是对着外人。
    以至于现在谢时安看见池燃野板起脸,第一反应就是无所谓地,拽起对方的手腕,然后轻拍两下,示意对方差不多得了,别闹了。
    谢时安:“你们不可以吵架,我耳朵很痛。”
    至于送给秦望的礼物,谢时安刚刚就想好了。
    在他的房间里有很多伯里斯之前为他准备,而他又一点儿也不喜欢的首饰套组们。
    到时候他就可以将这些东西,全部以送礼的形式,丢给这些个继子们。
    池燃野不耐烦地瞪着秦望:“他都已经答应要给你礼物了,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不要打扰我们。”
    秦望压根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池燃野站在谢时安的左边,他就站在谢时安右边:“很简单。答案刚才我已经说过了,我现在也很闲,我要留下来陪着他。”
    秦望斜了池燃野一眼,阴阳怪气道:“当然也是替父亲监督,以防有些人心术不正,对着不属于他的东西露出觊觎之心。”
    谢时安以为他们又要继续吵下去,立刻开口:“行了,想跟就跟着吧。”
    也不是多大点事,他能轻松忽悠到一个池燃野,当然也能骗到秦望。
    知道这群玩家全部失忆后,谢时安现在胆子大的很。
    现在他们什么都不知道,谢时安说黑就是黑,说白就是白。
    无论怎么颠倒是非,总有人会信他。
    谢时安抬头,冷不丁在远处的塔上看见挂上去的风筝。
    不等谢时安开口,这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燃起莫名其妙的胜负欲。
    池燃野:“我去帮你取。”
    秦望不甘落后,在池燃野刚跑出去的瞬间,也紧跟着追过去:“二哥你还是算了吧,这种事情交给我就行。”
    谢时安安静地看着他们,为一个抢夺风筝的机会争得头破血流。
    两人都出了一身的汗。
    秦望甚至因为着急,脸上还划出了一道小口子。
    最后,池燃野和秦望一人抓着风筝一边,满脸不合地地回到谢时安跟前。
    谢时安翘着眉毛,无声的看了他们一会儿,最后才慢吞吞地开口:“其实我也没有很想要这个风筝。”
    两个男人表情一变。
    谢时安试图从他们脸上看到一丝懊恼或者后悔。
    花费了大量的精力和时间,最后只得来谢时安这样的一句话,谢时安想想自己都觉得很过分。
    池燃野最先开口:“不喜欢也没关系,我们先带着,万一一会儿你看它又顺眼了呢。”
    秦望紧跟着:“而且我们也不是很累。刚刚上去锻炼了一会儿,现在浑身筋骨都松快了不少。时安,你千万别多想,我们一点都不觉得辛苦。”
    话里话外,好像是觉得谢时安在担心他俩似的。
    谢时安没有过多解释。
    “好吧,我刚才又看了会儿,这风筝上的图案确实还挺漂亮的,没准一会儿我会想放风筝了,先带着吧。”
    最后谢时安也没能放成风筝,有人急匆匆来找他。说是伯里斯忽然昏迷,昏迷过程中一直在喊谢时安的名字。
    “夫人,辛苦你跟我们过去一趟吧,家主一直在叫你的名字,还不肯让医生近身。”
    谢时安走之前看了池燃野和秦望一眼。
    两人也想跟着一起走。
    “两位少爷不必担心,家主只是有些疲惫。等医生看过之后就会苏醒……所以,只夫人一个,跟我回去就行。”
    池燃野垂着眼,英俊的脸庞被阴影覆盖。
    而秦望也抿着嘴,不知在想什么-
    谢时安:“你叫什么名字?你把你脸上面具摘了。”
    戴着面具,男人的声音变得很闷,谢时安听不清他的声音。
    直到现在谢时安都没见到席高寒,他趁着男人没注意,想伸手摘下男人脸上的面具。
    赌一把,看看能不能找到自己的队友。
    在谢时安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面具边缘时,男人一把扣住谢时安的手腕,声音愈发低哑:“夫人,自重。伯里斯先生还在等你。”
    谢时安不满地甩了两下手腕,心下气不过。
    在对方松开时,又对着男人的小腿,踢了几脚。
    看见对方西裤上映出的醒目脚印时,又有一些心虚。
    对方并没有和谢时安计较,将谢时安带到目的地:“到了。夫人,请进。”
    谢时安从打开的门缝里,向内看去。可是里面并没有什么医生,只有躺在床上的伯里斯。
    谢时安正疑惑,伯里斯却在里面叫他的名字。
    他只能先进门,身后传来锁门的咔哒声。
    伯里斯脸上毫无血色,神色虚弱。
    看见谢时安过来,男人慢慢坐起来,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渴求。
    “还不可以给我吗?时安。”
    谢时安一头雾水。
    给他,他能给伯里斯什么?
    手腕一紧,谢时安被伯里斯用力扣住。
    下一秒,男人用力将他拽到自己跟前。
    谢时安一阵头晕,撞进伯里斯怀里。
    连续而密集的湿吻,一个接一个地落下。
    谢时安被吻的有些热,他眯着眼睛,眼眶里逐渐涌动起一汪水色。
    他不太清楚,怎么又开始亲了?
    伯里斯不是病重,几乎不省人事吗?
    “等,等一下,伯里斯,医生呢?”
    谢时安好不容易和男人分开一点,问出了这个问题。
    直到现在,他在伯里斯的房间里,完全没有发现任何一个医生的踪迹。
    交错的心跳声,来自于他和伯里斯。
    男人急喘着气,目光痴痴地注视着谢时安。
    伯里斯:“没有别人,时安,你才是我的医生。”
    与此同时,谢时安接收到一段新的副本剧情。
    【每位古迈家族现任家主,在找到命定之人后,必须按时与命定之人结合,才能抵御病症的折磨。】
    【你不仅谎称自己是伯里斯的命定之人,更是为自己捏造了一种假身份。】
    【你告诉伯里斯,你是一个‘双x’,所以才让伯里斯信了‘命定之人不一定非是女性’的谎言】
    谢时安逃离,而伯里斯的气息却进一步追来。
    男人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动摇和探究:“……还是不可以吗?时安?我的身体状况不是很好,我需要你。”
    那双深色的眼睛好像一直在追问谢时安‘你不爱我了吗?我可爱的小妻子。’
    谢时安后背发凉,在伯里斯将手指按在他腰上时,哆嗦着,连吸了好几口气。
    “时安。”
    伯里斯又叫了他一声。
    谢时安连话都不敢说。
    谢时安:“我好像还没做好准备。”
    他紧张得快哭了,可伯里斯还是没有停下。
    人在病痛中,会不断和幻觉做斗争。伯里斯看着谢时安那张哭得微微发红的小脸,心中天人交加。
    没有人在面对死亡威胁的时候,还可以淡定如常。
    更何况谢时安对于他的吸引力,堪比猫遇上猫薄荷。
    伯里斯轻轻捧起谢时安哭得湿润柔软的脸颊。
    面前的人,是他新婚过门的妻子,伯里斯觉得自己可以、也有权利去触碰他,亲吻他。
    谢时安哭得这样漂亮,没有人可以抗拒谢时安的魅力。
    伯里斯:“时安,可是我觉得我快要死了……就算这样,也不可以吗?”
    谢时安嘴唇一疼。
    伯里斯轻轻叼着他的下唇。
    谢时安的视线看向伯里斯,心头涌上一股危机感。
    他忍不住叫了伯里斯的名字。
    声线颤抖,带着微弱的哭腔。
    伯里斯叹了口气,最后又含着谢时安的唇肉,轻咬一口。
    男人松开谢时安,手却仍牵着,伯里斯退让一步,再次说出和之前一样的要求。
    “我有些疼。陪我睡一会吧。不过这次可不能再像上回那样,趁我睡着的时候偷偷跑掉。”
    谢时安松了一口气。
    却又因为伯里斯的话,耳朵一烫。
    谢时安轻声狡辩:“我不是偷偷跑掉,我是觉得我在你旁边,你可能会睡不好,我不想打扰你。”
    伯里斯眼含深意,淡笑一声:“撒谎。”
    谢时安:“我没有。你怎么能这么污蔑我。”他又说,“我本来还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是一个花纹很漂亮的风筝,可是有人来找我说你生病了。病得很严重,我太担心你,连准备好的礼物都忘记了没拿过来。”
    伯里斯语气愈发无奈:“好吧,都是我的错。”
    谢时安看他神色疲倦,怕伯里斯真死了,催促道:“我真不走,你快睡。”
    “不过真的不需要找医生来吗?”
    伯里斯扭着头,轻轻摇头。
    谢时安不敢再提这事,生怕再多说一句,伯里斯又要抓着他猛亲。
    说‘刚刚不是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吗?只有你是我的医生,你是我的命定之人,也只有你,才可以解救我的病情。’
    要是没有谎言也就罢了,可偏偏,在对方的记忆里,有那么一段离奇的谎言。
    谢时安哪里敢脱下裤子给他检查。
    伯里斯状态真得很差,刚和谢时安说完一句话,立刻昏迷了过去。
    谢时安用手背探了探对方的额温。
    在发低烧。
    刚刚答应了伯里斯不会离开,谢时安只好乖乖躺下,让对方和自己十指相扣-
    谢时安在伯里斯房里待了多久,池燃野他们就多久没休息。
    第2天一早,几位继承人不约而同地来到伯里斯房间门口。
    嘴上说着担心父亲的安危,实际上,刚一开门,所有人的目光便齐刷刷转向谢时安。
    伯里斯也醒了,状态还算不错。
    伯里斯的视线,从这群继承人身上,一一扫过去。他像是看穿了这群男人的心思。
    语气淡淡:“在你们这次回来后,碰面的机会似乎多了不少。”
    大部分人都露出尴尬的神情。
    诺安:“身为父亲的儿子,本就该在父亲被病重之时多加照顾。”
    明觉:“是啊,父亲。我们几个也一整晚没睡,一直在门口守着。”
    伯里斯视线沉沉:“整晚没睡?一直守着?”
    池燃野不动声色地踢了一下明觉:“是在附近的客房里,离得近些,万一有什么需要,只要叫一声,我们也能立刻赶过来。昨天他们来找时安时,我和秦望也在旁边,听到了父亲病倒的消息。我们都很担心你。”
    伯里斯:“我没什么大碍。”
    他们聊了半天,聊天声才将谢时安吵醒。
    谢时安睁眼,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迷糊感。
    和谢时安说话时,伯里斯不免放轻声音:“睡醒了吗?是不是他们吵到你了?”
    谢时安:“嗯?”他们?
    谢时安猛地睁眼,才发现门口,齐刷刷站着一排年轻高大的男人。
    他们怎么全来了?
    伯里斯:“别动。”
    伯里斯也不管,房间里还站着一排人,兀自轻轻揉起谢时安白嫩的脸颊。
    “怎么脸上都睡出印子了?是睡觉时候不老实,压我身上了吗?”
    谢时安脸一红,毕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实在是不好意思,被伯里斯这样、边揉着脸蛋边温声打趣。
    谢时安:“没有,也不疼。你不用揉了。”
    明觉最先沉不住气:“父亲。我有要事要和你商量。可以请他们先出去吗?”
    伯里斯亲昵的动作一顿:“要事?”
    谢时安立刻抓住机会:“那你们先聊,我去洗漱一下。”
    其他人纷纷跟着谢时安一起离开。
    对着房间里仅剩下的明觉,伯里斯并没有什么好脸色,被窝里还残存着谢时安呆过的香气。
    “我亲爱的好孩子,你最好是有要事。”-
    谢时安本来还没睡醒。可当发现自己身后跟的那串长长的小尾巴,怎么甩都甩不掉时,瞌睡虫都飞了个干净。
    谢时安:“你们一直跟着我是要做什么?”
    池燃野毫不避讳自己的想法:“我只想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父亲他有没有对你……”
    诺安猛地出声制止:“池燃野!”
    池燃野像是从梦中惊醒。
    诺安:“你过界了。”
    魏之源出来调解:“大哥也不用这么严厉。池燃野或许只是最近和时安关系不错,所以……忍不住在见到他后,就想关心他。”
    池燃野没办法,只能点点头。
    谢时安:“我没事。睡得很好。”
    除了一开始被伯里斯吓到之外,整晚都睡得很好。他甚至一夜无梦。
    池燃野虽听到谢时安这么回答,却仍有些不放心。
    就伯里斯刚刚对待他们几人的态度,那眼神,哪里像是在看继承人,分明就是在看情敌。
    谢时安耐心等了几秒,发现他们并没有别的问题:“那我去洗漱了,你们确定还要继续跟着我吗?”
    男人们一个个面红耳赤,连看谢时安的勇气都没有。
    只有池燃野忍不住:“我忽然想起,我也没有洗漱,要不我们一起?”
    自从池燃野开了这个口子,秦望几人也不约而同,说出同样的话:“那我也想一起。在客房待了一晚,脸上全是灰,现在倒是有些疲惫。去洗漱一会儿也好。”
    所有人都说出了一样的话。
    谢时安哑口无言。
    他实在搞不懂,怎么连这种事情都要跟着?
    他们又不是小学生,连尿尿都要成群结队。
    唯一一个没有表态的是诺安。
    对谢时安来说,诺安很陌生。
    作为伯里斯选中的最优秀的继承人,诺安身上有一股和伯里斯类似的特质。
    以至于谢时安每次和他接触交流时,总会觉得后背发麻。
    嗯,很可怕,简直就是小伯里斯。
    一看到那张同样混血感十足的英俊脸庞。
    谢时安连眼睛都不敢眨眼,生怕下一秒就会从诺安的嘴里蹦出一句‘做好准备了吗?可以给我吗?’
    真吓人。
    谢时安:“那我们先……”
    诺安:“等等。”男人镇定地跟上他们,“秦望说得在理,身为古迈家族的成员,的确要时刻关注自己的外表形象。”-
    一群人高马大的男人跟着谢时安,谢时安瞬间觉得房间都拥挤了不少。
    魏之源一言不发,利索地开始帮谢时安准备干净毛巾。
    另外几个哪会把表现的机会全让给魏之源,也争着开始寻找可以帮忙的地方。
    池燃野帮谢时安挤好牙膏,眼神里流出一点期待:“我帮你刷牙怎么样?”
    谢时安刚好很困,有人上赶着伺候他,他没有拒绝。
    谢时安甚至连眼睛都懒得睁,闭着眼让他们帮自己洗漱完。
    下一秒,谢时安听到一阵衣料摩擦声。
    所有人都围住池燃野,在争抢男人手中的牙刷。
    “池燃野你还要不要脸?”
    “别抢。”
    “你们不觉得丢人吗?把东西给我。”
    吵什么呢?
    谢时安缓慢睁眼,盯着仔细看了几秒。
    忽然觉得池燃野手上拿着的牙刷有点眼熟,好像就是刚刚池燃野用来帮他刷牙的那把。
    再看池燃野嘴边的泡沫。
    谢时安:……
    池燃野不会再拿他刷过的牙刷刷牙吧?
    谢时安忍不住冲到池燃野身边:“给我。”
    众人停下动作,池燃野依依不舍地把牙刷递给谢时安:“时安我也没刷牙呢。”
    谢时安瞪他:“那你就去再找一把。”
    什么啊?池燃野真的太奇怪了。怎么会有人愿意用别人用过的东西呢?
    还是牙刷这种亲密的物件。
    谢时安雪白的耳尖慢慢变红,一想到池燃野很有可能吃了他的口水,少年抢过牙刷,羞恼地转身离开。
    谢时安走得慢,又听到背后响起争吵的声音。
    池燃野满脸阴沉,一副被坏了好事的模样:“你们抢什么抢?”
    秦望也在怼池燃野:“你还说,要不是你忽然做出这么奇怪的事,他也不会害羞地离开。”
    池燃野眼神不屑:“少说的这样冠冕堂皇。要不是我动作快抢占先机,你们敢说,自己拿到手不想做这样的事?”
    几位继承人同时沉默。
    几秒钟的静默后,几人的视线又同时落在给谢时安擦过脸的毛巾上。
    所有人同时动作。
    “别抢,那是我的。”
    “刚刚帮他擦脸的人是我,这毛巾应该也归我。”
    “够了。”诺安出声,试图阻止这一场闹剧,“身为父亲的儿子,在这里抢时安的东西,你们不觉得很对不起父亲吗?”
    池燃野一语戳穿他的假象:“装模作样,你要是没这心思,你会直接叫他的名字?”
    诺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选择远离他们。
    剩下几人也相看两相厌。
    等各自分开时,池燃野才发现,自己手上刚刚那块、帮谢时安擦过嘴的手帕不见了。
    池燃野回去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甚至他怀疑是别的继承人,趁他不注意悄悄顺走。
    谢时安在背后目睹了这一场滑稽的大戏,转头谢时安回去后,立刻行动,将自己房间里的那些首饰、分装在几个不同的小盒子里,给每个人都送去一份。
    每个盒子都夹杂着一张卡片。
    “我觉得你很特殊,和我见过的其他人都不一样。谢谢你之前帮过我,我也没什么可以回报的,这是我身上最值钱的东西,就当做一个小礼物送给你吧。”-
    第2次全员聚集,是在5天之后。
    伯里斯的状态似乎好了不少,他带上年轻的小妻子,叫上自己的一众继承人们,所有家庭成员聚集着,出门游玩了一天。
    谢时安:“你是不是病好了?”
    伯里斯抚摸着谢时安柔软的发丝:“我现在状态很好。不用担心我。”
    趁着几个继承人没围在身边时,伯里斯牵着谢时安的手,和他说着悄悄话。
    伯里斯:“这些天,你和我的几个继承人应该都有所接触。时安,你觉得他们谁适合继承古迈家族?”
    谢时安一脸天真:“我觉得你比较好。”
    伯里斯露出一个有些深意的笑容:“是吗?可是我身体不好。”
    男人似乎意有所指。谢时安总觉得他下一句会说出自己时日不多的话。
    谢时安心虚,也怕伯里斯又提及命定之人的事:“我听池燃野说最近好像来了个医生,他很厉害,治过很多人的疾病。说不定……”
    谢时安还是觉得,怎么会有那么离奇的事情?找到命定之人就可以让伯里斯摆脱病症的折磨。
    这又不是需要双修的修仙世界。
    而且他是个冒牌货。
    这么一想,伯里斯可真惨,费尽心思地对他好,却根本没发现自己就不是他的命定之人。
    伯里斯:“时安,你说……如果我把古迈家族的财富全部交给你,今后你会过得更快活吗?”
    谢时安呼吸一滞,没想到这么快就到达剧情的重点。
    【伯里斯为爱遮蔽双眼,在病弱之时,决定将所有遗嘱都留给自己新过门的小妻子。】
    而此后遗嘱的变更,也会彻底激发那群继承人的怒火。
    谢时安转头,看向不远处的男人们,他们并没有听到自己跟伯里斯谈话。
    所以在感受到谢时安视线之时,他们接二连三地转过头,隔着距离,还在对谢时安笑。
    谢时安:“还是不了吧,他们才是你的继承人,我什么都不会,如果交给我的话,古迈家族可能会被我败光家产。”
    美貌的少年可怜的颤了颤睫毛,玉白的小脸上浮现出一点淡淡的后怕:“他们很凶,要是知道我抢了属于他们的东西,会恨我的。”
    伯里斯听完谢时安的话,轻轻拍着谢时安的手背:“他们不会恨你。他们又凭什么恨你?古迈家族属于我,一切支配权都掌握在我手里。我想让他姓什么名字,他就得姓什么名字。”
    在伯里斯和谢时安逐渐靠近时,远处的那几个男人不约而同的一起走来。
    谢时安从余光里看见他们靠近的身影,不免心跳加速:“伯里斯……”
    他希望伯里斯可以立刻终止这段对话。
    男人却误解了谢时安的意思,牵着谢时安的手,忽然将少年抱进怀里。
    在诺安一行人抵达时,刚好看到谢时安坐在伯里斯腿上,被英俊古板的伯里斯家主抱在怀里,痴痴拥吻的情景。
    一个两个屏住呼吸,手指用力嵌进掌心。
    谢时安被亲得双眼湿润。
    柔软细腻的唇肉被伯里斯轻轻叼住,反复碾磨。
    唇珠发麻,像是有电流在轻轻流窜。
    纤长的睫毛上覆盖着一层浅浅的水珠,雾气弥漫,遮住了谢时安的视野。
    谢时安喘不上气,只能疯狂从伯里斯口中汲取氧气。
    鼻尖相抵,谢时安甚至觉得,对方高挺的鼻梁,陷入了自己柔软的脸颊肉里。
    抵得脸颊肉又酸又麻,甚至摩擦出一阵轻微的黏腻汗液。
    谢时安艰难呼着气:“伯里斯。”
    声音细弱,听到伯里斯心脏泛起微微的痒意。
    “时安。”伯里斯捧住少年雪白莹润的脸颊,眼底的滚*烫热意,被凌乱的发丝遮掩。
    诺安他们从未见过伯里斯这样失控的神情。
    一贯端庄绅士,高高在上的古迈家主,竟然会像一个十八、九岁的毛头小子,不管不顾地抱着心爱的人,亲密拥吻。
    还是堂而皇之地在所有人的视野里,丝毫没有避讳之意。
    整齐的衣装散乱,发型也被汗水打湿,这对于古迈家族的家族来说,是形象尽毁的时刻。
    池燃野动了动嘴唇,忍不住出声,想叫他们。
    伯里斯旁若无人,他感受到了诺安他们的视线,可并没有停下的意思。
    他就像每一个宣告主权的雄性一般,在觊觎自己心爱妻子的恶犬面前,亲吻、舔舐着妻子。
    让小妻子身上的每一寸、都染上属于自己的气味,好逼退那些狼子野心的坏狗。
    谢时安清晰的听到他们的脚步声,也听到几声熟悉的吸气声。
    “呜……伯,伯里斯。”
    “不要亲了……”
    微弱的哭腔,听得在场所有人脊背一麻。
    谢时安被抱得很紧,几乎没有力气挣脱开伯里斯。
    他让男人结结实实地卡在怀里,后腰后背,每一处关键点都被死死扣住。
    悬空的小腿无助的在空中轻弹了两下。
    闷热潮湿的空气中,谢时安身上的衣服,大半被汗水洇湿。
    在大腿连接处,也弥漫开一点浅浅的湿痕。
    不知道是哪个继承人最先忍不住,沉沉地叫了一声:“父亲。”
    那只冷白有力、骨节分明的大掌,并未就此松开。
    所有人都眼睁睁地看着,谢时安那条莹润绵软的小腿,被伯里斯的手指掐得微微内陷。
    这一次最先开口的是诺安:“父亲。时候不早了,该到我们的用餐时间了。要让人来准备一下午餐吗?”
    发现出声的人是他后,所有人都抬眼,往诺安的视角看过去。
    诺安不卑不亢回应着所有人的视线:“父亲这几日身体刚好,不适于情绪过于激动。”
    伯里斯如梦初醒,慢慢松开谢时安。
    谢时安却还是一副被亲晕的模样。
    表情懵懵,看谁都是一副眼里含泪的可爱模样。
    连续几声轻微的吞咽声,当第1个人发现自己的离奇举动时,一阵羞赧。
    可等他左右转悠,发现周围的人全是同一副光景后,那点微弱的羞愧感,顿时烟消云散。
    呵,全是一路货色,那他还有什么好羞涩的?
    谢时安晃悠着想起来,却因为刚刚持续的亲吻姿势,亲得脚麻。
    脚尖刚抵住地面,一阵积聚的酸胀感在小腿乱窜。
    谢时安没办法,再次跌坐回去。
    伯里斯顺势按住他:“脚麻了?”
    谢时安这会儿也不怕他,顶着一张被吻的通红的小脸,不满地瞪了伯里斯好几眼。
    伯里斯失笑,重新把谢时安抱到自己腿上,自然地开始帮谢时安按摩酸胀的小腿肌肉。
    “抱歉,是我刚刚太过分了,我向你道歉。可以原谅我吗?”
    谢时安故意把头偏向一边,不再看伯里斯。
    伯里斯又说了好几句好话哄,谢时安假装听不见。
    最后干脆捂住耳朵,拼命摇头:“我不听我不听,你别念了,你说什么我都不听。”
    伯里斯也感受到落在谢时安身上的灼热视线,他顺势看过去,发现那几位继承人脸上、还没来得及收敛起的痴迷。
    伯里斯微微眯眼,目光探究而审视,他从所有继承人身上扫过去。
    闪躲,慌乱,后怕,心疼。
    但每张年轻英俊的脸上都还写满着同一种情绪:妒忌。
    他们好像在妒忌伯里斯的身份,在想,为什么会是伯里斯呢?
    为什么这个把漂亮小男生抱在怀里,把对方当做妻子,可以坦然暴露自己所有情感的人,不是自己呢?
    古迈家主在心底彻底做下一个决定。
    谢时安:“我饿了,到底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吃饭?”
    今天有一道特殊的菜。
    那位戴着面具的男人再一次出现,他穿着一身修身的西装,沉稳介绍着这道美食:“这道菜是意外之喜,昨天晚上忽然有只小羊从隔壁林子里跑了出来,又因为太过活泼贪玩,在刚跑出来时,恰好遇到伯里斯先生清早醒来。先生大病初愈,想着早起锻炼身体,便在树林附近练习射箭……”
    男人顿了顿,意有所指地:“所以它现在变成了盘中餐。”
    伯里斯也跟着笑:“后来我派人去探查过,这只小肥羊是羊群里长得最皮实、最健壮的一只。只不过因为好奇又胆子大,才一只羊跑出来。但凡它要是瘦弱、或者年幼一些,都没有力气和胆量,在这种时候跑出来。”
    谢时安发现所有人的表情都很难看。
    少年迷茫的皱起眉,嗯?他们怎么这个反应?
    “不吃吗?”谢时安夹了一筷子,他尝了两口,眼睛一亮,“味道不错。”
    谢时安看了伯里斯一眼,男人正讨好地冲他笑笑,似乎站在刚刚的行为道歉。
    算了,难得这么好吃,先原谅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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