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5章

    可是现在,弟弟长大了,需求更多了。
    只是摸摸和抱抱,不足以满足谢时安。
    谢听潮本想问:他怎么舔你的?都舔你那哪儿了?力道正合适吗?你喜欢?
    谢时安被抱得舒服,他和谢听潮紧密相连。
    身边的热气几乎要凝成实质,因为距离贴近,像连在一起似的,所以并不能分辨出,到底热气来源于谁。
    谢时安喜欢夏天。
    黏糊糊的潮热感,肤肉会一直有被黏腻触感紧贴的感觉,他喜欢各种明显到极致的感觉。
    夏天也可以穿短袖和短裤,身上会有大面积的肤肉暴露出来。
    这种时候,谢时安不需要很刻意地找人贴贴,只要不经意地和对方擦肩而过。
    捏一下指尖,撞一下手臂。
    就可以大肆贴到。
    要是坐在一起,随便聊两句没营养的话,谢时安更能超绝不经意地,慢慢挪过去。
    距离一点点缩小,直到那人和谢时安的大腿、小腿、膝盖,全部靠在一起。
    谢时安就可以暗自享受亲密触碰的快意。
    四肢会变得酸酸胀胀,像被一根根细线轻轻拉扯过。
    谢时安偶尔也会很过分地踢对方一脚,或者在对方的手臂上狠狠拍一掌,以此换取更多的接触。
    等利用完对方,再把他一脚踢开。
    渴肤症的病状会被大幅度满足。
    而对方只会像个可怜虫一样,露出困惑又不安的表情,担心是自己哪里说得不好,没让谢时安这个刁蛮的小少爷满足。
    谢时安则会丢给对方一个,‘蠢货,你自行思考’的眼神,然后眯着眼,带着愉悦的情绪离开。
    这种情况很多,谢时安有很多这样的蠢货小弟和仆人。
    但谢听潮是个例外,他很聪明。
    无论是作为哥哥,儿子,还是谢氏的掌权人,他总是会提前思考很多事情。
    谢听潮能精准预判出谢时安的每个小心思,跟谢时安肚子里的蛔虫一样。什么事情都不要谢时安多说。
    但也很烦,谢时安讨厌被看穿的感觉。
    这一次,谢听潮的大脑却罕见地、宕机了。
    动作间,谢时安的短裤上滑。
    谢听潮顺着宽松的裤腿,看见一串艳丽的吻痕。
    最初谢听潮以为只是脚踝、或者小腿。
    他没想到大腿内侧也有。
    更甚至,这些靡艳的痕迹,会一路蔓延到谢时安的腿跟。
    刚刚的问题好像不用问了。谢时安的确是喜欢的吧,谢时安从不是会委屈将就自己的人。
    能默许到这个程度,喜欢值打分可能得有95往上。
    谢听潮呼吸发沉,良久的沉寂中,忽然开口:“我也可以。”
    谢时安还在享受贴贴的快乐,谢听潮冷不丁的这么一句,他并没有反应过来。
    可以什么可以,想偷懒吗。
    “继续抱着,不许废话。”
    谢听潮低头,有求必应:“要别的吗。我现在不是很忙。”
    谢听潮把他翻过去,谢时安懵然坐在对方腿上。
    “谢听潮……?”
    谢时安大脑混沌,过了很久,他才集中起注意力。
    谢听潮好像要和他做什么呢。
    做什么?
    一个带着湿意的吻落在谢时安后颈,唇瓣贴在颈后的皮肤上。
    那一小块地方,被谢听潮换着位置,来回地亲。
    谢时安被亲得哆嗦,手指无意识抓皱谢听潮的裤子。
    谢听潮还有个特质让他很反感,一年四季,永远都是西装长裤。
    好像不怕热也不怕冷一样,很装。
    牙尖在谢时安后颈轻轻顶了一下。
    谢时安有点痛,却又不可遏制地泛起一阵让大脑苏爽的欢愉。
    唇肉很烫,贴上来时,是让谢时安很喜欢的那种感觉。
    谢时安只花了几秒的功夫,就接受了自己在被谢听潮亲吻这件事。
    抛开谢听潮略显怪异的身份,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谢听潮甚至要比邵桐更懂自己,知道什么力道会让自己舒服。
    谢时安想,他只是一个在狠狠奴役谢听潮的大坏蛋,一个把知名总裁当仆人用的恶毒炮灰。
    养的乖狗狗都是会舔主人的。
    只是谢听潮的舔法略有差异,会亲得更缠绵一些,范围更广一些。
    在谢时安晕乎乎的时候,谢听潮把他当鱼一样,又翻了个面。
    他怀疑谢听潮在煎鱼。
    但谢听潮表情很平静,从头到尾都在按照谢时安的指令行事。
    哪怕现在忽然低头嘬起蔓延开的晕粉时,也是得到了谢时安的指使。
    别的地方都被亲的很舒服,唯独漏了一处,谢时安很难受很难受。
    他恹恹地盯着谢听潮,揪住男人英俊的脸,用力往外扯,一边扯一边生气凶他:“为什么漏掉。你是不是要看我不舒服。”
    故意漏掉,就是谢听潮在使坏。
    谢听潮眉头情动,眼底闪过一抹暗色,他像是在征求谢时安的意见:“不会觉得很过分吗。”
    谢时安冷哼:“你觉得我很过分吗。”
    小谢少办事,没有人可以说过分。
    就算真的过分,那也得憋着,并严格照办。
    “好吧。”
    谢听潮似乎很无奈,叹了口气,遵循谢时安的要求-
    “不行,你不能进去。”
    “该死,快来人啊,拦住他。”
    谢听潮听见门外的动静,脸上露出一点不耐烦。
    这种不爽在他看见推门进来的,是一张陌生的男性面孔时,更是达到峰顶。
    个子很高,夸张到像是再高一点,就要撞上门框。
    年纪不大,但眉宇间戾气很重。
    谢听潮仅用了一秒,就确定了自己不喜欢他。
    谢听潮用外套裹住谢时安,如果可以的话,他想把被亲成一滩水的谢时安藏起来。
    谢时安不太配合,乱动了一会。
    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从谢听潮怀里钻出来。
    谢时安和谢听潮的声音同时响起。
    “凌鲲,你怎么来了。”
    “他是谁?”
    谢听潮把这个名字在嘴里反复咀嚼了几遍:“凌鲲……”
    完全没听过的名字。
    商场新贵?新人流量?还是谢时安跑去SoulClub偶然认识的一些很随便的男人?
    谢时安不知道谢听潮在纠结什么,刚好他也爽完了,最后贴在谢听潮怀里蹭了几下,立刻从男人身上下去。
    他冲着凌鲲勾勾手,也不和谢听潮解释,直接带着人就走了。
    谢听潮掐了下掌心,告诉自己,不过是一个什么地位都没有的男人而已,他不必介怀-
    凌鲲很沉默,来找谢时安,可找到谢时安后,却又不说话。
    谢时安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找我什么事?”
    凌鲲抿着嘴,看着谢时安大大咧咧露在颈侧的吻痕,瞳孔一缩。
    谢时安不太高兴地又叫了声:“凌鲲。”
    他不喜欢被人无视。
    凌鲲:“你一直没找我,你买我回来……需要我做什么吗?”
    凌鲲和陆远聊天的时候,无意得知了自己的身价。
    很贵很贵。
    他完全不理解,自己在谢时安眼里,为什么会值这么多钱?
    小谢少是钱多得没地方烧,竟然把钱丢在他这样的人身上?
    凌鲲不知道能为谢时安做些什么,昨天之后,差不多有一天的时间没见到谢时安,凌鲲有些愧疚,他觉得自己浪费了谢时安的钱。
    谢时安努力思考了会,他买凌鲲纯粹是因为自己现在还很有钱,想趁有钱的时候多花掉点呀。
    至于做什么——
    “先陪我吃个饭吧,我饿了。”
    凌鲲以为自己是要站着,看谢时安吃完饭。
    谢时安却允许他一起坐下,还给了他照顾人的机会。
    凌鲲第一次上岗当小弟,动作略显生疏,他怕谢时安嫌弃他,只好加快速度,显得自己很勤快。
    刚好陆远也来找谢时安,一进门就看见这只黑皮狗熊亲昵地坐在谢时安身边,哈,还妄图喂谢少吃饭?
    真是给这只狗熊脸了哈。
    陆远不客气地过去:“让开,你知道怎么照顾人吗,谢少不喜欢吃这些东西。”
    凌鲲剥虾的动作一顿,一张黢黑的脸上闪过一点无措:“你不喜欢吗。”
    谢时安这会心情好,对谁都没什么敌意,语调懒洋洋地:“一般。也能吃一口。”
    谢时安说吃一口,就真的只是吃一口。
    忽然又多了个人坐他旁边,谢时安感觉自己又有点难受了。
    谢听潮刚刚给得太多了,以至于停下来后,会让谢时安无比空虚。
    眼前一桌子菜忽然变得索然无味,谢时安压下了唇角,放了筷子:“不吃了。”
    顺带把不想吃的东西推给凌鲲:“你来解决。全部吃光。”
    【当前恶毒值76/100(逼迫主角吃你的剩饭剩菜,怎么会有你这么坏的人呀,真棒!)】
    凌鲲有些错愕。
    谢时安心满意足地看着对方露出难堪的神色,又迫于他的淫.威吃下。
    吃得好快哦,是怕他更加生气吗?
    嗯,陆远怎么也是这种表情?难道他这么厉害,一石二鸟,恐吓一个,结果吓到两人吗?
    谢时安托着腮,有点佩服自己。
    很快餐桌上出现了第四个人。
    姜入星来了。
    男人很狼狈,和昨天晚宴刚开始时,那个风度翩翩的小姜总两模两样的。
    谢时安刚污蔑了他,现在看见姜入星有点心虚。
    谢时安猛地坐直:“你怎么来了?谁放你进来的?”
    姜入星有些难以启齿,他想和谢时安单独谈谈。
    陆远:“有什么好谈的,小姜总不是已经不是谢少未婚夫了吗,这样不打招呼就上门,不合礼数吧。”
    姜入星怨恨地盯着陆远,心说这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一条巴巴摇尾的狗。
    转念又想,就算陆远是狗,那也是谢时安的狗。身份地位不一样。
    至少比现在的他,地位要高。
    姜入星:“让他们先出去,我们谈谈行不行?单我们两个。”
    谢时安冷酷道:“不行。”
    姜入星也不管当着别的男人的面,做出这样的行为会不会很丢人。他几乎是哀求道:“就几分钟。”
    下一秒,另一道冷酷的声音响起:“送客。”
    谢听潮不知道在暗处看了多久,这会终于忍不了,亲自出来赶人。
    一个凌鲲,一个陆远。
    现在连姜入星都来了。
    谢时安看见他,最先注意到的就是谢听潮绷紧青筋的手背,谢时安眨了眨眼,有点想让这双手抱抱自己,再摸一下脖子。
    可是人太多了,谢时安不好暗示。
    所以只能不高兴地随便乱发几下脾气。
    谢时安:“都什么时间了,你还不回公司?谢氏是要倒闭了吗?”
    “你是不是想公司倒闭,然后看我流落街头。”谢时安胡搅蛮缠了几句,想着现在也不能让谢听潮抱他,还不如让这个大诱惑离他远点,直接赶到公司去。
    接下来无论是听话的陆远,还是看起来很好驱使的新小弟,都很好欺负的样子。
    至于姜入星……
    谢时安嫌弃地撇撇嘴:“给你一分钟。”
    姜入星急忙道:“我已经把昨晚所有的监控都查过了,我确信没有奇怪的人给你下药,所以……肯定是邵桐做的。只有他有机会接近你。”
    姜入星咬着牙,豁出去般:“而且他别有企图,他就是故意来应聘的。”
    凌鲲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不断皱眉。他只记住一点,小谢少很娇气,需要很多钱养着。看来他唯一报答谢时安的途径,就是不断赚钱,再赚钱,赚很多的钱,然后把娇气的小谢少养得更金贵才好。
    谢时安:“我知道。”
    姜入星:“我说他对你……什么?你、你知道他的身份?”
    话被堵在喉咙。
    谢时安:“是啊,他一早和我坦白了身份,所以,还有别的要说的吗?没有的话……”
    谢时安转向谢听潮:“哥哥,把这个奇怪的人送出去呗。”
    谢时安从不在清醒的时候叫他哥哥。
    零星几次没有连名带姓叫名字,也是因为谢时安发病,大脑昏沉,根本转不过来的时候,才下意识地飘出几声哥哥。
    谢听潮被这句哥哥叫得指腹发麻发热,手掌刚刚被谢时安的目光注视过。现在还残余着潮热的快意。
    姜入星狼狈地被请出去。
    直到离开,姜入星都觉得不合理,根据网友分析,谢时安明明是有点喜欢他的。不说特别爱,至少和其他人比起来不太一般。
    可为什么谢时安刚刚会那么冷酷无情,几乎是驱赶一样,把他逐走呢?
    姜入星思考很久,认定是那几个臭男人的因素。
    谢时安娇气、矜贵,还带着一点不同寻常的傲慢和羞涩。可能是人太多,他为了保护和自己的关系,所以没有直言。
    那群不懂事的媒体,非要造谣,说他已经被谢时安扫地出门、谢姜两家彻底断绝联姻关系。还说谢时安另有新欢,如胶似漆。
    呵,可笑。
    赛博神医鉴定他们是gay!这群人竟然露出那种表情来表达炫耀,根本输得一塌糊涂。
    姜入星压下心里的酸意,不断安慰自己,谢时安肯定是口是心非,现在人太多了,万一说些什么,又会被人添油加醋,最后假信息传得铺天盖地。
    等只有他们两个的时候,他要和谢时安好好聊聊。
    【邵桐】好弟弟,最近哥哥会很忙,没事勿扰,有事也别打扰
    【邵桐】[截图]小谢少约我过两天吃饭呢,对了,你们聊得怎么样了?小谢少应该不是真的要和你解除婚约吧?
    姜入星懊恼得呕血。
    他恨自己愚蠢,竟然引狼入室!什么流着一样血,绝不会害自己的哥哥。邵桐才是那个最不要脸的人。
    姜入星看了眼手机界面,发现他和谢时安的聊天已经是好几个月前了。
    他间隔一段时间就会给谢时安发消息。
    谢时安一开始还会敷衍地发个已阅。
    再后来,连个表情包和‘。’都不愿意适合给他。
    再看谢时安和邵桐的聊天截图,谢时安竟然给邵桐发了个兔子跺脚的表情包。
    姜入星很嫉妒,又无计可施,最后咬着牙,从聊天截图里把谢时安用过的表情包抠下来。
    【已存入-我的最爱表情】-
    当所有人都被赶走,只剩下凌鲲和谢时安两人时。
    谢时安所有的兴趣变成了托腮观察凌鲲。
    怎么会有混得这么惨的主角,被他一个恶毒炮灰用钱买回来,变成自己的奴仆。现在更是在吃自己的剩饭。
    即便这样……
    凌鲲也没有反抗,还听谢时安的话,把他不爱喝的牛奶全喝光了。
    那本该是谢听潮监督谢时安喝完的。
    谢时安忽然想到,多了个垃圾桶也挺好的。
    “吃完了吗。”
    凌鲲:“嗯。”
    谢时安目光随意掠过,发现桌上的食物基本都进了凌鲲的肚子,还纳闷了下,这人怎么能这么能装?怪不得块头很大呢。
    凌鲲也在看谢时安。
    专注的目光落在谢时安的手上,凌鲲眼底的深色加重:“你的手掌很小。”
    谢时安看不出对方眼里的深意,一心只想着搞事情,他拽起凌鲲:“吃完就赶紧跟我来,有事要吩咐你。”-
    凌鲲:“我们现在是要做什么?”
    凌鲲有点难以想象,矜贵的小谢少,竟然会和自己挤在这里……
    偷听。
    谢时安推推凌鲲,脸上带着一点严肃,他往凌鲲手心塞了个东西:“你去把这个放去他们房间,我要听听他们在聊什么。”
    现在的主角就这点好,哪怕谢时安叫他去干塞窃听器这种事情,都毫不犹豫地照做。
    谢时安盯着凌鲲离开的背影,眼睛眯起:没准等他破产了,主角还会给他当听话的小弟呢。
    在剧情里,今天下午谢听潮会在这里会见一位神秘的合伙人。
    对方会以谢听潮养子的身份做切入口,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挑拨谢听潮和谢家的关系。
    神秘人:“你也就空有一个谢家养子的头衔,你看,最苦的活都是你在干,他们谢家父子在做什么?只把你当做一个可以随意驱使的工具人。谢听潮,你不要觉得,自己被冠了一个谢姓,就真的是谢家人了。我可是打探过,你那个好弟弟,可是没把你当哥哥。”
    对方笑了声,语气轻蔑:“人家把你当狗呢。”
    谢听潮沉默了很久,似乎在考虑对方的提议。
    过了很久,谢时安才焦心地听见谢听潮的声音:“那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谢时安继续往下听,探听到他们的秘密。
    对方邀请谢听潮做一个交易,他会提前为谢听潮准备一批有问题的货物。
    中间叽里咕噜讲了一堆,谢时安听不懂,皱着眉艰难捕捉关键词。
    “不出意外的话,这次危机足以让谢氏翻不了身。而你,可以从中操作,把谢家彻底变成你的。”
    他推测了下,520给的剧情里,最后谢家忽然破产的事,应该就是和这个神秘人有关。
    这么说来……是帮他完成任务的友军啊。
    大部分的恶毒值谢时安已经刷得差不多了,最后一点需要等谢家破产后,他不甘心,再去挑衅曾经被他欺辱过的主角们,将炮灰角色的恶毒和作死拉到最满。
    再然后……他就可以圆满完成世界线任务了。
    凌鲲也听见了部分内容,眼底闪过一点戾气:“他们马上要走了,我可以帮你让他们永远留在这里。”
    谢时安摆摆手:“不用。我们先走。”
    凌鲲不明白,所谓的哥哥只是在做表面功夫,背地里却在算计谢时安,算计整个谢家。
    谢时安为什么不立刻冲进去拆穿谢听潮?
    凌鲲又想起之前误闯入谢时安房间看见的景象,漂亮纤细的小谢少,以一个极端依恋的姿态团在谢听潮怀里。
    凌鲲若有所思。
    谢时安:“走了,还发什么呆。再不走他们都要出来了。”
    凌鲲默默跟上谢时安,临走前,往谢听潮在的地方,凶狠地瞪了一眼。
    这种人,根本不配得到小谢少的关注-
    包厢内,一个标志性混血长相的年轻男人,坐在谢听潮对面。
    手下刚刚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男人眨眨眼,似乎有些无奈:“啧,谢总找的地方,好像不怎么安全啊。外面好像……有不太安分的小老鼠。”
    谢听潮面无表情:“再干净的屋子里,也可能会有老鼠出没。只要你做得足够好,足够利索,小老鼠而已,难道还会影响到你吗?”
    “当然不会。只要谢总答应合作,这种小问题,交给我来解决就好。”
    谢听潮起身准备离开:“好,那就交给你。希望和你的合作,不会让我失望,雷纳德。”
    Renard又笑了两声:“当然不会,我一向是最让满意的合作对象。”
    谢听潮给了个意味深长的表情:“你最好是。”
    谢时安没听到结尾就溜了,他找了个借口,把看赛马的谢檀叫回来。
    他说最近心情不好,想去国外住段时间,所以在此之前,要谢檀和池玥帮他准备好舒服的房子。
    谢檀:“爸爸这才回来呢,妈妈也想和你多待几天。”
    谢时安;“不要交给别人,我就要你们亲自给我弄。他们弄得我都不喜欢,我只喜欢爸爸和妈妈给我弄的。”
    在这个家里,谢时安的要求不会被人拒绝。
    谢檀被谢时安那句‘只喜欢’,弄得飘飘然,立刻答应。
    【系统】倒是很少见你这样,你很喜欢他们?
    竟然还特地编谎,让谢檀和池玥远离接下来的危机。
    谢时安想了想,不讨厌,谢檀和池玥人很好,他在这个世界待了这么久,早就处出一些感情了。
    【系统】那你怎么不提前告诉他们谢听潮叛变的事
    谢时安严肃道,作为未来的积分榜榜一,我们必须以任务为第一要义。
    谢时安一直在等出事的那天,可左等右等,谢听潮和谢氏,都没什么动静。
    陆远被谢时安打发去代课,连着几天都没出现,最近是一直凌鲲待在谢时安身边。
    谢时安也有点怂,怕到时候真出什么事,可以让凌鲲顶上。
    凌鲲:“谢少,你还在想之前的事吗?”他再次表示,自己可以帮谢时安去解决那些麻烦。
    比如在谢听潮出门的间隙,给谢听潮制造一点意外。
    或者在谢听潮下班回来后,搞出一点麻烦什么的。
    谢时安听完凌鲲的计划,看向凌鲲的目光,冷不丁多了几分火热。
    这主角……不愧是在拳场跌爬滚打长大的,也太有做他同事的潜质了吧。
    谢时安愈发觉得把凌鲲拉到自己阵营的事,是一项再聪明不过的决定。
    谢时安还是说不用,凌鲲再问,谢时安就冷脸让他别烦。
    谢家破产的剧情迟迟不来,谢时安只能凶一下主角,从凌鲲身上薅点零星的恶毒值。
    只是凌鲲的表情为什么那么奇怪?他的坏脾气已经到令人发指的程度了吗?
    对方看着自己的眼神凶狠,泛着一点猩红。
    谢时安莫名有点怂。
    他继续冷脸,想先把凌鲲凶出去,可脸却在这个时候莫名烫热起来。
    谢时安烦躁地皱起眉,又不耐烦地用脚尖磨起地板,他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候犯病。
    一边担心凌鲲这种大块头,被自己欺压到极致,会滋生反抗情绪。
    一边又……
    忍不住偷偷瞄对方肌肉虬结的胳膊。
    感觉很热,很结实的样子,把脸和胳膊贴上去应该会很舒服。
    凌鲲基本天天穿着无袖背心,肆意袒露着健壮的身材。
    “过来。”谢时安板着脸,又重复了一遍,“别让我说第二遍,我现在很不高兴。我一不高兴,就不喜欢多说话。”
    阴晴不定的小谢少,总是需要身边的人去猜他的心思。
    凌鲲刚过来,就被谢时安一脚踹倒。
    谢时安还在惊讶于自己的力气什么时候变这么大了,轻轻一踹,竟然把凌鲲踹得仰倒。
    身材高大的主角仰摔在地上,以一种低位的姿态,仰视着谢时安。
    凌鲲肤色比常人要黑上许多,和当前主流审美有悖。但凌鲲眉眼深邃,骨相立体,仔细端详一会,好像也挺符合黑皮帅哥的认知。
    谢时安只思考了一秒,便毫不客气地踩在凌鲲脸上。
    洗干净又如何,现在他还是小谢少,凌鲲就算是主角,现在只是他身边一条比较清俊帅气的黑皮大狗。
    谢时安假借生气之名,用力在凌鲲身上踩了很久。
    他脱了鞋子,隔着足心感受着对方烫热的肌肤温度。
    源源不断的热量从脚心传递过来,热热的,伴随一点黏腻感。
    谢时安小口往外吐着气,漂亮的眼睛却在一点点亮起。
    虽然很凶,却也是笨狗。
    被他蛮横地踩了这么久,一句怨言都没有,甚至还在道歉:“是我哪里说得不好,惹您生气了吗。”
    “蠢狗,我让你开口了吗。你不许说话。”
    谢时安没什么力气,刚刚是焦躁热切地想和人贴贴,现在接触到人类温热的肌肤时,又舒服得每根神经都在发颤。
    他也不知道最近怎么了,发病的频率越来越快,而且每次已经不满足于抱抱。
    他用力踩过凌鲲身上的每个地方,把对方当成一只等人高的仿真黑熊玩偶,兴奋又坏心地在凌鲲身上踩个不停。
    凌鲲很听话,不明白谢时安在做什么,却长久地保持安静。
    在谢时安踩人的时候,凌鲲一直在观察少年。
    脸蛋变得很红,艳丽、精致。
    眼底蒙着一层漉湿的水色,凌鲲呼吸发沉,总觉得谢时安很快要哭了。
    可是现在做错事被小少爷教训的人,是自己,谢时安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还像是哭了?
    小谢少总是喜欢穿着小短裤,从上至下踩人的时候,晃动的雪腿牵扯着布料,来回交替。
    凌鲲能轻易地看见一团掩藏在布料阴影下的软肉。
    神经一突一突地跳动着,凌鲲忽地握紧身侧的拳头。
    谢时安踩人没有任何规律,想踩哪儿踩哪儿,踩到哪儿是哪儿。
    凌鲲有些折磨。
    他不怕疼,也不怕痒。
    可就是怕被一簇一簇往身上丢火星的刺激感。
    胸肌上踹一脚,腹部踢一脚,大腿上再踩一踩。
    甚至连脸,都会被谢时安翘着足尖,恶意勾几下。
    谢时安说不说话就真的不说话,只是用湿淋淋,又漂亮得发亮的眼神看他。
    很专注的目光,好像把他当做了什么重要的课题,在仔细、认真地研究。
    凌鲲忽然脑子一热,在谢时安的足尖从喉结轻轻划过的时候,本能地低头,对着谢时安的足背咬了口。
    谢时安浑身一抖,露出惊诧的表情。
    凌鲲看见谢时安袜子上的那团濡湿的咬痕,也反应过来。
    凌鲲有点尴尬,不过因为肤色深,烧热的耳尖和脸颊,并不明显。
    反倒是谢时安,因为皮肤白嫩,被咬一口,连着整条小腿都沁出浅浅的水红色。
    谢时安被咬得受不了,愈发想和人接触。
    “你过来。”
    凌鲲像个木头一样,一句简简单单的指令,竟需要谢时安说那么多遍。
    “抱我。”谢时安又命令道。
    他一边嫌弃凌鲲不会抱人,一边又让对方加重力道。
    谢时安觉得单抱着很累,他现在的情况,可能得抱半小时才能缓解。
    “上来。”
    谢时安总有数不尽的要求,刚刚要对方来抱自己,现在又要凌鲲脱了鞋袜,躺到他床上去。
    凌鲲按照谢时安的要求,侧躺上去。
    张开手臂,谢时安轻轻一滚,很轻易地滚进凌鲲的怀里。
    “谢、谢少……”凌鲲结结巴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凌鲲有太多的问题,他想知道,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娇气矜贵的小少爷,把他这样一个混迹地下拳场的倒霉蛋买回来,不是把他当保镖的吗,怎么会允许他这样一个仆人,上了这张柔软舒适的大床……
    谢时安应该很喜欢在床上翻滚,所以被子、床单和枕头上,都会有浓郁的香气。
    香气混在空气里,密密麻麻,爬进凌鲲的每一个毛孔。
    凌鲲屏住呼吸,他怕自己再吸两口甜腻的空气,可能会因为太过燥热、或者兴奋,晕倒、昏厥,彻底失去意识。
    谢时安:“我困了,现在要睡觉。现在你把自己当做黑熊抱枕,立刻,马上,我要你在五分钟之内睡着。”
    一个有些苛刻的要求。
    凌鲲以前很缺觉,老板总是希望他不停出场、打拳赛,一刻不停地工作才好。
    所以抛开比赛和训练的间隙,凌鲲会抓紧一切机会入睡。
    但现在,凌鲲秒睡的能力好像消失了。
    谢时安的存在感太强,没人可以忽视掉他。况且,现在是谢时安像个霸道的小粘糕一样,死死缠在他身上。
    凌鲲睡意全无,却不得不因为谢时安的命令,疯狂给自己洗脑:快睡,五分钟内必须睡着。不可以违抗主人的指令。
    谢时安身边有很多条讨厌的狗,他是最不起眼的一条落魄黑狗,他必须要比其他人更努力、更听话,才能换取留在谢时安身边的机会。
    靠着顽强的意志,凌鲲成功在五分钟之内入睡。
    谢时安趴了会,难得这么有耐心地数完秒。
    又耐着性子多等了几分钟。
    确认凌鲲真睡着后,谢时安立刻挪动到男人怀里。
    没有一秒犹豫,谢时安爬到凌鲲身上,柔软的脸颊压在男人胸口,顾着自己舒服,蹭了许久。
    高热的体温,很舒服。
    谢时安感觉自己的脸颊快要在凌鲲胸膛里融化,他的大脑越发晕眩,像是糊了一团黏糊糊的黄油。
    滴答滴答,淌着稠黏的、香甜的液体。
    谢时安情不自禁从口中溢出:“好喜欢……”
    发现凌鲲睡得很熟,几乎是没有意识的时候,谢时安愈发得寸进尺,脸颊蹭完,还要用额头轻轻拱几下。
    手掌再拍拍。
    凌鲲有一身很漂亮的肌肉,流畅自然,块垒分明,和健身房练出来的还不一样,纯是在生死赛场上打出来的。
    谢时安没有兴趣欣赏凌鲲的身材,他只觉得对方胸肌弹弹的,在他发病的时候随便拍两下,很有节奏感,很好玩,也很舒服。
    他把凌鲲当做皮球一样,兴致来了就拍两下。
    累了就将脸蛋枕在对方胸上,翘着睫毛,慢慢呼吸,趴着休息几分钟。
    这个自助餐,谢时安还挺满意的。
    体温一直高,暖融融的,让他舒适得舒展开四肢。
    谢时安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变成了八爪鱼一般的姿势,他的四肢紧紧缠在凌鲲身上。
    凌鲲呼吸发急。
    谢时安贴上头,完全忘了自己这么大动静,很有可能会把对方弄醒。
    凌鲲再这么能睡,也不可能在这么一团氤氲的香气里继续睡着。
    他从小没有机会接触到那些漂亮可爱的玩偶,也不知道寻常人搂着公仔睡觉是什么美妙的体验。所以他会幻想,幻想某一天,自己也像个普通人一样,睡在普通的床上,抱着普通的玩偶,舒舒服服睡一觉。
    没想到这天来得这么快。
    一个浑身香甜,像是小蛋糕一样的娇贵小少爷,竟然就这么趴在他身上。
    窝进他怀里,甚至双手双脚缠住他,主动抱住他。
    凌鲲被勒得急喘,睫毛颤动,却不敢违背谢时安的意愿。
    谢时安希望他别醒,那他就会一直装睡。
    维持着入睡时平稳的呼吸声,不让谢时安发现。
    “睡眠质量真好。”谢时安闹腾半天后,愈发肆意。
    两只柔软的小手不安分地抓起凌鲲的手臂、腹肌。
    谢时安到处乱捏,急促的呼吸声里,发烫的小脸不断往外散发热气。
    甜香在热气里蒸发,房间里香气的浓度在不断上升。
    凌鲲悄悄吸了一大口气,憋住呼吸,有点舍不得把这口气呼出去。
    四肢僵硬,但凌鲲知道,这应该不是被谢时安压的缘故,是他自己不受控制地僵住。
    贴得太近了,趴在他身上的谢时安不断变换姿势。
    绵软的嫩肉挤压着凌鲲的身体,肌肉被磨得有点发酥。
    很快,细密的电流像是要窜进凌鲲的骨髓中,电得他大脑一阵阵失神。
    谢时安紧紧挨着凌鲲,嘟囔了几句:“手掌也好热哦。”
    他很喜欢被热意包裹的感觉,可凌鲲身上也太热了吧,烫得像是粗粝的沙地。
    凌鲲的掌心比谢听潮的粗糙很多,谢时安和他握了会手,自己先受不了。
    搓得他指腹疼。
    皮肤也不细腻,四肢上伤口很多,肉贴肉挤在一起的时候,谢时安甚至会感觉,自己好像被凌鲲身上的陈年伤疤,恶意磨了几下。
    谢时安晕乎乎地抬起一截手臂,看见自己手腕内侧,出现了一点晕开的红痕。
    好多粗糙的伤疤。
    谢时安努力避开,但凌鲲身上太多旧伤。
    避都避不开。
    “凌鲲、凌鲲?”
    谢时安小声叫着对方名字。
    凌鲲紧闭双眼,毫无反应。
    谢时安还是难受,在发病档口,想贴贴的念想,彻底超越了那点酸痛。
    他抱着凌鲲的一条胳膊,膝盖夹着对方一条腿。
    深吸一口气,继续痴迷地把颊肉贴在凌鲲的手臂上。
    男人手臂筋肉倏地紧绷。
    谢时安觉得脸颊挨着的手臂有点硬,他眯着眼,懒洋洋地找寻起下一个没那么扎的位置。
    凌鲲听着谢时安的声音逐渐变得均匀而轻浅,他猜测,谢时安应该是睡着了。
    刚刚怕谢时安发现,所以一直没睁眼。
    现如今凌鲲心虚,也不敢睁眼。
    谢时安贴着他的手臂睡着了,另一侧,离他的胸口很近。
    凌鲲不确定自己激剧的心跳声,会不会吵醒谢时安。
    胡思乱想着,凌鲲开始在心里估算谢时安和自己的距离。
    十公分,或是二十公分?
    总之,应该不会超过三十公分吧。
    那他只要轻轻地……挪动一下。
    就能快速靠近谢时安。
    凌鲲喉结滚动,兴奋的大脑,跟着心脏剧烈一颤。
    他缓慢动了下手臂,另一只手抬起,轻轻搭在谢时安后背。
    ……抱到了。
    凌鲲的指尖像是触电般,疯狂哆嗦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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