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2章

    邵桐的视线黏在谢时安腿上,腿很白,很直。匀称,却不至于过分瘦弱。
    尤其在腿根的部位,反而挺多肉。
    站时不觉得,谢时安一坐下来,那一处的软肉全堆着挤在一起。
    肉嘟嘟,勒出一圈浅浅的红印。
    谢时安板着脸:“愣着干嘛,自己坐上来。”
    邵桐委婉道:“我怕把谢少压坏。”
    谢时安脸一红,浑身跟着烧起来。
    粉玉的耳垂霎时蔓延开一层水润的绯色。
    “让你坐你就坐,这么多事呢。”
    谢时安也想趁机和对方再贴一会,他发病期间,要是没能得到彻底的满足,会间断性地想拥抱,想抚摸。
    而且是邵桐自己问题很多,没有尽早离开的。
    要是他聪明点,在谢时安交代完要事后就跑了,还有后面这些事吗?
    所以都怪邵桐自己不好。
    谢时安换了策略:“你,坐到这里来。”
    邵桐确实很大只,身上肌肉硬邦邦的,谢时安怕对方坐一下,直接把自己压得腿抽筋。
    演示而已,谁坐不是坐呢。
    邵桐坐好,这次谢时安扶着他的肩膀,自己慢慢坐下去。
    在被人抱这方面,谢时安很有经验。
    “演过绿茶吗?”
    邵桐摇摇头,一副又呆又乖的模样。
    谢时安:“听说姜入星喜欢小绿茶,你到时候不要太矜持。你一靠近他呢,就像我这样——”
    谢时安示范着,用双臂抱住邵桐的脖子。
    “就这样,用手臂勾着他。等他诧异,又动摇的时候,你再假装站不稳,摔倒了,故意‘啊呀’一声,栽进他怀里。”
    这是谢时安和520精心研究的绿茶碰瓷三件套。
    走路不稳崴脚。
    哎呀一声撞倒。
    最后可怜假哭,彻底黏上!
    “学会了吗?”谢时安两眼亮晶晶地盯着邵桐。
    邵桐表情古怪地听完,心里对谢时安的探究欲变浓。
    谢时安好像和传闻里好男色的恶少,一点也不沾边。
    无论是说到那种时候的纯真神情,又或是不带任何欲.望抱他的动作。
    邵桐冷不丁想起自己前两天吃过的芝士软酪,一口咬下去,浓郁的奶酪馅黏糊糊地流出来。
    又甜又香,就跟此刻怀里的谢时安很像。
    一身柔软的嫩肉,瓷玉般的肤色,邵桐忽然有些不知道所措。
    他不敢碰谢时安了,总怕下一秒把对方按成露馅的奶酪包。
    谢时安恼火地掐着邵桐的脸颊:“你到底有没有在学习我的宝贵知识?”
    这可是他和520花费大量时间,精心研究总结的。
    “在听的谢少,我脑子笨,记东西很慢。你再给我点时间。”
    所以谢少这么熟练的抱人动作,是从哪里学来的呢?他那个雷霆手腕的哥哥吗?
    谢时安万分懊恼,怎么千挑万选,还挑了个脑子笨的。
    可眼下对方还知道了他的计划,再换人也不合适。
    谢时安冷下脸,凶道:“你认真点学,明天我再给你安排个表演课老师。”
    “你真是科班出身吗?”谢时安面露狐疑,“你不会简历造假吧?”
    邵桐:“千真万确。经过谢少的提点,我好像忽然开窍了。不过谢少能再教我件事吗?”
    “喂东西的时候,我要怎么喂才好?我能先喂你吗?您身份比那个什么姜入星尊贵多了,要是我能让你满意了,肯定也能让对方满意。”
    谢时安想想也是,刚好他确实有些累了,有人上赶着伺候他,没什么不好的,还能顺手刷几点恶毒值呢。
    “等等……”谢时安看见邵桐拿了酒回来,表情顿时一变。
    邵桐满脸无辜:“谢少不会喝酒吗?”他作势要折回去,“那我给谢少拿点牛奶和果汁去。”
    谢时安重新叫住他:“算了,回来吧。”
    楼下就是鸭店,好说歹说,他也是个纨绔少爷的扮演者。要是来这种地方喝奶的消息传出去……不知道得有多丢人呢。
    谢时安准备轻抿一口,意思意思,邵桐却微笑着看向他:“我看楼下店里的人,他们给客人喂酒的话,都是要嘴对嘴的。”
    谢时安:“你还学这些了,不错,到时候好好运用。”
    谢时安经他提醒,又想到一个坏主意。
    他让邵桐嘴里含了一大口酒,却迟迟没有下一步指示。
    他看着邵桐的脸,逐渐因为喘不上气,而变得通红,眼睛充血,喉间发出粗重低沉的闷哼。
    “含好了。不许咽下去。我只是在提前锻炼你,姜入星可比我坏多了,他说不定会让你顶酒瓶,顶一晚上。”
    谢时安在心里数秒,想着让对方这么难受2min,应该也算是干了很恶毒的事吧。
    时间一到,谢时安才准许邵桐把酒咽下去。
    恶毒值如愿以偿加了一点。
    邵桐的眼眶有些红:“谢少,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谢时安托着脸,眼睛很亮,却有些莫名的坏心眼:“没有啊,你做得很好。到时候去找姜入星,你也要这样,用这种可怜的眼神看着他。”
    邵桐想了下那画面,稍微有点恶心。
    不过邵桐转向谢时安时,又忍不住做得更多。
    谢时安在想,还能怎么更坏呢。欺负这种小可怜,好像恶毒值涨得很快。
    邵桐还在问他,为什么谢时安不想喝他喂的酒,是谢少觉得他身份低微,不配喂吗。
    【触发限时任务:羞辱邵桐,把你不喝的酒喂给他,让他喝你的口水。】
    【奖励积分:500】
    谢时安听完任务,耳朵一红。
    这也太坏了吧,他这种爱干净的小男生,怎么能让对方喝自己的口水呢。
    可是奖励有500积分。谢时安无法拒绝。
    谢时安灵光一闪,接过酒,他捏开邵桐的下巴:“对,我嫌弃你。但你不能嫌弃我。张嘴,在下面蹲好。”
    少年抿了一小口酒壮胆,他刚刚喝了一口,所以杯子里也有他的口水。
    他要把剩余的酒,全部浇在邵桐脸上。
    邵桐却呼吸一沉,刚想提醒谢时安,那个地方,是他刚刚喝过的。
    谢时安却着急拿分,匆匆捏开邵桐的嘴,立刻开始往里灌。
    动作不是很快,他怕把人呛死。
    慢吞吞地操作一番,听到奖励积分到账,谢时安立刻把手松了。
    邵桐全程任他摆布,一点反抗的迹象都没有。
    邵桐:“这样子,算通过了谢少的考核标准吗?”
    谢时安:“勉强吧。”
    “怎么……你不满意啊?”
    谢时安没有错过对方眼里的一点挣扎和动摇。
    开始后悔了吗,后悔接下这个任务?
    人性恶劣,谢时安也不例外。
    邵桐越是露出这样煎熬、摇摆的神情,谢时安就愈发得寸进尺地欺负他。
    谢时安哼哼地在心里笑了一声,一个绝佳的计划在脑中成型。
    “邵桐。”谢时安换了个姿势,他轻轻抹了抹自己嘴角,“我这里有酒水,你帮我擦干……”
    “不,舔干净。”谢时安恶劣一笑,“要全部弄干净,不然算考核不通过。”
    “谢少……”邵桐忽然放轻声音。
    谢时安:“嗯?”
    邵桐从地上爬起来,慢慢靠近谢时安。
    潮热的气息从对方身上铺散开,谢时安看见一双灼热的翠绿色眼睛,紧接着,嘴角和下巴上传来湿湿的触感。
    邵桐在舔他的唇角。
    缓慢、认真,舔得谢时安整个下半张脸都湿哒哒的。
    谢时安有些后悔了,对方舔人的时候,像狗一样。
    而且邵桐的表情很专注,动作里也看不出什么被强迫的样子。
    谢时安感觉这步棋下错了,他严重怀疑邵桐是个m!就喜欢被人奴役,越狠越好。
    反观是他,被舔得无所适从,抓着床单的姿势很狼狈,踹人又没什么力气。
    拿着酒杯的手腕一抖,余下的小半杯酒洒得到处都是。
    邵桐趴在他腿上,高大的身躯几乎把娇小的谢时安整个罩住。
    腿并着无法动弹,谢时安哼哼唧唧地骂了几句:“可以了,不用了。”
    邵桐眼底泛红,像是要哭了:“还没有,这里还有。锁骨上也有没舔干净的酒液。谢少是不是不满意我的服务,想借机把我踢了。”
    “谢少,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很需要这份钱。”
    谢时安略一犹豫,又给了对方继续往下舔的机会。
    等到他的脖颈和锁骨都变得漉湿后,谢时安浑身汗毛竖起。
    好像脚踝和膝盖上也泼到酒了,背后也有点湿黏,谢时安甚至怀疑,刚刚那杯酒是不是最后全泼在他自己身上。
    等舌尖舔走小腿肚上的酒水时,谢时安神经舒服得在发颤。
    他没想到自己会在这种时候发病。
    想被触碰的情绪在此刻爆发,谢时安把到嘴边的拒绝收了回去。
    少年垂着纤长的睫毛,骄矜、带着点厌烦的表情,默许了邵桐的得寸进尺。
    谢时安想,等渴肤症的毛病好了,他要立刻把对方踹了。
    不听话的狗,不配得到好脸色。
    邵桐很专注,真的把自己摆在了一个仆人的位置。
    现在是半跪着,帮自己娇气漂亮的小少爷清理身体。
    他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谢时安的一个小秘密。
    从今晚第一次见面开始,谢时安对于他的触碰……
    好像分外地、敏感?
    又或者是喜欢。
    男人紧绷着手指,每次想用力,又不敢,生怕把谢时安的腿给掐出吓人的青紫痕迹。
    最后邵桐也只是握住谢时安饱满的小腿肚,轻轻托举着。
    自己低头,以无比谦卑的姿态,埋头把蜿蜒流淌到脚踝的酒液舔干净。
    邵桐低着头,没有人能看清他的表情。
    “谢少,好像背面也有。”
    谢时安的腰好像很细,不知道转过去的时候,塌陷着腰,会不会露出腰窝。
    贪得无厌的臭狗想进一步靠近漂亮的小少爷。
    邵桐原以为谢时安会默认他的靠近,就像刚刚那样。
    谢时安却翻脸无情,直接给了他一脚。
    邵桐后仰摔倒的时候,脸上错愕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不需要了。你走吧。”
    谢时安也觉得古怪。
    这次发病,来得快去得也快,以往都是要贴贴抱抱很久的,难道说……
    谢时安有了个浅浅的猜测,是因为邵桐刚刚舔他了吗?
    这算是更多的接触?
    他决定之后找个机会验证一下。
    不过现在嘛,人用完了,谢时安当然不会留邵桐在这里。
    “等等。”谢时安又想到一个坏主意。
    邵桐被叫住,再次回到谢时安身边,像刚刚那样,慢慢下蹲。
    “谢少……?”
    在那几根皙白纤长的指尖,碰到自己喉结的时候,邵桐瞳孔一缩,不断往外喷洒灼热的鼻息。
    叫回来,又摸他。
    邵桐根本拿不准谢时安的心思。
    小谢少的表情是漫不经心中,带着一点算计。
    谢时安实在算不上一个聪明人,一点伎俩被他完全摆在明面上。
    旁人很容易就能看出,啊,谢时安啊,这个顽劣的小恶少,马上又要干坏事了。
    只是太过明显后,反而叫人猜不出,谢时安到底想干嘛。
    邵桐带着一点焦灼的心情,等待着谢时安的动作。
    “别动。”
    谢时安开始扯邵桐的领子,动作很急,又凶巴巴的。
    但邵桐只能感受到不断扑来的香气,柔软的指尖都带着让人震颤的热意。
    谢时安:“身体绷这么紧做什么,我又不是要吃了你。”
    简单普通的一句话,邵桐却再次握紧拳头,小臂上的青筋暴起,不知道自己又脑补了什么。
    谢时安抽空扫了他一眼,啧,真是可怜的反应啊。肯定是被他恶少的威名吓得,以为自己要对他做什么呢。
    恶毒值不断+1+2,等加到谢时安还算满意的数值后,谢时安才松开邵桐的衣领。
    “好了,跟我出去吧。”
    邵桐顺势找了个镜子,发现谢时安只是把他衣服扣子扯掉了一点,又在他脖子和胸口的位置,随意地挠抓了几下。
    颈下的几个红印子很明显。
    邵桐表情诧异:“就……走了吗?”
    语气里带着一点惋惜。
    谢时安觉得莫名其妙地:“不走留在这里做什么,这里环境又不好。”他才不想在这里睡觉呢。
    来这里只是想避开谢听潮的眼线,家里有太多人会跟便宜哥哥打小报告,很烦。
    邵桐语气失落:“好吧。”
    谢时安愈发笃定自己的猜测,邵桐就是个m,竟然被虐上瘾了,他刚刚都那么欺负人了,邵桐现在竟然在惋惜!
    谢时安同情地看向邵桐,他大概知道这么苛刻的条件,为什么陆远还能找到邵桐了,他就是受虐狂。
    两人下楼。
    谢时安一早联系好的狗仔也早已蹲点在门口-
    第二天,谢少和小姜总感情不和的消息大肆传播。
    不少路人都在看戏,说有钱人的生活就是精彩啊,哪怕两看两相厌,但还要维持婚约关系。
    林一念去商城采买东西的时候,无意间听见路人在蛐蛐谢时安。
    “听说谢姜两家的婚约,还是小谢少主动提的呢。”
    “那现在怎么又闹成这样?谢家要小姜总入赘,那小姜总不乐意,还情有可原。可谢少怎么天天搞一些花边新闻出来?这都是这个月第几个被拍到和小谢少关系亲密的男人了?”
    “嗐,有钱人,想多玩几个不是很正常吗?而且谢少爱搞男人的花名,又不是第一天传的。我听说啊,都是玩一个丢一个,而且保质期只有一晚上。”
    林一念皱起眉,受不了般开口:“你们了解他吗?见过谢时安真人吗?你们知道自己刚刚的话是在造谣吗?要不是谢少心地善良,随便告你们个侵犯名誉权,你们以为自己还能在这里说笑?”
    路人脸色一黑:“哪来的小白脸,你不会也是那谢少玩过的男人之一吧。怎么,被玩出感情了?”
    林一念:“你……我和谢少不是那种关系,我和他有过一点接触,他不是你们说的样子,他很好,是一个很单纯,很善良的小男生。”
    路人受不了他这唐僧念经般的说教,看看他们之间的体型差,又不敢真动手。
    林一念:“道歉。”
    “哈?”
    “你们该为背后曲解人的行为,道歉。”
    路人:“傻逼吧你!”
    “见鬼了,这年头还有人替恶少谢时安说话了。谁不知道他脾气差,爱欺负人。天天把哥哥和未婚夫当仆人奴役。”
    刚拿完东西回来的秦燃,刚好听见这么句,忍不住喷道:“你才脾气差呢。你见过谢时安吗你就在这哔哔。”
    秦燃:“队长。”
    林一念:“嗯”
    秦燃还是咽不下那口气:“他们凭什么那么说谢少啊。”
    他们也看见早上的报道了,不过他们乐队谁也不信。
    造谣,肯定是造谣!
    秦燃不断给谢时安找借口:“那照片多糊啊,谁知道真相究竟是什么?那男的脸都看不清,真要说,除了个子勉强凑合,其他的……肯定比不上队长你。我觉得队长肯定比他帅多了。”
    秦燃想的是,如果谢少真如传闻的那样,见到一个帅哥就要霸占,就要带回家。那昨晚为什么会放过他们呢?
    黄昏悖论出名的,除了他们在音乐上的才华,还有一点很重要,他们整体颜值高,尤其是队长林一念,颜粉很多,经常有夸的。
    不过这么帅的队长和谢少一比,嗯……哪怕身为林一念的队员,秦燃都要说,不够看,完全不够看。
    就昨晚的SoulClub,放眼望去,全场的人加起来,没一个能比得上谢少一根脚指头的。
    “是吧队长。”秦燃把自己的想法告诉林一念,又忿忿不平,“不知道那男的耍了什么心机,是不是觉得谢少有钱,又长得漂亮,想碰瓷呢。”
    林一念表情淡淡,像是不在意这些事情:“好了,我们也只是见过一面,不管谢少是不是真的和人家有什么,我们也管不了。下一次演出的曲目都选好了吗?”
    秦燃:“选好了。不过队长,你实话告诉我们,咱们乐队的账目是不是亏空了?”
    林一念:“?”
    秦燃纳闷:“不然以前一个月去一次SoulClub,现在怎么连着好几晚都要去?”
    林一念表情略微不自在:“上次演出被迫中止,补偿一下粉丝。”
    “哦。”秦燃忽然笑了声,“不过也挺好的,谢时安好像很喜欢去那种地方玩,没准今晚运气好,还能碰见他。”
    秦燃最近发脾气的次数都变少了,一提到谢时安,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说起来,他真的好漂亮啊……那晚灯光打在他脸上,他脸蛋就巴掌那么大,结果眼睛还那么大,好可爱。身上好像也很香。队长,队长,你那天离得近,你说说,他身上什么味道来着?是不是超级香?怎么会有人手指关节都是粉的……”
    林一念视线抬起一瞬,又迅速移开:“嗯,*是挺香的。”-
    谢时安一觉睡醒,忽然见到了一张让他意外的面孔。
    “你怎么回来了?”
    谢听潮昨晚不还在开会吗,怎么一个晚上过去,就出现在他卧室?
    谢时安不敢置信地看看手机显示的时间,没错,他是睡了一个晚上,不是睡了一周。
    谢听潮:“忙得差不多了,就早点回来了。”
    谢时安瞄到他眼下的青黑色,懒得拆穿他的借口。
    果然是钢铁强人,谢听潮像是台不会疲倦的机器人,总在疯狂运转,把工作当成生命中最重要的事。
    谢时安烦就是烦他这种性格。
    他对这个哥哥一向没什么好脸色:“我困了,你出去。”
    谢时安翻个身准备继续补觉,昨晚安排战术的事,废了他太多心神,现在正是困倦的时候。
    谢听潮盯着弟弟夹着被子的雪白小腿,眼神逐渐晦暗。
    “谢时安,你昨晚和谁在一起?”
    “报道里提到的那个男人,就是我和你视频时候出现的人吗?”
    谢时安眼睛都没睁开:“唔,你好烦啊,你管我和谁待着呢,我爱和谁待就和谁待。”
    谢时安没睡饱,语气很差,谢听潮也不生气,身下西裤还没换,直接蹲下来。
    男人靠在谢时安床边,手背青筋微显,他捉住谢时安的脚踝,轻轻扯了一下。
    谢时安烦他,本能地就往谢听潮的方向踹了下。
    谢时安跟兔子蹬腿似的,连连踢了好几脚。
    最后一脚直接踹在了谢听潮脸上,谢听潮表情依旧很淡定。
    “别动。腿上怎么红了,自己抓的还是别人掐的?”
    两人姿态亲密,这样的动作和对话,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
    谢时安为了扮演纨绔恶少的身份,隔三差五就会上演一场桃色新闻。
    谢听潮每次都会过来问一嘴,检查一下谢时安身上有没有受伤,顺便diss一下那些男人。
    “很脏,不干净,不配进谢家的门。那个小姜总虽然也不怎么样,但矮子里拔高个,勉强凑合。”
    无一例外,都是这些话,谢时安哪怕半梦半醒,都能把谢听潮的这段话背出来。
    谢时安本以为问两句就得了,可今天谢听潮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问个不停,还一直抓着他的小腿不松手。
    被抚摸过的皮肤开始流窜起舒适的电流,痒痒的,又很惬意,谢时安的脸颊蹭了蹭被子,哼出两声;“再捏捏。”
    等说完,谢时安猛地睁开眼,后悔地开始把自己缩起来。
    谢听潮摁住他乱蹬的小腿,语气平静:“不是要我再捏捏吗。你跑什么。”
    谢时安皱着眉毛,精致的脸上闪过几簇尴尬:“你听错了,你耳背。”
    谢听潮:“哥哥还没到30,没到耳背的年纪。”
    谢时安才不管,他看见谢听潮脸上有个被自己踹出来的痕迹,眉毛一挑,坏心眼地又抬起腿——
    踩在谢听潮那张英俊的脸上,甚至故意地碾了两下。
    “我说你耳背就是耳背,你有意见吗。”
    谢听潮根本不会有任何意见。
    他也是个闷葫芦,受气包。除了爱管谢时安之外,什么时候都要跪着受谢时安的气。
    谢听潮:“嗯,我耳背。你现在要抱吗。”
    谢时安压着眼皮,轻轻哼了声。
    半晌才不情不愿地答应:“嗯。”
    谢听潮也是为数不多,知道他有渴肤症的人。
    但谢听潮知道不要紧,谢时安根本不会担心这事会被男人抖出去。
    谢听潮是他父亲谢檀收养的,从小地位就低,谢时安一直把他当仆人一样使唤。
    受气包被他踩了脸都不会生气,怎么可能抖露他的秘密。
    谢时安:“来吧。轻一点,要是把我抱痛了,我会生气,然后我会告诉爸爸,说你欺负我,让他把你赶出去。”
    谢听潮:“嗯,我会很小心。”
    温热的怀抱拥住谢时安,谢时安顿时火气消减。
    谢听潮抱人的姿势很舒服,会全方位包裹住谢时安,前胸,后背,全被包围着。
    不会很过分的挤压,成功让谢时安享受起来。
    他惬意地缩了缩脖子,将自己埋进谢听潮肩头:“捏捏后背,还要捏捏胳膊。”
    谢时安要求很多,每个地方都要捏捏。
    此刻的谢时安,完全忘了自己一开始起床气的时候是怎么说的,不要谢听潮碰,要谢听潮赶紧滚蛋。
    现在他缩在谢听潮怀里,半眯着眼睛,睫毛卷翘的频率很慢,一副很安心、被谢听潮抚摸到睡着的模样。
    看着谢时安红润绵软的颊肉,谢听潮一阵恍惚,甚至觉得对方此刻把自己当做了最重要的依靠。
    谢时安睡在自己怀里,还很安稳,他很喜欢……自己的触碰?
    “谢时安……”谢听潮下意识叫着谢时安的名字。
    谢时安没彻底睡着,立刻哼哼两句,眼睛没睁开,巴掌却是精准地拍在了谢听潮身上:“我让你停了吗。”
    于是温热的、轻缓的抚摸继续。
    等所有裸.露的皮肤都被染上潮热温度时,那种渴求到想要侵吞一切的暴躁情绪,逐渐缓解下来。
    谢时安也不闹腾了,懒洋洋地趴在谢听潮怀里。
    他趴了很久,谢听潮偶尔想换个姿势,谢时安不准:“我就要这个姿势,这样很舒服。”
    谢听潮之后没再开口,谢时安眼睛偷偷睁开一道缝,暗中观察。
    应该没有很生气吧?
    再说了,谢听潮凭什么生气啊,是他忽然跑进来打扰自己睡觉诶。他没冲谢听潮发脾气,已经很好了。
    耳边不断响起恶毒值增长的声音,谢时安一边高兴一边担忧。
    【520,这个便宜大哥,之后会黑化吗?】
    以前谢时安倒也不怕,可谢听潮实在太包子了……哪有被弟弟欺负成这样,还完全不反抗的啊。
    更何况,谢时安又不是他亲弟弟。
    谢时安还会想法设法给他找麻烦。
    【系统】踹都踹了,骂也骂了,担心也没用。恶毒值刷得越快,我们走得越快
    谢时安想想也是。
    他还想再奴役谢听潮一会,卧室门却再次被推开。
    “说了不许打扰我睡觉!”
    谢时安从谢听潮怀里探出脑袋,如果怒火可以具象化,那谢时安身边已经飘满了火焰。
    谢檀开门的手一抖,退出去,假模假样地敲了个门,之后又推门进来。
    虽然一进门就看见2个儿子亲昵地抱在一起,谢檀的表情也没有丝毫变化,只快速在心里感叹一句:还是他命好啊,老婆漂亮温柔,两个儿子,一个比一个帅,关系还好。
    谢檀面上有点委屈:“时安,爸爸出门这么久,你一点也不想爸爸吗?”
    谢时安板着小脸,无比冷酷:“不想。”
    谢檀不自找没趣,悻悻道:“爸爸吵醒你了?不过爸爸这次给你准备了一点小礼物,那个当做吵醒你的赔罪行不行。”
    谢时安故意道:“那礼物呢?”
    谢檀一愣:“什么礼物,爸爸刚刚说……”
    谢时安:“补偿是补偿,刚刚是你吵醒我的赔罪,那你离开这么久,没有给我带礼物吗。”
    谢檀:“有有有,怎么会没有呢。我儿子想要的,什么不给你弄来。”
    得知谢檀给自己准备的小礼物,是价值50亿的豪华游轮时,谢时安忽然说不出要别的礼物的话来。
    他是知道谢家富得流油,但没想到会这么有钱。
    520告诉谢时安,这个世界初期,他不仅有钱,还有权,所以会过得很舒坦。
    简单来说,可以当做度假。
    谢时安来到这条世界线的时间很早,他和这个世界的父母相处的时间也很久。
    无论是谢檀,还是他的母亲池玥,都对他很好,就算谢时安从小就表现出恶劣娇纵的性格,他们还是把谢时安当眼珠子宠着。
    谢檀更是会盲目夸奖,在谢时安小时候屡屡干坏事,甚至往自己床上丢小蛇幼崽的时候,一边闭着眼睛,用被子裹着蛇,把蛇崽丢出去,一边真诚夸赞:‘不愧是我儿子,爸爸这么怕蛇,你却比爸爸胆子大。这么小的年纪,已经敢自己徒手抓蛇了,时安真是太厉害了。’
    或者说,谢时安能当恶少当得如此熟练,很大一部分原因来自于家人的溺爱。
    一想到这么傻白甜的爸,未来会破产,变成穷光蛋,谢时安忽然有些于心不忍。
    谢家的财富完全是靠一代一代的积累,但到了谢檀和谢时安这辈……
    一个比一个笨。
    谢檀毫无经商头脑,取得老婆也是笨蛋美人,生得儿子更是脑袋空空、只会搞事的小笨蛋一个。
    他们家唯一拿得出手的脑子——
    呃,大概是谢听潮的。
    感受到谢时安的目光,谢听潮也低头看向他:“嗯?”
    不行,不能指望他。
    他完成任务走了一了百了,他那金疙瘩蛋笨蛋爸妈要是破产了……
    毫无生存技能。
    谢时安:“爸爸,晚点我们去你书房,我有点事要和你商量。”
    谢檀没什么主见,一惯是老婆说什么,听老婆的。儿子说是,那就是什么。
    不过——
    谢檀表情为难:“你要爸爸给你买什么,你直说就行,你要是和爸爸讨论工作的事……”
    谢檀求助般看向谢听潮,猛地咳嗽几声暗示:“工作的事,你找你哥。爸爸下午还约了你言叔叔看赛马呢。”
    “谁要和他聊。”
    谢时安硬生生把谢檀推到书房。
    关上门,无比严肃的表情:“爸爸,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
    “我们家未来有可能要破产,以防万一,你先准备点未来能让你和妈妈安度晚年的钱财。到时候你们出国后就别回来了。”
    谢檀第一反应就是大笑:“时安,你是不是睡觉睡糊涂了?谁家都有可能破产,我们家怎么可能?”
    谢家要是倒了,那其他人还活不活了?
    谢时安:“爸爸——”
    谢时安逸沉下脸。
    谢檀:“好好好,听你的听你的。”
    虽然谢檀还是没当真,但他一惯舍不得谢时安不高兴,儿子让干嘛他就干嘛,做点准备就做点呗,反正也不差那么几个钱。
    说完正事,谢檀又忍不住和谢时安分享八卦。
    “你知道我这次回来,都听到什么消息吗?”
    谢时安又有点犯困了,他在想谢听潮有什么魔力,怎么被他抚摸过,身上会这么舒服。
    懒洋洋的,好像浑身的神经都松泛开来。
    “什么消息?”
    谢檀:“听说你昨晚和一个男人高调出入酒店,然后你哥吃醋,连夜飞回来,不让那男的进咱谢家大门。”
    谢檀说着把自己逗乐了:“还说你哥在你和小姜订婚后,就一直默默吃醋,这次是情绪堆积到爆发,所以没忍住,赶了一整夜的飞机,飞回来见你。不过你要是真喜欢你听潮,我也没意见啊。”
    放心不下追到门口的谢听潮,指尖一抖,最终还是没按上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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