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9章

    第二天谢时安醒的时候,雪停了。
    昨天莫名消失的江代,竟也和于策他们一样,被斐昀用绳子捆绑在椅子上。
    谢时安问及此,斐昀回答:“昨晚守夜,后面冷的睡不着,干脆活动活动,在古堡里找人去了。”
    谢时安不免感叹,这就是主角的精力啊,守夜这么累的事情后,斐昀竟然还能去抓人。
    斐昀在后面冷哼:“谁知道他当时在想什么呢。时安你是没听见,他昨晚那个脸黑的,超夸张,像锅底一样。还忽然把商慕给敲晕了。”
    谢时安狐疑地看向斐昀。
    后者抿了抿唇;“只是担心有个人在外面乱窜不好。”
    谢时安懂的,斐昀是个守序认真的人,肯定受不了眼皮子底下出现危险源。
    他凑到斐昀身边:“斐昀,我要和你说件事。我改变主意了,你联络组织吧,派人过来,这里好可怕,我不想待了。”
    斐昀没有异议。
    可谢时安又说,他昨晚一直做梦,睡不好,太害怕这里了,他要先走。
    斐昀拧了下眉,他有点担心谢时安一个人走,可看见谢时安可怜巴巴哀求的眼神,拒绝的话又说不出口。
    斐昀现在肯定是走不了了,这里一堆破烂事,他必须等人过来交接之后的事宜。
    斐昀在身后的银毛身上扫了眼,叫了声:“容洹。”
    容洹表情不屑,并不想搭理斐昀。但谢时安在斐昀附近,容洹犹豫了0秒,乐颠颠地跑过来:“你们聊完了吗时安?”
    斐昀:“你有空吗。”
    容洹语气不善:“干嘛。”恶保镖现在还想指挥他办事了?
    斐昀:“你要是没事的话,能送时安先离开这吗。他害怕这里。”
    谢时安其实不太想身边有人跟着,但要是他坚持一个人的话,斐昀肯定不放心,到时候偷偷跟上他就不好了。
    谢时安退而求其次:“对,我想离开。这里太可怕了,我不想待了。”
    容洹顿时感觉被赋予了使命感。护送谢时安回去的任务,交给了他。
    他这算挤掉斐昀,上位成功了吧?
    就是斐昀的态度让容洹有点不爽。好像个趾高气昂的大房,在安排小妾的任务一样。
    拽什么,谢时安都不想和他待着。
    和谢时安一起走的,还有一只长相奇怪的狗。
    容洹一边开车,一边往谢时安怀里瞄:“这是什么狗?”
    饶是容洹见多识广,好像也没见过这品种的啊?好奇怪的长相,眼神很凶,听到容洹提问的时候,猛地从谢时安怀里抬头,还冲着容洹龇了龇牙。
    一副要咬人的模样。
    容洹一个紧急刹车:“不行,这狗看着太危险了,你别抱着了,万一咬你怎么办。等会……”
    容洹想到一个最关键的信息:“你什么时候养狗了?”
    前两天他根本没看见过啊。
    乌煊的身份不便解释,谢时安努力找了个借口:“应该是流浪狗,外面一直下雪,太冷了,它来古堡躲躲。”
    听起来很像那么回事。
    “等会,你这边路线不对。”谢时安给容洹指路。
    “你听我的,就是这里。你别乱开。”
    容洹心有疑惑,却还是照做。怎么感觉和导航不一样呢。
    面对容洹,谢时安的顾虑就少多了,他们很快就会分别,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就算容洹知道他要去做什么,谢时安也完全不担心。
    甚至心情很好地眯着眼靠着车上哼歌。
    容洹时刻关注着谢时安的动向:“你唱得歌叫什么啊?真好听。不过我好像之间没听过。”
    容洹热衷于和谢时安找话题,又说回去他要把这首歌做铃声。
    谢时安哼歌的嘴一抿:“嗯,叫《ToDAWN》,不过网上没有音源。”
    “没有音源?”
    谢时安含糊道:“是我和我朋友私下传着玩的。”
    容洹满脸惋惜:“这样啊,这么好听的歌,要是发行的话,肯定能上播放量热榜的。”
    谢时安在心里回答:那可不,在前一个世界里,这首歌可是拿下了畅销榜第一的成就。
    走在街上,随便去个商城,都在放他们的歌。
    ……
    “到了。”
    谢时安忽然坐直:“容洹,你停一下车。”
    在容洹纳闷的表情中,谢时安抱着乌煊下车,一路直奔所谓的藏宝点。
    容洹在后面跟过来:“等等,等等,谢时安你跑慢点,小心摔了。”
    不用乌煊提醒,谢时安自己就闻到了,一堆极具诱惑力的宝物气息。
    香得他浑身的骨头都在发痒,谢时安磨了磨牙,已经迫不及待。
    乌煊:“那边,还有那边都是,全给你。”
    他对宝物什么的,全然不在乎。
    容洹跟过来,就看见这只奇怪的狗……口吐人言了。
    容洹:“狗怎么会说说说说话……”
    呃……谢时安找不到借口了:“它,它吧,它比较特殊。”
    “容洹,你冷静点,你千万别晕啊。”不然他可搬不动容洹。
    容洹狠狠掐着掌心,让自己惊呆的下巴收回去,没事,不就是狗说话吗,狗又没变成人。别大惊小怪的,自己可是要和谢时安当朋友的人,不能这么没见识。
    容洹往四周看了看,忽然眯起眼:“这里是不是就是商慕说的不冻湖?”
    谢时安一心惦记着宝藏,很敷衍地迎合容洹:“嗯。是这里。”
    “你果然喜欢来这里玩啊。”之前就听谢时安心心念念的,只是上次发生意外了。
    “是,我想玩。”谢时安像个复读机一样,不断重复着容洹的话。
    容洹:“那你想来玩怎么不直接和斐昀说。”
    到了。
    谢时安停下脚步,他没空继续和容洹聊天,扭头勒令男人:“你不许跟过来。”
    容洹担心雪地里会有什么东西,上次那一连串的鹿蹄,还历历在目。
    漂亮娇弱的小男生,需要有保镖兼朋友,时时刻刻的保护。
    谢时安实在甩不掉他,只好加快脚步跑到湖边。
    乌煊从他怀里跳下去,一下跃进湖里。
    没过一分钟,十几箱密封完好的宝物箱,被乌煊从湖底丢上来。
    乌煊:“喜欢吗?”他跳出来,抖了抖身上的水,灵巧地跳到谢时安身边。
    “喜欢。”谢时安也不客气,旁若无人地开始吞金。
    容洹的世界塌了,一人一狗旁若无人的交流,好像把他当做了空气。
    容洹有太多的疑问,在他想要靠近时,谢时安身边的那条狗猛地抬头,对着他露出一个异常凶悍的表情。
    在车上还只是看他不爽,现在好像真的要来撕碎他。
    容洹没话找话:“时安,这狗……还有你面前的箱子?”
    谢时安头也不抬,这会也不装了:“是宝藏。”
    短短功夫,他吞了大半。
    要不是吃不下了,谢时安恐怕真要把这些全炫掉。
    “宝藏?”容洹皱眉,“三份中的一份?”
    这么十几箱,恐怕就是最大的那份吧。
    容洹满头雾水,谢时安身上的谜团越来越多。
    明明是和斐昀一起来的,现在却瞒着斐昀来到这里。
    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宝藏,谢时安却能轻易发现。
    哦,还有这只古怪的狗。
    谢时安吃得餍足,好心情地回答容洹:“是,这里就是最大份的宝藏。怎么,你想要?”
    谢时安回头,那张浓墨重彩的脸上,露出一点顽劣的神色。
    容洹感觉自己的心脏被小小地勾了下,在零下的雪地里,他的血液倏然燥热起来。
    谢时安就这么坦然地告诉他了……没有一点点隐瞒。
    谢时安甚至没有告诉斐昀,而是告诉了他?
    容洹的心脏“扑通扑通”,剧烈震颤。
    这是不是代表,在谢时安心里,自己才是那个可以共享新秘密的人?斐昀已经是过去式了,他容洹才是谢时安的新开端。
    于是容洹激动地猛点头,他愿意的,他愿意跟着谢时安走。
    谢时安看见然后点头,眉毛倏地压下:“你也想要宝藏啊……不给。”
    容洹急忙摇头:“不不不,我对宝藏不感兴趣。”
    他自己就有赚钱的门道,宝藏什么的……
    容洹:“你喜欢这些?那我帮你全搬到车上去。不过这些有点太多了,我们可能搬运不了所有。不然我再找点信得过的人,过来把剩余的一起运走。”
    谢时安就看着容洹,淡定接受,并开始合理计划如何搬空宝藏。
    没想到看着不怎么友善,也不怎么靠谱的容洹,竟然这么上道。谢时安和520开玩笑【我觉得他很有当我同事的天赋,你觉得呢】
    【系统】那恭喜你的榜单排名又可以升一名了
    【诶?】
    【系统】有新蠢货给排名垫底
    谢时安感觉自己被莫名夸了一下,嘴角一翘。但目光看向容洹,总止不住想笑。
    容洹被谢时安笑得害羞:“那我们现在算朋友吗,时安?我是说,我一定会保守这个秘密的。”
    谢时安:“当然算。”
    他又想起乌煊从容洹脑子里学来的东西,警告一句:“但不是要一直亲嘴的那种朋友。”
    每次舌头都会被吸得很痛,谢时安有点怕他们像舔冰激凌一样的亲法。
    很吓人,真的。
    容洹眼神一热,那种心脏暖融融,像是在咕嘟咕嘟煮香甜浓汤的感觉又来了。
    “亲?”容洹难以置信,总觉得谢时安在暗示自己。
    他只是想和谢时安从朋友做起,谢时安竟然想让自己做男朋友。
    可他是直男怎么办?
    容洹搬箱子时,思考了一路的问题。
    谢时安是gay,他是直男,直男和gay怎么做朋友?
    gay是会成天想着亲直男的呀。
    那他和谢时安当了朋友,天天在谢时安面前晃,还不让谢时安亲,这不是折磨他吗?
    谢时安在车门口等了会,发现容洹还没过来,喊道:“容洹!”
    容洹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样:“我给你亲!”
    “什么?”
    谢时安没听清,又喊:“快点,我们走了,这里好冷。”
    谢时安坐在车上,拿毯子包乌煊。
    容洹看看他们,又有一点醋:“时安,你能不能也给我包一包毯子?”
    谢时安觉得莫名其妙:“它跳湖,身上毛湿了。你又没湿,你要什么。”
    “时安……”容洹可怜地看着谢时安。
    眼神漉湿,像条淋湿的可怜小狗。
    谢时安眨眨眼;“好吧。”
    刚好身边还有个小毯子,谢时安意思意思,给容洹的手臂浅浅包了一圈:“行了,开车吧。”
    容洹看着自己手臂上的小毯子,有点得意地送到乌煊面前,不知是炫耀还是什么:“时安技术真好,给我缠个毯子都这么好看。”
    乌煊低吼了一声,猛地朝容洹挥去一爪。
    毯子被划破,差点就要划到容洹的皮肉。
    容洹恼火地瞪着乌煊:“区区小狗,脾气这么大!”
    乌煊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谢时安看看他俩,一个司机,一个刚刚帮他找到宝藏,完成了任务。
    嗯……
    谢时安一碗水端平:“大家都是好朋友,不要吵架。”
    谁也没想到,正式介绍竟然是在这么个情况下。
    谢时安捉起容洹的手腕:“这个是容洹。”
    又举起乌煊毛茸茸的爪子:“他是乌煊。”
    “好了,介绍完了。你俩握个手吧。”
    握完手这事就算翻篇了。
    一人一狗面面相觑。
    不过抓着他们的手的是谢时安……
    “哼。”
    容洹和乌煊只勉强碰了下指尖,而后嫌弃地分开、扭头,再也不愿多看一眼。
    谢时安看他们这样,应该不会再吵架了,便和容洹商量起之后的事:“等送完我,你要去哪儿?”
    谢时安意思性问一下。
    容洹便跟要托付终身一样,急切表示:“我可以跟着你,哪里都行。你喜欢宝贝对吧?我家也有很多宝贝。”
    谢时安来了点兴趣,往容洹的方向凑近一点:“什么宝贝?和你的项链一样的宝贝吗?”
    “项链?”
    容洹这才想起,自己的项链好像不见了。
    不过是差不多,他点点头:“是一整套首饰,项链只是其中的一样。奇怪……我项链呢?”
    他之前好像嫌麻烦,给摘下来了,难道落在古堡了?
    容洹:“早知道你喜欢,我直接给你了。”
    谢时安坦白:“是*在我这里。”有容洹这话担保,他干脆托盘而出,“你那天给我外套的时候,你项链在里面。不过……已经被我吃掉了。”
    谢时安观察着容洹的表情,对方是见过他刚刚吞金的模样的,并没有露出什么不满或是讨厌的情绪:“早吃了,一口不剩了,你刚刚说会送我,你要反悔的话,也要不回去。”
    容洹送了口气:“给你吃了就好。不然白白便宜商慕了。”
    实在憋不住的乌煊插嘴:“什么项链?很厉害吗?我看也不过如此。还是我刚刚找到的那几箱宝藏比较好吧。”
    容洹可算找着机会数落这只臭狗:“你就只有这些吗?宝箱里的东西被时安吃完就没了,你以后还有别的宝贝吗?再说了,那也不是你的宝贝,是人家的。”
    乌煊:“……”他第一次这么生气,竟然从自己身上感受到了恶念。
    但容洹说得好像很有道理,乌煊一边生闷气,一边吞噬自己身上的恶念。
    谢时安低头,诧异道:“你怎么毛都打结了?”
    乌煊还没开口,容洹继续幸灾乐祸:“可能是意识到,自己和能赚钱的成功人士的鸿沟了吧。”
    “闭嘴!”乌煊再次低吼着威胁容洹。
    容洹全然不在意,带着在雄性争斗中获胜的愉悦,美滋滋地开车离开这里。
    他下意识哼了谢时安先前唱过的歌。
    之前谢时安听过很多遍,在歌声里,他的情绪稳定下来,吞够足够的宝物,他也困了,脑袋一点一点,低下来。
    最后歪着头睡着。
    容洹和乌煊达成无声的默契,不能吵架,不能作妖,不能打扰谢时安睡觉-
    谢时安一觉醒来,他们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前来迎接的是组织里一个叫肖泽的男人。
    “小时安,怎么就你一个人啊,队长呢?”肖泽嬉皮笑脸地把脸挤进车窗,“队长这次这么过分啊,竟然没有护着你回来。来来来,快到肖泽哥哥怀里来,队长叛变,我来守护你。”
    谢时安被吵醒,带着轻微低气压。
    他伸手,一巴掌拍在肖泽那张含笑的英俊脸上:“起开,不许吵我。”
    “好好好好,不吵不吵。打扰我们小公主了。下车吧小公主。”
    容洹坐在驾驶座上,心跳怦怦。
    他听着对方一口一个小公主,忍不住把目光黏在谢时安身上:好像……真的是公主一样。谢时安很漂亮,刚刚睡醒,眼皮和嘴唇一样,都带着薄薄的水红色。
    睡觉的时候,毯子无意识散开,现在摊开在谢时安膝盖上。上面的花色,也像是漂亮的层叠裙摆。
    肖泽也注意到车上有人,还是生面孔,看谢时安的表情还那么的——
    呵,色眯眯,真恶心。
    肖泽声音渐冷:“这谁。”
    谢时安再次介绍:“容洹。收到邀请函的客人之一。”
    肖泽:“队长怎么把他放回来了?那些客人都有问题,难道就他没问题?”
    这个谢时安可以担保:“他没有问题。”
    面对那么多宝藏都无动于衷,容洹能有什么问题。
    谢时安本想让容洹帮忙把宝箱都搬运回去,再过来敷衍地打个卡。
    谁成想他睡着后,无意识地把那些藏品的宝气吸空了。
    520告诉他时,谢时安还不敢置信了一会。
    他之前胃口没这么大的。
    不过也没事,省得多跑一趟。
    谢时安努努嘴,示意容洹下车。
    肖泽笑道:“怎么了,神神秘秘的?”
    谢时安:“斐昀让我回来的时候,顺便带了点宝贝回来。”
    肖泽表情一变,登时严肃起来:“什么?你们找到那些宝藏了?之前队长联系我们的时候,明明说线索中断,出现意外,必须临时中止任务。”
    谢时安:“当然是为了给你们个惊喜。”
    等肖泽他们辛辛苦苦地把几箱宝物搬进去,最后一打开。
    嘿,发现里面只有一堆没用的齑粉。
    肯定会被气晕。
    想想就好可怜哦,毕竟忙活了这么久……
    谢时安在心里默默算着自己的恶毒值,要是这些事迹全部暴露……他的恶毒值应该就能刷满了。
    肖泽跟牛一样开始帮忙搬运宝箱,可全搬完了,他们也没有要打开的意思。
    谢时安有点急:“你们不检查一下吗?”
    肖泽想了一会:“你在担心我们怀疑你吗?放心时安,虽然你是挂名在队长身边的小跟班,但你是什么人,我们都清楚。你人这么好,这么漂亮,又这么善良。我们早把你当自己人了,你带回来的东西难道还能有假。队长能放心把这些东西交给你,就说明,他充分信任你。我相信队长,也相信你。”
    谢时安傻眼:不对呀,不是这样。
    他们怎么能信任自己呢!
    他是坏蛋,是恶毒炮灰啊!他把里面的宝贝都吃光了。
    可肖泽油盐不进,说什么都不肯拆:“打开就是不信任你。”
    肖泽吩咐道:“直接入库,没什么好检查的。”
    谢时安神情恹恹,开始为自己离奇走失的恶毒值忧伤。
    肖泽:“队长那边的事也快处理完了,很快就会回来的。你累得话,我带你去休息休息?”
    谢时安在这里也有自己的专属休息室,他一转头,想起容洹还没走:“你还要跟我留下来?”
    容洹也知道自己待着不太合适,依依不舍地:“时安,我们留个联系方式好不好。下次你找我,我随时能来。”
    容洹深知,做人不能太讨厌,做朋友更要留有余地。
    要是逼得太紧,让朋友觉得窒息,一定会失去朋友。哦不对,有可能是未来男朋友。
    谢时安根本没看懂容洹复杂的情绪,只想着还是吃的太撑,现在终于能好好找个地方躺上一会。
    肖泽对着谢时安怀里的乌煊看了半天,欲言又止:“……嗯,你这狗,倒是挺别致的。”
    谢时安:“它就是有点丑,但是心地善良。”
    被说丑的乌煊大受打击,偷偷翘了下尾巴表示不满。
    谢时安顺手给它把尾巴按下去:“别动,戳到我了。”
    乌煊又不是真的狗,一身的毛一点也不柔软,反而是带着一点毛刺感。
    谢时安好几次被扎得疼,但每次按乌煊背部,对方又会给出很敏锐的反应,谢时安觉得好玩,玩了好几次。
    肖泽语气略酸:“小时安和这种丑狗也能玩这么开心,怎么就不愿意和你肖泽哥哥多玩会呢。”
    谢时安丢下一句:“你太烦人了。”
    立刻跑了。
    肖泽看着谢时安离开,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几下。
    【斐昀】怎么样,到了吗?
    【肖泽】到了,已经回去休息了。队长,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啊?
    在他们聊天记录的上几条,斐昀在几个小时前发了一句:【不确定时安会不会带着宝藏回来。如果没有,就装作不知道。如果有,也别多过问,直接入库,不要让他们检查。】
    肖泽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不过看谢时安离开时雀跃的背影,应该是还挺高兴的吧?
    “唉。”肖泽叹气,惋惜自己没能跟去这一趟-
    乌煊有点嫌弃这破地:“他们就让你住这里?”
    谢时安纳闷:“大家在这里的住宿都是这样啊。”
    这里只是员工宿舍,而且谢时安很少回这。他大部分时间都和斐昀住一起。
    乌煊疯狂挑刺:“地盘很小,感觉走两步都迈不开腿。”
    谢时安被他说得有些冒火:“那你走,又没让你住。我一路抱着你,让你睡我腿上,你还凶我!而且是你自己不想住斐昀家。”
    他之前也提议过,是乌煊自己拒绝的。
    要不是看在乌煊给他提供了宝藏藏匿地点,谢时安早翻脸了。
    谢时安凶凶地骂完,又怂怂地搓了下指尖。
    乌煊忽然重回人形,骤然拔高的身躯,邪诡的面容上出现不相符的焦急和懊恼:“我没有凶你。我就是觉得他们对你不好。我以为你平时都住那种古堡的。”
    实在是太夸张了,谢时安想了想,没好意思说,其实自己在这个世界线是个黑户。
    乌煊忽然又说:“你想变强吗?”
    他是饕餮,以恶念为食。在吸收足够多恶念后,可以动摇人类的心智,驱使他们为自己做事。
    谢时安吸食了那么多宝物,理应也应该有些特异能力才对。
    谢时安摇摇头,直截了当拒绝:“不要,没兴趣。”
    他只关心自己最后几点恶毒值怎么刷。
    乌煊:“你想做坏事?”
    提到这种事情,乌煊来劲了:“我教你。这里有你讨厌的人吗?我可以帮你直接勾出他们的恶欲,然后让他们自相残杀。”
    谢时安抖抖睫毛:“啊……那不要了。”
    古堡发生的事情已经够吓人了,他不想再来一次。
    乌煊听到谢时安拒绝自己,还有些惋惜。
    “那要双修吗?”乌煊语出惊人。
    乌煊越说越兴奋,无比卖力地邀请谢时安:“双修可以让我们俩都变得很强。”
    谢时安拒绝得更快了:“不要。而且——”
    “你会吗?”谢时安挑着眉,湿漉的眼里透着不解和质疑。
    谢时安有足够的理由怀疑乌煊不会。
    乌煊真的笨透了。
    “你连接吻都不会呀。”谢时安下意识揉了揉自己的嘴唇,那儿残存着被乌煊啃过的痛感。
    谢时安甚至歪着头,露出一点微弱的、带着埋怨的表情:“你亲人的时候,好糟糕的。”
    可乌煊注视着那双浅绿色的眼睛,却觉得是谢时安在诱惑自己。
    柔软的嘴唇被指腹一按,便出现一个小小的凹陷。
    乌煊的眼睛倏地变成兽瞳,距离在不知不觉间拉近。
    双臂撑在谢时安身体两侧,用力收紧的手指,绷得微微泛白。
    “我会的。你再让我试一次。”
    谢时安警觉地皱起眉,忽然有了种不安感。
    他不敢开玩笑,也不再嫌弃乌煊,身体本能地后退。
    这里就和乌煊说得那样,真的很小。
    一个员工休息处能有多大,谢时安没退几步,直接被堵到角落。
    乌煊固执又认真:“试一下。”
    谢时安看着那双兽瞳,脑袋开始发晕,视线逐渐模糊。
    总感觉……乌煊的眼睛很特别。
    谢时安还在想对方的眼睛,温热的唇瓣倏地落在他嘴边。
    乌煊比上次进步了一点点,舔人的时候收着力度,尽量让自己别弄疼谢时安。
    一边舔开濡湿的唇缝,一边又心机地把自己的舌头抵进去。
    谢时安的睫毛很长,浓密带着微卷,接吻时会下意识闭着眼,睫毛却会一阵抖动。
    乌煊被谢时安的睫毛扫了很多下,脸上、鼻梁上,又痒,又舒服。
    第一次,乌煊觉得谢时安湿哒哒的舌头,好像比恶念还好吃。
    甜的,像是优质的奶油,醇厚,稠密。
    多搅动几下,会出现细密的奶泡。
    总之,是让乌煊很沉迷的气息。
    乌煊一路吻下,逐渐得寸进尺起来。
    一团躁动的邪火在他胸腔窜动,乌煊从未有过那样的情绪。
    谢时安很特别,呼吸的声音都和别人不一样。
    浅浅的,但是存在感很强。
    好像只要感觉到,就无法忽视。
    乌煊想起自己沉睡时,偶尔会听到鱼群在水里游动的声音,哗啦啦的,搅动微波,他不会在意那些动静,会翻身继续睡。
    但如果谢时安是鱼的话,他大概要睁着眼一直看谢时安,谢时安甩一下尾巴,乌煊就要盯着分析很久。
    狭小的角落里,两人交错在一起的影子被灯光拉长,谢时安冷不丁被乌煊抱起来。
    被抱到能和乌煊直视的高度,两条腿挂在乌煊腰上。
    过大的体型差下,谢时安像是一个漂亮的人形玩偶,乌煊痴迷地闻着他雪白的脖颈。
    就在乌煊继续试探时,房间里,身形高大的男人凭空消失,地上又多了只长相奇怪的大狗。
    乌煊愤愤地用爪子在地板上恼了几下。
    他就不明白了,这什么破地方,恶念这么少,让他亲都没亲几下,又能量耗空了。
    谢时安则是跟着一并跌在地上。
    尽管有乌煊给他当了肉垫,可真一屁股坐在乌煊身上时,谢时安抖着肩膀,睫毛根被泪水洇湿。
    他抽抽鼻尖,表情很是可怜:“……乌煊,你,你的毛怎么那么扎啊。”
    软肉被扎得内陷。
    还不如让他摔在地上呢。
    乌煊这个时候才感觉到那团软绵绵的触感,他忽然不动了,乖乖趴在地上,也不计较自己摔得是不是很难看。
    “要不是这里太小,我可以让你骑在我背上,我带你跑两圈。”
    虽然还没试验过,但乌煊就是感觉谢时安会喜欢。
    谢时安也真的被他勾起兴趣,慢吞吞问道;“真的?”
    骑饕餮,听上去多酷啊。
    谢时安从乌煊身上下来,简单收拾东西,说要住到隔壁斐昀的休息室去。
    乌煊立刻从地上弹起来:“为什么,我们关系不是很不一般了吗?”
    乌煊想明白了,光是朋友是远远不够的。他从那些人类的欲念中得知,朋友可以有很多个,但伴侣不同,伴侣只能有一个。
    谢时安都让他亲了,也和他抱了,刚刚更是直接坐在他背上。
    乌煊有句话没说,寻常人怎么可能有机会骑在他身上。
    要是有,那一定是他未来的伴侣。
    谢时安现在坐过了,那未来谢时安肯定要给他当老婆。
    “所以你为什么不肯和我住一个屋。”明明他们昨晚一起睡的时候,谢时安很喜欢他,一直紧抱他。
    谢时安:“你身上太热了。和你一个屋的话,我会一直被热醒的。”
    乌煊的那种热,是极端的烫热,就好像踩在地表50度的地面,即将中暑的昏厥。
    在古堡的时候暴雪夜,供暖还出问题了,谢时安当然喜欢有个火炉在怀里暖着。
    可现在回来了,M市正是气候最宜人的时候,谢时安喜欢开着窗,听着夜晚的微风睡觉。
    “而不是在蒸笼里高温汗蒸。很难受的乌煊。”
    谢时安满眼写着认真,乌煊懊恼死了。
    他能怎么办呢,他太激动了,又太高兴了。现在只要看见谢时安在他眼前,不管是说话还是呼吸,乌煊都很兴奋。
    乌煊身上的毛发,甚至夸张地炸出了一点火星。
    谢时安快速说了句:“回头见。还有——你不许半夜偷偷遛进隔壁房间。不然我就不和你当朋友了。”
    再一次上演说完就跑。
    乌煊看着谢时安的背影,有些焦躁地在房间里乱滚几圈。
    地板忽地被他烫出一点焦黑的翘边。
    谢时安虽然离开了,但这是他的房间,谢时安曾在这里留下很多痕迹。
    乌煊在地面到处乱滚,炸开的毛发也沾上谢时安的气味。
    甜腻的香气,哪里都是。
    乌煊呼吸急促,在各个角落乱蹭,标记似的,把自己的味道也弄得到处都是。
    空气里的水份被热意蒸发,谢时安留下的气息变浓,乌煊满意地仰躺在地上,一会变成人形,一会又换回原形。
    很好,现在是谢时安和他的味道。
    闹腾会,乌煊又冷静下来,他要去偷偷瞄一眼谢时安。
    谢时安说不准当朋友,那他们当男朋友好了。
    乌煊还是不敢真惹谢时安不高兴,思来想去,最后躲在谢时安的窗户外面,一张毛毛脸挤在玻璃边缘,试图从缝隙里闻一闻谢时安-
    谢时安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梦里一会冷一会热的。
    他站在冻结成冰的湖面上,周围的冰层时不时融化一块,再融化一块。
    谢时安一直在跑,跑到最后累了,崩溃坐在冰层上休息。
    忽然他身下的冰层被顶开,乌煊那张脸,带着无比欠揍的表情出现在他眼前。
    “时安,你睡醒了吗,我好想你啊。今天什么时候可以亲?”
    谢时安在梦里被一嘴的毛贴在嘴边,差点呼吸不畅。
    ……
    “早上好时安,时候不早了,该醒了。队长他们已经回来了。”
    谢时安沉默,肖泽说了不少好话哄他,谢时安照旧留给他一个圆圆的后脑勺。
    肖泽摸了下头,失笑道:“好了好了,是我不该吵你。明明知道你昨天刚回来,竟然还不让你睡个好觉。对了,昨天和你一起回来的那个男生,叫容洹是吧,他今天也来了。队长说他也是事件关联人之一,一会要跟我们一起去做总结会议。”
    谢时安很嚣张,他恶毒值都要刷完了,他还怕个小小的会议吗。
    “我不去。”
    他要偷懒,他要摆烂,他要干一切能可能加分的坏事。
    肖泽:“你不想去?”
    谢时安仰着小脸,故意道:“对,就是不想去。谁要听那些糟老头叽叽歪歪。”
    以前那是没办法,他一个‘临时工’,竟然也隔三差五要听报告会!他们甚至还会让写什么听后总结。
    虽然谢时安从来不写就是了,一惯是斐昀给他代笔。
    肖泽点头:“赞同,他们确实一把年纪了,平时也啰嗦。唉,我也不爱听他们唠叨,不过能怎么办呢。”
    男人又冲谢时安挤眉弄眼:“你快让队长努努力,顶掉他们的位置。以后我俩可就能享福了。”
    谢时安在心里叹气,怎么回事,他明明在骂他们啊,肖泽不生气就算了,怎么还站在他这边跟着他骂。
    谢时安绷紧小脸,气鼓鼓地:“你真是一点也不上进,也没有荣誉感。”
    到手的恶毒值,啪叽一下,又飞走了。
    肖泽:“上进这种事,还是留给队长吧。”他对着谢时安笑了下,“交给你也行。”
    “给我?”
    肖泽还带来一个让谢时安震惊的消息。
    今天要开的会,谢时安还真翘不掉。
    肖泽:“今天还是你的表彰大会呢。”
    谢时安以为自己听错了。
    表彰他?
    他一个恶毒炮灰有什么好表彰的-
    会议室。
    斐昀有条不紊地做着报告。
    没什么好听的,都是谢时安一起经历过的事。
    没想到商慕也跟过来了,见谢时安看他,商慕微抬唇角,给了谢时安一个和善的笑。
    哼,在壁垒里下药的坏东西。
    谢时安扭头,别开脸不看他。
    商慕也不生气,觉得谢时安愈发有意思,盯着谢时安的方向,看得出神。
    斐昀总结了古堡里发生的事情:“首夜,江代和沙溪合作。江代抢了女仆的活,在给邱栢送的咖啡里,下了药。在邱栢失去意识后,沙溪藏在猫头鹰钟里箭矢,整点发射,射穿了邱栢的咽喉。沙溪在事迹败露的当天,已经自杀身亡。”
    他又拿出自己和谢时安查案时拍到的照片和录像。
    之后斐昀一言带过,自己在晚上搜古堡,抓住江代的事。
    “第二夜,白天被当做嫌疑人关起来的庄羽,和朱闵一起失踪。后确认为于策故意给朱闵喂了过量安眠药,将对方带到室外,让朱闵在零下几十度的失温致死。庄羽后来也被发现死在古堡外面的雪地里,他身旁有一串鹿蹄……猜测可能是受到野鹿攻击。”
    听到这里,谢时安的耳朵忽然动了一下。
    不对吧。
    庄羽明明不是鹿攻击的。那串鹿蹄究竟怎么来的,他们当时都没有找出真相。
    谢时安只和斐昀对视了一眼,就看出斐昀在撒谎。
    可谢时安想不出斐昀有什么要撒谎的原因。
    在谢时安托着下巴思考时,一堆人的目光齐齐看向他。
    斐昀最后交代了一下其他几人的事,中间是小半分钟的停顿:“那些事情汇报完了。现在是对谢时安的表彰。”
    “这次能发现宝藏,时安功不可没。”
    斐昀一脸正经地夸了谢时安20分钟,具体阐述了谢时安在行动中不惧危险的英勇行为,还有冒着风雪危险,寻回宝藏的勇气。
    谢时安听呆了,他坐直身体,继续听斐昀讲那些事情。
    “时安。”斐昀叫了他一声,“组织为你准备了奖章。”
    谢时安迷迷糊糊地过去,接下来一个盒子。
    斐昀说里面有个纯金的奖章,谢时安顿时不困了。
    他动动鼻子,味道还不错,勾得他馋瘾犯了。
    谢时安没想到这些抠门的老东西,竟然还有这么大方的一天。
    “那我收下了?”
    斐昀:“收吧。”
    谢时安小声嘀咕了句抠门鬼也有往外送钱的时候,那群老家伙都是笑吟吟的,夸他们办事利索。
    所有事情结束后,一直沉默着的商慕忽然开口:“给你们提供线索,说宝藏来源有问题的人,是我。”
    他交代了当时信息里的一些细节,证明了自己的身份。
    商慕:“如你们所见,我并不是商景的亲生儿子,我只是他收养的。我的亲生父母,在多年前,曾和商景他们一起去雪山探险。同行的还有邱栢、于策,以及庄羽那些人的父母。”
    “我的父母是一对年轻有朝气的探险家,为了见识一下雪山的宝物,他们雇佣了一队人,陪他们一同进入雪山。”
    谢时安若有所思,他本来还以为那群人是因为志同道合走到一起,没想到是纯雇佣关系。
    商慕:“但他们在上山的第二天,就遇到了有史以来最大的暴风雪。气候恶劣,食物短缺。”
    谢时安发现商慕真的很会讲故事,每次都在最勾人的地方停下,胃口钓得十足。
    “然后呢。”谢时安忍不住追问。
    商慕:“暴风雪越来越大,他们必须再换个更安全的地方。可人类在天灾面前很弱小,所有设备失灵,他们没有办法辨认坐标和方向。在这个时候,他们遇到了一头鹿。”
    谢时安抿了下嘴,冷不丁觉得这个故事耳熟起来。
    去雪山探险的年轻人们,遇到了受伤的鹿,最后——
    商慕看了谢时安一眼,继续说道:“在下暴雪之前,我的父母在路上好心救了一头鹿。那头鹿为了报恩,又在暴雪天折回来,带着他们去往一处新的避难点。同行人认为,既然它都回来了,不如报恩报到底,让他们饱餐一顿,不至于最后饿死又冻死。”
    商慕的父母试图阻止过。
    可他们却不知道,自己雇佣的,不是富有雪山探险经验的登山队。
    而是一群穷途末路的亡命之徒。
    在反复劝阻后,他们一合计,干脆杀害了商慕父母。
    商慕:“他们靠着变卖从我父母身上找到的宝贝,意外发家致富。包括后来又以我父母的尸体为要挟,胁迫我家人再次交出一波钱财。再后来……收养了流落在孤儿院的我。”
    商慕略过成为孤儿的经历,寥寥几句讲完自己的故事,最后拐到重点:“所以,我和他们都有过节,你们可以信任我的话。他们嘴里的宝藏,也曾经都是我家的东西。”
    “宝藏当年一共被分成了三份,一部分因为意外损毁了,另一部分……现在被时安发现,我们合力一起搬运回来。也就是你们现在看见的那些。我现在不需要这些东西,我愿意无偿赠与你们。和你们接触下来很有意思,我可以留在这里吗?随便给我一个什么职位就好。”
    谢时安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一个纯金的奖章了,这些老东西又穷又抠,但商慕有钱。
    他曾说过,自己还是个宝物收藏家,随便随便拿出一样东西,就能让一群人震惊。
    结果现在这人家族财产都不要了,全部自愿捐赠,还愿意自降身份,留下来要个小小的职位。
    谢时安在众人的欢呼和贺喜中,收下纯金刻着‘优秀员工’的奖章,还被点名夸奖,要所有人正式员工和他这个打酱油的临时工学习。
    所有人都在赞叹,时安真是厉害,能在那么危险的时候,帮助队长分析犯案嫌疑人,还能孤身找到宝藏。实乃吾辈楷模啊!
    谢时安感叹:这世界真是癫了。
    他坚定地认为这群人一定是失心疯,在开玩笑。
    这么奖励一个恶毒炮灰,这合理吗?
    结果第二天,商慕敲门来找他:“早,我应聘了这里的新保安。”
    只负责保护谢时安工作区的安全。
    谢时安:“你手里拿的什么?”
    商慕一抖手腕,竟然是张荣誉证书。
    谢时安没见过这玩意,挺新奇,心情不错地摆在他的临时办公室。
    他没有自己的办公区,只是在斐昀办公的地方隔出一点地方。
    商慕暗示道:“你很喜欢在这里工作吗?那下次给你专门申请一个豪华的办公区怎么样?”
    谢时安向他投去莫名其妙的目光,拜托,怎么可能会有人喜欢工作。他当然不喜欢了。要不是斐昀是个憨厚老实,从不翘班摸鱼的人,他怎么可能一直待在这里。
    容洹忽然也从门口探出脑袋:“早上好时安,我也应聘了这里的保安。哦不对,应该是你的个人专属保镖。他们认为,立了大功的你,非常值得多安排几个优秀保镖。”
    谢时安神情恍惚:“啊,那……好吧?”
    太怪了。
    之后谢时安问斐昀,斐昀简单提了一嘴,商慕是靠捐宝物进来的,容洹更直接,捐了钱。
    谢时安明白的,他们组织虽然办过不少隐秘的、特殊的、危险的任务,但……
    穷得叮当响。
    有2个散财童子主动送钱,他们当然欢迎之至。
    有个问题一直困惑了谢时安很久:“你说的那部分宝物哪里来的?我明明……”
    早吃光了呀。
    商慕含笑道,再次表明了自己的身份:“我曾经是个宝物收藏家。之前在古堡的话,依旧有效。我可以留在你身边吗,时安?像我柜子里收藏的那种宝物,我还有很多。”
    谢时安咽咽口水,眼睛立刻亮了:“咳。很多……是多少呀?”
    商慕想了下:“大概古堡会客厅那么大的地方,都收藏了我喜欢的宝贝。”
    谢时安露出惊呆的表情,那也太多了吧。
    “都给我?”他不敢置信道。
    商慕点头:“都给你。”
    容洹不甘示弱:“我也可以给你,只是……现在还没有他那么多,不过时安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饿肚子的。”
    斐昀和乌煊今天都不在,说是挣外快去了。
    斐昀的话谢时安能理解,乌煊就……
    这个事容洹知道,他有些幸灾乐祸地:“那蠢狗眼睛一睁一闭,发现自己是最穷的,根本养不起你。现在知道丢人了,已经想办法去赚钱了。我们别管他了,那臭狗不在,空气都清新了。”
    容洹又拉着谢时安的手,乐此不疲:“听他们说,今天上头有个领导过来,他知道了你的英勇事迹,对你很感兴趣,也想来见见你。”
    容洹还挺为谢时安高兴的,他觉得谢时安这样漂亮的小男生,就该被全世界喜欢。
    本来他们是想让谢时安去下总部什么的,在容洹,商慕和斐昀一致坚持下,变成了他们主动来见谢时安。
    开什么玩笑,对方什么身份,也好意思让谢时安折腾一趟亲自去见?
    谢时安被捧得飘飘然:“那好吧,我就纡尊降贵一下,见见他好了。”
    谢时安皱皱鼻子,小表情骄矜:“其实我本来今天很累,打算休息的,见见他是破例。”
    “你今天要休息吗?那我贸然上门见你,确实是打扰你了。”
    谢时安起得晚,一直没去,所谓的领导直接来见谢时安了。
    男人气质温润,身上没一点官架子,走在路上,看起来更像是学校里的高智教授。
    容洹警钟大作,他本以为能做到领导那个层面的,肯定是大腹便便的老头,或者面容威严的老太。
    怎么会是这么一个面相具有亲和力的年轻男人!一上来就主动给谢时安带了很多他爱的宝贝。
    看谢时安的表情就知道,他已经走不动路了。
    容洹不怪谢时安,这不是他禁不住诱惑,是这个男人太坏,小有姿色,还一举击中谢时安的喜好。人家奖励下属,口头表彰一下就完了,哪像这人,给这么多。
    容洹忍不住阴阳怪气:“你可能思考不到位,但也得多想想时安吧。时安肯定是对你没意思的,你这么做,人家误解,乱传谣言怎么办?潜规则什么的,你不要脸,时安要的。”
    “你是谁?我怎么好像从来没见过你?”
    男人语气淡淡,反将一军。
    容洹:“呃,我……我是新来的保镖。”容洹强调,“时安的专属个人保镖。”
    “任何一个员工的变更,都需要上报总部。我们却没有收到任何消息。那就是说,你,还有他……你们两个,是走捷径进来的。”
    容洹眼皮一跳,立刻改口:“领导赏识有才能的下属,合理,很合理。”
    谢时安对他们之间的暗潮汹涌毫不关心,他满心满眼都在对方带的小盒子*里:好香好香,和他之前吃掉的宝藏不相上下。
    谢时安无辜地抬头,看向所谓的新领导:“奖励给下属的东西,应该不会收回去了吧?”
    “当然。”男人笑道,“只是一点小礼物,希望你能喜欢。今后一段时间,我会在分部待一阵子。”
    “时安有空吗,我需要一个专业的下属和我交流交流。”
    对方和谢时安握了下手,手心很热,带着微弱的湿润感。
    谢时安一听对方夸自己专业,立刻晕乎乎地点头了:“没问题。”
    答应完又立马后悔:“……我起不来的。”
    “不用早起。视察工作都在下午,你中午起都行。”
    两人聊了会天,可把一旁的容洹酸死了,他对着商慕哼了几声:“喂,你不是很能吗,就这么看着啊?”
    商慕微笑:“菜就多练。”
    时安身边多几个男人,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他不会做争风吃醋那种无聊的事情。
    那种事,只会困扰谢时安,并且把自己推远罢了。
    商慕:“加我一个吧,我的工作就是保护时安。我不会打扰你们的,你们视察你们的。”
    谢时安没什么意见,身后多些小尾巴而已。
    此后几天,每次和总部领导见面,都会给谢时安塞宝贝。
    每次都有一个理由,奖励最有奉献精神的员工,奖励最勇敢的员工,奖励……
    最后连奖励最漂亮的员工都来了。
    虽然觉得有些古怪,可貔貅天性就爱财,谢时安根本拒绝不了这些美味的宝物。
    来者不拒。
    他的恶毒值在回到分部的第20天,终于刷满了。
    【所有任务已完成,请任务者做好脱离准备】
    一回生二回熟,谢时安淡定地欣赏其个人档案里的新结算影像。
    他坐在珠光宝气的藏品堆里,纠结着下一口吃什么。背后有一个貔貅原型的浅浅影子。
    在他身边,几个身形相似的帅气男人,围在他身边。
    他们不约而同地向着谢时安伸手,各色宝贝任谢时安挑选。
    谢时安几乎被这奢靡的财富闪瞎眼。
    【任务者】谢时安
    【扮演角色】恶毒炮灰
    【完成度】100%(足够漂亮就算了,还超级有钱,你是世界上最优秀的小貔貅。对了,是可以当老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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