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5章

    闻晏有些惋惜:“好吧,我亲爱的谢医生,我还有点事要忙,你去三楼309,那里有你想找的人。我的助理也在那里,有什么需求,你都可以找他。”-
    谢时安站在309房门口。
    门口写着‘档案室’,在旁边是一间锁着门的病房。
    谢时安:“我来拿一下这三个月的值班名单表。”
    309的管理员胸口挂着一张工作牌。
    【档案室管理员:任*】
    牌子后面有点脏污,看不清。
    管理员朝他一笑:“你好,报一下名字。”
    “谢时安。新来的实习医生。”
    谢时安注意到他白大褂下,露出一点蓝白条纹的领口。
    管理员又问:“担保人的签名有吗?”
    谢时安把闻晏的签名递过去,任临看了眼没说什么,让开位置,让谢时安查。
    管理员:“我有点事,一会要出去下,你要是查完了,记得帮我关灯关门。”
    谢时安点点头,让他出去的时候先把门带上。
    他急着找线索,也没发现有人在说了出去后,实则偷偷去了隔壁的房间。
    有个叫任xx的医生很偷懒,三天两头都在请假,每次值班轮到他,他都在偷懒。
    谢时安数了下,最多的那一页,‘代班’的次数足足有17次!
    第一次还敷衍地说自己有事,请个假,后面请假理由全部是【/】
    可谢时安没找到帮他代班的人。
    最终谢时安只是把这些奇怪的代班天数,用圆珠笔圈画起来。
    他被外面的异动吸引了,走廊里传来急促的奔跑声。
    整个精神病院好像活过来一样。
    之前谢时安连续走了六楼,都没见到几个人,现在竟然有这么大动静。
    看来是到关键剧情点了,谢时安收好东西,关上门。
    离开309时,谢时安隐约听见隔壁锁的病房里有奇怪动静。
    好奇驱使着他靠近。
    门把手蒙了灰,所以新印上去的手指印格外明显。
    病房不是空的,里面有人?
    谢时安敲了敲308房。
    他故意压着嗓音,装得很像那么回事:“医生查房,开门。”
    里面传来一点动静,谢时安以为会有人来开门。
    嘈杂的脚步声不知不觉到了他跟前,谢时安刚一扭头,就看见一个穿着病号服急速奔跑的男人。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医生护士。
    谢时安:……
    好卖力的演员,踩到地上的水还在跑。
    “找到你啦,妈妈!”
    高大的男人本该掠过谢时安,跑到他该去的地点。
    可向炀余光一扫,看见了浑身都是雪白的谢时安。男人脚步一顿,生生停下来。
    一个宽阔的怀抱把谢时安拢进去:“妈妈,他们好可怕,要给我打针,还要逼我吃药。”
    谢时安被抱得晕乎,茫然地抬眼看向这个叫他‘妈妈’的男人。
    很高、感觉和娄怀不相上下,块头还要更大些。
    他被抱住的瞬间,甚至有种错觉,自己快被嵌入对方的胸膛。
    “你……放开。”谢时安喘着气,纤细的脖颈后仰,拼命想要逃离。
    雪颈修长,像是一只漂亮的白天鹅。
    向炀目不转睛地看着雪白锁骨下、微微起伏的弧度。
    他有点好奇,这个小男生是npc吗?为什么会这么漂亮……还不穿裤子?
    向炀起初只是被一阵惑人的甜香吸引,谁知一扭头,便情不自禁地扑过去,抱住了人。
    “不放。妈妈,我好怕啊……”
    谢时安被人搂着腰,浑身不自在。
    哪里来的边台啊!为什么剧情里还会出现这样的角色?
    男人的手比他的脸都要大得多,搭在谢时安腰上时,轻松掐住。
    甚至因为手掌太大,从旁人的角度看,这个奇怪的病人发着疯,还掐了掐谢时安腰下地方的软肉。
    热意从宽大的掌心传到谢时安后腰,少年小脸湿红,精致的面颊浮现出羞恼的嫣红:“我不是你妈妈,你去别的地方找你妈妈。”
    向炀保持着抱住人的姿势,视线逐渐变得贪婪而灼热。他清晰地知道,面前的漂亮小天鹅不是他要找的npc‘妈妈’。
    那又如何?
    向炀睁眼说瞎话:“我闻到你身上的奶香了,和我每晚喝的味道一模一样,你就是我妈妈。”
    谢时安气粉了一张娇俏小脸。
    他身上有奶味是因为来的路上,冯瑞让他喝的。
    经纪人很忧愁谢时安的身体健康,尽管体检数据说明谢时安身体还不错……可团内7人,6个都像高大的巨人,余下一个谢时安,怎么看怎么像迷你精致手办。
    冯瑞拿出绝招,逼谢时安每天早上喝杯牛奶,说是可以长高。
    谢时安不爱喝,偷偷倒了点,估计奶味就是那个时候蹭上了。
    只是……都这么久了,味道还没散吗?
    他也不记得自己的牛奶有泼在胸口啊,明明是洒在手上了,他也擦过手指。
    见谢时安被自己唬得愣住,向炀又恬不知耻地往谢时安的颈侧舔了口:“这里也是香的。”
    谢时安感觉自己被狗舔了一下。
    而且这条狗还挺霸道的,跟标记似的,在他颈侧舔完又磨,甚至留下了一点黏糊糊的口水。
    谢时安表情崩溃,反手对着向炀挥出一巴掌。
    可向炀亲完就站直了,他没抽到脸,只扇在男人的下颌。
    向炀发觉谢时安想抽自己,兴奋地低下头:“妈妈,教训我吧。”
    谢时安:“……”
    他一时间分不清,这是真有病,还是节目组找的演员太厉害。
    谢时安艰难地在外套口袋里摸了摸,有罐‘药’。
    至于里面是真的药还是糖片,谢时安就不知道了。
    “别动。”他扭开瓶盖,又戳戳向炀结实的胸肌,“低头。”
    绷着一张小脸,像是被人类惹恼,忽然发火的小兔子。
    因为脸蛋太过明艳动人,训斥起人来,向炀更多得是爽。
    难以言喻的快意在心口流窜,他甚至无从得知,自己莫名的情绪是从何而来。
    “快快快!这个疯子病人就在前面!”
    “前面的实习医生,快离他远一点,他有躁狂症,要是发病了,会无差别攻击人。”
    群演敬业地大吼着。
    谢时安被他们提醒,倒也想走,可这人力气太大,他扒了半天,连对方的一根手指都没扯开。
    谢时安冷哼了几声,拿出针筒:“你再不听话,我就要拿针扎你屁股了。”
    他很怕疼,所以觉得这么说,也会吓唬到人。
    向炀差点笑出声:“你好可爱。”
    “什么?”谢时安一懵。
    继而意识到,这人刚刚都是演的!
    怎么会有人演得这么像疯子。
    谢时安:“我知道你妈妈在哪,我带你过去。不过你先松手,你抱得太紧了,我胸口勒得慌,我要喘不上气了。”
    向炀松手,不过立刻换成了公主抱。
    男人将谢时安拿横抱起。
    对向炀来说,谢时安很轻,抱着他还没小腿负重跑累。
    看着忽然抱着人跑远的两名嘉宾,群演人都傻了。
    不是……跑哪儿去了?病人扮演者的“母亲”,不是在相反的地方吗?-
    导演也在持续的崩溃中。
    他不知道对着嘉宾的耳机吼了多久。
    “剧本杀剧本杀,你们能不能去找找线索,推动一下剧情!”
    “闻晏,你的戏份已经结束了,别给自己加戏了行不行。剧本里没有给你的角色设计那么多东西。”
    “什么妈妈,他是你妈妈吗?你‘妈妈’在对面。”
    “向炀你在做什么,你没事亲人漂亮小男生做什么!”
    “乔澜,别只待在原地,给pd拍点镜头。”
    导演励志做一档紧张、刺激、剧情解密主导、高智商tag的真人剧本杀脑综。
    邀请来的也都是高学历、高情商、会来事的idol、演员、另一档密逃综艺的王牌。甚至还有海外归来的大流量艺人。
    他想趁着第一期打响社交体验+解密剧本杀第一枪,现在看来……
    凉透了。
    把剧情玩成野马脱缰的几位男艺人,此刻不约而同地往谢时安在的地方赶。
    谢时安被向炀带到六楼的病人公用休息室。
    每天乖乖吃完药、做完检查的病人,可以在中午的时间,拥有1小时的休息时间。
    他们可以和其他病友聊聊天,一起看看电影看看剧。
    这个时间,正是他们出来放风的时间。
    谢时安:“放我下来。”
    他看见这里休息区也有个医生排班表,谢时安仰头看了会,企图找出那个总是请假的任xx。
    “任医生?”有个病人听到谢时安问,急着来献殷勤,“我知道他,他是我的医生。今天就是他看管我们。不过他刚刚被叫去配药了,应该过会来。”
    这些都是相对正常、没有任何攻击倾向的病人,说话条理也算清晰,再过一段时间,做完全部的疗程就可以出院。
    谢时安推断里面应该也藏有导演组安排的、知道关键剧情线索的病人。
    他混进病人堆里,打探起委托人恋人的消息。
    “白嵇啊,他很孤僻,不喜欢和人说话。”
    “不过他住得是最豪华的病房,他的恋人很有钱,治疗方案都是选最贵的。”
    “他们说他是被送进来戒同的,可也有人说他真的是疯子。他每个晚上都会在病房里怪叫,吓人得很。”
    “也有人说,之前医院那把火就是他自己烧的。他想逃出去,他总是想逃出去。”
    说什么的都有,甚至还有说谢时安的委托人是个虚伪的骗子。
    是那个男人,故意设计,把自己的恋人白嵇送进精神病院,目的就是想独吞他们俩共同创立的公司。
    信息量太多,谢时安的脑子差点爆炸。
    他很苦恼,怎么会这么难找齐线索?不是说只要录制一天,都是很简单的推理吗。
    向炀全然沉浸了自己的角色:“妈妈在看谁?不要看别人好不好,我才是妈妈最爱的孩子。”
    谢时安露出羞恼的神情,没好气地一针扎在向炀腰上。
    向炀眼眶一酸,假哭变真哭。
    他没想到,漂亮的小天鹅只是看着人畜无害,竟然会真的拿针扎人……
    旁边的群演跟着卖力附和:“真是病得不轻,连男女都分不清了。医生是男孩子。”
    向炀:“男孩子怎么了?男孩子也可以是我的妈妈。”
    有人踩着药瓶碎片走过来。
    向炀还想说两句,扮演保镖的闫恪,领着一队人围上来。
    “这里有病人乱跑,给他打一针,送他回病房去。对了,把他半捆绑起来,在他主治医师回来前,都不要放他出来。”
    向炀不满吼道:“你才有病!”
    他好不容易找到感兴趣的人,怎么可能让他走就走。
    闫恪:“看来比我想象中病得更严重,先把他手捆了,再赶紧打一针吧。”
    闫恪看向谢时安:“针剂借我一下。”
    他下手比谢时安还狠,没有演技,全是恩怨。
    向炀表情扭曲,吸着气,不断在心里骂人。
    又是哪来的傻x,他来之前也没调查过会有什么嘉宾过来,这会看闫恪那张沉沉的臭脸,怎么看怎么陌生。
    人家小天鹅扎他就算了,毕竟谢时安很漂亮,就算被扎了,那是他应得,是奖励,是赏赐。
    这个黑脸哥算什么玩意?向炀差点想回一拳。
    但闫恪并不是一个人,周围全是他的兵。
    保镖们齐心协力,将向炀绑回原先的病房。
    闫恪没走,敬业地说完自己的台词:“我是这里的保镖大队长,我会守护正义。”
    “噗。”
    谢时安没忍住,笑了出声。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闫恪这么木讷的模样,有点好笑。
    谢时安想起自己的任务:“那我问你,你知道——”
    一阵风席卷来,谢时安再一睁眼,自己双腿离地,被人抱在空中。
    “老婆老婆老婆。”
    “终于找到你了老婆。”
    “我们什么时候结婚?现在就结婚好吗?”
    “这里有很多见证人,现在就结婚吧。”
    既被人叫妈妈之后,现在又被人抱着喊老婆,谢时安全部的脸面全在这刻毁了。
    他担忧地看向镜头。
    镜头明晃晃地对准他,还在记录,甚至过分地离得很近,似乎要把谢时安此刻惊慌、惹人怜爱的那一幕,完完全全录制进去。
    “啵”
    柔软的面颊被亲了口。
    红润的唇肉上,是一晃而过的触碰感。
    谢时安睁圆眼,不可思议地看向面前的男人。
    “还要再亲一口吗老婆?这里好多人,我有点害羞。”
    说着害羞,可男人却吻得急切又卖力。
    这次叼住饱满的唇肉,反复嘬吃吮吻了许久。
    细密的酥麻电流感葱嘴上蔓延开,谢时安唇珠一麻,紧接着是不自觉发昏的大脑。
    眼前被蒙上一层淡淡的水雾,泪水从卷翘睫根洇湿开:“呜——”
    少年无意识地发出细弱的哭吟。
    艳丽的唇色,雪白的皮肤,漂亮的小队友疯狂喘息,热气从他微张开的口腔里吐出,很快又化作一阵甜腻香气,尽数飘进乔澜鼻腔里。
    人还是太多了,不能太过分……
    乔澜克制着想把舌头抵进谢时安口腔深处的念头,最后只是轻轻蹭了下少年通红的鼻尖。
    “不要怕,我就亲一口,你别哭,我不弄你。”
    “但是和我结婚好吗,老婆。”
    谢时安像是被吻傻了,顶着水汪汪的水红色嘴巴,眼神茫然地靠在乔澜肩头。
    旁边的闫恪握紧拳,再次行使自己保镖大队长的权利。
    节目组怎么可能会给乔澜这样的剧情安排?绝对是队长不要脸,自己擅自改戏份。
    闫恪故技重施,想把乔澜也压回去:“这位病人看着比上一个更严重,我也把他送回去吧。”
    说着,闫恪企图物理助眠。
    乔澜接住闫恪的手掌,制止他想给自己一手刀的念头。
    自我介绍道:“我不需要你送我回去,我病已大好,过两天可以就出院。今天的药和治疗,我也都吃完、做完了。”
    闫恪怒道:“乔澜!”
    对比暴躁大吼的闫恪,乔澜的表情要淡定得多:“乔澜是谁?我叫【乔什么乔】。”
    他又捏了捏谢时安的手腕:“这是我老婆。”
    多此一举的介绍,闫恪更想揍他了。
    事已至此,导演早已放弃挣扎。
    嘉宾全疯了,他就比嘉宾更疯。
    导演在耳机里通知乔澜:“结婚。”
    “你不是想结婚吗,那就和他在这里,给我结次婚。要热热闹闹、疯疯癫癫地结!”
    导演破罐子破摔,一个个的,反正也不想搞高智商解密路线了,那就当癫公好了。看谁到时候癫得过谁。
    乔澜巴不得听见这句话:“他们都没意见,我们就在这里结婚吧。”
    讲话疯疯癫癫的,谢时安被抱得一脸茫然,但看见那么多人都在盯着他看,他尴尬地开始推乔澜:“你拿的是精神病患者的人设吗?”
    就算是患者,那也不会见到个人就嚷嚷着想结婚吧。非要这么算的话,那一路走过来,会有多少人,队长要和他们每个人都结一次婚吗?
    “是任务。”乔澜趁着没人注意,在谢时安耳边悄悄说了句。
    谢时安不抵抗了,让男人牵着他的手,走得人群中间。
    每个人的人设不一样,拿到的身份背景也有所偏差。或许乔澜真的知道一些关键秘密。
    谢时安小声叫乔澜的名字:“那你一会记得和我分享线索。”
    乔澜大大方方地将牵着的手展示出来,无比郑重地宣布:“这是我老婆。”
    闫恪冲上前想理论,可看见谢时安羞耻得紧并起来的透粉双膝时,立刻收敛了怒意。他挤开群演病人,也站到谢时安身边。
    闫恪:“我忽然想起,我也到适婚年龄了。赶早不赶晚,我今天也一起结婚吧。”
    谢时安还有另一边的手腕空着,闫恪不客气地占据位置,势必要加入新郎的座位席。
    乔澜淡淡地瞥了闫恪一眼,最后什么也没说。
    等转向谢时安那面时,又变成了那副亢奋的模样:“老婆好厉害,有很多个老公。”
    周围的群演一脸懵,从乔澜跑出来,说要和谢时安结婚时,他们就不知道下面的戏要怎么走。
    等闹了一阵后,一群人盯着漂亮的实习医生,一个个演技大爆发,自己给自己加戏。
    闹着叫着说自己也有病,自己也要娶媳妇。
    谢时安:“……”
    “别、别挤我……”
    实习医生跟个小蛋糕似的,被人挤来挤去,渗出的汗水都飘着一丝香气。
    浅色雪腻的腿肉不知道被谁撞了下,登时出现一块显眼的红印。
    乔澜和闫恪开始拦人,两人一个比一个块头大,往那一杵,把身形小巧的漂亮小男生团团围住。
    群演npc如此痴狂,都分不清是在敬业表演,还是真的羡慕着乔澜和闫恪,也想靠近谢时安,享受和小男生亲密暧昧的接触。
    病人休息区一直在大喊着‘我也有病我要结婚’,谢时安被这疯狂的场景吓得小脸煞白。
    好、好可怕。怎么有人比他还要像恶毒炮灰啊!
    乔澜抓起他的手,在谢时安的手背上,烙下一吻:“他们很热情,在真诚地祝福我们。”
    手背一热,酥酥麻麻的电流感沿着他的小臂窜上去。谢时安下意识想横出另一条手臂,挡住起来的动作。
    可他忘了,另一只手被闫恪牵着。谢时安这么一动,闫恪误以为他另一只手也想被亲。
    湿哒哒的嘴唇印在谢时安手背,源源不断的艳红,像被揉碎的蔷薇花汁,一层、一层从谢时安手背蔓延开。
    表面还覆上一层晶亮闪烁的水光,黏腻、富有光泽。
    乔澜看着被亲得小腿发颤的谢时安,注视小队友的目光忽然变得无比稠热。
    很紧张。
    好漂亮,好可爱。
    无比羞怯的目光。
    就好像……不是在录制综艺,谢时安真的像做了他的妻子一样。
    乔澜:“这个,送你。”
    谢时安低头,看见乔澜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个戒指。乔澜捉着他的手,将这枚戒指缓缓推进他的手指。
    尺寸完美契合,乔澜夸道:“很漂亮。”
    “上次的戒指是乌龙,这次是我真的想送你。”乔澜不经意地把病号服袖口往上拉,“我戴着你送的定情手链。”
    闫恪在一旁紧咬着牙关,怎么会有乔澜这么心机的臭狗,什么时候去定制的戒指,竟然抢先了所有人!这下好了,谢时安肯定会记住第一个给他送戒指的男人。
    不过下一秒闫恪又庆幸起来,乔澜的戒指没有很豪华,他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到时候他要给谢时安买一个镶满钻的戒指。
    谢时安一直在等乔澜给他提供另一部分线索,发现乔澜只是在研究他戴戒指好不好看后,无声不满起来。
    他在心里数了三个数,乔澜并没有猜到队友的小心思,反而沉迷地捏着那几根细腻柔软的指尖。
    婚纱是白色的,白大褂也是白色的。
    婚纱裙会露腿,谢时安没穿外裤,现在也露着腿。
    四舍五入,谢时安就是穿着婚纱在和他结婚。
    乔澜心念一动,想着都这么出格了,不如再疯狂一些。
    他想吻一下谢时安,到时候综艺播出,所有人都会看见他们‘结婚’‘亲吻’的cut。未来DAWN炒作的cp,人们第一个只会想到他和谢时安。
    这种想法在他低头看见谢时安微粉的脸颊时,愈发贪心。
    小队友怎么微张着嘴巴,那是不是到时候可以把舌头也伸进去。他悄悄的,吃一下谢时安的舌头就走。
    过分痴缠的眼神,谢时安感觉一身的肤肉有些湿黏,好像被人隔空舔了很久。
    他一巴掌推开乔澜:“保镖,这个人犯病了,你快把他带回病房!”
    闫恪乐意至极,他刚把乔澜扒开,又有另一批群演大喊着‘着火了着火了,309档案室烧起来了’!
    谢时安怕他们俩留着会抢自己戏份,坏心眼地把人赶走:“愣着做什么,快把他送回去呀。”
    闫恪什么都听他的,靠着蛮力把乔澜押走了。
    刚刚那么恶劣的态度都没涨恶毒值,谢时安有些忧愁。
    520安慰他,做任务和打怪通关一样,越到后面困难越大,已经98点了,最后2点肯定很快也能达到。
    谢时安回到三楼查看线索,休息区的病人则是被另一拨‘医生护士’,看着送回房间。
    全程谢时安都没见到那位叫任xx的医生。
    太会摸鱼了!谢时安批判道。
    谢时安在三楼电梯口找到npc,随便改了两句台词:“这里发生什么事了?309为什么会忽然烧起来?”
    npc显然没见过像谢时安这么好看的嘉宾,怔愣着,欣赏了许久美貌。
    “309堆积了太多纸质文档,前段时间这片区停过一次电,因为时间挺长的,之后医院备了一些蜡烛。刚刚不知道怎的,蜡烛自燃了。”
    鬼话,谢时安才不信。
    他想起之前看见的报纸报道,直觉这三次着火有所关联。
    现场又被重新布置过,谢时安询问自己能不能去看看。
    npc为难地摇摇头:“这恐怕不行,因为档案室很特殊,里面的东西只能对院内的主治医师开放。你只是一个实习医生,所以——”
    npc把话说完,差点想抽自己一巴掌:什么不行不行的,为什么不行。这种漂亮的小男生,就该给他开vip通道!
    “不过……”他话锋一转,“现在情况特殊,所以,请吧。”
    谢时安刚准备把闻晏那个不靠谱医生的名号摆出来试试,谁成想对方直接放行了。
    他痛快地给人画了大饼:“你很有眼光,等我未来晋升院长,我会提拔你的。”
    这毕竟只是剧本杀录制,节目组不可能真在医院里放火。
    不过谢时安进去后,也发现了一些新增线索。
    他在桌角下找到一个外壳磨损的录音笔。
    ‘抱歉,我不能再帮你隐瞒了。任医生早就出事了,你这样顶替他的身份不好。’
    ‘不好?有什么不好的?你帮我做事,我给你付出报报酬。而且我要你帮的只是很简单的忙,我只需要你帮我填几份表,说我一直在病房里就好了。距离很近,从办完事到回去,我只需要花一分钟不到。’
    ‘真的不行,上次帮你,我已经害得一个病人真的葬身火海。这次说什么都不能帮你。’
    ‘可那个人是自己想放火的。打火机是他问你要的,你以为他只是烟瘾犯了,你哪里会知道,这人有这么邪恶的念头?’
    ‘人并不能阻止同类每一个奇怪的行为对吗?’
    谢时安开始头脑风暴。
    【520,录音笔里有提到,那个干坏事的人,距离309房位置很近对吧。】
    309对门是墙,隔壁的310房谢时安一直没注意过,308就是那个门把手被人摸过的房间。
    【正常来说,我看见上面的灰有被动过的痕迹,我离开前又在里面听见了声音。所以我下意识肯定会觉得凶手就藏在308号房间。但是——】
    谢时安一个聪明的转折。
    【凶手很擅长pua,他肯定也会推理,说不定会知道我的分析过程。308很有可能只是他的幌子,他实际应该在310。】
    520很少见到谢时安动脑子,跟鼓励孩子的家长似的,非常配合地夸奖【没错,时安很聪明。你有这样的脑子,一定会拿下快穿局积分榜一】
    谢时安被夸得嘴巴一翘。
    【但是他可能会想到第二层,推断我会分析出这个结果,企图把我的注意点拐到310房去。所以,在二层反转之下,最终的答案很可能还是308】
    520不禁沉默。
    谢时安却分析得很兴奋【说点什么呀520,你不夸夸我吗?】
    能想这么长远,这么多层反转,他可真厉害。
    【系统】确实很厉害,快点去抓凶手吧,别让他跑了
    谢时安刻不容缓,冲到隔壁308。
    嫌疑人就没想到跑。
    他甚至没锁门,就这样愉悦地迎接谢时安的到来。
    “怎么是你!”
    308房的男人可不就是之前让他查完资料,就关灯关门的管理员吗。
    这会男人脱下了外面那件格格不入的白大褂,病号服前绣着他的身份牌:【任临(病患)-重度臆想症】
    谢时安感觉自己被欺骗了:“你不是管理员!你是病人。”
    怪不得当时他觉得对方领口下的蓝白条纹很不对劲,这就是个假冒管理员皮的冒牌货。
    床上还随意丢着任临刚刚穿过的白大褂,就是那件有些脏,上面的名字都看不清的外套。
    谢时安真情实感地指着任临,大喊他是坏人。
    如此真挚可爱的表情,倒是让任临有点演不下去了。
    仅剩的一点职业素养,让他憋着笑,念完属于自己的最后一段台词。
    “是,我是病人。可这里是精神院,怎么可能会没有病人。”
    任临敲了敲床杆,咚咚咚。敲击的声音听得人牙酸,谢时安总怕他下一秒会不会冲过来掐住自己的脖子。
    谢时安安慰自己,这是综艺,不是真的什么恐怖医院。
    他掏出刚刚捡到的录音笔,鼓足勇气逼问:“这个,里面说话的声音,是不是你?”
    任临挑了下眉:“原来被你捡到了。”
    人赃俱获,任临也没什么好狡辩的,坦白承认:“是我。我没有病。”
    ‘任临’也是被人陷害送进来的,只是他比较特别,既来之则安之,真的以一个病人的身份在病院住下。
    任临:“我和白嵇是在放风的时*候‘认识’的,当时在住院部楼下的花园里,他哭着和我说,他被自己的同性爱人所害。他俩共同创办了一家公司,就在公司事业蒸蒸日上时,爱人忽然变心了,他违背了两人的诺言,还设计白嵇,把他送进这家病院。为的就是让白嵇一辈子以精神病患者的身份,留在这里。”
    “白嵇不信自己相伴五年的爱人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在他试图联络爱人时,他的主治医师忽然改变了保守的治疗方案。他每天都被迫接受电击治疗。久而久之……他的精神真的出现了一丝混乱。”
    谢时安被剧情震惊得说不出话。
    任临:“很同情他,觉得他恋人很坏?”
    谢时安不自觉点点头,他猜了一下:“三个月前着火的事,不会也是白嵇的恋人搞的鬼吧?”他的委托人,其实才是幕后黑手吗?
    委托他这个调查员,只是走个形式,想为自己演一场深情的戏码?
    任临:“要我说,这一切都是假的。其实白嵇才是整个事件的策划者呢?”
    “什么?”
    任临笑起来:“我说,假的。白嵇才是感情里背叛恋人的那一方。他爱上了别人,想摆脱恋人。可是公司有他恋人的一部分……”
    “他知道自己的恋人有心脏病,没法承受过大的情绪起伏。所以才有了你调查到的事情。”
    “他委托人扮演自己的父母,逼迫他们分开。又为自己安上精神病的头衔,等进去后,就和院长联手,诈取恋人手中的钱财。”
    “最后再以病院着火的意外,带着转移走的钱财离开。”
    “很坏对不对?作为一个被人陷害,坑进病院的人,我实在是难以容忍这样的人渣。”
    谢时安听得迷迷糊糊,小脑瓜努力转了很久,反驳道:“不对!可是白嵇死了。我的委托人明明给我看了他的死亡证明,还有当时电视里报道病院着火的视频……”
    这些都是他看过的,做不得假。
    任临再次微笑:“因为‘我’忽然正义感爆棚,在给白嵇提供了各方面的便捷,和纵火的计划后,‘我’幡然醒悟。病院里还有那么多病人,他的一把火可能会让很多人丧命。所以我在最后,小小地阻拦了一下。”
    “我关上了那扇着火的门,让火势蔓延速度减慢,给救援队提供了充足的灭火时间。”
    所有零碎的线索串联起来。
    白嵇的豪华病房,因为他确实没有病,又给病院提供了很多的钱,所以可以住上单间豪华病房。
    被烧焦的报纸报道,应该也是任临‘不小心’提供的。
    白嵇受此启发,也萌生了利用火灾假死的念头。
    至于那些笔迹和言语混乱的字条,也都是白嵇计划的一部分。他想留下一部分,以患者口吻自述的‘遗言’,到时候就可以将过错全部推在恋人和院方身上,而他自己,则是携款美美隐身。
    只是他没想到,花园里偶遇的,并不是神仙朋友,而是害他命的恶魔。
    导演在耳机里宣布真凶已找出,案件还原度99%,录制结束。
    谢时安还在纳闷,最后的1%差哪儿了?
    任临笑眯眯地凑近他:“差在我这里了。因为剧情设定里,‘我’并不是个彻底的正常人。‘我’很聪明,擅长玩弄人心,但也确实患有臆想症。我时常在自己的幻想里,渴求有一个能看穿我伪装的人出现。”
    “伪装成实习医生的调查员,就是一个新的,被我寄托希望的人。”
    忽然凑近的狭长凤眼,让谢时安有些难以招架,他仓促后退两步:“等会……你别靠这么近。”
    对方的演技比谢时安好很多,逼近时真的让谢时安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加上任临的身份设定,谢时安自己脑补了下,崩溃地从喉间泄出一小段哭腔:“导演说结束了,你不能加戏了,你不、不能弄我。”
    谢时安一路后退,直到后背退着抵到墙上。
    轻轻摩擦间,陈旧的墙皮扑簌扑簌往下掉落。
    谢时安后背被磨得有些痒。
    任临看着那张被湿水浸润的瘦尖小脸,喉结一滚,用自己的手掌替谢时安当了肉垫。
    “没有要弄你。虽然剧情里,‘我’是会解决你这个揭穿了我真面目的调查员,不过……”
    谢时安‘唔’了一声,湿透的睫毛根还挂着几滴透明的泪珠,要落不落的,很可怜。
    任临差点以为自己真的患上了角色的臆想症。
    他觉得面前的小男生很漂亮。
    咬出一排绯靡牙印的粉唇,抽噎着露出的一小截艳红的舌尖,湿淋温热。
    吸气呼气时,都会往外呼出一段又甜又香的白色热气。
    任临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他有特殊身份,所以在他没出门时,也能看见其他嘉宾实时的‘监控’。
    镜头并没有因为导演耳机里的一句话,就真的停止录制。
    在追踪镜头几乎怼到他俩脸上时,任临用正常的、故意没有压低的磁性声音,问道:“我看见你在六楼休息区和很多个男人结婚了,还有人给你戴上了婚戒。”
    任临顿了顿:“能加我一个吗?我也有准备了婚戒。”
    “1700w,比那个男人送你的更大,更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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