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4章 心非木石岂无感,吞声踯躅不敢言(24)

    怕邵寒等的着急,裴云逸洗的非常迅速,他赶过去时邵寒手中的树莓已经吃完,正百无聊赖的撸知知。
    知知仰面朝上,露出肚皮让邵寒摸,口中还不断发出呼噜噜的声音,瞧着很是享受。
    见到裴云逸过来,它迅速翻身趴在邵寒脚边,好似刚刚的一切只是假象。
    邵寒手下一空,猜到应该是裴云逸回来了,抬眼“看”向裴云逸的方向,笑着问道:“毅大哥洗好了吗?”
    见邵寒乖乖的坐在原地,裴云逸也松了口气,回答道:“洗好了,我带你在附近转一转。”
    随着裴云逸接近,邵寒鼻尖嗅到了一股水汽,他扶着身后的大树起身,问裴云逸,“需要我帮你擦干头发吗?”
    “不用了。”裴云逸拒绝了邵寒好意,除非必要他如今不想和邵寒离得太近。
    “好吧。”邵寒面露失望,垂下眼帘,神色落寞,像是被裴云逸打击到了。
    裴云逸见此还是没忍住解释道:“我……你刚刚沐浴完又换了干净的衣服,我不想弄湿你的衣物。”
    邵寒微微惊讶,随即温声开口,“毅大哥,这几日你帮了我许多,又是采药,又是做饭,我什么都帮不上忙,我……也想回报你。”
    裴云逸没想到邵寒竟是这么想的,他神色复杂的看向邵寒,纠结片刻后,还是拿了晒干的布巾走到邵寒身边,将布巾递到他手上,“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毅大哥。”拿到布巾的邵寒瞬间开心许多,果然示弱是有用的。
    但他这次并没做什么,就是老老实实,小心翼翼的给裴云逸擦头发,因为看不到他擦的得很慢,动作轻柔,让裴云逸忍不住一而再再而三的将目光放在他身上。
    两人靠的极近,裴云逸鼻尖全是药草清香,心头充斥着愉悦,怎么也压不下去,两人这两日日日在一起,连身上的味道都差不多。
    阳光明媚,斑驳的树影在风中摇曳,两人安静的坐在树下,颇有些温馨的意味。
    邵寒知道有些事情急不得,他没再做其他的动作刺激对方,过犹不及,他会让裴云逸克制不住,主动靠近。
    谁让邵寒只是一个没有修为,无依无靠的瞎子呢。
    裴云逸带着邵寒在附近转了一圈,给他讲述了眼前的一切场景,直到太阳快要落山之时,两人才收起兴致慢慢走了回去。
    今天又摘了不少蔬菜,此刻裴云逸已经能确定这地方的东西他们可以随意取用,但密道之事他思来想去最终决定暂时先不告诉邵寒。
    等到哪日他有时间亲自进去,探索一番之后再说不迟。
    碍于自己见不得人的心思,裴云逸回去之后给自己重新搭了个睡觉的地方,材料和地方有限,他只在地上铺了层干草。
    为了避免邵寒怀疑,他每晚都是趁着邵寒睡着之后才悄悄睡下,早上又早早起床,一开始的确没有引起邵寒的注意。
    但不久之后邵寒还是发现了他的异样,因为裴云逸生病了,看症状应该是得了风寒,这下他便更不敢和邵寒一起睡了。
    刚开始裴云逸只是有些发热,他拖着病体去山上采药回来熬,因为日日给邵寒熬治眼疾的药,邵寒并未发现异样。
    直到等着吃晚饭的邵寒忽然听到碰的一声,随后他再如何呼喊裴云逸都未有回应。
    还是知知见到人是真的晕了过去,将邵寒带到裴云逸身边,邵寒才摸到他滚烫的体温。
    邵寒不傻,这段时间下来能清楚的感觉到裴云逸刻意的疏离,虽然他将邵寒照顾的很好,但不可否认他总是在避开和邵寒的接触。
    邵寒耐心十足,只偶尔装作不经意的和他碰一碰,试探一下,总的来说也是有效果的,至少对方不再像之前那般一惊一乍,对自己避如蛇蝎。
    邵寒意识到裴云逸烧晕了过去,忍不住叹了口气,他看不到,如何将人搬到床上是个问题。
    随即邵寒想起当日两人接吻时自己的眼睛偶然间恢复的事情,他忽然有了主意。
    单膝跪地的邵寒摸索着裴云逸的身体,缓缓摸到了他的脸颊,很烫,不用看都知道人大概已经烧红热了。
    此刻裴云逸只觉得头痛欲裂,耳膜鼓胀,整个人仿佛置身于熔炉之中,他感觉有冰凉的指尖摩擦着高热皮肤,激得他脊柱窜起电流。
    邵寒摸到了裴云逸的唇,多少有些趁人之危,他做了做心里建设,低声开口道:“对不住了,我这也是为了帮你。”
    随后他双膝跪地,低头吻向裴云逸的唇,神力在两人唇齿相依时开始运转,如邵寒所料,他的眼前渐渐恢复清明,他看到了身下的裴云逸。
    果然,和料想的一般,眼前人双眼紧闭,眉头紧蹙,脸色通红,一副痛苦难耐的模样。
    一旁的知知差点惊掉下巴,此刻正匪夷所思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
    它不知邵寒为什么要这么做,只知自己的心里有些难受,眼前的一幕实在刺眼。
    即便发着烧,感受到唇上清凉,裴云逸忍不住渴求更多,他张口含住了邵寒的唇瓣,鼻尖相错时呼吸缠绵。
    裴云逸喉结滚动着吞咽对方口中的甘甜,是灵果的滋味,酸酸甜甜,口中像有只灵活的小蛇,不断痴缠着,恨不得将自己奉为祭品。
    “嘶”一股铁锈味在两人口中蔓延,邵寒被某个不知餍足的家伙咬破了下唇。
    下一瞬,邵寒直起身来,眼前又回到黑暗,他颇有些无语,没想到恢复神力的法子竟然这么……这么不清水,像隔壁限制文的常规设定。
    目前邵寒只能确定亲吻对自己运转神力有用,也不知道裴云逸是否能从中获利。
    邵寒感受着身体里的神力涌动,比之前更加强烈,刚刚的亲吻已经让他能用五感分辨周围的一切气息,哪怕看不到,他也能感受的到。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邵寒急忙将人抱起来,先得想办法给裴云逸降温才行。
    迷迷糊糊间裴云逸感觉自己落入一个怀抱,他费力的睁开眼睛,想尽快清醒过来,他还没有做好饭,邵寒会饿肚子的。
    此刻裴云逸脑子里只有这个想法,至于刚刚的亲吻,他只觉得那一切都是自己的幻梦,转瞬即逝,他还未反应过来就已经消散。
    感觉自己被人放到床上,裴云逸这才想起邵寒还看不到,眼前是邵寒摸索着找东西的背影,他想开口让邵寒不用担心他,可嗓子烧的厉害,连呼吸都困难。
    邵寒将布巾用泉水浸湿,贴在裴云逸额头,又将裴云逸之前搜罗来的一坛酒打开,闻着度数比较高,可以用来物理降温。
    他在白酒里兑了水,脱了裴云逸的外衫,用柔软的布巾蘸取稀释后的白酒,轻轻依次擦拭裴云逸的额头、颈部、腋窝和腹股沟。
    知知远远的看着这一切,神色复杂,虽然猜到邵寒大概是在给裴云逸降温,但就只能用这种方法了吗?
    心里的不舒服让它下意识的忽略了邵寒动作的流畅,偶尔动作间根本不像一个看不见的人。
    大概是感觉到了凉意,裴云逸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随着邵寒的动作越往下,裴云逸整个人像是煮熟的甜虾一样红了个透彻。
    “别……”即便意识模糊,裴云逸也在努力避免和邵寒接触,他们是亲兄弟,不可以的……不能的。
    可惜邵寒根本不管这些,他视力没恢复,眼前仍旧一片黑暗,所以擦拭时难免碰到一些敏感部位,但他又看不到,这冰火两重天的滋味也只有当事人知道。
    擦拭完之后,邵寒靠着嗅觉巡了几味治风寒的药熬了给裴云逸,这些时日下来他也能自己在炉火旁自己动手,但看不见难免会被烫到。
    裴云逸听到“嘶”的声音,费力的睁开眼睛,只看到邵寒正将熬好的药倒到碗中,不小心烫到指尖的他立刻放在耳垂上降温。
    说不感动是假的,此刻裴云逸心中有些坚不可摧的东西渐渐瓦解。
    就这样饿着肚子的邵寒被折腾到半夜,他都有些困了,裴云逸的体温终于降了下来,但人还昏睡着。
    邵寒又累又饿,困得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他不是个委屈自己的人,脱了外衫就上床睡到了裴云逸身侧。
    一开始睡得还算安稳,但没一会儿邵寒便感觉怀中一阵窸窸窣窣,他被折腾的有些烦,将人搂到怀中亲了一口,以作安抚。
    裴云逸此刻半梦半醒,被亲了个正着,坦白讲,这种梦他之前经常做,想起自己没有和邵寒睡在一起,他以为这又只是自己的幻想。
    脑海中忽然出现了一些邵寒为自己擦拭身体的画面,他担心的望着自己,为自己煎药,裴云逸已经有些分不清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他只知道从这刻开始,他已经深深的爱上了邵寒,无关身份地位,无关……血脉关系,他只想和眼前人相伴一生,永远陪在他身边。
    这随意的一个吻像是火焰一般瞬间烧尽裴云逸的理智,他将一切伦理道德都抛之脑后,只想在梦中完成自己的献祭。
    睡得正香的邵寒只觉得有人似乎要吃了自己,那家伙太过热情,没一会儿他就觉得自己被人褪尽衣衫,赤/身裸/体。
    随后便是炙热的亲吻,像是烙印一般,虔诚而郑重的刻下自己的痕迹。
    被扰了清梦的邵寒正想阻止对方的动作,然而下一瞬便觉得自己如坠云端,身体像是被包裹在一个湿热紧致的怀抱之中,反反复复,怎么也挣脱不开。
    “别……”邵寒口中忍不住传出低沉沙哑的喘/息,他蹙着眉头,欲拒还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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