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3章 金毛总裁休息日2

    “景, 你刚刚……说什么?”
    呼吸有些颤抖,友人的目光看过来,与天空同色的瞳孔盛着湛蓝的光。
    【围剿事件结束后:降谷零的工作日 Day 1 】
    【待办事项:1.搬家。让试图黏上自己的风见去找屋子, 准备在东京着手相关策划。
    (已完成)
    2 .提交报告。复述完整在美行动线, 维护与公安机构间的信任。
    (已完成)
    3 .向雾刀发信求证他卷入潘多拉事件的契机。
    (已完成, 暂未收到回复)
    4 .去探望景。
    (未完成)】
    “只是……幻觉和认知错乱之类的吧, 哈哈。”降谷零自言着,他还不想向景坦诚那些莫名其妙的事,但也绝不能忽略这次异常。
    “我想也是,但那些画面太真实。”诸伏景光撑着手将上半身挺直了些,两人的眼睛因此距离缩得更短, “真实的就像——我现在用眼睛切实看见的、你的反应。”
    【降谷零的工作日 Day2 】
    【待* 办事项:1.前往警察厅提审川耀延,要求其供述组织近期动向与长期布置。
    (已完成, 待具体整理对接)
    2 .联系法国大使,打听他的“情人”(贝尔摩德)动向, 推测组织内部状况。
    (已完成,动荡中)
    3 .甩掉跟踪自己的赤井秀一。
    (未完成)
    (甩不掉…….狗皮膏药。)
    4 .去看看景。
    (未完成)】
    “这事你不许再瞒着我。”诸伏景光突然单手抓住他的领子,将他下拽到自己眼前,前所未有的认真。
    “你已经背着我偷偷摸摸够久了, 现在我们都脱离了组织卧底这一层身份,处于安全的病房内, 我想不出有什么理由你还要继续闪烁其词。”
    “景, 你听我说,这涉及局里机密……”
    “零, 我告诉你, 我是这个世界上除了你自己、最了解你的人。”他牙关咬下的清脆声响中包裹着笃定, “其实我已经很生气了, 你再骗我、蒙我、把我保护得严严实实又耍得团团转,我们就当从没做过这个朋友。”
    这话可不谓不重,降谷零下意识扣住友人的手腕,诸伏景光顺势将他的衣领一松,等他开口。
    【降谷零的工作日 Day4】
    【待办事项:(划去,划去,划去)
    景醒了,去看看他。
    (已完成)】
    他还记得景从死神的梦魇中挣脱出来,清醒地睁开眼睛的那一天。闻讯赶来的战友们将他团团围住,直到护士前来将人群挥散推出去,他也只勉强遥遥从缝隙中看到他一眼。
    比靠坐在天台墙边时那副模样,好看多了。
    他深夜去看他,推门而入时发现窗户开着。自己走到他窗边,友人像是早有所料的睁开眼睛,呼吸罩上的白雾时而铺开时而散去,他半咳半笑着:
    “咳咳…….我都…差点忘了,你已经……可以,咳咳……不用再走窗户。”
    ……
    “我告诉你。”金发青年低下头,垂落的额发盖住半敛的眼睛。
    “如果可以,我也从来不想瞒你。”
    “所以,不要再说出那样可怕的话。”
    【降谷零的工作日 Day7 】
    【持续跟进事项:1.确认国际刑警组织已与日本公安接洽,完全共享信息。
    (已完成)
    2 .确认FBI已通过库拉索邮箱中的病毒获取完整组织情报。
    (已完成,对方还在确认真实性中)
    3 .确认尤里尔已带上妻子的遗物,向MI6投诚。
    (待定,未接到回信)
    4 .确认CIA已接手头巾男子,情报等待被发现中。
    (未完成,视野受限)】
    “那么景,你就听我说吧,无论信与不信,我都愿意告诉你。”
    他再次不坦诚,如果雾刀已经回信告知他“卷入时间回溯的契机”,他说不定会试探出景产生记忆回影的原因后,继续打机锋瞒着他。
    好吧,他也觉得自己过于混蛋,只是时间的重量让他变得对待感情有些太想掌控,以至要忽视对方的意愿和能力。
    但现在,也没办法了。诸伏景光就那样看着他,将他的矛盾与苦楚收进眼底。
    花坛旁的赤井秀一看了看表,而病房中的两位朋友面对面坐下,坦诚相对。
    如果再来一次,依旧要在一开始就选择一个人走下去吗?
    是的。
    他的回答只能是,“是的”。
    【降谷零的工作日 Day9 】
    几则信息发送记录:【雾刀,回信。】
    【尤里尔,情况如何?】
    【工藤先生,未曾想你也与刑警们同行,我想我们今后会正式共事的。】
    【赤井秀一,你能不能别缠着我,说了就等两天而已。】
    几则回信记录:
    无。
    【还算顺利,我的妻子毕竟因他们的疏忽殉职,但他们对我的态度依旧微妙。】
    【我想称不上巧合,想登上诺亚方舟的人,总得从自己的小船上先踏出来。今后也希望一切顺利,零君。】
    【。这都四个两天了,你到底想晾我多久。】
    将一切倾倒而出,他竟有些轻松。
    他的话越说越多,越说越多,好像想将几十年间对他墓碑说过的或没说的全部一股脑地塞给朋友,他觉得自己不负责任极了,那用作缓解气氛的自嘲和打趣变成了糊成墨点的逗号,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流下眼泪。
    太奇怪了,他又想,在友人轻轻拥住他时他也还在想。
    “很辛苦吧。”
    是啊,都辛苦死了。
    温热的泪水浸透薄薄的病号服。
    他还以为自己拿着网兜,是在乡下的夏日里那个追着蝉鸣跑的男孩,至少可以在受委屈的时候待在朋友身边。
    不是对着朋友哭,他以前从没这样哭过。
    诸伏景光甚至立刻就相信了他说的那些故事书一样的情节,用托在他脊梁的右手安抚着他。
    “那……说恢复后跟我一起回长野还算不算?”
    “算。”
    降谷零带着鼻音回答,受过伤的肺痒痒的,但他不敢咳嗽,怕吹出鼻涕泡,景会笑话他。
    “好啦,好啦。”温和的友人拍他的上臂,眯起的笑容里也有着未消化完的不忍,“至少现在你有我了,我一定比对你百般提防的队友好用多了,对吧?”
    “不许这么说,你又不是工具。”
    “如果能让二十六岁的零君停止哭泣,那我做工具也可以哦。”
    “我要生气了!”
    诸伏景光接连轻笑着:“好了,去吧,莱伊还在下面等你啊,可别当着他的面也哭出来。”
    降谷零抽了床头柜的几张抽纸捂住鼻子,声音有些发闷:“我宁愿自刎也不会的。”
    “好、好。我现在……大概也得想想零你说的这些事,毕竟故事真的很长,对吧。我们明天见。”
    “……明天见。”
    降谷零从床边的凳子上站起身,无意中在避免回头看自己刚刚对着哭的朋友的脸,他在下楼前还特意跑去卫生间冲了冲泪痕,因为如果在赤井秀一眼前露怯,他可能真的会想切腹自尽。
    他和景都需要好好冷静一下,当然,他在冷静的同时还要工作,接下去的计划就很简单了,推进机构获取情报的进度,促进他们之间的联合,最重要的是把那个证人找到。
    或许清剿之后他们能得到很多碎片信息,但想要有能以最快速度将人定罪避免势力拉扯的证据,可能只有格菲一个人能做到。只要格菲还没被任何一个机关捕捉,他的工作就不能停下。
    他用手背擦了擦下巴的水珠,穿过中庭去往花坛,意外的是,竟没有看到赤井秀一的身影。
    此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他收到了来自赤井秀一的简讯,对方发来一个定位,附写:【速来。】
    仅仅是停顿几秒,对方便补充一句:【来看了再说。】
    降谷零便立刻收起手机前往停车场,发车前往对方所言的位置。
    待他到了那近郊的镇子附近,只听到纷杂零碎的人声。他远远看见赤井秀一那高个子伫立,便快步而上,穿过人群,还未向赤井秀一发问,乍显在眼前的景象已经让他血液冻结。
    连呼吸都滞涩了。本万不该出现在东京的茱蒂·斯泰琳紧拥着香榭丽舍倒在地上,两人身上的刀口已经结为红褐色,前者的致命伤是脖颈上深刻利落的刀痕,动脉中的血液喷涌而出溅了怀中保护的人满身。
    两个人都死了。
    赤井秀一凭着自己的探员证件证明自己与死者其一有关,让警察允许他先一步查看两人的尸体,降谷零同样出示证件后被放行,他在赤井秀一旁边蹲下,那男人没有转头。
    绿眼的男人用手帕从香榭丽舍的手里取出了她紧握的通讯手机,那是很明显的信息承载物。就好像他真的能无时无刻维持冷静、以线索和利益为优先似的。
    手机还有电,被按亮屏幕时,蒙在上面的血雾让荧光都被染红。
    降谷零认得出,这不是她们两人任何一人的手机,这是雾刀的。
    界面上仅停留着一则未成功发送的留言,对象是曾多次给他发信的降谷零。
    【证人已死。】
    缩小的点阵字体在血污中忠实待在原地。四个字令降谷零的表情空白了一瞬,身旁的呼吸也立即绷紧了,如果他现在转头,或许能在这个男人的眼睛里看见对某些东西真实又深刻的的痛恨。
    他的工作停转了。
    从一场谋杀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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