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38章

    翌日,江金熙早早便敲响了宋泊的房门。
    “你怎么来的这么早?不多睡些?”宋泊拉开房门,领着江金熙进了房,现下不过辰时,晨曦才刚刚击破黑暗透了出来,江金熙便穿戴整齐和青桥一块儿站于他的房前。
    “想着要给你介绍房牙我就激动着睡不着觉。”江金熙道。
    在京城租房可是在京城生活的开始,没准宋泊以此就在京城定居了呢,一想着这儿,他就睡不着觉,天未亮就醒了,比青桥醒得还早。
    宋泊牵着江金熙,问:“早饭可吃了?”
    江金熙还未回答,青桥就在后头笑着道:“公子急着来,还未食早餐呢。”
    “这怎么可以。”宋泊让江金熙在房内坐好,他到门外喊来店小二,让店小二送盆洗漱的水上来,再顺便端两笼小笼包和三碗热豆浆。
    既然江金熙没用早饭,青桥跟着他一道儿肯定也没吃,宋泊便把青桥的份也算上了。
    店小二的动作很快,一会儿就将所有东西搬了上来,宋泊快速洗漱完毕,坐在桌边陪着江金熙吃早饭。
    “你打算贷个什么样的院子?”江金熙问,有个大致目标才好与房牙谈院子。
    “离皇城近些的院子。”宋泊道,他的想法是先贷后买,若能一举通过会试、殿试,他就想着将贷的房子买下来。
    江金熙咬下一口小笼包,调侃道:“可是已经想着当官以后的事儿了?”
    “是呀,离皇城近些我上朝、下朝花的时间少了,陪你的时间不就多了?”宋泊笑道。
    江金熙拿手肘戳了宋泊一下,愤愤道:“什么呀,青桥还在这儿呢。”
    青桥双手捂着耳朵,装着什么都没听见。
    吃完早餐,宋茶栽也醒了来,她跟店小二要了两个包子,几口吃完包子便随宋泊他们一道儿出了客栈。
    房牙所在的牙行离宋泊所住的这间客栈有些距离,阿朝驾着马车,花了一炷香的时间才抵达牙行门口。
    江金熙所熟识的房牙一见着马车立即从牙行内迎了出来,“江公子,可是您来了?”
    宋泊先下了马车,江金熙听着房牙的问候,他撩开车帘,指尖搭着宋泊的掌心,边走下车边道:“王房牙,近来如何?”
    “近来还行。”王房牙谄媚着道:“江公子今日来可是有何事?”
    “这是宋公子,他想要贷个院子,有没有离皇城近些的院子可贷?”江金熙道。
    王房牙想也未想便应声,“自然有的,请随我来。”
    京城人多,人口流动复杂,有些人被贬、有些人辞官,那些个院子都带不走,只能交由房牙贷出去或者卖出去。
    王房牙在的这个牙行多做官家生意,院子大都是之前为官人的院子,那院子自差不到哪儿去。
    王房牙带着四人进到他的工作房内,他从满墙的柜子中拿出几副卷轴,“这些都是离皇城近的院子,最近的院子坐上马车去皇城不过一刻钟时间。”
    青桥为三人拉来凳子,宋泊和江金熙坐在凳子上,将一副副卷轴拉开来看,每所院子边儿都写了所贷银两及售卖银两,宋泊有意挑选那些贷金和售金都合适的院子。
    只是京城内再便宜的院子,租金每月也得十两,买下院子更是需要七百两往上,这可是笔不小的开销。
    如今宋泊只有两百多两,要买个院子还远远不够,只能先贷下院子,往后再说。
    宋茶栽随两人一起看着卷轴,看着一个二进院子便说道:“我瞧着这个不错,二进的院子不贵,又离皇城近。”其实还有一个点儿宋茶栽没说出来,这个院子还离丞相府近,到哪儿去都方便,可谓是个绝佳院子。
    “我也觉着好,不如我们先去这个院子瞧瞧?”江金熙跟着说道,卷轴上画了每个院子大致的模样,这院子布局合理,外院有三间房,内院有五间房,住下他与宋泊两人可是足够,再给宋茶栽和刘南民留个房间,还有多的房间可用哩。
    既然江金熙和宋茶栽都看中这个院子,宋泊便道:“好,那我们就去看看。”
    今日天气不错,阳光明媚未落雪,正适合外出看院子。
    他们看中的院子离牙行有一段距离,王房牙与阿朝一起坐在马车外头,他给阿朝引着路,花了一刻钟多才抵达院子门口。
    到了院子门口,宋泊一眼便瞧着门口两头威赫的石狮子,石狮子后头是扇纯木制的大门,门上有铜制门环,看着十分简朴,想来之前住在这儿的人家定是个清官。
    王房牙拿出钥匙将链在门环上的铁链打开,引着四人往院子里走去。
    刚入院便是个雅致的亭子,亭子立于一片白雪之上,看着有种遗世独立的美感。
    “现下冬季看不出来,其实这儿是片花园,春夏秋都有相应的花儿开放,可是好看哩。”王房牙介绍道。
    这就是北方的特点,一落雪,所有东西都被雪盖了去,直等春日才能瞧见原来的模样。
    王房牙先与他们介绍了外院的三间屋子,而后才领着四人往内院走去。
    通过两个圆形石拱门,内院展现在众人面前,最大的房间为正房,正房左右两边都配了耳房,正房左、右侧面为偏房,两间偏房均只有一边儿的耳房,再往边上是厨房和侧方,五间房安排妥当,住上人口不多的家族足以。
    宋泊和江金熙走进正房内瞧了眼,先前的主家许是辞官下乡再也不回京城了,能搬的东西一律搬走,只留下搬不走的家具在,诺大个正房只剩下床一张,衣柜两个以及桌椅一套,看起来非常空旷。
    王房牙怕江金熙看着不高兴,赶忙跟着进来找补了一句,“这房内剩的家具不多,若要住人还需自己添买家具,故而这租金才便宜下来。”
    “无妨,那些东西慢慢买就是,睡觉的地儿有了就行。”江金熙答。
    宋泊少说也要在这儿住上三月往上,那些装饰物之类的东西不太必要,慢慢买来就是,有张歇息的床才是重中之重。
    瞧完正房,他们又去看了偏房,偏房比起正房更磕碜一些,每个偏房只搁了一张床,旁的什么都没有。
    王房牙也没想着这院子里的东西这般稀少,心里发憷等着江金熙和宋泊问来,面上一直讪讪笑着。
    “这房子的租金可是每月是十两?”宋泊问。
    这院子小,留存的东西也不多,配上这个价儿也还算公道。
    王房牙道:“是呐,不过如果您愿意多贷些时日,我也能送信过去贷主那儿,帮您讲讲价。”
    前头人已经搬走了,得说价就只能送信去,不过好在那人搬得不远,不过京城边上的县城,送信去再接信来,也就五日左右,十二月二十九日便能收着信。
    “大约贷个半年,你捎信过去问问。”宋泊道。
    若是能便宜一些,也能省去一点儿音量后头买房用。
    “行!”王房牙一声应下。
    瞧过这个院子,宋泊他们又去看了别的院子,只是可能有先入为主的影响在,其他院子都不如头个院子好,看过四家以后,他们还是觉着第一个院子最合适。
    索性天也快黑了,宋泊和宋茶栽回了客栈,青桥撑着伞迎着江金熙回了江府。
    眼瞧着江金熙走远了,宋泊和宋茶栽从客栈又出来,重新寻那王房牙。
    王房牙最后一个从牙行出来,正打算将店门锁上,便听着宋泊出声唤他,他转过头瞧着是江金熙介绍的客人,马上问着:“客官可是还有什么事未问清楚?”
    “我想问问你可知京城有无卖大雁的铺子?”宋泊问。
    “大雁?客官买大雁作甚?”王房牙不解的问着。
    大雁的价格可不便宜,寻常人家要吃也只会挑便宜的鸡鸭鹅来吃,不会特意买大雁。
    “不瞒你说,江公子是我的意中人,我想与他求亲,就得拎着品相好的大雁去。”宋泊直言道,为了藏着惊喜,他还与王房牙说,“此事江公子还未知,请王房牙务必帮我瞒着。”
    “原来是好事将近!”王房牙乐道:“这你可问对人了,城东和城南的交界处有个异珍馆,那儿便有品相最好的大雁,不过就是价格有些贵。”
    “无妨,拿去江家的东西自然要挑最好的。”宋泊道。
    只要大雁品相好,贵便贵些,定亲一辈子只有一次,自然要选最好的东西。
    “可还有何事?”王房牙再问。
    “无事了。”宋泊说。
    听宋泊这么说,王房牙行了个礼就要离开,被宋茶栽给叫着,“我们从地方上来,身上银两带的不多,他又是新晋解元,院子得要好的,所以麻烦王房牙尽量帮我们压压价格。”
    “宋公子是解元?”王房牙脚步一顿又弯回来。
    王房牙瞧着宋泊,身量高,长得俊,身边周遭还有一股文人气息,确实器宇不凡,只是身份配江公子不足,不过既然有了解元名头,身份蹭蹭往上涨,往后得了官,也勉强能算得上“门当户对”。
    “正是。”宋泊道。
    “怎不早说。”王房牙又将店门的锁打开来,“我且再捎信过去将您的身份讲清楚,有解元身份在,那贷主应当会给些面子降银的。”
    读书人的地位本就高些,更何况宋泊还是今年新晋的解元。解元,这可是过了乡试的人,未来的大官人,贷房总是要给些面子的。
    说着王房牙让宋泊和宋茶栽自便,自己钻进牙行内忙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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