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4章

    他们很快就吃完早饭一起出发。
    魏垣住的地方离裴思越很近,开车十分钟就到。
    下车后阮舒阳看到一位五十来岁的男性alpha站在别墅前的花园里侍弄花草,对方的神情宽容又平和,气质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书卷气。
    魏垣看到裴思越带人来,侧头看着他们很温和地笑了笑,等浇完手边的花草才站起身跟他们打招呼:“思越你来了。”
    裴思越拉着阮舒阳的手走过去,跟魏垣说:“叔叔,这是我提过的阮舒阳。”
    魏垣很客气地点头:“你好。”
    阮舒阳跟裴思越一起叫“叔叔”,不过表情里还是有遮掩不住的拘谨。
    他性格内向些,不是很擅长和人交往。
    魏垣显然看出阮舒阳的拘谨,跟裴思越一边聊天一边往房间里走,偶尔会跟阮舒阳介绍一些NY的美食和游玩地方,说让裴思越带他去玩。
    阮舒阳不好意思地笑着。
    每当他觉得自己已经长大,不用别人陪着玩的时候,又总有人觉得他还是个小孩。
    不过这些天做小孩的感觉真的很幸福。
    魏垣知道他们吃过早餐,只准备了茶点。
    阮舒阳跟裴思越一起走进魏垣的家里,发现这里比裴思越那边还空荡,客厅只留有最基本的大家电,很多装饰的东西都没有了。
    魏垣坐在沙发上感慨,“你呀,一开始回国的时候说只要一两年,给裴氏建立完整的职业经理人体系就回来,结果现在倒好,上次来这边看我直接说未来五年都定居国内,改主意比翻书还快。”
    裴思越没什么表情地听魏垣说自己,并不开口辩解,听完后才说:“熟悉的环境更适合你调养身体。”
    魏垣笑笑,别有深意地看着裴思越不说话,仿佛是在告诉对方:我知道你想什么,跟我来这一套没用
    既然没用裴思越也就不说,拿起茶点递给阮舒阳一块:“尝尝。”
    阮舒阳接过茶点咬了口,茉莉花茶的微苦和花香跟乳酪融在一起,很好吃。
    他笑着跟裴思越说:“很好吃。”
    裴思越又帮他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
    魏垣看着感慨:“没想到你这个狼崽子,现在也这么会照顾人。”
    阮舒阳惊讶地看着裴思越。
    狼崽子,是说裴思越?
    对方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个称呼,他觉得裴思越跟“狼崽子”这三个字哪里都不搭边呀。
    裴思越面无表情地提醒:“我已经27了。”
    “对呀,一晃眼你都这么大了。”魏垣叹息,“当初见你的时候你也才12岁,到现在15年过去。”
    裴思越没有说话,阮舒阳觉得对方心情不好,很沉重,有些像天空中乌云密布时的样子,因为裴思越水一样的信息素就是给他这样的感觉。
    他垂下眼睛不敢看其他人的表情,鼓起勇气去拉裴思越的手轻轻握住。
    裴思越反手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魏垣说:“思越,你带他上楼看看吧,你从前房间里有什么需要寄回国的自己看。”
    裴思越牵着阮舒阳的手一起上楼,打开走廊尽头的房门。
    房间很久都没有人住过,床上盖着防尘罩,书架上整齐地摆着一些全英文的医学书籍,阮舒阳看不太懂。
    书架旁边放着一个木架子,上面有很多奖章和奖状,虽然大多都是全英文,但上面的得奖人写的都是“PEI”。
    他拿起一个金色的奖章,上面并没有灰尘,应该是有人经常擦拭。
    奖章上写的是一次医学竞赛,裴思越的团队是第一。
    看着这几乎满墙的荣誉,他呢喃着说:“哥哥好厉害。”
    看到这些,不难想象学生时代的裴思越是多么优秀和耀眼。
    他说着回头看裴思越,发现裴思越的表情依旧是和楼下一样的沉寂。
    他安静地看了对方片刻,试着握住裴思越的手,揭开后颈的腺体阻隔贴。
    Omega的信息素对标记过自己的人有安抚作用,他想安慰一下裴思越,因为对方看起来莫名难过。
    他也要承担起做裴思越omega的责任。
    他试着释放了一点信息素,房间里开始飘着清雅的铃兰花香,裴思越没有拒绝。
    阮舒阳受到鼓舞,又释放了一点。
    裴思越拿走他手中的奖章重新放在木架子上,轻轻抬起他的下巴问:“为什么释放信息素?”
    阮舒阳有些羞怯,目光却很坚定,“因为想安慰哥哥,哥哥不开心。”
    裴思越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抚摸阮舒阳的脸,没有说话。
    Enigma的信息素很特殊,很多人感觉不到他们的信息素,只能感觉到压迫。
    如果信息素赋予对方察觉的权力,那么很容易就能从enigma的信息素里察觉到他们的情绪。
    Enigma信息素会因为他们心情的不同,有不一样的感觉。
    遇到阮舒阳时,他的信息素第一次赋予一个陌生人权力,让对方察觉他的信息素,感知他的情绪。
    也许,他的信息素比他自己更早察觉到,会喜欢上阮舒阳。
    裴思越的黑眸像是无边无尽的幽海,低头看着阮舒阳说:“想给我信息素,还有别的方法。”
    阮舒阳的嘴唇被含住,吸吮从轻柔到用力。
    他像是沉在一片海水中,裴思越自上而下压来,他被对方完全包裹在怀里,被夺走呼吸,轻声呜咽,舌根都被吸得发麻。
    他好像天生就知道怎么容纳裴思越,轻轻颤抖着,承受全部。
    裴思越的信息素不知道什么时候释放出来,他腰窝酸软,跌倒在对方怀里。
    Enigma的嘴唇移开来到他的腺体,轻轻舌忝掉不知道什么时候渗出来的透明液体。
    他呼吸擦过脖颈,阮舒阳敏感地瑟缩下,随后裴思越将他完全拢在怀里,低声说:“阮舒阳,我不是好人。”
    阮舒阳浑身都是软的,但还是努力抬起双臂,试着去拥抱高大的enigma。
    他的声音格外认真:“哥哥,我没有希望你是好人。”
    对我好就可以。
    他也是自私的omega,不希望裴思越对所有人好,对他好就行了。
    等他们看完房间重新下楼的时候,午饭已经快准备好了,一个华人厨师把炒好的菜放到餐厅里。
    魏垣看他们走下来,笑道:“你们总算下来了,思越去炒个回锅肉和莲花白,这么久不给我做饭还挺想念你的厨艺。”
    裴思越没说话,侧头看着阮舒阳。
    阮舒阳呆呆地不知道身边的enigma,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裴思越帮他捋顺有些凌乱的头发,问:“我去做饭?”
    阮舒阳点头,还是不知道为什么看他问他。
    “可以去客厅看电视,或者去花园看花。”裴思越跟他说,“饭做好了会叫你。”
    阮舒阳乖巧地回答:“好。”
    裴思越进厨房后华人厨师就走出来告辞,魏垣领阮舒阳到客厅坐着,打开电视播放华人的综艺。
    过了几分钟,阮舒阳听到魏垣说:“他不放心你,所以刚刚才问你的意见。”
    他看着魏垣面露疑惑。
    “没发现吗?”魏垣提醒:“思越看你看得很紧。”
    阮舒阳的脸慢慢红了,有些像花园里开得正艳的木芙蓉。
    虽然魏垣没有表露出什么,但他总觉得魏垣好像知道他跟裴思越刚刚在房间里做了什么。
    唔,接吻,交换信息素。
    他努力忽视冒热气的脸:“还,还好吧。”
    “这小狼崽子,可比我当年直接多了。”魏垣轻笑了下,转而说:“思越应该跟你说过我和他妈妈的事情。”
    阮舒阳点头:“说过的。”
    “我和他妈妈当年……有缘无分。很多时候我都在想,如果我们不执着于拿到科研成果再结婚,而是珍惜彼此早些在一起,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阮舒阳安静地听着,不知道该怎么说长辈的事情。
    不过魏垣也没有想让他回答,继续说下去:“因为我们上代人的事情思越小时候过得很苦,我在这边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满身凶戾,对谁都戒备又充满敌意,花了好长时间才让他情绪慢慢稳定下来。”
    “因为从前的一些事情,思越做事可能会偏激,如果他欺负你——”
    阮舒阳安静地听着,不由想起从前订婚时周薇说的话。
    “我们思明从小就是裴家名正言顺的少爷,你要好好伺候他。”
    他原本以为魏垣会说差不多的话,但没想到对方说的是——
    “你告诉我,我帮你教训他。”
    阮舒阳惊讶地看着魏垣。
    魏垣很温和地对他笑了笑,“你这么小,他跟你在一起本来就是欺负你,如果再不对你好,那就该挨打。”
    他觉得魏垣说这些话时很郑重,不是单纯的场面话,是真的会帮他教训裴思越。
    他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轻声说:“哥哥对我很好的,没有欺负。”
    唔,帮他治病不算欺负。
    话说完没多久,裴思越从厨房走出来摘下围裙,转身对客厅坐着的人说:“吃午饭。”
    阮舒阳这是第一次吃到裴思越做的中餐。
    裴思越很忙,给他做饭大多是只做早餐或者是西餐,还是第一次给他做中餐。
    他尝了下,发现好吃得让人想把舌头都吃掉。
    他立刻笑着说:“哥哥做饭真好吃。”
    魏垣在一旁说:“他力气大,颠锅很在行,其实特别会做这种需要锅气的菜,你没事了也可以让他给你多做几次。”
    裴思越问:“喜欢吃么?”
    阮舒阳立刻点头:“喜欢吃,好好吃呀。”
    “那以后多给你做。”
    吃完饭,佣人赶来收拾餐厅和厨房,裴思越帮阮舒阳擦干净嘴巴,又带他洗手后问:“困不困?”
    阮舒阳摇头,他昨天睡了很久,现在睡不着。
    裴思越说:“那带你出去玩。”
    离开前裴思越跟魏垣说了私人飞机的停靠地点,让魏垣把打包好的东西放到私人飞机上,之后带着阮舒阳一起离开去玩。
    他开车带阮舒阳看整座城市,充满霓虹巨兽的市中心街区,偏远荒凉又莫名阴森的平民窟街区,阮舒阳看着十分震惊,不知道为什么一座城市能有这样两种截然不同的面孔。
    他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听裴思越介绍这里,听着听着他好奇地问:“哥哥是不是很了解这里?”
    “嗯。”裴思越并不隐瞒,“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比在国内的时间长。”
    裴思越说这句话的时候阮舒阳忽然觉得离对方很远,忍不住把手放在裴思越的腿上,去感受对方的存在。
    车停在广场附近,裴思越下车后领他下来一起走,走了几步后忽然说:“其实我一开始没有打算回国。”
    他在这边生活了十几年,有事业有家人有朋友,完全适应这里,没有想着回去。
    但后面又觉得不回去的话,国内那一群人就会霸占原本应该属于他的东西,还嘲笑他是个胆小鬼懦夫,不敢回国。
    是他的东西,必定要抢回来。
    他的性格就是这样,又争又抢。
    所以他回国了,原本是打算把裴氏拿过来,再建立完善的职业经理人体系后离开,但现在却遇到意外。
    也许是他这一生中最美丽的意外。
    他侧头看着似乎有些不安的阮舒阳,淡笑道:“但现在,我很庆幸自己回国。”
    阮舒阳感觉到裴思越在低头吻他,是一个对于掠夺性很强的enigma来说,难得轻柔的吻。
    **
    晚上,阮舒阳躺在床上,又开始失眠了。
    不是时差没有倒过来,是白天的事情让他睡不着。
    一闭上眼睛,脑海中就是白天听到的话。
    裴思越说原本没有打算回国,魏垣说如果当年早些在一起是不是就没有现在的遗憾。
    他忽然很害怕,害怕因为他自己的纠结和胆怯失去裴思越,害怕到失眠。
    该怎么办。
    他想跟裴思越在一起,但又本能对谈恋爱感觉到恐惧。
    他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很久,坐起来抱着膝盖,茫然又无助。
    敲门声音又在门外响起,听到敲门声的时候阮舒阳在想,是不是他就在等这个敲门声。
    他从床上滑下来给裴思越开门,看到站在门外穿着浅色休闲装还没有准备睡觉的裴思越,忽然一把抱住这个高大的enigma,把头埋在对方胸口,用力吸着对方的气息。
    裴思越看着扑到他怀里的小omega,搂着肩膀拍抚,镇定地问:“怎么了?”
    阮舒阳抱着裴思越,“哥哥,我,我害怕。”
    裴思越低头看着埋在他怀里的毛茸茸小脑袋,干脆一把将人抱起放在床上,自己坐在床边一边拍抚后背安抚一边问:“怕什么?”
    “我好害怕,怕我们也会彼此错过。”
    怕到睡不着觉。
    仔细想想其实很傻,但他一直就是这么傻。
    裴思越看着他,问了一个问题:“你喜欢我么?”
    阮舒阳面露茫然。
    他好像从来都没有考虑这件事情。
    他喜欢过裴思明,觉得对方像是他黑暗人生中的一道光。
    当时他觉得那种感情是喜欢,但现在想来又不是,因为他并没有很想跟裴思明在一起相处。
    他不知道自己对裴思越是什么感情,但他好想好想跟裴思越在一起,一直赖在对方身边。
    他会想为对方付出,会因为对方开心而开心,因为对方难过而难过。
    这种感情跟从前对裴思明是不一样的,他也不知道哪种是真正的喜欢。
    他不喜欢隐瞒裴思越,拉着对方的手无助地说:“哥哥,我也不知道,但我好想好想跟你在一起,一直在一起,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
    他大大的杏眼里满是焦急和慌张,好像很怕裴思越因为他的回答离开。
    裴思越没有离开,很耐心地一点点拍抚着他。
    阮舒阳听到裴思越用镇定和缓的声音说:“你害怕谈恋爱,是因为你的母亲说谈恋爱都是骗人的,没有好结果对不对?”
    阮舒阳点头。
    虞弦珀说谈恋爱都是alpha口中骗人的把戏,哄骗omega终身标记的,让他不要谈恋爱不要被骗了。
    尤其是不要再做小三。
    小三都没有好结果,虞弦珀用生命证明了这一点。
    还特别交代他不结婚不让终身标记。
    “那不谈恋爱。”裴思越看着阮舒阳的眼睛,缓缓道:“我们直接订婚,等你满20岁就结婚。”
    阮舒阳彻底呆住,好像信息量太多超过他大脑的负荷量,CPU过载导致死机。
    不谈恋爱,直接订婚,满20岁就结婚?
    “阮舒阳。”裴思越郑重地喊他的名字,坚定的语气像是一个承诺:“我不会利用你。”
    阮舒阳慢慢平静下来,本能地靠在裴思越怀里,靠在熟悉的信息素里寻求安慰。
    从前跟裴思明订婚的时候,他心里面并没有太多的真实感,也许他自己也知道他们的商业联姻不会成真,虽然梦想过以后,但都是梦想。
    而裴思越说的事情却让他觉得格外真实。
    他会跟裴思越订婚,之后结婚,一辈子在一起。
    一辈子……
    他才十八岁,可以决定一辈子的事情么。
    一辈子那么远,远到他现在完全望不到头,结婚对他而言其实很早,从小到大的生活环境让他很茫然,不知道一个正常的家庭是什么样,也不知道如何跟别人建立一段稳定的关系。
    但他知道,裴思越不会利用他。
    他身上好像没有什么是裴思越可以利用的。
    裴思越不是没有能力的阮建川,对方管理一个非常庞大的商业帝国,银行卡里的存款可能是他想不到的天文数字。画设计图挣的那些钱他相信裴思越不缺,完全不需要利用他。
    他靠在裴思越怀里想了好一会儿,轻声说:“哥哥,我不知道结婚到底是什么,也不知道怎么样才是一段稳定的感情关系,但……”
    “我愿意和你订婚。”
    他说完后很不好意思地把头埋在裴思越怀里,怕对方看到他通红的脸颊。
    裴思越却不肯放过他,扶着他薄薄的肩胛骨把他从自己怀里拉出来,坐在床边看了他片刻,忽然站起来半跪在地上。
    高大的enigma即使半跪着,也没有比坐在床上的小omega矮多少,裴思越稍稍仰头,用一个半臣服的姿势,郑重地看着阮舒阳问:“阮舒阳,你愿意和我订婚么?”
    阮舒阳愣了下,不知道他刚刚已经说过愿意了,裴思越为什么还要这么做,不过也认真地回答:“我很愿意。”
    说完后,裴思越身上的信息素好像沸腾起来,他被对方推倒在床上,高大的enigma瞬间压下来,双手撑在他的颈侧,手臂肌肉绷起,低头夺走他所有的呼吸和光线。
    就在他承受不住的时候这个吻结束,裴思越把他的身体转过去,给了他一个很短的标记。
    之前腺体的伤口已经长好,他被标记的时候又是大脑一片空白,只感觉好像在天上飞,忘掉所有烦恼,只剩下愉悦这一种感觉。
    结束后他不自觉地蹭蹭床单,好像越来越喜欢裴思越的标记了,感觉越来越舒服。
    他很快被裴思越反转过来,对方双手撑在他头两侧,看着他潮红的脸颊和湿漉漉的眼眸,声音很低地说:“送你一个订婚礼物。”
    他看到裴思越又重新在床边半跪下去,见他的表情有些慌张,安慰道:“放心,我了解人体,会让你很舒服。”
    阮舒阳一开始不知道裴思越要做什么,从没想过有人会为他做这个。
    铃兰花香变得格外甜腻醉人,吸一口就好似在喝花蜜。
    直到后面他轻轻抽泣,捂着脸觉得好丢人。
    裴思越真的很了解人体,他太快了。
    呜呜呜,为什么omega就不能坚持不能持久呢。
    但如果持久的话,裴思越会不会很累,他又天马行空地想着。
    裴思越从洗手间拿热毛巾出来帮阮舒阳擦,擦的时候看小omega似乎神游天外,就问:“在想什么?”
    阮舒阳下意识地回答:“在想如果我坚持得久一些,哥哥会不会很累。”
    裴思越擦完后把毛巾放回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拿起床头的温水,一边扶着阮舒阳坐起来喝一边说:“不要多想。”
    阮舒阳喝着水,大大的眼睛里闪着困惑的光芒,但在看到裴思越嘴唇的时候又连忙移开。
    他现在完全不敢看裴思越那对锋利的薄唇,从没想过裴思越身上也有那么柔软的地方。
    “你不可能坚持到三分钟。”裴思越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我很了解人体。”
    阮舒阳:“……”
    可恶,哥哥又在欺负人了。
    如果omega都能坚持很久,要enigma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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