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5章

    阮舒阳没有说话,没有反驳,脸色肉眼可见地更红了,红得快要滴血。
    他扶着阮舒阳的肩膀,动作很轻柔地让他躺下,拇指轻轻抚摸过阮舒阳的脸颊和脸颊两侧的柔软发丝,声音很低地诱哄:“别怕,我帮你。”
    阮舒阳刚才难受得眼眶都红了,沁出一点泪水,大眼睛里湿漉漉的,一时间没想明白是怎么帮。
    直到裴思越的手伸进被子里。
    和刚才自己捣鼓完全不一样的感觉,他就像是在沙漠烈日的暴晒下走了很久的人,忽然遇到很温柔的水流,无比渴望能泡在水里,多喝些水,再多些,越多越好。
    他整个人都陷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咬紧被子不敢泄露声音和呼吸,紧紧闭着眼睛,眼皮轻轻颤抖。
    后面他忽然觉得有些空,伸手在床边摸索着想去抓裴思越的手,很快就被对方的另一只手抓住,大手包裹住他纤细柔软的手指,无声地抚慰。
    他泡在水里,随着水流的波纹轻轻飘荡,感觉越来越舒服的时候,裴思越忽然握紧他的另一只手,黑沉的双眸盯着他问:“知道我是谁么?”
    与此同时,裴思越放慢速度,如同隔靴搔痒,总是没办法满足。
    阮舒阳被吊着,难受得厉害,忍不住呜咽出声,又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向罪魁祸首恳求:“哥哥。”
    声音甜腻醉人。
    裴思越重新细致地抚摸他,声音带着诱哄和温柔:“很乖。”
    ……
    水流一点点地抚慰着铃兰花的花瓣,铃兰花慢慢舒展枝叶,轻轻颤抖,散发着甜腻的花香。
    ……
    阮舒阳忽然蜷缩着身体,紧紧地握住裴思越的手,声音破碎:“哥,哥哥——”
    裴思越安静地坐在床边陪着他,用另一只手慢慢拍抚他的后背和肩膀。
    过了一会儿裴思越才抽出手,用纸巾擦拭手指,声音沉静地跟他说:“等我。”
    他走到房间的卫生间里,打湿一条热毛巾,随后走出来掀开弄脏的被子扔在床角,用热毛巾帮他擦拭。
    期间阮舒阳一直侧躺着蜷缩着身体,还在小幅度地颤抖,完全不敢看裴思越。
    等裴思越把热毛巾重新放在卫生间再走出来时,阮舒阳已经穿好内裤和睡裤,鼓起勇气去看裴思越。
    卧室里灯光明亮,裴思越的脸可以被看得一清二楚。
    表情沉静,目光却格外幽暗,仿佛能吞噬掉他。
    他心头一跳,莫名有些慌张,过了片刻才想起来要说什么。
    他环抱着肩膀,别开脸小声道:“哥哥,谢谢你。”
    但“哥哥”这两个字刚说出口,他忽然又想起刚才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叫哥哥。
    他情不自禁地懊恼,为什么他自己不会弄,为什么刚才头脑不清地向裴思越求助。
    裴思越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拿出一条新被子放在阮舒阳身边,垂下眸子掩盖住诸多情绪,只克制地摸了摸阮舒阳的头发,“早点睡。”
    他说完就抱起床脚被弄脏的被子要离开。
    阮舒阳看到裴思越的动作,立刻结结巴巴地说:“我,我自己扔就可以。”
    裴思越只留给他“没事”两个字后,就抱着脏被子离开。
    阮舒阳自暴自弃地把自己扔在新被子里,捂着脸,觉得完全没脸再看裴思越。
    他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让裴思越帮他,还弄脏被子,最后被裴思越擦干净。
    而且他自己弄的时候格外难受,被裴思越一弄就变得很舒服,舒服到他完全不想拒绝,到最后就……
    弄脏裴思越了。
    阮舒阳绝望地想着,让他更绝望的是自己还没学会,如果下次再发生这种事情,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
    **
    裴思越发现阮舒阳在躲他。
    吃早饭的时候不敢看他,说话都含含糊糊,能少则少,一起上班的时候也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正襟危坐,尽量缩小存在感。
    裴思越理解阮舒阳,知道小omega第一次被人帮忙动手,大概率是在害羞,他可以耐心等,毕竟人跑不了。
    只是见小omega中午吃饭都躲着他时,还是决定不耐心了。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被动挨打的人,他更喜欢主动出击。
    恰好下午姜梧拿来一份紧急文件找阮舒阳,让他去拿给裴思越,请老板给出意见。
    阮舒阳现在也不太敢看裴思越,有点想说姜梧自己送去,但想到他拿这么多钱,又想到岗位职责,还是鼓起勇气拿着文件去找裴思越了。
    他绕过绿植进入裴思越的办公室后,看到对方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他抱着文件安静地等,没有说话。
    等裴思越打完电话,他低着头看到对方的脚转了个方向后,小声说:“哥哥,有份文件需要你看。”
    裴思越重新坐在办公椅上,伸手点了点桌子:“把文件放在桌子上。”
    阮舒阳走过去,低眉顺目地把文件放在桌子上,想安静地等裴思越看完后拿走。
    但裴思越没有立刻翻开文件,看着阮舒阳只露出黑色头发的小脑袋问:“为什么不看我?”
    裴思越的语气很平静,没有任何指责的意味,但阮舒阳却立刻紧张起来,结结巴巴地说:“没有不看。”
    裴思越直接指出:“你现在都没有抬头。”
    阮舒阳被提醒,勉强抬头,却在看到裴思越脸的一瞬间飞快低头,不敢再看,脸颊红彤彤,好似朝阳。
    “你不敢看我。”裴思越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觉得我讨厌,面目可憎?”
    阮舒阳像是被裴思越逼到一个角落,忽然听到对方说这种话,连忙慌乱地抬头解释:“不是,我没有,没有觉得你面目可憎。”
    裴思越安静地看着他,不催促,也不继续说话。
    阮舒阳深吸一口气,目光游移,还是鼓起勇气说:“我就是,不太好意思看你。”
    “为什么?”
    他咬着嘴唇,声音很轻:“昨晚,好丢人。”
    裴思越倾身伸手,拉着阮舒阳走到自己身边,动作轻柔地把人抱起来放在腿上,阮舒阳没有拒绝,只鸵鸟似地把头埋在裴思越怀里,不敢看对方。
    他拍抚着阮舒阳的后背继续问:“为什么会觉得丢人?”
    “就是……我自己不会。”阮舒阳埋在熟悉的信息素里,本能觉得很放松,虽然还是很害羞,但开始吞吞吐吐地说,“看片子好像也学不懂,很笨,还要麻烦你帮我,还有那样的反应……”
    “有昨晚的反应很正常。”裴思越声音低柔地安慰他,轻声哄着:“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我是你的enigma。”
    阮舒阳慢慢抬头,眨眨眼睛疑惑地看着裴思越。
    裴思越真的可以算是他的enigma吗。
    “还有,你一直看起来很冷静理智成熟。”阮舒阳情绪有些低落地说:“我却好稚嫩青涩。”
    裴思越牵起阮舒阳细白柔嫩的手握在掌心,告诉对方:“不用有这样的感觉,也许我易感期的时候同样会需要你的帮助。”
    “易感期?”
    阮舒阳记得生理课上学过易感期的知识,alpha好像是半年一次,enigma呢?
    “你下次易感期是什么时候呀?”
    裴思越摇头,“我也不知道,enigma没有固定的易感期,只有在情绪起伏非常大,或者极端的一些情绪下才会诱发易感期。”
    阮舒阳愣了下,随后很认真地说:“那你还是不要有易感期好了。”
    裴思越露出很淡的笑容,摸了摸阮舒阳的脸颊,“好。”
    阮舒阳不好意思再继续这个话题,拉过刚才的文件小声问:“现在可以看了吗?”
    “嗯。”
    裴思越漫不经心地应着,却并没有打开,反倒是揭开阮舒阳的腺体阻隔贴,露出柔软的腺体。
    阮舒阳紧张起来,咽了咽喉咙问:“是……要标记了吗?”
    上周三好像刚有过,今天才周一。
    裴思越没有说是不是标记,只轻轻点了点阮舒阳的腺体,问:“上次标记时,还会不会有不适应的感觉?”
    “没有了。”阮舒阳小声说,之后又忍不住好奇:“这种感觉的变化真的跟药物研发有关吗?”
    他也上过高中生物课,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但生物课不讲药物研发,他也说不好裴思越的话对不对。
    “有关。”裴思越镇定地回答,表情看不出丝毫心虚和无措,“这关系到患者使用药物的不适应感多久消失。”
    阮舒阳听后又觉得很有道理,好像的确是这样。
    在治病这件事情上裴思越算是他的药,裴思越给他治疗时不适应感多久消失,患者使用相应的药物,不适应感就多久会消失。
    但……真的是这样吗?
    阮舒阳还没有考虑清楚,就觉得裴思越的呼吸靠近他的腺体,嘴唇轻轻擦过。
    随后咬破。
    咬破的一瞬间有些微刺痛,但很快就变成一种舒服的感觉,让人迷醉,让人无法拒绝。
    信息素很轻很缓地流入,让阮舒阳觉得好像飘在水里,浮浮沉沉,不自觉地闭上眼睛,软软靠在裴思越怀里,不知不觉间睡着了,连标记什么时候结束都不知道。
    裴思越帮他舌忝掉血珠,重新贴上阻隔贴。
    昨晚帮的时候他就想这么做,但怕吓到小omega,才忍到现在。
    他打开阮舒阳拿来的那份文件,随意扫了眼,把结果给姜梧发过去。
    发完后他想抱着阮舒阳站起,把人放到休息室的床上睡,但刚动了一下怀里的小omega就发出不满的“哼哼”声,用手抓着他的衣服不放,好像很怕他离开。
    阮舒阳靠在裴思越的怀里,周围满是enigma的信息素,他很舒服地睡着,小手本能地抓住裴思越的衣服,不想放手。
    裴思越见状干脆给阮舒阳调整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把人抱在怀里,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阮舒阳秀气的鼻子。
    “清醒的时候躲我,睡着了倒是扒着我不放。”他说着轻笑了下,“没良心的小家伙。”
    阮舒阳醒来时依旧是靠在裴思越的怀里,裴思越在电脑上浏览文件,偶尔用键盘极轻地敲打几下。
    他刚醒的时候很迷茫,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靠在裴思越怀里,随后他慢慢想到那个标记。
    太舒服了,舒服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正在认真处理公事,似乎没察觉到他已经醒来的裴思越,慢慢从对方腿上滑下来,滑的一不小心瞄到裴思越解开一颗扣子的衬衫,衬衫下的身躯极为精悍,肌肉并不夸张,但却坚实有力。
    其实,靠在上面很舒服。
    阮舒阳想到这点,耳根微红,心跳得更快了。
    不知道是不是正在处理的公事很紧急,裴思越并没有对他滑下来的行为表示什么,只在他滑下来打算离开时轻轻敲了敲桌子。
    刚转过身的阮舒阳一下就僵住,动也不敢动。
    他背对着裴思越看不到表情,只能听到对方用略带沙哑和倦懒的声音问他:“利用完就想走?”
    好像在痛斥他的渣男行径。
    阮舒阳不知道怎么成了渣男,一点点转过身解释:“我,我是看你在办公,怕打扰到你。”
    裴思越从电脑面前转头看着他,“哪次不是你打扰的?”
    阮舒阳想到他的工作职责,不敢反驳。
    好像每次都是他打扰的。
    呜呜呜,现在感觉当初被姜梧骗了,姜梧说他很合适做这份工作,又把工作描述得很简单,他以为真的就是提醒吃饭,送文件,或者再帮忙开车这种事情,完全没想到这其中的艰辛。
    他要打扰裴思越很多次。
    每次打扰的时候,他都能感觉到裴思越并不开心。
    职场老油条忽悠职场新人,把工作内容说得避重就轻,压根就没说裴思越可能会不高兴的事情。
    虽然裴思越从来没有对他发火,连表情都不严厉,但他就是能感觉到对方的低气压,水一样的信息素变得很压迫人。
    有点害怕。
    他被带走思路,傻傻地说:“是我打扰的,那,那要怎么办?”
    压根就忘了裴思越说的“利用”,到底是哪里利用。
    裴思越看他好一会,看到阮舒阳心跳越来越快,怀疑自己脸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时,才听到裴思越说:“下次不许躲我。”
    阮舒阳重新坐在位置上懊恼地想:糟糕,躲得很明显吗?
    他觉得不明显呀,只是不太敢看而已。
    但裴思越就发现了。
    他好像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对方。
    裴思越好聪明,他好笨。
    **
    别墅的事情过后,裴思明消沉了好多天。
    好多天都浑浑噩噩度日,直到梁强的一通电话叫醒他,他才慢慢意识到不能这么颓废下去。
    如果,如果他好好努力能做出一番事业,那么阮舒阳会不会也正眼看待他,不再用那么冷漠的目光看着他。
    会不会看到他的优点,重新喜欢他。
    这样想着,他忽然又有了动力。
    就这样,他跟梁强一起参加了几次饭局,第三次的时候梁强跟他一起喝得醉醺醺时,向他透露一个项目:标记清洗术后用药。
    这款药物是帮助做过标记清洗手术的omega恢复腺体和生殖腔功能,极大减轻手术后遗症。
    可想而知这款药物一旦通过三期临床试验,成功上市,会有多么受欢迎,会有多大的市场,多大的利润空间。
    几乎所有做过标记清洗手术或者正要做的omega都会需要这款药物。
    裴思明虽然商业才能不好,但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稍稍一想就明白这种药物的重要性,不敢置信地问:“要跟我合作这个项目?”
    梁强带着酒气镇定自若地说:“裴先生如果怀疑这个项目,可以去睿迹的官网查看,在官网有研发进度公示。”
    裴思明觉得这个饼太大,大到他都不敢相信,也顾不得许多就当着梁强的面拿出手机去查官网上的进度,一查发现这个项目可以追溯到七年前,研发了很久,最近才推到三期临床试验。
    当然三期临床试验也意味着资金缺口。
    目前志愿者已经召集完毕,半个月后就要开始三期临床试验。
    裴思明看完后确定这个项目真实可靠,只是不知道梁强为什么会找上他。
    他们之间并没有多么熟悉不是吗,裴思明很担心其中有诈。
    但这个项目睿迹已经研发了七年的时间,投入的资金在十位数,不可能这么久的时间,这么多的钱,就为了骗他一点投资。
    梁强拿出投资协议给裴思明看,意味深长地说:“裴先生,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要把握住。”
    随后梁强离开了,裴思明撑着喝得醉醺醺的脑子看协议,他看完后觉得没什么问题,又让雇佣的私人律师给他看。
    律师说投资协议没问题,最大的风险是项目不挣钱。
    裴思明觉得这个项目不可能不挣钱,药物一旦成功研发获批上市,会是目前唯一一款可以在标记清洗手术后修复腺体和生殖腔的药物,市场巨大,利润空间也巨大。
    而目前需要他投入的资金是一个亿。
    一个亿。
    他咬牙把全部身家都拿出来,再让周薇把积蓄拿出来,加在一起应该差不多。
    目前已经到三期临床试验阶段,快的话半年或者一年就会获批上市,过不了多久他也能买得起风之子。
    只是一年左右拮据点,只能从家族基金会领钱而已,他可以忍。
    虽然最近裴砚因为他之前做的事情,把他能领的钱减少到原来的十分之一,一个月只有十来万,但忍一下,没什么不可以。
    只要这款药能够获批上市,他就有源源不断的钱,到时候一定会比裴思越还有钱。
    到时候,他也一定可以让阮舒阳重新看到他。
    他是做错了,不应该一时鬼迷心窍想把阮舒阳送给陆铮,等他挣到大钱就好好道歉认错。
    一定可以。
    不过他在投资前还是给梁强打电话,认真询问整件事情。
    “这么好的项目,我跟睿迹也没有太多关系,怎么会轮到我?”
    “集团研发的药物那么多,每年的科研投资都是一笔庞大数字。”梁强叹气,低声说,“今年在投那个输米青管阻断药物,很大一笔钱,这个项目上就资金预算不足。我们试着从*银行贷款,但条件太高,本地其他企业投资张口要的分红比例又太多。”
    “裴先生,坦白说像你这样资金实力雄厚的私人投资者并不多。”
    这些话说得似是而非,裴思明大约懂了。
    他是私人投资者,要的分红少,好搞定一些,其他企业都狮子大开口。
    至此,裴思明已经没有任何疑虑,打算把全部身家投进去。
    他立刻把能提的钱都提出来,还让周薇把私房钱拿出来。
    周薇非常不乐意,说他别被人骗了,他拿出合同给周薇看,说好不容易拉来的项目,错过这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这么好的机会。
    周薇看裴思明非常坚持,态度甚至有点疯狂,想着这毕竟是唯一的儿子,没敢再说什么老老实实把钱取出来。
    三天后,裴思明凑够一个亿,去睿迹签合同。
    再三天后,三期临床试验正式启动。
    **
    周四的时候,姜梧帮阮舒阳取来一个包裹,他发现里面是他设计款式的打样,立刻兴奋地拆开包裹,看到他所设计的款式打样出来的效果。
    好美。
    真正的信息素阻隔材料制作困难,不适合用来打样,打样用的是同种颜色的材质,看效果足够了。
    他看到美丽的银白色项链,有的上面镶嵌着细碎的彩宝,有的镶嵌着硕大的墨翠,一条条项链华美动人。
    阮舒阳终于慢慢体会到自己开珠宝店的乐趣。
    看着漂亮的珠宝,心情真的会变得很好。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自己设计的东西做成实物,忍不住拿起打样站在镜子前一条条试戴,看到设计图变成实物的开心,就好像看到自己用心培育的种子终于慢慢开花。
    他迫切地想找人分享。
    但他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的朋友,跟池烨或者顾烬这种学长分享这些事情是不是不合适……
    而裴思越昨晚有急事出差,现在应该忙着公事,他不好意思打扰对方。
    但没多久裴思越就给他发消息问:收到打样了么?
    阮舒阳立刻回:收到了,很好看
    裴思越:拍张照片给我看
    阮舒阳把几条打样的项链拍过去给裴思越看。
    裴思越:戴上后拍照
    阮舒阳:好
    他想起上次也是这样,裴思越让他戴上项链拍照。
    一回生二回熟,他这次没有上次那么拘谨,每条项链都试戴一次,分别给裴思越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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