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3章

    发烧?
    算上前两次,陆斯恩这是第三次碰到池寻这种情况,甚至可以说,他比池寻还要熟悉。
    池寻受到那个omega的影响,提前进入了发热期。
    对上池寻茫然的眼神,陆斯恩有些无奈。
    “池寻,你进入发热期了。”
    “发热期?”池寻低头思考了一会,认真反驳,“我注射过抑制剂了。”
    他伸出手比了个‘1’,声音有些软,“我注射了一支抑制剂,完整的一支。”
    陆斯恩也放轻了声音,“嗯,我知道,但是还是让医生帮你检查一下比较好。”
    他目光落在池寻颈侧,“很明显,那一支抑制剂对你的用处不大,在到家之前,我先给你补个临时标记?”
    听到这个词,池寻的睫毛一颤,“可是……幼崽还在……”
    陆斯恩:“他们都睡着了,什么也不知道。”
    两个小家伙在后座包成一团,爪子搭在对方身上,哪怕睡着了两条尾巴也缠绕在一起。
    释放掉精力的幼崽睡得比小猪还香。
    池寻的神智已经开始不太清醒,他深吸一口气,背过身,撩开后颈的头发,毫不设防地露出最脆弱的腺体。
    “元帅,来吧。”
    看着黑发下白皙的皮肤,陆斯恩愉悦地眯起眼,喜欢极了池寻对他信任的模样。
    他凑近了那处,嗅到了最喜欢的玫瑰香。
    温热的呼吸落在上面,池寻忍下想要躲开的冲动,闭眼等待痛疼的到来。
    然后随之而来的是微凉柔软的唇瓣,池寻诧异瞪大眼,没想到会是这样。
    陆斯恩极力忍住想要用獠牙咬破腺体在里面留下自己气味的躁动,只在上面留下一个很浅很浅的临时标记。
    “……元帅?”池寻不解看去。
    陆斯恩替他整理好衣领,解释道:“深度标记会影响检查效果,先回家看医生。”
    回到家时,佣人上来接走睡着的两个小家伙送回房,维尔拉医生已经在侧厅等候了。
    没有多余的寒暄,维尔拉以最快速度给池寻做完检查,她看着手上的报告,脸色越来越难看。
    “啪!”她把报告往桌子上一拍,气极反笑,“都过了这么多天了,你们就临时标记了一次?”
    “莱德罗斯!我记得你当年生理课可是第一名,难道你不知道高匹配度的Alpha和omega相处时间太长会对彼此的信息素有影响吗?”
    “再这样下去,小寻身体迟早得出问题。”
    池寻看了一眼乖乖挨训的元帅,忍不住出声辩解,“维尔拉阿姨,其实是我身体一直很正常,所以才没有让元帅帮忙……”
    然后也得到了没好气的一瞪,“好了好了,别心疼他了,以后一个星期最少要做一次深度临时标记,你俩匹配度太高,抑制剂治标不治本,还是少用点,没事的话就多呆一块,对身体好。”
    其实她更想说让他俩最好做个结合,可看两人明显还没捅破窗户纸的样子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委婉地让两人多接触接触。
    两根快要被点燃的木头嘛,还是得多凑一块才有机会熊熊燃烧。
    “今晚你俩做完临时标记先别分开,小陆你留在他身边观察一下会不会再次发热,如果有问题就联系我。”
    维尔拉起身拍拍衣服上的褶皱,“好了,我先回去了,今晚还得陪伴侣跨年呢。”
    侧厅里只剩下两人,池寻拍拍旁边位置,示意陆斯恩坐过来,“要不要现在做个临时标记?”
    陆斯恩抬眸看他,有些不开心。
    还是这样,池寻还是这样,把临时标记说得跟吃饭一样轻松。
    仿佛在他心里只是一件很小很小的事情。
    可一想到池寻只会让自己帮他做临时标记,陆斯恩又有点开心。
    别人都没有这样的机会,只有他有。
    他喉结滚动几下,“好。”
    这一次的临时标记比之前那次要激烈。
    池寻被摁在沙发的扶手上,陆斯恩覆在他的身上,带着薄茧的手覆住他的眼睛,什么都看不见了。
    莫名地,池寻想起那个梦,那个被陆斯恩摁在书桌上的梦。
    感受到掌心下的睫毛不停地颤抖,以及怀中人身体的僵硬,陆斯恩的瞳孔颜色渐深,他放轻了声音,“别怕。”
    微凉的唇覆上皮肤,舌尖舔过腺体的触感令池寻头皮发麻,皮肤被刺破,属于另一个人的信息素注入体内,百分百匹配度令身体舒服无比,他咬紧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腺体的刺痛、耳侧的呼吸、身上人的体温,池寻甚至有种在喂食吸血鬼的错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斯恩终于收回了獠牙,舌尖轻柔地舔着自己留下来的牙印,舔走上面的血液。
    带着玫瑰信息素的血液以另外一种方式同他融为一体,陆斯恩微眯着眼睛,宛如一只吃饱喝足的大猫。
    池寻身上那股讨厌的橙子味终于没有了,只有他的味道。
    他拉起池寻,“标记完了。”
    池寻回过神来,东看看西看看就是不看陆斯恩,“我、我先去厨房看看晚饭做得怎么样了。”
    起身就想走,结果脚一软就重新坐回去了。
    陆斯恩给他贴好阻隔贴,“等下再过去。”
    池寻完全不知道他现在的模样是多么地犯规,桃花眼水意盈盈,面含春意,连眼下的泪痣都成了锦上添花。
    虽然很想让所有人都以为池寻是他的omega,但是陆斯恩不想有第二个人看见池寻这副样子。
    谁都不行。
    元帅看到omega脸上还未褪去的红晕,神色微动。
    下一秒,一条漂亮的大尾巴出现在眼前,尾巴一甩,主动送到池寻腿上。
    尾巴尖似乎有自己的想法一样,不停地往池寻手心里钻,撒着娇求摸摸。
    池寻咽了咽口水,很难拒绝主动送上来的毛绒绒,他看了一眼在旁边用终端处理文件的陆斯恩,握住了毛尾巴,开始rua!
    不愧是带有雪豹基因的虎尾巴,毛毛蓬松又柔软,池寻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天堂。
    rua尾巴上头的他很快就忘记了分寸,手从尾巴尖慢慢摸到了尾巴的中部,甚至还有继续往下的趋势。
    陆斯恩整个人都僵住了,池寻脸上的红晕转移到他的耳根,他瞥了一眼快乐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的池寻,还是狠狠心收起了尾巴。
    “诶?”手心突然空下来,池寻的手惯性地揉了两下空气。
    陆斯恩侧头轻咳,“十分钟了,我们去喊幼崽吃饭吧,下次再摸。”
    还有下次!
    池寻回味着大尾巴的手感,“好!”
    陆许已经被陆惟接走了,他婉拒了池寻邀请留下来吃饭的要求。
    “不了不了,我睡醒才看见幼儿园老师临时布置的任务,说要拍幼崽做家务的小视频,我们得回去赶作业。”
    被强行开机的年年在饭桌边打着瞌睡,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直到佣人端上饭菜,闻到了饭菜的香味才感觉到饥饿,在饭桌上带着横扫八军的气势吃了三大碗饭两碗汤。
    吃饱饭的幼崽放下碗,“哥哥,崽崽今晚不陪你消食啦,崽崽脚好酸,走不动了。”
    “好,年年等下回房间泡个热水澡会舒服一点。”
    在游玩时沉浸在兴奋当中不觉得累,如今一歇下来了,倦意袭来,连小短腿都晃不动了,幼崽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都在催促着他赶快洗完澡睡觉觉。
    如果不是太饿,说不定小家伙吃着吃着就睡着了。
    专门照顾幼崽的人把年年送回房间,一时间餐厅里只剩下池寻和陆斯恩。
    走了一天的池寻也累得不行,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好赶紧洗澡躺床上歇歇。
    吃完饭后池寻正要回房间,却发现陆斯恩也跟了上来。
    池寻:?
    他默默提醒,“元帅,你的房间在那边。”
    陆斯恩蹙眉,“维尔拉阿姨让我今晚寸步不离守着你。”
    池寻无奈叹气,“可是我要洗澡,你总不能一直守在浴室外面吧?”
    这也太奇怪了。
    见陆斯恩仍然立在这里没有离开的迹象,池寻只好保证,“我会尽快洗完澡,元帅你也快去洗澡,洗完澡我们再见面,好不好?”
    说完,池寻扯了扯他的袖子,让陆斯恩忍不住想起幼崽撒娇也很爱扯衣服,一大一小在这方面倒是很像。
    被哄好的陆斯恩点头,这才回自己房间。
    池寻发誓,他是第一次以这么快的速度洗完澡,天知道他是用多大的自制力才离开温暖的热水。
    他以为自己已经够快的了,没想到一打开房门,就看到了地上有一团白影,低头一看,不是大白虎又是谁?
    “……元帅?”池寻侧过身让白虎来,“怎么变回兽态了?”
    漂亮的大白虎迈着优雅的步伐走进池寻的房间,径直在床边的地毯上一卧,不动了。
    池寻惊讶瞪大眼,“元帅,你……今晚是要在这里睡吗?”
    白虎摇头,大爪子在地上拍拍。
    我不睡,守着你。
    神差鬼使地池寻看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轻声劝道:“元帅,我真的没有什么事,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白虎低叫一声,并不认同。
    如果不是他下午放池寻自己去洗手间也不会让池寻提前进入发热期,现在说什么他都不会离开的。
    他侧过头不去看池寻,态度很坚决。
    池寻知道白虎形态的陆斯恩比平时更加固执,见哄不走,他只好换一个说法。
    “但是天气这么冷,元帅要不要先回房间?我房间不锁门,把你设为紧急联系人,一有事情就叫你。”
    地板的温度对于长期野外作战的陆斯恩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可感受到池寻的关心,白虎的尾巴违背了自己的意愿开心地摇晃。
    他瞪了一眼不听话的大尾巴,环视了一圈房间,起身走到沙发边,尾巴一甩一勾一拉,像拖着一个玩具一样轻轻松松把沙发拖到床边,沙发紧贴着床沿,没有一丝缝隙。
    白虎轻巧一跃,卧在了沙发上,前爪优雅交叠。
    兽瞳看向池寻,想看看他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好吧,池寻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拒绝的理由了,只能接受。
    他从柜子里拿出一张被子盖在白虎身上,自己也爬上床钻进被窝,侧躺与白虎对望,“元帅,你真的不用熬夜守我一晚,我俩这么近一有情况你一定可以发现的。”
    毕竟陆斯恩和他一样也走了一天,哪怕知道陆斯恩是Alpha又是军人,身体素质也比自己好很多,池寻还是不忍心自己睡得香喷喷让陆斯恩熬夜。
    他看到委委屈屈地露在被子外面的大尾巴,灵光一闪。
    “元帅,要不你让我握着你的尾巴睡吧,这样我身体一不对劲你就知道了!”
    池寻觉得自己可真是机智,既能摸到白虎的尾巴,又能哄白虎睡觉。
    白虎打了个响鼻,也不知道有没有看出来他的小心思,池寻突然觉得有什么毛绒绒的东西蹭过他的脚踝,然后是小腿大腿,紧接着一团毛绒绒挤进了他的怀里。
    池寻握住大尾巴,对尾巴尖上的黑环摸了又摸,得到白虎一个警告的目光,这才乖乖闭眼睡觉。
    “晚安,元帅。”
    “嗷呜——”
    过了两分钟,池寻偷偷睁开眼,确认了对面的老虎确实闭上眼后,这才放下心睡去。
    听到旁边人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缓,假寐的白虎这才睁开眼,蓝眸里没有一丝睡意。
    尾巴动了动,很轻松就从omega手中抽出,离开的尾巴却没有收回来,而是将池寻的脚包起来。
    明明开了恒温系统,又钻进被窝里,怎么脚还是这么冰?一点温度都没有。
    白虎兽态的体温一般维持在38.5左右,热乎乎的尾巴很快就把冷冰冰的脚焐热了,尾巴尖在温热的皮肤上划过,白虎总算满意了。
    他把头放在前爪上,目不转睛地盯着睡着的池寻。
    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无论是性格还是长相,每一处都按着他喜欢的地方长似的。
    不对!池寻是一个独立的人,他不会是因为自己而长成现在的模样,而是自己喜欢上池寻,才会觉得他每一个地方都合自己的心意。
    喜欢,好喜欢。
    想要睡前最后一个看见的人是池寻,想要醒来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也是池寻。
    光是想一想,白虎就幸福到想要冒泡泡。
    他忍不住开始在脑里构建自己和池寻以后的生活,先从送礼物开始吧。
    那个胸针可以用来做他们的表白礼物,然后还有定情信物、一个月纪念日、半年纪念日、一年纪念日……
    白虎突然有些后悔,早知道多杀几个高阶虫族挖晶核送给池寻了,那些漂亮璀璨的晶核交给珠宝设计师为池寻量身定做的首饰,一定很适合池寻。
    “嗯……”睡梦中的池寻只觉得越来越热,尤其是脚上。
    原本冷冰冰的脚掌似乎有一团火从那处燃起,几乎要让他整个人都燃烧殆尽。
    比以往任何一次发热期都更加强烈的躁动折磨着他,尤其是身下,强烈的空虚几乎令他发疯。
    好难受……谁来救救他?
    似乎有一只手轻轻地在他的脸颊上拍,凉凉的,他忍不住将脸贴在那里,试图让自己舒服一点,“池寻?池寻?”
    有人在叫他?
    池寻迷迷瞪瞪睁开眼,看见一张熟悉的脸就在他的面前,脸色焦急,嘴巴一张一合的,不停地叫着他的名字。
    被吵到的池寻默默用被子盖住自己,“好吵……”
    陆斯恩没想到池寻会是这个反应,他将快要被发热期烧傻的人从被子里挖出来,试图让对方清醒,“你先忍一忍,我去联系医生。”
    被强制拖出来的池寻有些委屈,他歪头地看着面前的人,有些委屈。
    百分百匹配度的Alpha知道自己进入发热期,不来帮自己也就算了,居然还要去联系医生?
    下面的异样已经快要将池寻折磨疯了,既然一次次送进身体的抑制剂和临时标记无法彻底缓解发热期,百分百匹配度的Alpha又在面前,那他为什么要一直这样委屈自己呢?
    仅存的一点理智也消失殆尽,池寻痛恨自己omega身体带来的一次次发热期,又庆幸此时可以救他于困境的人是陆斯恩。
    “不要医生。”池寻想都没想就将陆斯恩手里的终端关掉扔到一边,伸手拉着陆斯恩的衣领,用突然爆发的力气带着两人一翻,他们的位置瞬间上下颠倒。
    池寻坐在陆斯恩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英俊逼人的Alpha,再一次重复,“我不要医生。”
    “我要你。”
    冷冽的玫瑰香瞬间在房间里散发开,无孔不入地缠绕着陆斯恩,火热暧昧,发热期中的omega语气坚决冷静,意味明显。
    感受到两人不可描述部位接触带来的柔软,陆斯恩彻底僵住了,他定定看着身上脸色酡*红的omega,“池寻,你看清楚我是谁。”
    池寻没想到自己都这么主动了,陆斯恩居然还是跟木头一样,他动动屁股,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陆斯恩.莱德罗斯。”
    报完名,他弯下腰用力在陆斯恩唇上咬了一口,狠狠道:“陆斯恩,你到底行不行?你要是不行就帮我找个Alpha过来!”
    这句话彻底惹怒了Alpha,一阵天翻地覆,他被推到床上,男人俯身堵住这气死自己的嘴,池寻仰头回应,两人唇舌交/缠,拼命摄取着彼此身上的气味。
    池寻没想到接吻都这么舒服,没有章法的吻技都把他弄得头皮发麻,只能攀着男人的脖子回应。
    “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下一秒,冰霜的味道与玫瑰香融为一体,明明是冷冽的味道,池寻却被拖入了更加可怕的火海。
    没过多久,他就后悔刚刚故意挑衅陆斯恩,如果时间可以重来,他绝对不会说出那句话!
    原本陆斯恩还算温柔,从腺体到脚踝,每一个地方都被陆斯恩吃了一遍,在发现他的身体可以接纳他的口口后,嘴上说着温柔的话,动作却粗暴的要命。
    最过分的是,在秒针过了十二点那刻,他甚至按着自己的肚子,趴在自己耳边低声喃喃,“池寻,我们口口了两年。”
    池寻看向窗外的圆月,眼角缓缓滑下一滴眼泪,陆斯恩,你说的是人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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