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9章
栗子下意识地朝迹部的方向微微侧身, 试图用身体遮挡一下他的视线……
与此同时，齐木楠雄的脚步不着痕迹地偏向另一侧，试图自己降低存在感。
昨天在伦敦眼见过坂本……
这个叫“迹部景吾”的人, 说不定记得自己。
他刚迈出一步，身后突然冒出一道震耳欲聋的声音：
“爱博——！！你要去哪里？！”
齐木楠雄死鱼眼：‘……’
……饶了他吧。
栗子麻木。
可恶, 都是因为没办法读取燃堂前辈的想法！！！
她的第一反应是装作不认识, 但……
迹部景吾已经开口了。
“坂本，你认识？”
他的目光扫过齐木楠雄，显然已经认出了他。
【昨天……在伦敦眼见过。】
栗子：‘……’
完了, 装不认识计划瞬间失败。
她正要开口，对面的燃堂力已经率先出击。
“哦呼！！！——”
燃堂力猛地叉腰, 嗓音震得展厅的玻璃微微一颤, 连正在专心欣赏抽象画的一位老先生都被吓得手一抖, 差点把手里的介绍册掉地上。
“爱博？！你竟然和这位美少女有交集？！”
栗子双眼无神。
燃堂前辈的行动方式, 依然无法预测。
迹部景吾微微挑眉, 视线在燃堂力和栗子之间停留了一瞬, 仿佛在权衡这句话是否值得花时间思考。
【……这家伙，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栗子：我也不知道啊！！！
旁边的海藤瞬：“！”
【燃堂！不可以这样！】
【不过……确实是个美少女……】
他的目光缓缓转向栗子，眼神逐渐复杂。
【美少女……不对！这或许是Dark Reunion设下的陷阱！】
【可恶……但是，这股气质……她难道也是觉醒者？！】
栗子：……完全无法理解的脑回路。
齐木楠雄站在原地, 默默看着眼前的场面。
【……平均智商水平被迅速拉低。】
他本来不想掺和, 但考虑到燃堂和海藤的胡言乱语可能会导致对话彻底脱轨，最终他还是决定出手干预。
齐木楠雄面无表情地用极快的语速介绍了一圈：‘燃堂力, 海藤瞬, 齐木楠雄, PK学院, 高中二年生。’
“啊哈哈, 你们好啊。”海藤瞬迅速接话，摆出一副“友善但带点神秘感”的表情。
但心里——
【这一定是Dark Reunion的考验……！】
栗子忍不住微微后退半步，眼神在他们三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
为什么这场自我介绍……莫名有种“地下黑市接头”的既视感？
她也迅速开口：‘迹部景吾，坂本栗子，冰帝国中三年生。’
还是快点结束自我介绍，尽快换个地方吧！
迹部景吾的目光缓缓掠过齐木一行人，像在审视某种未知生物。
他顿了一瞬，最终微微颔首：“……你好。”
他的目光落回栗子，语气有点复杂：“坂本，你的交友圈……很有个性。”
栗子：‘……’
……倒也不能这么说。
齐木楠雄：‘……’
请不要把我算进去。
这场微妙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太久，燃堂力突然双手抱胸，眉头紧皱，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哦？……等等……”
他的目光在栗子和齐木之间游移，神色逐渐从疑惑变成了震撼，最后猛地瞪大眼睛：
“——你们刚才都没开口，却瞬间达成共识？！”
他一拍手，声音激动得仿佛发现了什么终极秘密。
“这就是灵魂共鸣？！传说中的心灵感应？！”
栗子：‘！！！’
燃堂前辈，你能不能在关键时刻钝一点？！
迹部君之前就已经怀疑我了，你现在又给他提供新的思路了！
她的后背微微一僵，差点条件反射地看向迹部景吾……但她立刻意识到不对，强行按住了自己的本能。
不行，她不能表现得太刻意。
栗子尽量让自己的表情保持自然，目光随意地在画展四周扫了一圈，试图伪装成单纯的“对这场对话毫不在意”。
她清晰地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和齐木前辈之间。
她没敢抬头。
迹部景吾的视线在齐木楠雄和栗子之间缓缓掠过。
他没有急于开口，而是在静静观察，整理思绪。
他们的反应……有点过于平淡。
如果是普通人，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误会”，多多少少都会露出些微的慌乱，哪怕只是笑着否认，都会有一点“不知所措”的迹象。
但坂本和这位“齐木”没有。
栗子淡定地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变化。
齐木楠雄更是波澜不惊，仿佛这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这种冷静，反倒值得注意。】
迹部景吾的思绪开始回溯。
栗子“五分钟”回家，电话里出现的大本钟的钟声，以及燃堂的“灵魂共鸣”发言……
他修长的手指微微一顿，脑海里某些零散的疑点开始隐隐拼凑成型。
他的视线再次落在栗子身上，嘴唇微动，似乎想问点什么。
但还没来得及开口……
“砰——！”
突如其来的响声打断了所有人的思考。
远处，一名工作人员抱着一个巨大的金属雕塑，脚步有些不稳。
齐木楠雄的目光淡淡扫过。
雕塑微微倾斜，最终不偏不倚地砸在地上。
金属与地面撞击的声音，震得整个展厅都一静。
周围游客立刻围了过去，窃窃私语。
栗子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干得漂亮，齐木前辈！！
齐木楠雄缓缓收回视线。再让这个人分析下去……就稍微有点麻烦了。
成功转移话题！
迹部景吾微微皱眉，扫了一眼骚动的方向。
【无聊的小插曲。】
他淡淡扫了一眼，随意地移开目光，显然不打算浪费时间。
而就在这时，海腾瞬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就是这种感觉！”
迹部景吾一怔：“？”
栗子：‘……？’
海腾瞬猛然后退一步，情绪激动不已。
“刚才的雕塑……是象征！”
他攥紧拳头，语气沉痛：“它代表了命运的平衡，稍有不慎，就会彻底崩塌！”
“就像……我们的世界。”
他眼神犀利地扫了一圈，停留在迹部景吾和栗子之间。
“你们……是不是也察觉到了？”
迹部景吾：“……？”
【察觉到……什么？】
海腾瞬的目光愈发深邃：“你们接触到了……不该触碰的真相，对吧？”
栗子：‘！！！’
海藤前辈，我求你闭嘴啊！！！
她感觉自己太阳穴隐隐跳了跳，努力不让表情变得过于僵硬。
指尖不自觉地轻轻扣了扣袖口，强行维持镇定，尽可能自然地开口道：‘迹部君，要换个地方吗？’
迹部景吾微微一顿，缓缓垂眸，看着她。
……紧绷的神色，细微的手指动作，稍显刻意的镇定语气。
【比起冷静，更像是在掩饰什么。】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下袖口。
【坂本，你的破绽还真是多啊。】
栗子的背脊绷紧，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了。
……糟糕……迹部君的分析模式又开启了！！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五分钟瞬间回家”——她用曲奇转移话题。】
【“大本钟的钟声”——她的第一反应是反问，而不是疑惑。】
【“心灵感应”——她的第一反应不是笑着否认，而是试图结束话题。】
【如果说之前只是些许疑点，那现在……已经可以确定，她在回避什么。】
栗子：‘…………’
……我掩饰得真的那么差吗？！
你刚才不还在夸我和齐木前辈冷静吗？！
她下意识地低头，手指又不自觉地扣着袖口，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点。
迹部景吾的目光微动，落在她指尖的小动作上，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唇角。
栗子顿时更加紧张。
你怎么又笑了！！！
我真的这么可疑吗？！
她疯狂朝齐木楠雄投去求救信号。
‘齐木前辈救命！！’
齐木楠雄：‘…………’
他平静地移开视线，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
‘……剩下的，了自己解决吧。’
栗子：‘？？？’
不是，前辈，你别这样啊！
再怎么说我们也算“同病相怜”吧？！
她感觉自己的心理防线已经快炸裂了。
迹部景吾却只是向前迈步，语气随意地道：“走吧。”
栗子一愣：‘？？？’
就……就这？！
你刚才想那么多有什么用吗？！
她还以为迹部要当场盘问自己，结果……就这么放过了？！
栗子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乖乖跟了上去。
迹部景吾走在前面，单手插兜，嘴角的弧度若有似无。
【坂本，你的反应比我想象的还要明显。】
【不过……也挺有趣的。】
栗子：‘……’
算了。
她垂下眼，跟在他身后，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只要他不问，她就可以假装一切正常！！
*
两人离开美术馆后，栗子一路紧绷着神经，始终保持警惕。
迹部的推理能力+现有证据=死亡倒计时。
栗子甚至已经在思考“要是被识破了，该怎么圆”这种高难度问题了。
不行！她还是找个话题转移他的注意力吧！
栗子斟酌了一秒，正要开口——
‘迹部……’
话音未落，一阵突如其来的“咕咕”声飞速打断了她的话。
“栗子！栗子！！”
栗子：‘……？’
她顺着声音，条件反射地抬起头，就见三百米外，一只熟悉的白鸽正疯狂拍着翅膀朝她冲来，身后还紧紧追着两只鸽子。
‘？？？’
安娜……？她又在搞什么？！
栗子的超视力精准捕捉到其中一只——鸽子C，“玛丽”。
她的心里隐隐有种不妙的预感。
果然，安娜在空中急速俯冲，一边猛飞，一边大喊：“救命！！救命！！”
“我昨天揍了她一顿，今天她带着她的姘头来找我复仇了！！”
栗子表情茫然。
……姘头？！
玛丽愤怒地拍打翅膀：“安娜！！你昨天揍了我一顿！今天一定要算账！！”
安娜：“呸！明明是你勾引我男朋友，怪我咯？！”
鸽子D（亨利）怒斥：“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明明是你男朋友自己不要脸，一直纠缠玛丽！”
“玛丽的名誉受到了严重的损害！我必须捍卫她的尊严！”
安娜：“？？？”
【这个鸽子是白痴吧？？这种话他也信？？】
栗子：‘？？？’
舔狗已经入侵鸽类了吗？！
玛丽昂首挺胸，语气骄傲：“觉悟吧，安娜！”
“没想到吧！我是有舔狗（？）的鸽子！”
栗子&安娜：“…………”
这谁能想得到啊？！他没有自尊吗？！
安娜的翅膀扇动得更加疯狂，风声呼呼作响，离栗子越来越近。
栗子头皮一阵发麻。
她可不想被这群鸽子的修罗场波及！！
栗子迅速扫视四周，目光锁定——
二楼，清洁工，空桶！
机不可失！
她用余光确认了下迹部景吾的注意力，指尖微动，意念调整了一下桶的重心，让它顺势倒下。
完美扣住了玛丽和亨利。
“咕？！” “诶？？！”
玛丽 & 亨利：？？？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两只鸽子保持着物理沉默。
【……发生了什么？！】
安娜愣了一秒，随后狂喜：“太好了！得救了！！”
她扑腾着翅膀，飞向栗子的速度放缓了不少。
栗子见状，终于松了一口气。
安全了。
……不对！！！
他感觉一股凉飕飕的视线扫过自己。
栗子顿时浑身一僵。
她艰难地转头，果不其然，对上一双审视的灰蓝色眼眸。
迹部景吾。
他一直在看着自己。
与此同时，齐木楠雄的脚步不着痕迹地偏向另一侧，试图自己降低存在感。
昨天在伦敦眼见过坂本……
这个叫“迹部景吾”的人, 说不定记得自己。
他刚迈出一步，身后突然冒出一道震耳欲聋的声音：
“爱博——！！你要去哪里？！”
齐木楠雄死鱼眼：‘……’
……饶了他吧。
栗子麻木。
可恶, 都是因为没办法读取燃堂前辈的想法！！！
她的第一反应是装作不认识, 但……
迹部景吾已经开口了。
“坂本，你认识？”
他的目光扫过齐木楠雄，显然已经认出了他。
【昨天……在伦敦眼见过。】
栗子：‘……’
完了, 装不认识计划瞬间失败。
她正要开口，对面的燃堂力已经率先出击。
“哦呼！！！——”
燃堂力猛地叉腰, 嗓音震得展厅的玻璃微微一颤, 连正在专心欣赏抽象画的一位老先生都被吓得手一抖, 差点把手里的介绍册掉地上。
“爱博？！你竟然和这位美少女有交集？！”
栗子双眼无神。
燃堂前辈的行动方式, 依然无法预测。
迹部景吾微微挑眉, 视线在燃堂力和栗子之间停留了一瞬, 仿佛在权衡这句话是否值得花时间思考。
【……这家伙，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栗子：我也不知道啊！！！
旁边的海藤瞬：“！”
【燃堂！不可以这样！】
【不过……确实是个美少女……】
他的目光缓缓转向栗子，眼神逐渐复杂。
【美少女……不对！这或许是Dark Reunion设下的陷阱！】
【可恶……但是，这股气质……她难道也是觉醒者？！】
栗子：……完全无法理解的脑回路。
齐木楠雄站在原地, 默默看着眼前的场面。
【……平均智商水平被迅速拉低。】
他本来不想掺和, 但考虑到燃堂和海藤的胡言乱语可能会导致对话彻底脱轨，最终他还是决定出手干预。
齐木楠雄面无表情地用极快的语速介绍了一圈：‘燃堂力, 海藤瞬, 齐木楠雄, PK学院, 高中二年生。’
“啊哈哈, 你们好啊。”海藤瞬迅速接话，摆出一副“友善但带点神秘感”的表情。
但心里——
【这一定是Dark Reunion的考验……！】
栗子忍不住微微后退半步，眼神在他们三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
为什么这场自我介绍……莫名有种“地下黑市接头”的既视感？
她也迅速开口：‘迹部景吾，坂本栗子，冰帝国中三年生。’
还是快点结束自我介绍，尽快换个地方吧！
迹部景吾的目光缓缓掠过齐木一行人，像在审视某种未知生物。
他顿了一瞬，最终微微颔首：“……你好。”
他的目光落回栗子，语气有点复杂：“坂本，你的交友圈……很有个性。”
栗子：‘……’
……倒也不能这么说。
齐木楠雄：‘……’
请不要把我算进去。
这场微妙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太久，燃堂力突然双手抱胸，眉头紧皱，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哦？……等等……”
他的目光在栗子和齐木之间游移，神色逐渐从疑惑变成了震撼，最后猛地瞪大眼睛：
“——你们刚才都没开口，却瞬间达成共识？！”
他一拍手，声音激动得仿佛发现了什么终极秘密。
“这就是灵魂共鸣？！传说中的心灵感应？！”
栗子：‘！！！’
燃堂前辈，你能不能在关键时刻钝一点？！
迹部君之前就已经怀疑我了，你现在又给他提供新的思路了！
她的后背微微一僵，差点条件反射地看向迹部景吾……但她立刻意识到不对，强行按住了自己的本能。
不行，她不能表现得太刻意。
栗子尽量让自己的表情保持自然，目光随意地在画展四周扫了一圈，试图伪装成单纯的“对这场对话毫不在意”。
她清晰地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和齐木前辈之间。
她没敢抬头。
迹部景吾的视线在齐木楠雄和栗子之间缓缓掠过。
他没有急于开口，而是在静静观察，整理思绪。
他们的反应……有点过于平淡。
如果是普通人，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误会”，多多少少都会露出些微的慌乱，哪怕只是笑着否认，都会有一点“不知所措”的迹象。
但坂本和这位“齐木”没有。
栗子淡定地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变化。
齐木楠雄更是波澜不惊，仿佛这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这种冷静，反倒值得注意。】
迹部景吾的思绪开始回溯。
栗子“五分钟”回家，电话里出现的大本钟的钟声，以及燃堂的“灵魂共鸣”发言……
他修长的手指微微一顿，脑海里某些零散的疑点开始隐隐拼凑成型。
他的视线再次落在栗子身上，嘴唇微动，似乎想问点什么。
但还没来得及开口……
“砰——！”
突如其来的响声打断了所有人的思考。
远处，一名工作人员抱着一个巨大的金属雕塑，脚步有些不稳。
齐木楠雄的目光淡淡扫过。
雕塑微微倾斜，最终不偏不倚地砸在地上。
金属与地面撞击的声音，震得整个展厅都一静。
周围游客立刻围了过去，窃窃私语。
栗子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干得漂亮，齐木前辈！！
齐木楠雄缓缓收回视线。再让这个人分析下去……就稍微有点麻烦了。
成功转移话题！
迹部景吾微微皱眉，扫了一眼骚动的方向。
【无聊的小插曲。】
他淡淡扫了一眼，随意地移开目光，显然不打算浪费时间。
而就在这时，海腾瞬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就是这种感觉！”
迹部景吾一怔：“？”
栗子：‘……？’
海腾瞬猛然后退一步，情绪激动不已。
“刚才的雕塑……是象征！”
他攥紧拳头，语气沉痛：“它代表了命运的平衡，稍有不慎，就会彻底崩塌！”
“就像……我们的世界。”
他眼神犀利地扫了一圈，停留在迹部景吾和栗子之间。
“你们……是不是也察觉到了？”
迹部景吾：“……？”
【察觉到……什么？】
海腾瞬的目光愈发深邃：“你们接触到了……不该触碰的真相，对吧？”
栗子：‘！！！’
海藤前辈，我求你闭嘴啊！！！
她感觉自己太阳穴隐隐跳了跳，努力不让表情变得过于僵硬。
指尖不自觉地轻轻扣了扣袖口，强行维持镇定，尽可能自然地开口道：‘迹部君，要换个地方吗？’
迹部景吾微微一顿，缓缓垂眸，看着她。
……紧绷的神色，细微的手指动作，稍显刻意的镇定语气。
【比起冷静，更像是在掩饰什么。】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下袖口。
【坂本，你的破绽还真是多啊。】
栗子的背脊绷紧，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了。
……糟糕……迹部君的分析模式又开启了！！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五分钟瞬间回家”——她用曲奇转移话题。】
【“大本钟的钟声”——她的第一反应是反问，而不是疑惑。】
【“心灵感应”——她的第一反应不是笑着否认，而是试图结束话题。】
【如果说之前只是些许疑点，那现在……已经可以确定，她在回避什么。】
栗子：‘…………’
……我掩饰得真的那么差吗？！
你刚才不还在夸我和齐木前辈冷静吗？！
她下意识地低头，手指又不自觉地扣着袖口，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点。
迹部景吾的目光微动，落在她指尖的小动作上，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唇角。
栗子顿时更加紧张。
你怎么又笑了！！！
我真的这么可疑吗？！
她疯狂朝齐木楠雄投去求救信号。
‘齐木前辈救命！！’
齐木楠雄：‘…………’
他平静地移开视线，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
‘……剩下的，了自己解决吧。’
栗子：‘？？？’
不是，前辈，你别这样啊！
再怎么说我们也算“同病相怜”吧？！
她感觉自己的心理防线已经快炸裂了。
迹部景吾却只是向前迈步，语气随意地道：“走吧。”
栗子一愣：‘？？？’
就……就这？！
你刚才想那么多有什么用吗？！
她还以为迹部要当场盘问自己，结果……就这么放过了？！
栗子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乖乖跟了上去。
迹部景吾走在前面，单手插兜，嘴角的弧度若有似无。
【坂本，你的反应比我想象的还要明显。】
【不过……也挺有趣的。】
栗子：‘……’
算了。
她垂下眼，跟在他身后，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只要他不问，她就可以假装一切正常！！
*
两人离开美术馆后，栗子一路紧绷着神经，始终保持警惕。
迹部的推理能力+现有证据=死亡倒计时。
栗子甚至已经在思考“要是被识破了，该怎么圆”这种高难度问题了。
不行！她还是找个话题转移他的注意力吧！
栗子斟酌了一秒，正要开口——
‘迹部……’
话音未落，一阵突如其来的“咕咕”声飞速打断了她的话。
“栗子！栗子！！”
栗子：‘……？’
她顺着声音，条件反射地抬起头，就见三百米外，一只熟悉的白鸽正疯狂拍着翅膀朝她冲来，身后还紧紧追着两只鸽子。
‘？？？’
安娜……？她又在搞什么？！
栗子的超视力精准捕捉到其中一只——鸽子C，“玛丽”。
她的心里隐隐有种不妙的预感。
果然，安娜在空中急速俯冲，一边猛飞，一边大喊：“救命！！救命！！”
“我昨天揍了她一顿，今天她带着她的姘头来找我复仇了！！”
栗子表情茫然。
……姘头？！
玛丽愤怒地拍打翅膀：“安娜！！你昨天揍了我一顿！今天一定要算账！！”
安娜：“呸！明明是你勾引我男朋友，怪我咯？！”
鸽子D（亨利）怒斥：“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明明是你男朋友自己不要脸，一直纠缠玛丽！”
“玛丽的名誉受到了严重的损害！我必须捍卫她的尊严！”
安娜：“？？？”
【这个鸽子是白痴吧？？这种话他也信？？】
栗子：‘？？？’
舔狗已经入侵鸽类了吗？！
玛丽昂首挺胸，语气骄傲：“觉悟吧，安娜！”
“没想到吧！我是有舔狗（？）的鸽子！”
栗子&安娜：“…………”
这谁能想得到啊？！他没有自尊吗？！
安娜的翅膀扇动得更加疯狂，风声呼呼作响，离栗子越来越近。
栗子头皮一阵发麻。
她可不想被这群鸽子的修罗场波及！！
栗子迅速扫视四周，目光锁定——
二楼，清洁工，空桶！
机不可失！
她用余光确认了下迹部景吾的注意力，指尖微动，意念调整了一下桶的重心，让它顺势倒下。
完美扣住了玛丽和亨利。
“咕？！” “诶？？！”
玛丽 & 亨利：？？？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两只鸽子保持着物理沉默。
【……发生了什么？！】
安娜愣了一秒，随后狂喜：“太好了！得救了！！”
她扑腾着翅膀，飞向栗子的速度放缓了不少。
栗子见状，终于松了一口气。
安全了。
……不对！！！
他感觉一股凉飕飕的视线扫过自己。
栗子顿时浑身一僵。
她艰难地转头，果不其然，对上一双审视的灰蓝色眼眸。
迹部景吾。
他一直在看着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