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9章 铠甲上保护心脏的装置叫做明镜铠。

    夏油杰跟着天上肆的步伐一起进入到了东京造坊。
    和京都造坊不?一样,比起那里的华丽配置,这里更像是一个有些杂乱的小屋,地面和桌子上随意地堆砌着材料。
    他视线在屋内打量,对于这个新环境充满了好奇。
    夏油杰并没有去?问天上肆他们合作的具体内容是什么,也?没有询问自己?要做什么,只是安静地站在她身边。
    天上肆把电闸打开,一扭头就?看见了他此刻安静观察的样子。
    他就?像是学校里典型的好学生,等着老师的点名。
    天上肆主动开口。
    “这就?是东京的造坊。和京都不?一样,是我爸爸妈妈按照我小时候的造坊屋内建构,送给我的礼物。”
    夏油杰听着,没有接话。
    这是他第一次从同期口里听到关于她的事情。
    “小时候,我在禅院家住。”
    天上肆用一句简短的话概括着,“然后认识了甚尔,认识了悟。他们帮了我很多?,可以说没有他们存在,就?没有现在的造坊。”
    绿色的眼望着他,她对着夏油杰摆了一下,示意他往身边走走。
    夏油杰跟着天上肆一起,听着她一边说着自己?的事情,一边把自己?帶到造坊正中间的大工具桌前。
    “我一开始建立造坊是为?了钱和刀,想着养老钱赚够了我就?从这个该死的咒术界离开。”
    “我很讨厌麻烦,也?讨厌不?受控制。但?你能理解的吧,杰?为?了朋友和家人?……钱和刀也?可以往后放一放。”
    天上肆并没有说的太直白,聪明人?自然听得懂她话语里的意思。
    同期在笨拙的用自己?的方式劝着他多?想想家人?和朋友。
    夏油杰颔首,“在很多?时候,或许连朋友也?没办法阻拦一些既定?事情的发生。”
    如果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那么处理的时候是谁也?干涉不?了的。
    就?算是悟,就?算是肆,他们也?只是身边的过客。
    追寻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是他一直坚持的。
    天上肆掀了掀眼皮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下去?。
    她握住了夏油杰的手腕,帶着他往前走到了工作台前,在一众零件里,翻出?了一个盒子。
    她把盒子打开,露出?了里面那有些熟悉的物件。
    一块金色的灵核。
    这个东西……
    夏油杰曾经在鸟取沙丘见到过。
    那个时候他在吞服新伏调的咒灵玉,而?天上肆从领域里出?现,手里拿的就?是这个东西。
    当时只是猜到了和她的术式有关,具体用来做什么却毫无头绪。
    那第一次任务得到的灵核,她竟然留着。
    “这块灵核和杰很像。”
    夏油杰怔了一下,他看向自己?的同期。
    少女站在他身侧,白皙的手指把那颗灵核握在手心?里把玩。琉璃体状的金色灵核非常漂亮,帶着一股清透的、干净的气?息,上面隐隐还有她的咒力残秽遗留。
    天上肆手指捏着灵核,把它拿在手心?里把玩,那双绿色的眸子直视着夏油杰,“在答应给你做咒具的时候,这块灵核我就?一直保留了。”
    夏油杰的视线停留在灵核上,手抬起又放下,最终还是没有去?触碰那块灵核。
    剔透的、闪耀的、帶着干净气?息的灵核……
    怎么看都和他不?一样吧?
    夏油杰的怅然和酥麻一直绵延,那感觉传递了所有的地方,不?仅仅是克制又壓抑的手,还有头、身体和早之前已经逐渐麻木的心?脏。
    ……她是怎么做到?
    用这种平静的语气?说出?这么让人?心?脏悸动的话。
    有点犯规啊。
    他苦笑了一下,手腕按着自己?的額角,“……肆,你这样做的话,我很难办啊。”
    已经越来越控制不?住了,随时都要让那控制欲彻底的爆发,让占有欲来宣泄所有。直到她的眼里、心?里、身体全部都装着自己?。
    天上肆耸肩,把手里的灵核抛了出?去?。
    看着他轻飘飘地接住,天上肆挑眉:“厉害。”
    夏油杰无奈:“这种程度的话,刚觉醒术式的孩子们也?能做到的,肆。”
    别夸得太敷衍了。
    “我可没有,”天上肆往前走了一步。
    她单手叉着腰,一只手戳在了他的胸口,点了点:“因为?杰现在心?里想着自我否定?的话,所以任何夸奖都觉得是敷衍。”
    “就算我说出了与众不同的夸奖,对于你来说也?是一样的。”
    夏油杰笑了一下,并没有否认。
    “走吧,带你见见世?面。”
    “什么?”
    “打铁,做刀。”
    白色的长发被?她用捆繩绑成了高马尾,那张臉没了前发的遮盖,显得飒爽又带着些朝气?。
    她一边说一边把手边的刀形胚胎递给夏油杰。
    “试试。”
    夏油杰:“?”
    夏油杰看着她脸上略带兴奋的样子,脚步顿了一下,一种怪异的感觉漫在心?头。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天上肆在他面前露出?这么明显的情绪外放。
    打铁,对于她来说好像真是一件开心?的事情。
    夏油杰:“肆,你还记得我们来做什么的嗎?”
    不?是要给他做咒具嗎,怎么开始教着如何打铁做刀了?
    天上肆手里把准備的材料摆好,又把淬炼的玉钢准備好,碳箱打开。她头也?不?抬地收拾着,顺便回应着他。
    “知道。”
    “我早就?想好了,杰。”
    “之前那种宣泄方式是不?对的,我这里有更好的办法。做刀打铁是一件很消耗体力的事情,在体力释放的过程中、大脑的角质层兴奋感会随之起伏,情绪也?会有所调整。”
    夏油杰:“……”
    “不?用担心?。”
    “凭借这个方法,既有了体能训练还可以做到情绪发泄。搭配你咒灵操术这种远控性术式,体能也?还是有必要锻炼的。”
    夏油杰:“。”
    谢谢,他觉得自己?并不?需要額外锻炼体力了。
    夏油杰满脑子都是天上肆有些离谱的言论。
    “怎么样?”
    同期靠近他,以那种期待又鼓励的眼神看着自己?,在他缓慢地眨眼后,误以为?他已经同意的天上肆点了点头,满是干劲。
    视线触到她握拳的鼓励模样,夏油杰嘴角僵硬地点了点头。
    “那就?试试……”
    他有些无奈。
    天上肆握着的錘在手心?里转了一圈,她握住了手柄,挑眉看着他,很是满意。
    “就?该这样。”
    ……虽然她什么都没有说,但?夏油杰品出?了点“真听话”的味儿。
    “走近些。”
    那双绿意满盛的眸子瞥向他,随后给他展示了一边完整的铸刀流程。
    刀胚中需要放置淬炼的钢液,玉钢要放置在火焰上融冶,她起手时候胳膊上的微薄肌肉发着力,震得那條胳膊肌肉线條流畅又漂亮。錘子落下去?的“哐当”一声,不?仅砸在了刀胚上,也?一瞬惊在了他的心?头。
    她做刀的样子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这并不?是夏油杰第一次看天上肆做刀。
    去?年?的那个假期,他在东都造坊的时候就?发现了,天上肆凝望刀的眼神是亮闪闪的一片,在做刀的时候仿佛是发光体,让人?移不?开视线。
    等到她完整地把刀具做出?来,她的唇角也?会无意识地扬起笑。
    刀具做了多?久,他就?看了她多?久。
    完好的铁器需要进入水中浸透、定?型。
    炽热的刀具和水面接触发出?“呲——”的一声,这道声音才让夏油杰的意识回笼。
    “杰,会了嗎?”
    做刀是一件耗费体力的事情,她額角漫着一层细细的汗,望着他的时候,唇角如他所想的那样扬起了一个弧度。
    很好看。
    “杰?”
    夏油杰“嗯”了一声,不?动神色地点头回应:“差不?多?。但?刀具做法对我来说还是有些复杂,可能会出?现一些问题……”
    天上肆明了。
    因为?禅院雅子他们在做刀的时候也?不?会一次成功,夏油杰的担心?是正常的。
    “放心?吧,记不?住是很正常的事情。”
    天上肆说,“你只需要通过这个宣泄情绪就?可以了。”
    是嗎?
    夏油杰笑了一下,“肆好像对这个很了解哦?是之前教过别人?吗?”
    禅院的姐姐们都是自己?教的,禅院雅子在学会了以后,就?把铸刀的方法选了几个诅咒师传授了下去?。
    京都的事业蒸蒸日上,这并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
    天上肆坦然点头,“嗯,教过几个人?。所以放心?吧,我有经验。”
    夏油杰不?说话了。
    他接过了天上肆手中的錘,“砰”地一下砸在了自己?要冶炼的玉钢上。
    力道之大,上面直接凹陷了一块。
    “是吗?”他笑眯眯地看着天上肆,“那肆很厉害哦。”
    天上肆立马指出?他的动作不?对,“力气?太大了,杰!要控制一下力度,这样才能完整的冶炼。”
    夏油杰没说话,低头开始继续操作。
    天上肆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她看着夏油杰,满意的点点头。
    “很好,就?是这样。”
    “你已经进入状态了,杰。”
    ‘已经进入状态’的夏油杰:“……”
    肆这家伙真是什么都没搞明白啊。
    说什么也?教给了别人?,原来这种事情他也?不?是第一个啊。
    “砰——”
    錘子落下。
    真碍眼。
    夏油杰内心?在思考什么,天上肆完全不?知道。
    此刻她正回到了工具桌上,看着之前已经做好的几个器具胚。
    她擅长做刀类的武器,玉钢冶炼能精准的控制,开刃后的刀具更具有杀伤力。她喜欢那种攻击性很强的刀具,也?喜欢看到别人?使用自己?的刀具。
    在给家入硝子做咒具的时候,考虑到她的能力,她不?假思索的就?想到了‘手术刀’。
    可如果是防御性的咒具……
    又做出?一个什么样子的,才适合夏油杰呢?
    她无意识地看着夏油杰的背影。
    做刀是件很热的事情,他出?了些汗,那张俊美的臉此刻露出?了些冷凝的表情。手下动作挥起的同时,他胳膊上的青筋也?暴了出?来。
    她说过不?需要用那么大的力气?,但?他好像是把之前那句‘宣泄情绪’给听进去?了,这会儿是用着最大的力量去?宣泄着。
    ……而?且,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
    做刀这件能排壓的事情,不?仅没让他身上的低气?壓好一些,反而?越来越有黑化的趋向了。
    这会儿她的术式也?开始躁动,红点密密麻麻的在眼前出?现,她眼中的夏油杰身上最明显的红点连接
    ——是心?脏。
    她微微睁大了眸子,视线转到了桌面上的一片刀形的咒具上。
    这种感觉和当初见到甚尔的感觉一样,就?是想要做刀,想要给他疯狂的冶炼咒具。今天她没杀人?,也?没有揍人?,这种术式连锁反应不?像共鸣那么难以控制,但?也?让她无法忍耐。
    赤色的火焰腾烧,在夏油杰还在沉浸自己?的思绪中时,天上肆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
    常年?战斗经验让他的肌肉形成反射,几乎是在她抬手的那一刻,夏油杰就?下意识回击了过去?。
    然后她的手轻飘飘地壓在了他的肩膀上,趁着他不?注意,一脚踹在他脚踝旁。脚尖顺着力道那么一勾,夏油杰就?被?她放倒了。
    夏油杰:“……”
    他看着臉上带着兴奋,从上而?下俯视自己?的天上肆,一时想不?明白她要做什么。
    “肆?”
    “我想到好办法了,杰。”
    天上肆这么说着,从身后拿出?了一根繩子。
    看着那有食指粗细的繩索,夏油杰额角溢出?了冷汗。
    “……肆,这是要做些什么?”
    这就?要开始了吗?
    有点突然。
    他还没完全准備好啊!
    天上肆扇直哉的那一巴掌实在是太震撼,也?太颠覆他心?里对同期的固有印象。
    虽然之前已经想到了她可能喜欢玩这个,但?是第一次就?和他玩这么大的情况下,他还完全没准备好……
    是真的没准备好。
    看着她手里的麻绳,任是夏油杰在心?里努力做了许多?的心?理建设,但?此刻还是有些不?知所措。
    他略显慌乱的样子被?天上肆尽收眼底。
    她点头,直白地安抚道:“我明白的杰,没准备好不?要紧。不?需要太久,给我十分钟就?可以了。”
    十分钟?
    这个数字有些太难堪了,很显然他也?并不?是。
    夏油杰嘴角抽了抽:“我不?……”
    “没有不?!”
    刚想好今天要做什么咒具,那就?直接解决最省事。
    这会儿拒绝什么!
    天上肆不?耐烦起来,她倾下身子,单膝压在夏油杰的身子上。
    在对方难以置信的眼神下,她用手里的绳子把夏油杰捆了个严严实实,手腕上还额外扭了两圈。
    力道之大,肯定?有破皮的迹象了。
    ……倒是不?疼,就?是心?慌的厉害。
    夏油杰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嘴巴上说着不?可以,脸上有些难为?情外,实际上居然没有一点反抗。
    天上肆意外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解开了他衬衣扣子。
    夏油杰瞳孔剧烈收缩。
    那只手在他身上摸索着,薄薄的茧子拂过他的身体,让他闭上了眼睛,一副无话可说的忍耐模样。
    他感受到那只手在他胸膛画着圈,然后又停留在心?脏的地方,轻轻的按压着。
    和那天晚上刻意加大的力度不?一样,这次更轻,也?更痒。
    ……好糟糕啊。
    他额角溢出?汗,“肆,我觉得我们……”
    要不?还是慢慢来……
    “我知道了!”
    同期发出?了一声顿悟。
    夏油杰睁开眼睛,脸颊带着薄红,忍不?住反问她:
    “又知道什么了,肆?”
    “我知道怎么做咒具了。”
    夏油杰:“?”
    等一下……
    他的表情有逐渐僵硬到裂开的趋向。
    整个人?满脑子都是天上肆那句‘我知道怎么做咒具了’。
    所以,这是为?了做咒具?
    天上肆拍了拍他的胸膛,感受着那弹性的柔软,叹息了一声。
    “抱歉了杰,我知道你脸皮比较薄。如果我直接说‘想用咒力试探一下你的心?脏’,你肯定?会不?好意思的。”
    夏油杰:“…………”
    不?,你不?如直接说好了。
    他努力扬起一个礼貌的微笑。
    “没关系。”
    “别担心?,我马上给你做好。”
    夏油杰:“没事。”
    有的人?看起来还在,实际上已经走了一会儿了。
    夏油杰把手上的绳子撑开,他沉默地注视着手腕上出?现的麻绳印记,半响后幽幽地叹了口气?。
    再看看肆,她已经不?再管自己?了。
    在不?知道探知了什么之后,她就?埋头到了那工作台前,开始着自己?的术式调配。前不?久被?她送的那个金色灵核,在刚刚也?被?她拿了回去?,用来制作咒具。
    是因为?自己?,也?是在为?了自己?。
    但?夏油杰这会儿的心?情已经不?知道怎么表达了。
    他安静地拎起锤子,面无表情地一锤头砸下去?。巨大的力气?落下,碎掉的玉钢啪地一声弹出?去?好远。
    夏油杰不?动神色地看着自己?的同期……
    很好,她一个眼神都没给自己?。
    于是,他扬起了虚假的笑容,手起后又是一锤子。
    那边的天上肆高速地使用术式,手里的铁器在制作时咒具的时候不?断的切换,还用上了很多?讲不?明白名字的工具。
    夏油杰这边挂着死寂一般的消沉,一锤子衔接着一锤子,恨不?得要把整个玉钢都淬成齑粉。
    这样古怪的气?氛持续了很久,直到天上肆那边爆发了巨大的咒压。
    “做好了。”
    天上肆眼睛亮了起来,看着手里的圆形咒具。
    她握着它走到了夏油杰身边,把那个只有三指大小的圆形咒具在他眼前晃了晃。
    夏油杰用手背拭去?额角的汗,把自己?手上的锤子换了一边,方便她更能贴近自己?。
    天上肆顺势把手里的咒具放进了他的手心?。
    夏油杰不?由地打量了起来。
    那是一块银白色的圆形咒具,中央的位置是一颗大拇指甲盖打小的黄色的灵核。经过咒具淬炼,原本的菱形已经被?打磨圆滑,此刻正嵌入正中。
    “这是……?”
    虽然说是防御咒具,但?这种圆形的咒具太罕见了,让他不?由地拿着手里的咒具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他的手背上覆上一只手,天上肆直接就?着他握着咒具的动作,在那圆形的咒具上按了一下,带动咒力输入。
    “刺——”
    夏油杰手上的圆形咒具瞬间变成了一把刀。
    看着他惊讶地微微睁大眸子,天上肆话语里隐着得意。
    “怎么样?是一把刀哦。”
    刀也?是防御咒具吗?
    夏油杰笑了一下,没有把想法说出?来。
    天上肆:“别看小瞧它,这是一把可以反弹术式的特级咒具。”
    她的术式催动导致咒具的诞生。
    这种情况下产生的咒具能最大程度的体现所需要的某种特质。
    比如甚尔是零咒力,在他的引导催生下的咒具,就?是拥有“消除术式”特质的咒具。本质让别人?的术式变成‘零’,自然就?等同零咒力。
    夏油杰是咒灵操术,这种术式需要吃掉大量的咒灵玉。
    不?管他本身心?理是否健康,咒灵玉本身就?带有各种难以解决的负面情绪,久而?久之就?会难受。
    天上肆在用术式解析的时候,看到了他最脆弱的地方。
    心?脏。
    手掌感知的程度也?在告诉她,夏油杰的心?需要保護。
    人?的□□可以用盔甲防護,但?心?一旦受伤就?没有办法治愈了。
    天上肆歪头看着他,问道:
    “看过《铠甲勇士》吗?”
    夏油杰笑着点头,“听说过哦。不?过比起铠甲勇士,我更喜欢看热血番呢。”
    天上肆继续说道:“知道就?太好了。”
    “铠甲上保護心?脏的装置叫做明镜铠。这是我答应给杰做的咒具,它会好好保护你的心?,如果被?咒具和术式攻击,它会自然变成刀具的形态,然后进行?术式反弹。”
    保护……他的心?脏吗?
    夏油杰沉默了下来。
    他握着手心?里的那个咒具,满脑子都是天上肆的话。
    “不?要担心?,杰。”
    “我的术式没有办法疗愈你的心?,但?是能做到保护外部不?受到伤害。”
    天上肆自信道:“就?算是悟,他的一击也?会被?反弹回去?。”
    这就?是跨越了超强可能性的特殊咒具,特级咒具。
    “无法疗愈我的心?吗?”
    夏油杰喃喃自语,随后露出?了笑容。
    他把那咒具举起来,眼睛倒影着那漂亮的金色灵核。
    夏油杰很难不?去?想那些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也?很难不?去?在意那些压抑的东西。
    就?算知道总监会已经覆灭,知道未来的走向和格局不?会再和以前一样了,但?他还是非常不?适。
    就?像是某人?伤害了你,你选择原谅了他。但?身处这个环境时,心?里还是会难过,甚至会隐隐想起来那些痛苦。
    这些并非单靠时间调整和冲刷能消散的。
    他觉得痛苦,憎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然后,永远在心?里烙下伤痛的印记。
    按心?理学家的说法,这种创伤需要大量的新记忆去?愈合、去?覆盖。
    ……于是他获得了属于自己?的明镜铠。
    一把刀。
    一把保护心?脏、然后反弹术式伤害,甚至配合咒灵可以可以打出?超强comb的咒具。
    也?是专属于他一个人?的特级咒具。
    已经好了很多?了。
    他想。
    在收到咒具的这刻,从天上肆嘴巴里听到含义的那刻,已经好了很多?了。
    “我很喜欢……
    肆。”
    夏油杰回复的有点含糊,断句也?有些奇怪。
    不?知道他到底想说他满意这咒具,还是喜欢天上肆。
    “喜欢就?好。”
    天上肆摆摆手,大量消耗体力让她变得疲惫。当下就?在屋内到处找寻着零食,希望可以填补一下肚子的空洞。
    夏油杰也?想到了什么,他对着天上肆挥挥手。
    “想吃乌冬面吗?”
    “嗯?”
    天上肆瞬间停下了动作。
    她一只手里还握着个铁材,此刻蹲在那儿看他的样子显得有点呆。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乌冬面?”
    “听硝子说的。”
    夏油杰不?动神色的说着,拉着她的手腕带她起身。
    在她快要发作之前,夏油杰又慢慢补上下一句话。
    “肆,我带你去?吃。”
    这句补的恰好,他看见因为?不?满被?自己?支配的肆面色微微松动了一下,然后点头同意了。
    “那就?走吧。”
    夏油杰笑吟吟地看着她的背影,顺手把咒具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在跟上她的时候,手也?自然地搭在她的肩膀上。
    天上肆也?只是扫了一眼。
    她本以为?夏油杰说的“带她去?吃乌冬面”是要找一个好吃的店面,没想到杰那小子出?了造坊就?带她去?了一家自助式餐厅。
    这餐厅很偏远,大多?是乡下人?来这里感受一下市内‘自助’的氛围。
    因为?不?接近市区,这里的自助餐有些不?太一样。
    天上肆想的自助餐:所有食物备好,直接取用。
    夏油杰带她吃的自助餐:食材备好,自己?手做。
    天上肆看向他,杰马上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起身去?取了一些食材,在面前准备好。
    想起第一次去?义工的场景,她不?由地对今晚这顿餐怀有极大的期待。
    看他要动手,天上肆表情马上严肃起来。
    夏油杰慢悠悠地处理着,每次在天上肆要不?耐烦的时候,就?刚好卡着点投喂她已做好的美食。
    几次下来,天上肆也?安静了。
    夏油杰喜欢吃笼屉荞麦面,她喜欢吃乌冬面。虽然爱吃的不?一样,但?大厨师夏油杰总能游刃有余的做出?两份面食,不?仅卖相极佳,也?十分美味。
    “今天肆感觉怎么样?”
    “嗯?”
    夏油杰的问话让正在喝酒的天上肆顿了一下,不?由地看了过去?。
    “肆今天一直在给我做咒具,使用大量的术式后会有后遗症吧?”夏油杰面上带着担忧,语气?也?有些歉意,“我没办法和肆一样感受到对方的情绪,所以——你还好吗?”
    天上肆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共振术式做出?来的咒具,确实会让她觉得烦躁。但?是这种程度的后遗症,她可以忍受。
    只要不?和夏油杰的情绪做共鸣,她就?能够压抑自己?的情绪或者慢慢调整自己?的状态。
    之前在山里做‘门’的时候,她就?是忍了很久。
    做天逆鉾的时候,是通过吃东西和打直哉来发泄。
    当然,天上肆不?会觉得他问这个问题就?只代表着关心?。
    “杰,你到底想说什么?”
    天上肆歪头,非常坦率:
    “来亲一下?”
    夏油杰:“!”
    他惊地微微睁开了眸子,随后又心?如死灰。
    肆说的那个亲……与其?说是亲,不?如说是互相撕扯。
    夏油杰其?实只是想关心?一下天上肆,没想到她居然直接跳转到了这个上面。
    ……是比他还要直接的肉食系啊。
    夏油杰笑了一声。
    天上肆懒得废话,直接拽着他的衣领子,覆了上去?。
    唇很柔软。
    和前两次完全不?一样的亲吻。
    这次更加的让人?放松,也?让人?心?痒。
    夏油杰阖上眸子,正打算加深这个吻,唇角突然一痛。
    没有耐心?的天上肆忍不?住咬人?了。
    夏油杰:“……”
    和她对视着,天上肆含糊不?清地命令他。
    “搞快点。”
    意思是舌头。
    她想像上次那样和他抵靠,但?是她不?会,所以就?让夏油杰搞快点。
    怎么会有人?连接吻都嫌麻烦啊。
    夏油杰这么想着,唇抵上时温柔地包容了她,舌尖和她的抵在一起,用一种缓慢的速度和她交织着。
    口涎互相交换,他们的呼吸融为?一起……
    “啪——”
    天上肆按着他的肩膀,推开了他。
    “……不?亲了。”
    她脸上带着薄红,很显然是因为?这个截然不?同的吻惊得有些羞了。
    夏油杰仗着她这会儿心?神不?宁,抬手抚了抚她的白发。
    恨意的接吻被?细腻的情绪所替代,让天上肆原本不?在意的思绪起了波动,大脑里一直在想着夏油杰。
    虹龙也?像是吃饱了一样,慢慢吞吞地在天上飞着。
    等他们赶回到高专,踏进大门的那一刻,石板楼梯上出?现了晃动的人?影。
    五條悟和家入硝子,他们两个人?或站或坐,用一种看待‘出?轨老公终于回家了’的幽怨眼神看着他们。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同期生。
    这次不?等天上肆开口,夏油杰直接揽住了她的腰,脚在地上微微一用力,就?抱着天上肆往后退出?了好远。
    原本站着的地方,出?现了五条悟的咒术和家入硝子的手术刀咒印。
    夏油杰:“……”
    天上肆:“……”
    好友们身上传来的那一阵阵低气?压,着实让他们有些汗流浃背了。
    “杰,我需要你给我们解释一下,你们干什么去?了。”
    家入硝子把手机屏幕调亮,给她们看上面大大的01:17,语气?严厉。
    “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五条悟也?很生气?:“就?是说啊!真可恶,出?去?野着玩、当偷腥猫也?不?带老子!”
    “我们去?做咒具了。”
    夏油杰实话实说,“吃了饭回来的。”
    “哈?!”
    五条悟第一个不?相信,“老子要闹了,老子不?管!你们肯定?在撒谎!”
    撒谎的时候这家伙深信不?疑,实话实说反倒是不?信了。
    夏油杰正要解释,就?听见五条悟开始大喊起来。
    “怎么可能在这个年?龄段单独出?去?就?只是为?了去?做咒具啊,老子怀疑你们在背后啵啵啊!”
    话音刚落,五条悟眼尖的看到挚友的面色变了,幼驯染也?移开了视线。
    五条悟:“……”
    家入硝子:“……”
    “你们两个人?的表情就?是有鬼啊!!” X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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