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3章 高专线开

    天上肆努力帮助家庭煮夫下岗再就业,想了无数个理由让甚尔回到自己的造坊,并把分红比例再次进行了强调。
    或许是天上肆说太多他嫌烦了,也许是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亦或者是什么玄幻的友好兄妹情……
    总之甚尔答应了。
    他过上了天上肆上辈子梦寐以求的生活。
    白天在家陪老婆,每周六出差一天。
    哈哈,真他妈的该死啊。
    她好嫉妒。
    为什么这种好事就轮不到她!
    还在为新世界养老钱操心的天上肆十分痛苦。
    这几年她赚得多,花的也多。
    首先,京都造坊的水电费、房租、税费得交。
    禅院的姐姐们跟着自己之后,每个月根据做出来的咒具要给提成。
    做刀买材料要钱,五条家之前提供了咒灵情报要钱,禅院里埋钉子要钱……
    在外养了两个老的(虽然他们不要),还有一家三口(是的,都从甚尔的分红里走)不说,天上肆还要给神子大人还贷款。
    7岁借的钱,现在她十七岁了。
    加上创业初除了两亿円之外的其他欠款,这十年的利息有多少,天上肆都不敢想。
    够了,真是够了。
    我今年一定要赚够养老钱!!
    天上肆在心里呐喊。
    【叮铃铃——】
    手机响了起来,天上肆从口袋里掏出了翻盖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串未备注的电话,她疑惑地多看了几眼数字,又等了片刻后才接起来。
    “喂。”
    “嗨嗨~是可爱的悟哦!肆有没有觉得好奇——老子怎么换了电话号码呢。”
    “是悟啊。”
    天上肆哽了一下。
    来电正是她的金主,也是前期创业的最大投资商——五条悟。
    小子这几年不知道怎么长的,从御三家来禅院商量咒具条例到现在,性格几经多变。
    虽然已经过了6、7岁惹狗嫌的年龄,但小子就像是逆生长了一样,性格也开始倒退。
    天上肆还记得最开始在外面遇见同样偷跑的神子大人时,他是多么的高冷。
    现在就是……
    呃,返老还童一样。
    遇到什么好东西了或者感兴趣的,就像是没见过一样,拉着她一起去探寻一番。
    他俩十一岁的时候,御三家联合总监会搞了个赏花会。
    初见现在魔王性格的五条悟,当即拉着天上肆,把漂亮的花瓣用术式抖了下来,并利用无下限延伸和荒火淬炼的特性,弄成了一个小小的匕首。
    他就躲在树上看着老头们一走一脚花,一走一脚花。
    可谓是老头们步步生莲,处处留香。
    这个恶作剧成功后,五条悟彻底打开了新世界大门。
    当年负责外交的五条慎吾,逢人都说:我家超会养孩子。
    ……这几年也变成哑巴了。
    反倒一向不爱吹嘘的禅院直毘人和加茂开始陆续加入战场。
    够了,真是够了。
    前年开始,身为天上肆合作伙伴的五条悟知道了甚尔手里有很多特级咒具。
    为了验证到底是‘天上肆送给五条悟的特级咒具厉害’还是‘甚尔的厉害’,愣是带着天上肆在禅院家守了一天,傍晚才等到做完任务回来的甚尔。
    “我期待着。”
    看着下定决心暴揍甚尔的好友,天上肆如此说。
    猖狂的神子拉着赌马数钱心情很差的甚尔在武术场开始了大乱斗。
    结果没有任何悬念,神子被老登揍得七仰八叉。
    同样被揍过,且年幼时期常常怀疑人生的天上肆投给他一个彼此才能懂的眼神。
    去年的时候又来了,还是被甚尔在脑袋上暴扣。
    “有事吗?”
    天上肆看起来面无表情,实则浑身紧绷。
    金主的电话在某种时候就像是催债电话,让她全面警惕。
    “别急着挂电话啊,肆。”
    “老子有事说。”
    电话那边的五条悟语气里透着一种古怪的兴奋,打电话的时候语调都上扬了许多。
    感受到他的情绪,天上肆嗯了一声。
    “什么事?”
    “超棒的好消息——老子离家出走啦!!”
    天上肆:“……”
    “这个事情不是每年都会发生一次吗?”
    是的,每一年。
    后续几年的时间,五条悟过段时间就会给五条家的一个大爆炸惊喜。前两年或许是被家里的长辈说了,还知道留个纸条。
    后面说都不说,直接拍屁股走人。
    五条家的每年都在哭丧。
    我家神子大人丢了!天塌了!
    ——肯定是歹毒的禅院和不怀好意的加茂干的!
    我家神子大人又被拐走了!天要亡我五条家!!
    ——别让我们知道是谁!
    被攀咬的禅院和加茂也非常生气:管好你家小孩啊!!
    就在这种来回循环的模式下,五条悟说自己离家出走,她是一点不意外。
    “不是啦。”
    五条悟一边说话一边轻声咀嚼着嘴巴里的食物,发出了让人耳痒的笑声。
    “是上学哦,老子是去上学的。‘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在东京哦~”
    “东京?上学?”
    天上肆脚步一顿。
    这是个有些陌生的词语。
    在禅院家的几年里,禅院们一直要给天上肆找私教。天上肆也顺应的上了两次课。
    后来发现那些课程不是礼仪就是插花,不是厨艺就是音乐。
    感觉到他们试图把自己培养成大家闺秀,而毫无此意的天上肆,当场砸了桌子拒绝了课程。
    能安稳活到现在,认识字背点诗,知晓常识,全靠当年静灵庭的教习。
    “上学很没意思吧。”
    天上肆说,“之前的课程都是和花艺、厨艺、音乐有关,很无聊。”
    五条悟一个大震撼。
    “哇,禅院还真是老橘子盘根地啊。”
    “没教你文化课吗?”
    “什么文化课?”
    “高等数学,你知道吗?”五条悟问。
    “……”
    什么数学?
    天上肆握着电话,站在路上显得多少有点迷茫。
    五条悟咬断了嘴巴里的糖果,含糊不清道:
    “那不行,术式和数学多少有点关系。很多原理都要弄清楚才可以知道术式本质,不然可能无法领域展开哦。”
    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但说到领域展开,天上肆眼神瞬间犀利了起来。
    “还有这种事?”
    妈的,废物禅院!
    从来没听那些该死的老登们说过!
    怪不得一个会领域展开的都没有!
    天上肆捏紧了电话。
    五条悟:“嗯嗯,所以还是要上学的哦。”
    “去了就能学高等数学?”
    “不是啦,以肆的能力——可能要从初中或者小学的开始做起哦。”
    天上肆:“……我挂了。”
    一句好话蹦不出来是吗?五条悟。
    “嗨嗨。”
    五条悟声线很好听,缠人的时候总是带着一股糖果的感觉,给人很甜的气息。
    “很自由哦!”
    自由两个字再次触动了天上肆。
    她不由得想:
    如果上学的话,可能就比在禅院家里自由多了。她可以肆意的跟随学校安排的祓除任务去祓除咒灵,获得更多的灵核。
    甚尔不在东京,这边的造坊也刚好没做起来,而京都的造坊那边也需要自己去用术式淬炼。
    说不定上学正好可以解决很多麻烦,让自己变得更有时间,更充足一些。
    “这个想法挺好。”
    天上肆由衷地夸赞起来。
    多么自由的出路。
    “老子就知道你会感兴趣的。”
    五条悟得意的哼哼了两声。
    “肆要不要一起?”
    他一边问着,一边把手里的垃圾扔到垃圾桶。
    天上肆听到电话那边传来一声回弹。
    “那些老头子们知道我俩跑到东京上学,脸色一定很好看。”
    “超~有趣诶。”
    “好啊。”
    天上肆快速答应道,考虑到自己的赚钱计划,她问起来。
    “不过有假期吗?或者我可以申请在外住宿吗?一周会有很多的作业吗?”
    “啊?啊……”
    五条悟的声音小了一些。
    很显然他也没去研究过这些。
    他含糊的应了一声,又快速地说了起来。
    “不管怎样,赶紧报名就是了!今天就是截止的最后一天,快到东京塔找老子!”
    说完,他还不忘记补上一句:“敢不来你就死定了!”
    东京塔距离天上肆父母家不远,从品山区坐都营地铁线路很快就到了。
    等天上肆和爸爸妈妈告别完,又给甚尔发完信息,抵达东京塔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除了发色显眼的五条悟之外,还有几位陌生人。
    站在五条悟右边的是一位中年男人,他带着黑色的墨镜,穿着同色的西装,看起来有种不苟言笑的感觉。额角的鬓发纹理还有那壮硕的身形,活像普通人里的难惹的“YAKUZA”。
    五条悟的左手边是短发穿着黑色连衣裙的漂亮女生,那张脸精致漂亮,眼角还带着散发魅力的泪痣。不过可能是休息不够,此刻她垂着眼咬着棒棒糖,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
    远远看去,一个黑色丸子头的男生不知道在和五条悟说着什么,从天上肆这个位置看不到他的脸。但从五条悟嘴角挂着的弧度,还有那怪异的小动作,很显然是在和黑发男生争吵着什么。
    中年男人夹在两人中间,一副忍无可忍的样子。
    “够了!夏油和五条,你们适可而止吧!”
    “未来是要同期三年的伙伴,这会儿把话给我收住!”
    天上肆靠近的时候,正好看见中年男人大发神威,他给了恶劣DK们一人一个暴栗,然后迅速调整好呼吸摆出打工人的表情。
    “你好,请问是来报名高专的学生吗?我是夜蛾正道是,是……”
    夜蛾正道打着招呼,然而在看清楚来人是谁后,话语顿了下来。
    ……
    根本没人告诉他,禅院家那个麻烦小鬼也会到东京上学啊。
    按道理不是应该和禅院嫡系一起去京都吗!
    “夜蛾老师。”
    天上肆规矩的打了个招呼。
    夜蛾正道应了一声,看着怪异的四个孩子,心里叹了口气。
    难搞的五条悟,天才般的夏油杰,麻烦的天上肆,还有被勒令好好保护的家入硝子。
    未来三年怎么过?
    他面上没多说什么,只是把手里的文档交给了在场的三位学生,让他们填写。
    是的,东京咒高报名的方式就是在铁塔旁边等候。
    然后随机抓一个幸运有缘人。
    硝子是特殊的术式持有者,所以早在半月前就提前填写了报名表,来到了高专。
    这次也不过是陪着夜蛾正道出来“抓一下苗子”。
    而五条悟正是发现了这里的夜蛾正道,这才呼朋唤友的喊了天上肆来报名。
    黑发少年也是被他从路边捡来的。
    因为声音太大,深闺已久的大少爷说话又不怎么好听,所以就在还未正式入学的时候和自己的同期吵了起来。
    天上肆看着臭着脸的五条悟,又看了一眼带着假笑的微笑男孩,最后把视线放在了最正常不过的同性身上。
    “你好,我叫天上肆。”
    天上肆表情僵硬,有些不熟练的打着招呼。
    在禅院家结交别人的方式不是打就是扇巴掌,搞得天上肆都快忘记怎么样认识一个正常人了。
    短发女孩的视线在她脸上顿了顿,又自然地抬起了微凉的手掌和她相握。
    “家入硝子。”
    意外的好相处。
    果然,离开了禅院这些神经病,到那儿都是晴天。
    看着很快聊在一起的JK们,又看着因为交文档的先后顺序而吵起来的DK们,夜蛾正道满是欣慰的心情瞬间转变。
    “夏油!五条!”
    “安静一点——”
    不想上班,夜蛾正道在心里叹口气。
    待他们五人兜转回到了东京咒高,好不容易沉默下来的少男少女们又开始讨论了起来。
    “呜哇,这里可真偏啊!”
    这是低情商的五条悟。
    “是吗?我倒是觉得空气很好和氧气饱和度很高呢。”
    这是高情商的夏油杰。
    “诶——你不是吧?这也能找到理由夸奖啊,真是好学生啊。”
    “我认为这是基本的礼貌。”
    “快听啊肆,这家伙好吓人,堪比老橘子了。”
    夜蛾正道额角青筋跳了一下:“……”
    天上肆很显然没挺五条悟在说什么,她正在和新认识的朋友讨论可以自己定制校服的事情。
    “这么方便吗?那我要长袖和长裤。”
    天上肆说,“打铁的铁屑溅到胳膊上很麻烦,不如洗衣服。”
    (五条悟背景音:肆?)
    家入硝子愣了一下:“打铁?”
    “是啊,就是做咒具。”
    天上肆打量了一下硝子,贴近了她一些,“我可以免费送给你一个。”
    “诶?”
    “因为硝子很可爱。”
    (五条悟:“……肆。”)
    (夏油杰:“呵呵。”)
    家入硝子笑了一声,正要抬手拍一下天上肆的脑袋,想夸她可爱,却发现自己没她高。
    “唔。你的个子……”
    “是吧?”提到得意的地方,天上肆淡漠的脸上多了些笑意,“这是强锻炼的结果。”
    “肆!!——”
    一道声音强制性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天上肆和家入硝子同频,一起面无表情地盯着五条悟。
    被盯到发毛的五条悟嘟囔了一声,随后立马接起了刚刚未说完的话。
    “肆,老子告诉你哦,这家伙——”五条悟比了一下站在他旁边的夏油杰,挑眉笑出了声:“简直和老橘子一模一样诶~~”
    天上肆扭头看去,这次才把那张脸看清。
    DK有着一头很亮的乌发,额前是一缕个性的刘海,那双狐狸眼看起来细长上挑。
    他的骨架要比悟要大一些,显得也比悟要成熟些。在他耳畔的耳垂上,挂着两个大大的耳饰。下面的裤子非常个性,是那种类日本和服的穿着。
    好涩谷的装扮。
    太时髦了。
    “是吗?”
    天上肆没把五条悟恶作剧一样的玩笑放在心上,毕竟她很清楚那是为什么。
    “你好,我叫天上肆。悟的话听一半就行了,他那是感兴趣的低情商表现。”
    “夏油杰。”
    夏油杰笑了一下,笑容不进眼底,他自动无视了身旁跳脚的五条悟,视线转移到天上肆翡翠般的眸子上。
    “是吗?”
    比起她说五条悟低情商,这种直接当面说出五条悟本性的天上肆……
    情商也。
    夏油杰笑了一下。
    他的反问让被揭穿老底的五条悟忍受不了一点。
    当即又开始像想要争夺注意力的小朋友一样,不断缠着他们叫唤起来。
    ……从门口到宿舍,短短的一条路,硬生生给夜蛾正道走出自闭的感觉。
    一开始本着同期们相互了解,他并没有开口。
    可看着到了宿舍口,不知道聊到了什么突然打起来的两个DK,还有坐在旁边继续聊着衣服款式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JK们,夜蛾正道彻底绷不住了。
    他真切意识到,自己的好日子到头了。
    “快住手!!!”
    “这是校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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