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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 37 章 第 37 章 你不热?

    第37章第37章你不热?
    【chapter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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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到周末,杨琳要去设计公司做简报。
    她拎着车钥匙问:“今天拼场的,去一个就行,你们谁去?”
    两个男销售对看一下:“都可以。”
    杨琳想了想:“那韦来去吧,他们二组组长说上次旅游名额是韦来帮忙报的,玩得不错。”
    另一个叫小于的不由瞪向韦来,明明是他报的!
    韦来低头没吱声。
    杨琳把车钥匙递过去:“走吧,电脑记得带上。”
    “好的……”韦来有些心虚,也不敢看同事,麻溜跟在杨琳后面。
    杨琳脚步轻快,面无表情。
    这两个草包本身不亲,是进了她的团队才变得亲密,她不能让他们一致对外朝着她,要让他们互相争食。
    他们不团结了,她才能舒坦。
    就这么搞上两回,两个男销售之间就已经不太和气。
    杨琳放手没管。
    周五回店开会,她在会议室问徐芳冰:“协议你签了?”
    “签了。”
    “你真的一分钱没掏啊?”
    徐芳冰奇怪:“我哪来的钱?你不知道养孩子多贵,我妹报的那些班花了我好几万……还有苹果电脑,我都用不上苹果电脑!”
    深圳读书太贵太贵,这里有钱人又多又拼,这个班要报那个班也要报,气得徐芳冰自己都没了繁殖欲望,回家跟老公一顿脾气,怪他非要把人带回深圳。
    “你也就欺负你老公了,窝里横。”杨琳无聊地转笔。
    她老公是个好人,回老家发现小姨子在土里捡烟头,也发现小姨子上长虱子,就打电话给徐芳冰。
    徐芳冰这人面冷心热,嘴上骂她死掉的爹妈一百遍,还是默默养起了妹妹。
    杨琳知道她德性,托着下巴问:“你当股东了不给我谋点好处?”
    “你要什么好处?”
    “比如给我配个仓管?”
    徐芳冰问:“我再给你配个司机好不好?”
    杨琳一笑:“当然可以。”
    徐芳冰看她欠叼,合上本子,起来狠狠撞了她一下。
    今天的会议有老朱。
    会议时间比平时久一些,最后宣布了徐芳冰入股的事,管理层们神色各异。
    杨琳看了一圈,盖上笔帽准备走时被老朱叫住,说厂家明年的设计之旅报林坤河的名字,她也去跟团。
    杨琳迟疑:“不好吧?别人一看还以为我们公款私用,是不是得避个嫌?”
    老朱大手一挥:“小事,没这说法。”山泉之前跟金瓷签的一个项目落地了,评了标杆,这趟本来就得请他们。
    杨琳想了想,免费的当然不去白不去,而且他们厂家一向重视逼格,设计师圈层还是有保证。
    她应道:“那我晚点跟他说说。”
    老朱敞着嘴笑:“我来讲也行,晚上请林工一起吃个!
    饭吧。”
    杨琳说:“不太巧,他这几天都不在深圳。”
    “不在深圳?在哪?”
    “在广州,说有个朋友介绍项目,去看看。”
    哟,那错过了。
    老朱遗憾地摸了摸肚子:“好久不见,我还想跟他喝两杯,那改天吧。”
    杨琳笑笑,想起他刚刚在会议上把徐芳冰夸了又夸,忽然觉得这人耳位低,一脸狐狸相。
    林坤河还说老朱有格局,说以前小看了老朱。
    杨琳看这两个鬼分明是臭气相投。
    会议室出来忙到下班,杨琳在车上打给林坤河,说了设计之旅的事。
    她特别告诉他:“有大师。”
    林坤河问了句,是他在南京见过的前辈兼校友。
    他答应了:“可以,先报着吧,到时候我抽空去。”
    杨琳嗯一声,等红灯时边擦护手霜边问:“你还没搞定吗?”
    “搞定了,晚上在这吃个饭。”
    “跟谁啊?”
    “我们叫高佬周的,你应该不认识。”
    杨琳一回忆:“周会长儿子?”
    “你见过?”
    “见过啊,结婚的时候他不是来了?”
    都说广东矮仔多,他们这几个跟吃了激素一样都高得能顶门。
    杨琳想起什么,抹完手弹了弹指甲盖问:“你跟周会长儿子也有交情?”
    林坤河说:“偶尔聚聚,还行。”
    杨琳说:“他这么好,有项目不给他爸,介绍给你?”
    林坤河不说自己也帮周鸣初在业务上牵过线,张嘴就占了好友一句便宜:“大概我比他爸亲?”
    杨琳在那头觉得好笑:“小心人家跟你绝交。”
    林坤河停好车,周鸣初已经在前面等。
    他关上车门说:“我今晚回家,别反锁。”
    他们在荔湾找了间老字号吃饭,海鲜生猛,人声沸沸。
    论餐饮还得看省城。
    上来道普宁豆酱啫黄鱼,周鸣初闲聊:“你一?*?会回深圳还是?”
    林坤河问:“你跟我一起回?”
    周鸣初想也不用想:“不去。”
    林坤河笑笑,挟一筷子黄鱼,鱼肉够嫩,咸淡也控制得刚好。
    他停下来喝了口茶:“你爸上个月还问到你……你多久没见他了?”
    “你结婚的时候不是见过?”周鸣初淡淡回应:“他说本来想发展你当女婿,没想到直接把你吓结婚了。”
    林坤河笑了,半真半假地说:“是挺吓人,主要是想到要喊你一声哥,吓得我三天没张嘴。”
    说完举起茶杯跟他碰碰。
    吃到一半周鸣初提起个事,说他老丈人对面有间电子厂要搬去越南,而且是陆续都会搬,明年先搬一厂。
    林坤河有些意外,微微摇头:“谢了,什么时候结婚叫我,新房重新给你装一遍。”
    周鸣初整个人都看着很寡,点他一句:“不想动手直说。”
    林坤河挑眉:“吃吧,早点!
    回去喂鱼,饿了小心鱼跳缸。”
    两人都没喝酒,简单吃餐饭就散了。
    周家父子关系很一般,巧了,他老婆也是,父女关系不怎么样。
    既然都在广州,林坤河干脆拐了一趟去老丈人家。
    进去时杨老板正给手上药。
    那被截掉的半个手指头一直被他藏得很好,这会大喇喇露着,见女婿来了有些不自在,赶忙招呼女婿坐,从冰箱给他拿了支水喝,问有没有吃饭。
    林坤河说吃了,路过进来看看。
    “手怎么了?”他问起。
    杨老板手有些脱皮,说可能是打美缝的时候抹到了。
    林坤河不由皱眉。
    你说他抠,他连旅馆的地面都要打美缝;说他大方,买的又是便宜材料,那个气味比林坤河在工地闻到的都冲,脸上要有个痘马上能毒爆。
    林坤河看不下去,忍不住就说了几句。
    他语气稍微有些重,敏感如杨老板面上顿时有些挂不住,好在下来个租客说电视跳台,杨老板赶紧拿了工具上去,叫林坤河帮忙看着。
    林坤河招财,刚喝口水就有人来开房。
    他翻翻今天的账本,像模像样地租出个豪华间。
    旅馆说挣钱也挣钱,一到周末节假日坐地起价,你说是豪华间,它就不会是个普通间。
    开房的是对情侣,林坤河问身份证登记,对方惊讶:“还要身份证?”
    林坤河反而被问得一怔,这时丈母娘收拾完房间下来替他解围,问那对情侣:“没带是吗?”
    “对啊,以前不都不用登记吗?”
    杜玉芬说:“最近严打,可能会查。”
    男的犹豫:“会上去查房?”
    杜玉芬急忙摆手:“不会不会,就是看我们有没有登记。”
    她把本子和笔递过去:“没带的话自己写一下吧,就写这页。”
    女的没动,男的不大耐烦地在本子上随便写了一串数字,不用看也知道是假的。
    林坤河扬了扬眉。
    几年前他来广州只是看朋友,那个房东连他手机号码都留了。
    杜玉芬笑着解释:“这边一般不登记,有时候严管,比如最近有人命案就会强制要求,或者有些房东就是管得严一些。”说完叹了口气。
    林坤河也从丈母娘的叹气声中听出里头的无奈。
    如果强制登记,估计很多人都不愿意在这租。
    杜玉芬洗着手问:“你爷爷身体好点了吧?”
    “好多了,这两天能扶着走两步。”林坤河站着聊了几句,掏出东西递过去。
    他丈母娘十分不好意思,一再推拒不肯拿。
    林坤河只能说了几句好听话,说是杨琳买的,哄着她收下。
    丈母娘看着有些泫然。
    林坤河想到自己老婆,觉得这母女俩方方面面都不像,他丈母娘一看就是个欺负起来没有成本的老实人,杨琳不一样,逗她很好玩,但如果惹到她,事情就不是那么美妙了。
    她开朗主动,人也生动,但生动中带着些!
    敏感,敏感下又藏着攻击性,记仇得很。
    要论相似度,估计还得是他亲妈和他亲妹,某些方面是倒的一个模子。
    不过他亲妈看着还有点脾气,他亲妹就厉害了,耳根子有时候比活菩萨还软,倔还倔不到点上。
    林坤河没坐太久,见杨老板下来,也就打算走了。
    走前不经意地提了句对面搬厂的事,杨老板的眉毛顿时像被油锅熏皱了一样,拉着他反复确认消息来源。
    林坤河讲:“刚刚停车的时候听人说的,我看说话那几个穿着对面的厂服。”
    他问:“爸你那个新店还没盘吧?”
    杨老板一时哀声:“盘是还没盘,我看他们合同也没多久,想等签了新合同再转过来。”
    林坤河松了口气。
    没盘就好,没盘下来影响也不太大,毕竟工业区有几个,剩下的还是能支撑这里生意。
    他起身劝:“那再等等吧,虽然还不知道消息是真是假,但万一是真的,你守两个店风险也大。”
    “行,我再问问……”杨老板烦躁地抓了抓发白的鬓角:“你在这住吧?明天再走。”
    “不住了,明天要去看我爷爷,得早点过去。”林坤河往外走。
    离开时经过出租房的朴素灯箱,他想起杨老板那个第68分店的招牌,对比中透着一丝诙谐,也映射着一些人生光影。
    九几年的时候杨老板也算个年富力强的小老板,一眨眼老了,沧桑了。
    有句话说人到了一定年纪生活大概率不会再出什么难题,他老丈人大概八字不正,生活里似乎尽是难题。
    说句邪乎点的话,应该是命里有小财,但缺大运。
    回到深圳快凌晨,杨琳睡得正香。
    林坤河洗完澡上床,她眼睛掀开一团缝,颠了个身滚进他怀里。
    林坤河舔一圈嘴唇,搂着她睡了。
    周末去罗湖吃饭,杨琳在房间打扮半天,出来时翩翩似蝶,一休追着不放。
    林坤河潦草地扫她一眼,脸上表情差点挂不住。
    杨琳敏感地发现不对,见他脸抽,没好气地问:“干什么,你也中风了?”
    林坤河伸手牵她袖子:“准备化蝶了?”
    杨琳腰一扭,身上蝙蝠袖的罩衫唰地飘开:“你有没有审美?这我一千多买的!”
    林坤河点点头赞许:“一千多花得值,能省点油钱,一会我搭地铁,你飞过去。”
    杨琳狂踩他脚。
    公婆两个在客厅你追我闪,一休高兴得在中间直摇尾巴。
    林坤河闪来闪去,最后一把抓住往他屁股上抽的手,叱了句:“老实点!”
    杨琳另外那只手啪地抽了他一下,洋洋地抱起一休:“要不把它带上吧?”
    林坤河去拿车钥匙:“随你。”
    杨琳是顺杆就能爬的性格,怕一休抓破自己新衣服,扔给林坤河:“你抱。”
    今天她开车。
    到罗湖后还是找车位,林坤河给她指地方:“停这边上。”
    前面的是林嘉怡那辆粉色!
    宝马,杨琳开过,座椅很舒服,但对男人来说可能有点挤。
    不过旁边是她的车,杨琳停起来不用那么小心,侧方打了几遍就进去了,车头挨着车尾巴,不怕被人叫挪车。
    上楼时门是开着的,林坤河爷爷在客厅练走路,林嘉怡在旁边搀扶,很仔细照顾着。
    老爷子上一次中风还是09年的事,那会何渊文特意回深圳探视过,说了老爷子一些症状,比如走路打晃,嘴歪脸斜。
    杨琳记得他们夜场也有个中风的客人,好端端一个人忽然只能坐着轮椅活动,所以她印象特别深。
    不过那人中风了也不老实,坐着轮椅还要去寻欢作乐,杨琳有次经过他身边感觉被摸了一把,回头去看,老色鬼还装出一副痴呆样。
    “阿琳。”老阿嫲朝她招手:“快进来,刚刚买了水果,给你洗点尝尝。”
    “嫲嫲!”杨琳换了副笑容。
    她走进去跟长辈打招呼,厨房里飘出饭菜的香味,林坤河妈妈在煲汤。
    杨琳喊了声妈,很自然地钻进去偷师。
    煲汤要说难也不难,但得记着食材和药材的搭配,而且广东炖汤既要有滋味,还要汤体清亮不油光。
    食材药料各有各的功效,但放在一锅可能又是别的效果,原本生燥的变成凉性,补气的只能祛湿。
    杨琳在梁老师旁边听着,看似认真实际总是飘忽,飘忽着想到很多事。
    比如那年林嘉怡在q上鼓励她,后来还转述了梁老师的话,说可以上夜校自考。
    然后林嘉怡给杨琳找了很多书,有她自己买的也有她妈妈选的。
    杨琳当时想,她们母女真好,也想,要是她妈妈也是老师就好了。
    至于考试,杨琳也确实去过几场。
    再后来那些书跟着她去了广州,但日夜颠倒的作息和出租房里吵人的噪音让她难以集中精神,最终没有继续下去。
    现在老师变家婆,杨琳也说不上怵,她勉强打起精神来听,只是眨眼频繁。
    她有些热,抬手扇风时见客厅有街坊进来,跟林家兄妹说话。
    林嘉怡之前做的近视手术不太顺利,现在又戴起了眼镜,她一贯瘦,兄妹两个站在一起都很有气质,男的随性,女的斯文。
    女博士确实不一样,街坊们看她的目光都透着自豪,引以为荣的感觉。
    那天老爷子出院时还有街坊特意领着小孩来跟她打招呼,好像跟林嘉怡说几句话也能考上好学校,当上博士生。
    杨琳把头发勾到耳后,低头记汤料。
    林坤河进来洗水果,皱眉看她那件罩衫:“你不热?”
    杨琳嘴硬:“不热。”
    林坤河又掀她袖子:“忘了,女蝙蝠侠不一样,热的时候振振翅膀就行了。”
    杨琳幽幽瞪他。
    好在他奶奶管事,过来就抽他手臂:“衰仔,就你话多。”
    林坤河挺介意这句:“我哪里话多了,你看这衣服热不热?出门我就提醒她了,非要穿。”
    奶奶嫌他不懂:“这种不会的,很薄啊,又这么好看,合适!
    阿琳穿。”
    林坤河问:“好看?”
    他仗着杨琳不会发脾气,洗完故意弹了点水,钻进她针织的孔里。
    杨琳憋着小心翻他白眼,嘴上还要装乖:“妈,这个佛手柑是摆在神台那种吗?”
    梁老师点点头,也想起来:“嫲嫲阳台养的有,等下你们带两个回去,随便放哪里,过几天就很香了。”
    “好的。”杨琳给她递张厨房纸。
    吃饭时开了空调,杨琳喝着自己动手煲的汤,心想也没那么难。
    林坤河给爷爷分鱼,问起他爸割眼袋的事。
    老林总还真的咨询过,只是听到人讲,说小心后遗症。
    “什么后遗症?”
    “可能感染,凹陷,也可能得干眼症。”
    梁老师对这事比较介意,蹙着眉说:“眼睛不要乱动,你这么大年纪了,万一真得干眼症怎么办?”
    直到现在,梁老师都后悔让女儿去动那个手术,不该做晶体,不然也不会留后遗症。
    林嘉怡安慰母亲:“我度数太高了,那个时候只能做晶体,而且也是我自己没注意才这样的,我同学做了这手术一直没事。”
    她这样讲,梁老师更有话要说,女儿学习太刻苦,用眼过度视力怎么会不回退?
    杨琳低头吃饭。
    一休在桌下钻来钻去,老阿嫲好心装了水和吃的,它皮得就是不愿意出去,不是踩这个的脚就是扒那个的鞋。
    杨琳好声好气叫了几次,终于忍不住了:“死狗!过去吃饭!”
    一休这才高兴地摇着尾巴跑掉。
    杨琳有些不好意思,跟长辈解释:“一休是这样的,不凶它两句听不懂话。”
    林坤河在桌上笑成神经病。
    饭后去看佛手柑,这个月份佛手柑是青皮的,阳台上几盆都养得很大,用红绳吊着。
    杨琳觉得这东西长得张牙舞爪有些怪异,凑近一闻,有点像剥了皮的柚子。
    梁老师说:“带回去养养,变黄一点就香了。”
    林坤河比较不客气:“阿嫲柜子里是不是有一个?那个形状好点。”
    老阿嫲说:“衰仔,神台上的也给你好不好?”
    “那怎么好意思?”林坤河一笑,却没有拒绝。
    杨琳跟进去看柜子里的。
    她脑袋使劲往里伸,也不是想看什么宝贝,是确实喜欢里面的气味,和她祖屋的有点像。
    杨琳小的时候祖屋还在,那会她很喜欢把头埋进去,只是后来盖新房,那套柜子也就拆了。
    林坤河冷不丁出声:“不然柜子也拆了带回去?”
    杨琳不用抬头都能找到他的肉,拧着说:“你敢提我就敢要,反正开了车来,放不下叫货车拉。”
    林坤河在她手心挠两下,扯出去看神台上的佛手柑。
    神台上这只确实更好,很饱满的一只,似乎也沾上些佛性,像菩萨收拢的手,闻起来一阵宁静的陈香。
    杨琳忍不住摸了摸。
    林坤河摊开她手来看。
    杨琳问:“!
    看什么?”
    “看你有没有摸到红蜘蛛。”
    杨琳一惊,
    反手就要往他脸上擦。
    林坤河早有预料,
    闪身时见林嘉怡接了个电话,进来找车钥匙。
    林坤河问:“去哪?”
    林嘉怡说:“去挪车。”
    他们的车不用挪,林嘉怡的车却挡住了前面那台。
    “我去吧,空间不大。”林坤河接过车钥匙,回头告诉杨琳:“问问嫲嫲有没有合适的花瓶。”
    杨琳淡淡地嗯了声。
    姑嫂两个在同一空间没待多久,杨琳很快离开,抓着佛手柑的蒂去找长辈。
    林嘉怡也去扶爷爷休息,进房时听到阳台有动静,抬头看了眼,杨琳不知道说了什么,把她奶奶逗得容光焕发。
    她妈妈也是,微微扬起嘴角,讲话时伴着笑。
    林嘉怡目光移一寸,望向杨琳那张亮着的脸。
    她变了又好像没变,一如既往的活泼娇俏,人群里难以忽视。
    林嘉怡微微走神。
    她很早就知道,少女心事在救命之恩面前算不上什么,她能分清轻重,也看得出何渊文有多喜欢杨琳。
    林嘉怡同样。
    她对杨琳的好感不仅是救过自己,还有杨琳身上的生命力,她饱满得像一团烧不尽的火。
    林嘉怡想,她们本可以和平相处,像那几年一样好。
    她妈妈跟她说结亲如合户,家和才能万事兴,也说杨琳很好,爷爷发病的时候幸亏有这个孙媳在。
    林嘉怡想了很久,她想她那天确实做得不应该,对这个嫂子态度过分的差。
    更何况哥哥对她那么好,放弃学业捧着她这个妹妹,爸妈面前也护着她。
    林嘉怡给爷爷盖好被子,轻轻把门带上,一休跑过来扑她。
    林嘉怡蹲下来摸这只小比熊。
    比熊很乖也很可爱,甚至躺平了给她摸,但它有主人,一听到杨琳的脚步声就爬起来,飞也似地跑过去。
    杨琳抱着个花瓶站在过道,同样的位置同样的两个人,视线碰了下,杨琳转身要走。
    林嘉怡出声叫住她。
    第38章第38章好好吵,怎么爽怎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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