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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 16 章 第 16 章 看什么看?

    第16章第16章看什么看?
    【chapter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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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5年尾,紫花风铃开得像满树绣球,看起来头重脚轻。
    林坤河进了画室没找到炭笔,下楼又见常买的店在装修,只能去对面,去自己家的铺子。
    这里经常守店的是两个女孩子,一个短发一个长发,短发的总缩在店里,长发那个经常跑进跑出,爱说话,嘴巴不停。
    有时路过,听见她对买东西的人一口一个老板,有种见多识广,成熟世故的社会感。
    林坤河有同学去那里买过,也是被她逮着喊老板,怪异之余觉得有几分好笑,大家明明差不多年纪,却被她喊出膀大腰圆的错觉。
    但奇怪的是也有人享受,大概被那句老板架起来,在那副殷勤笑容下饮料都会多拿两支。
    享受的同学总结了下自己的心态:“人家收银小妹围着你转,笑容那么甜嘴里又喊得那么好听,你好意思不买吗?”
    被其他人一顿起哄。
    因为知道租的是林坤河家铺子,也会问他有没有被喊过老板,跟她有没有接触。
    林坤河酷得很,根本不参与这种话题。
    他不怎么去那里买东西,今天进去也打算速战速决,边给黄亚滨打电话边找货架。
    “找什么?”收银小妹跟过来,声音透着好奇。
    林坤河问:“有没有炭笔和刮刀?”
    “有啊,在这里。”她转身领他过去,指指货架:“这些都是。”
    她没有喊他老板,但确实围着他转,林坤河拿完东西去开冰柜还听到她指导,推销着新款饮料:“买这个吧,这个有奖。”
    林坤河拿了支冰水。
    结账时打开手机,黄亚滨拍了张照片发过来,照片里只有吉他没有画具。
    林坤河回复:『找不到算了,可能在我爸车上。』
    收银台一直验钞,林坤河耐心等了会,感觉收?*?银妹在看自己,抬头时却听她来了句:“这钱是假的。”
    林坤河微微一顿,视线随着帽沿和她接触了下,滑上手机问:“有没有验钞机?”
    “不用验钞机!”她急忙举起那张钱,开始细数这是假|币的原因,还回身在那面花花绿绿的墙上蹭了蹭,确实蹭不出粉。
    按她的说法,只有假|币才蹭不出来。
    林坤河掏出钱包没能找出多一个硬币,思索了下:“那……”
    “没事没事,”她大方摆手:“东西你拿着吧,算我送你的,不要钱!”说着冲他笑,眼睛也直勾勾盯着他。
    林坤河想起同学的话:人家围着你转,你好意思不拿吗?
    林坤河好意思,因为这张钱是他出门前随便拿的,家里说是铺子刚交的租金,而且他算过时间,比原定交租日迟了一周多。
    迟交还给假|币。
    林坤河很快把笔和刮刀都放了回去,喝过的水说明天再送钱过来,当然,也没忘记那张崭新的假|钞。
    !
    林坤河自认是比较合适的做法,收银小妹却不愿意。
    她明明前脚还说没事,后脚却放话威胁说要报警,除非他留下q号。
    林坤河没这么被人刁难过,恼火兼不爽,写完以后把笔一扔,皱着眉头回到画室。
    同学大头问:“我饮料呢?”
    “没钱,没买。”
    “没钱哪来的水?”大头也渴得要命,上手去抢,要跟他嘴对嘴喝同一支。
    林坤河两口喝完,然后咚地把瓶子扔进垃圾桶。
    黄亚滨在隔壁学吉他,今天又在幻想自己是罗湖谢霆锋,进来深情扫弦:“1我早已习惯你的名牌香水味……”
    “我靠,谁喷香水,你喜欢谁的香水味?”大头哇哇叫,他见过最爱喷香水的只有林嘉怡。
    “滚!”黄亚滨踹大头一脚:“那我亲妹!”
    他生怕被误会,解释两句,很快跟美术班里女生眉来眼去,越唱越像野猫叫春。
    吉他这个东西黄亚滨其实弹得一般也不爱弹,他学这个泡妞是其次,陪何渊文才是目的——反正何渊文玩什么他也得玩,他的兴趣必须跟着何渊文,不是跟风,是任务。
    课后回家,林坤河爷爷在楼下和邻居练邪功,边练边说哪里又有人拿了拆迁款去投资去赌,被人做局输完全副身家。
    这在深圳是很常见的传闻。
    时代发展城市变迁,经历着差距的不止外来人员,本地人的生活也有着天差地别。比如林家,老一辈才为了工作把户口迁进城,没几年就开始搞村集体,物业厂房一栋栋,分红一箱箱,看得人眼热。
    好在两个老的智慧,比上不足就不比,守着一栋楼收收租,挨到子孙长大挨到积少成多,毕竟时代大考之下,考的更多是心态。
    极少人能精准踩中每一步,深圳像他们这样因为户口错失分红的有,远郊守着老房子苦哈哈等拆迁的有,暴富之后迷失的更是有一拨算一拨,幸运些的还能守住点分红养家,惨些的,直接家破人亡。
    林坤河绕过两条躺得妖娆的猫,走近又听他们说:“还有河园那个拿到钱就去乱搞,中了个仙人跳,被诈得就剩条底裤。”
    这种话题老头不参与,尤其孙子在的情况下。
    爷爷一巴掌勾住林坤河脖子:“走,上去喝酒。”
    林坤河也装正经:“嘉怡在,不好吧?”
    走上楼,他时尚的奶奶正给林嘉怡演示什么,说这个材质能伸缩,除了当衣服还可以当包包,又小又轻带着很方便,让她带去海南旅游穿。
    沙发上一堆新买的衣服,他奶奶喜欢打扮,每次衣服都是成套成套给孙女买。
    林坤河翻了翻,荷叶袖长筒靴小皮衣,还有一件显眼的貂。
    爷爷飞着关公眉说:“你啊你啊,你在深圳穿这个要被人笑死的,乱来。”
    奶奶不理他,坚持给孙女搭配新装。
    林坤河默不作声地看戏,用来挠脖子的钩针忽然发出清脆一声折响,他顿住,很快若无其事地把东西塞到衣服下,说起假|钱的事。
    对了对,确认是士多店那笔铺租。
    !
    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长辈们决定换租客,这个到期了不给续。
    他们那间铺一直很多人问,连林嘉怡都想起一个:“那要给钟叔吗,他不是说想帮亲戚租下来?”
    长辈们一致摇头:“不行,还是放租给生人。”
    亲朋友戚好租难断,一不小心就结仇了,这是他们的通识。
    饭后奶奶正打算给围巾收尾,到处找钩针,林坤河也找了个借口溜之大吉。
    妹妹笑得喘不过气,吓唬他:“你弄坏嫲嫲钩针,下次嫲嫲不让你进门。”
    “笑什么?”林坤河说:“怎么没人给我买衣服,都围着你转。”
    林嘉怡笑得更好看了,体贴道:“你要买吗,我帮你看。”
    林坤河确实有计划:“找时间去西武逛逛。”
    妹妹问:“要我陪你吗?”
    林坤河想了想:“我跟黄老三他们一起,人多你就别去了,有什么要买的我帮你带。”
    “我没什么要买的。”林嘉怡打了个喷嚏:“这什么味?”
    林坤河抬头看了眼:“应该是叫糖胶树。”
    他很快领着妹妹离开这一带。
    林嘉怡嗅觉太敏感,闻不了这种腥臭又浓烈的气味,但她又爱收藏香水,国外亲戚带的香港淘的,在家零零散散摆了一柜子。
    好在开了个西武百货,她常买的香水牌子在那也能买得到。
    但林坤河没想到那天刚进西武,又再碰到收银妹。
    她很自来熟,上来就拍他肩膀打招呼,弄得林坤河被朋友好一通笑。
    他对她的行为有些费解也有些了然,费解于她不见外的性格,又了然于她的目的。
    女孩子这么主动很明显是抱有好感,林坤河不傻。
    但他给的是何渊文的q号,一个靓号,花钱买的。
    想了想,他打给何渊文:“你那个q还有没有在用?”
    “哪个?”
    “中秋买的那个。”
    何渊文回想:“很久没登,怎么了?”
    “没事。”林坤河谑道:“是不是又不记得密码了?”
    还真是,何渊文在那头爽快地笑:“好好好,钱又白花了么!”
    林坤河知道他记性差,也知道他性不定,什么东西看见了就要买,玩不到几天就甩一边。
    像这次的吉他,是他起意要来学的,但三节课里想不起来上一节,还不如黄亚滨勤快。
    挂电话前,林坤河还是说了句:“如果有奇怪的人加你,不要理。”
    “什么意思?”
    “回深圳跟你说。”林坤河撂了电话。
    离开商场时似乎又看到她,拎着吉之岛的寿司跑过斑马线,头发在后面毛毛躁躁地飘,人站的地方就像雷区,还和同伴嘻嘻哈哈,不知道在哪里买了杯绿豆爽,两个人头挤头换着喝。
    一杯绿豆爽而已。
    林坤河一班人穷极无聊地跑去东莞吃东西,还叫了份牛鞭汤,舀出好几节。
    黄亚滨惊叫:“我靠!怎么这么长!”
    !
    “看跟谁的比了!”朋友们笑倒,都不肯承认自己的不如牛。
    青春期蓬勃,旺盛,有自以为是的通透也有不可一世的傲慢,吃饭时损友们又再提到泡他的收银小妹,林坤河问他们是不是看上了,大方表态:“不用试探我,感兴趣的自己上。”
    这帮人没一个承认的:“算了,眼睛那么大,给她看两眼阳气都没了!”
    林坤河回忆了下,眼睛确实很大。
    他很快把这点事忘在脑后,等在深圳见到何渊文,已经过了一段时间。
    他穿着条校服裤在画室的盆栽前观摩,林坤河过去提了句:“别在这尿。”吓得何渊文一激灵。
    何渊文说:“站一会看两眼都不行?”
    “这我养的。”林坤河用脚点了点盆沿:“怕你往里面撒尿。”
    好好好,何渊文气得想当众放鸟,他拉开校服裤掏了半天,最后从口袋里掏出个盒子:“给嘉怡的。”
    女孩子的耳钉,米粒那么大但特别闪。
    林坤河说:“这个之前送过。”
    “那就当备用?”何渊文挠挠头。
    林坤河又说:“嘉怡喜欢香水。”
    没想到还有挑礼物的,何渊文扬了扬眉:“我妈买的,她应该是掉了一只,买给她备用。”
    两人一起去厕所榨水。
    何渊文想起q的事:“是有个奇怪的人,问我是不是你。”
    林坤河问:“你回复了?”
    “没有,你不是说别理么?”何渊文去洗手,洗完一掏好几个手机,像刚去华强北进过货。
    他换了两个手机才找到挂那个q的,递给林坤河:“你跟她聊?”
    林坤河拉上裤链:“删了吧。”
    出来各去各的培训室,美术和乐器各在一头一尾,但即使这样,还是会吵到画室里的人。
    老师说要找物业投诉,女同学们又说影响也不大,关上门不细听,其实也就是附近巷子野猫叫春的动静。
    除了野猫还有野狗,流浪的被遗弃的,班里有同学会去喂,便利店买点面包火腿肠,喂得队伍不散不绝,治安队也赶不尽。
    林坤河课后经过那条巷,也看见收银妹在喂。
    她蹲在有荫的地方撕面包,有狗抢食,她也很猛,抓着狗耳朵就训:“排队啊!不排队打死你!”
    林坤河很快被发现。
    她站起来冲他笑,脸上挂着点羞涩,人穿着当下流行的泡泡衫,颜色肯定超过了三个,那么一小件绷在身上,像个行走的七彩大菠萝。
    林坤河多看了两眼。
    她拍了拍身上的面包屑像要过来跟他说话,但碰到吃不饱的狗来绊腿,她回头就骂:“走开啊,吃你的东西。”
    趁她跟狗打架,林坤河果断走人。
    他感觉自己也就看了两秒,那件衣服却奇异地在他脑子里擦不掉。
    回去居然看见自己奶奶也在穿这款,老太太最近长了点肉,富态之下穿起来更花哨,也比她更像个菠萝。
    林坤河忍着笑,忍得饭都有点吃不下。
    他爷!
    爷同仇敌忾:“穿得什么花里胡哨,出去买菜都被人笑!”
    林坤河扛不住了,第一次笑得像个神经病。
    他找何渊文要手机,说拿q传点东西,何渊文很爽快地掏给他,说:“之前退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登上去。”
    林坤河接过来,黄亚滨则在旁边说了西武的事,评价她:“一对眼箩筐那么大,可以演鬼片了。”
    “什么鬼片,人家想演爱情片。”其他朋友朝林坤河抛媚眼:“哥哥仔,我冧你[喜欢你]啊~”
    何渊文也玩味起来,调侃艺术生就是不一样,走到哪里都有靓女想认识。
    林坤河找了把椅子坐着,点自动登陆后开始翻看记录,何渊文确实没回复,都是她单向发的。
    她说小孩子去买烟她没卖,觉得自己觉得做了好事,也问他,怎么他们男的这么爱抽烟,小小年纪就学大人买烟。
    她说店里有老鼠所以放了捕鼠夹,但她不小心摸到,被捕鼠夹夹到手,骨头都夹青了。
    她说店里进的货太多,她搬货搬得手痛手酸,抱怨老板小气不肯买个拖车,也说老板黑心,买了水果标签让她们作假。
    她告诉他,贴着红富士的不一定是红富士,还说如果看见贴了标签的最好掀开看看,因为下面可能盖的是虫洞,是指甲印。
    她还说她帮店里搞生意,学人家把西瓜切好装盒卖,还接了蛋糕店的册子放店里,订出一个蛋糕能拿几十块提成。
    又说店里冰箱漏电,她一天被电了好几回,电得都害怕接近那里,还告诉他如果过去,记得离那个冰箱远点。
    再说最讨厌削甘蔗,因为刀太锋利,每次都有削到手的风险。
    也说陪小姐妹去纹身,看着都痛。
    她发得太多,像把他当树洞,每天扔个漂流瓶。
    再往上翻,有一条是问他生日是不是快到了,问要不要去她们店里订蛋糕,说可以打折,还强调不是为了提成,她吃过那家的蛋糕,特别好吃。
    她从哪里知道自己的名字又猜到自己生日,林坤河回忆了会,手指动动正想删她时,一条手机短信蹦出来。
    林坤河扫一眼,很快把手机递回去。
    何渊文看了,脸色很快黑到底。
    他走后黄亚滨开始爆料,说他爸妈各玩各的,那个词叫什么来着?貌合神离,对,就是这个意思。
    “他妈怀孕了,孩子估计不是他爸的,他花钱找人查呢。”黄亚滨伸着懒腰笑:“管那么多干什么,只要不缺钱花,跟谁做兄弟不能做?”
    朋友抽了张纸巾戳熄烟头,问:“这话你敢当渊仔面说吗?”
    “不敢,我没胆。”黄亚滨也不生气,他家确实靠何渊文家挣钱,他给人当小弟当得坦坦荡荡,不丢人,也不觉得别人就永远是佬是哥了。
    社会这么大,总有地方需要你装孙子。
    “是吧?”他转头问林坤河。
    林坤河没有给人当孙子的体验也没有来自亲兄弟的威胁,他从桌子上拿了个苹果,揭开标签看了看,底下很光滑。
    吃完这个苹果,他去了北京参加复!
    试。
    这一年苦泡画室,磨基础磨文化厚度,老师也看好他能进小圈。林坤河那几天没想太多,只觉得北京太冷,被风吹到脚底板都发干。
    回来后睡了一天神清气爽,去看玩滑板伤了腿的何渊文。
    这是板仔必经之路,玩得猛了身上哪个关节都有可能折,何渊文打着石膏还心不在焉,看着海面忧伤,说痛到尿尿都不敢使劲。
    林坤河问:“是不是插尿管之后不习惯自己扶了。(dingdianxh)?(com)”
    何渊文也坦荡,牙一呲:“是有这个原因,躺着还是方便不少的,改天你也试试。?(顶点小@说)?[(dingdianxh.com)]『来[顶点小@说]@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dingdianxh)?(com)”
    林坤河婉拒了,迈着两条矫健的腿去院子里bbq,摆弄串时想起在北京认识的考友约了来深圳玩,他打算领去桔钓沙那边。
    深圳海景还是不错的。
    有人过来冲茶,大概是新来的找不到水壶底座,何渊文听出点川渝口音,张嘴学舌:“没得事,我自己拿嘛。”
    他一向嘴甜,出去都管服务员叫姐姐,顶着一头卷毛连洗碗阿姨都能哄得眉开眼笑。
    黄亚滨私下说他缺母爱,那点渴望无限投射到妇女身上。
    黄亚滨嘴是损,行动却殷勤,见何渊文提壶烫到手,马上站起来要去帮他买药。
    “先弄点冰来,不用药。”何渊文甩着手嘶嘶声,还不忘安慰服务员。
    黄亚滨小心翼翼观察他:“你这得上药,不然找个医生来看看?”
    何渊文拿起手机一通乱按,过会说:“不用,有人给我送药。”
    林坤河没想到指的是收银妹。
    他在一个多小时后看到她,拽着个药品袋子朝他跑过来:“你怎么啦,哪里烫到了?”
    “你怎么来了?”林坤河迅速感觉到不对。
    她睁着两只眼睛说:“你叫我来的呀,你不是受伤了吗?”
    林坤河去看何渊文,他靠在门边懒散喊:“喂士多妹,药拿来没?”
    她懵懵的,顶着一脸汗不知所以然。
    何渊文大概手是真痛,又喊她:“跟谁聊天都认不出吗?”他指指自己:“我叫你拿的药,快过来,我要留疤了。”
    林坤河低头看她手里,她大概不确定要买些什么,乱七八糟买了一堆,通通挤在塑料袋。
    他眉头慢慢皱起来。
    何渊文还在催,她站在那里不动,盯着何渊文看。
    过会说了句:“你来拿。”
    何渊文走路不方便,费劲地一瘸一拐走过来,她打开碘伏泼到他的石膏腿上,面无表情地走了。
    天热,她的背也被汗湿,荷叶边的裙角在海风下翻动。
    林坤河突然想起来,还欠她一瓶水钱。
    再次靠近那间店是台风天,她在吃力地搬灯箱,风大她体重轻,眼看灯箱要被吹翻,林坤河伸手在另一边抵住。
    她使劲揉了下眼睛,抬头见是他,红着的眼瞬间怒目。
    林坤河问:“要搬进去?”
    她不理他,使劲把灯箱推到墙边找砖头压住脚,然后转身进了店里。
    林坤河也跟进去,站了站问:“有没有素描纸?”
    “不知道,自己找。”她语气很不好。
    林坤河走到上次的货架前,听到她在收银台碎碎地骂他死本地仔。
    他拿了素描纸,走向收银台时见她挂在胸前的手机在响,她并不接,人看起来有些委屈又有些生气,不确定在委屈什么,又在气什么。
    林坤河想了想:“拿片西瓜。”
    她抬头瞪他。
    林坤河说:“要刚切的。”
    她打开冰箱拿了一块,也不给他装袋,啪啪按着收银机:“31!”
    林坤河这回有钱了,五十递过去,她很快把十九块找给他。
    林坤河思索着那瓶水的事,看着她。
    她嘴里又念了一遍死本地仔,红着眼睛瞪他:“看什么看?买完了就走!”
    林坤河被一股恶气吹出来,西瓜咬了口,馊的。
    他当时想,不止审美差,原来脾气也挺差。
    后来他再找理由问何渊文借q传东西,何渊文不肯借,有些事情已经显现端倪。
    再后来她跟何渊文在一起,背着何渊文的外套在眼前晃,他当时想,怎么品味也这么差。
    第17章第17章老实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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