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63 章 号脉 随他在军中多年的御医,医术极佳…

    第63章号脉随他在军中多年的御医,医术极佳……
    一队暗卫星夜赶往晋州,为首之人正是程武。他们依殿下的吩咐,查探消息务必要隐秘,不可惊动旁人,尤其是宣平侯府中人。
    另有四名暗卫归京,带旬舟及其家眷前来围场拜见殿下。
    一来一往须费些时日,离圣驾回銮的日子也不远。
    但昭王殿下半日都不愿多等,能早一刻便是一刻。
    夜色笼罩着围场,昭王府营帐内,今日备好的晚膳已热了三回。
    孙敬在帐外踱步,好容易打定主意,朝里间禀道:“殿下——”
    “不必。”
    一如既往的二字传来,孙敬只能止了话,再退远些。
    他想不明白,今日围场上到底发生了何事。
    殿下从九云山中回来后,诏令便一道又一道秘密发出。
    除了召军医过问几句顾大人的伤势外,余下的光景殿下都将自己锁于营帐中。
    按理来说顾大人受了轻伤,昭王殿下忧心才是寻常。但孙敬观昭王殿下归来时的模样,担忧之余显然是动了大怒。他甚少见昭王殿下这等神色,也不知是谁惹了殿下生气。且孙敬暗地里瞧着,昭王殿下怒着怒着,好似又夹杂几分高兴,令他更加琢磨不清。
    晚风凉爽惬意,营帐内却烦闷得紧。
    陆憬心中隐隐浮现一个念头,一个他从未设想过的念头。
    甚至于虽然没有实证,但他心底已经有了七八分的笃定。
    这种直觉是那般强烈,让他几乎立刻就想到元乐的营帐中,当面与她对峙清楚。
    大半年来的若即若离、辗转反侧历历在目,他纠缠数月下定的决心仿佛要成为一个笑话。
    他更想问问元乐,为何宁可选择孟庭,也不要他带她回营。
    理智几乎要被心中的直觉与执念冲垮,陆憬写下最后一道密令,心底最后存了一两分的清醒与怀疑。
    宣平侯府。他不能相信宣平侯府竟然如此胆大包天,偷龙转凤也就罢了,竟还甘冒欺君之罪,让元乐入朝。
    不,这绝不可能是宣平侯府的行事作风。
    理智回笼几分,陆憬强压下希冀。若是抱有太多希望,他承受不了这样的大起大落。
    自小一起长大的元乐是女郎,这根本就是匪夷所思之事。
    难不成是他实在接受不了龙阳之好,以至于放大了猎场上无关紧要的细节?
    两方的凭证逐一摆上,旗鼓相当。理智与情感交锋中,他需要更多的证据。
    将有用的线索逐一排查,陆憬甚至想到了怪力乱神之说。
    前世的姻缘,难道崇圣寺的佛祖竟当真如此灵验,能将元乐变成女郎?
    可是他当时——他当时分明没有许愿啊。
    营帐内闷得人喘不过气,陆憬起身拂开帘子。
    “殿——”
    “不必跟着。”
    孙敬话到一半住了嘴,望着殿下离去的背影。一旁的小徒弟苦着脸道:“师傅,那殿下的晚膳怎么办?”
    !
    孙敬也琢磨不透,只能道:“再温着罢。”
    ……
    今夜月光倒好,笼于河面,波光粼粼。
    晚风吹起阵阵涟漪,陆憬定神,将所有往事逐一推想。
    元乐先拒了齐国公府的婚事,宁可说自己有龙阳之好,也不愿娶秦滢;望云楼中,元乐道自己迟迟未娶是自身的原因,与旁人无关;还有围猎场上,提起女扮男装一事时,元乐的神色尤为怪异。
    一切的一切,倘若元乐当真是女郎,便都能得到解释。
    宣平侯府后宅中,孟夫人怕是很难更改元乐的身份,但有的是人可以。
    陆憬记得元乐出生之前,宣平侯长房迟迟没有嗣子降生。二房得了长孙,当时还有谣言称宣平侯的爵位怕是要旁落。
    若是因为此,宣平侯让才降生的元乐顶了嫡子身份很合情合理。
    一旦有了心仪的想法,所有能想到的线索都会向此处靠。
    再譬如宣平侯府的世子之争,元乐与顾宁铮,明眼人都知道该如何选。纵然有靖平伯府从中搅局,总不至于能左右宣平侯立嗣的决断。若要侯府保百年荣华,以宣平侯的城府,当然应该立元乐。
    可他却迟迟未向朝廷请封世子。
    “三更半夜不睡,在这儿做什么?”
    陆憬闻声回神,起身一礼道:“父皇”
    明德帝是夜半难以入眠,出营帐散散心,远远就望见河畔祈安独坐?*?的身影。
    明德帝撩了衣袍,随意坐于石上,摆摆手示意李暨退远些。
    见无需自己示意,祈安便自然地坐于自己身畔,明德帝心中涌起些愉悦。
    他的皇子之中,这样的亲近也只有祈安一人能做到。
    明德帝笑了笑,关怀道:“又有心事了?”
    出了宫廷,少了繁琐规矩,此时此刻他只是人父。
    “儿臣单是忆起些小时候的事罢了。”陆憬目光望向平静的河面,光阴就是这般无声流淌。
    “儿臣在想从前学骑射的情形。”
    明德帝笑起来,祈安开始习武时恰逢朝局稳定,他能多匀出些闲暇。
    祈安的骑射,都是他亲自带着手把手教的,底子打得极好。
    明德帝想起这两日昭王府送来的猎物,祈安的武事是所有皇子中最出类拔萃的,不负他的教导。
    少时的细节陆憬还能想起许多:“父皇教过儿臣,御马时若遇凶险,马匹受惊狂奔,应当如何应对。”
    他亦是这般教给元乐的。
    明月高悬,父子二人闲叙,不知不觉夜色更深。
    李暨命人备了些好克化的宵夜,孙敬松口气,昭王殿下不曾动过晚膳,与陛下一同用些膳食正好。
    ……
    月光斜斜照入梦境,满目华贵的寝殿中,榻上动静经久未歇。
    女郎如玉的肌肤印上点点痕迹,泛作粉晕,叫人心神荡漾。
    “不要……不要了……”
    她已是累极,不愿再奉陪一回。偏生帝王尚未靥足,她讨饶无用,往榻前躲去。
    于!
    是又轻而易举被人握住白嫩的脚踝,压回身下。
    “你——”
    与方才强势动作不契合的温柔的吻堵住了话语中的不满,顾宁熙手腕被扣于枕间,终归是又叫帝王如意了一回。
    榻上太过疲累,顾宁熙醒来时堪堪夜半。
    身上的伤处多无大碍,唯有脚踝处稍稍严重些。
    她撑着床榻坐起身,一时没了睡意,不由开始回想白日林中的情形。
    他也是这般握了她的脚踝,令她一瞬方寸大乱。
    她不知道白日在昭王殿下面前,她是否有露出其他破绽。
    应当是没有的,有表兄帮忙,她不曾与昭王殿下有太多接触。
    许是坠马的缘故,情形太过凶险,顾宁熙心底总隐隐有些不安。
    伤处仍旧疼着,后半夜的顾宁熙半睡半醒,等到拂晓时分才勉强昏昏睡去。
    ……
    顾宁熙受伤之事并未传得太远,宣平侯府有意压住了消息。
    日光朗照,倏忽又到了午后。
    “奴才叩见昭王殿下,殿下万福。”
    顾宁熙的营帐外,从乐游院跟来的小厮恭敬行礼,语气中带上了惶恐。
    顾大人吩咐要闭门谢客,但来人是昭王殿下,他不但不敢拦,连拖延时间都觉胆战心惊。
    小厮腿发颤的当口,所幸相邻营帐的顾宁婉听到了此间的动静。
    她脚步匆匆而来,行万福礼:“臣女见过殿下。”
    “起来吧。”
    陆憬淡淡开口,观元乐帐外情形,忽而觉得他们拖延时间的意图是那般明显。
    顾宁婉神色镇定,有礼道:“殿下可是来看熙儿?”
    “自然。”
    顾宁婉望一眼帘幕:“殿下请。”
    屏风后,顾宁熙堪堪束完发。
    她只着一件中衣,因脚踝处伤势未愈,无法下榻行礼。
    好在昭王殿下不会与她计较,顾宁熙思忖欲开口时,却听得在榻前木椅上落座的昭王殿下反客为主:“你们都下去吧。”
    “是。”
    屏风外的仆从鱼贯退下,顾宁婉动了动唇,妹妹眼下衣冠不整的模样,不大适合与昭王殿下单独共处一室。
    偏生昭王殿下的命令,她无计可施,只能暂一礼告退,眸中压了担忧神色。
    她出了营帐,旋即吩咐侍女去煎一剂药来,尽快送入帐中。
    榻上的顾宁熙坐直了身,微蜷的手掌隐于锦被下。帐内未留第三人,动静散去,一时无人言语。
    顾宁熙微微偏了脸颊,稍加回避昭王殿下的目光。
    看似是不经意的小动作,落于陆憬眼中却无比清晰。
    自他回京以来,有时私下里与元乐相处,他能隐隐感受到元乐的不自在。只不过彼时的他只当作自己多心,未曾放在心上。
    现下看来,当中竟是大有缘由。
    四年前他离京时,元乐才是初及笄的年岁。
    陆憬坐于榻前,不自觉打量眼前人精致如玉的眉眼。
    他记得少时在国子监进学!
    时,便有人说过元乐像女郎,生得比女郎还要好看。
    怎么从前,他半点就没有察觉过呢?
    榻前安静了一小会儿,陆憬道:“大夫如何说?”
    他先问顾宁熙的伤情。
    “没什么大碍,脚上的伤没有伤到骨头,大夫说好生养几日便好。”
    “身上其他伤呢,可有让大夫看过?”
    顿了顿,顾宁熙应“是”。
    营地不比宣平侯府,随行军医皆是宫中所派,顾宁熙单是让李大夫包扎了脚踝伤处。
    一模一样的话陆憬昨夜已经听过,他有意道:“可曾让大夫号过脉?”
    “单是外伤罢了,”顾宁熙勉强笑了笑,“应当不用切脉吧?省得给臣开一堆苦药,倒胃口得很。”
    她神色自然,理由更是流利。若非陆憬早有猜想,恐怕还看不出端倪。
    昨日猎场中的情形并未远去,沉默须臾,陆憬道:“你可怪我?”
    元乐受伤是受他所累,他合该补偿于她。
    顾宁熙摇头:“猎场上的事本就有凶险,谁都预料不准的。”
    早在进山围猎前,便该想到受伤的危险,她真的从没有想过要怪昭王殿下。
    她垂了眸,话语真心实意,模样又乖又惹人怜。
    “伤处还疼吗?”
    分明在阿姊面前都是说不疼的,不愿让她担心。但对上昭王殿下的目光,顾宁熙心底不知怎地涌起些委屈。
    她默默点头,没有再装着不在意:“……嗯。”
    那一瞬,昭王殿下只觉自己的心都跟着抽了抽。
    “应该过两日就好了。”顾宁熙很快又道,像是在安慰自己,又像是告诉昭王殿下。
    停顿片刻,陆憬道:“我昨日命人去请了李大夫。”
    那是随他在军中多年的御医,医术极佳,妙手回春,尤其擅治外伤。
    李大夫随驾而来,为的是在附近山中辨认草药,修一本医书。连夜去请,应当晚间便能赶到。
    陆憬望入顾宁熙眸中:“让他给你看一看脚上伤处,再号号脉,可好?”
    第64章讯问元乐,是女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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