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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 80 章 “谢琅,表兄说要娶我。”

    第79章他嗓音哑极,“还是夫人觉……
    谢琅定定的凝视着她,那湿黏的目光,仿佛要撕开她的血肉,钻进她心里!
    他不信她看不出来,为何又这般奚落嗤然的语气说出来!?
    好似他喜爱她是多么大的笑话一样!
    顶着他的沉沉目光,柳清卿却忽然轻嗤一声,“谢大人可是要说——我为何要爱你?”
    一如当初他反问时多么理直气壮,为何要爱她。那语气好似她是个什么廉价的物件,配不上他高贵的爱。
    “我为何不不能?”
    他哑声反问。
    柳清卿忽觉意兴阑珊,又躺了回去,冷淡瞥他一眼,“高高在上的谢大人,哪里能爱人呢?”
    说罢便拢起被衾转身背对他。
    好似他是什么脏污的恶心东西,看他就脏了眼!
    明明她就在眼前,可她逐渐远去的恐慌箍住了他。
    脑中血液被炙烤地沸腾,咕嘟咕嘟冒着泡。他在心中对自己说,慢些,再慢些,不可吓到她。
    她如脱兔一般,就知跑!就知跑!
    谢琅缓步上前,一如往日脱下外衫慢条斯理叠好置于床尾。
    柳清卿听到布料细碎的摩擦声疑惑转头,却见他只着里衣立于她床榻边。
    不由蹙眉,这人什么毛病,怎总爱跟鬼似的不声不响站她床榻边上!
    刚抬手要赶人,手腕便被一只冰凉的手掌攥住,紧接着就跌进了他怀中。
    “我为何不能?”
    他抱得极紧,好似要将她生生揉进骨血之中。
    这是重逢以来,第一回抱住清醒的她。
    刚一碰触,浑身血液都在沸腾,在血管中呼啸逆行。
    不一样。
    与之前悄然抱住睡梦中的她不一样。
    如之前每一个悄然靠近的夜晚,他这回光明正大重复那时的动作,他双臂交错将她抱得紧,将脸埋进她的颈窝之中。
    娇小的她正正好好陷入他的怀中。
    怎会不相配呢?
    柳清卿微僵,怔然地望着眼前,过了须臾,眼睫颤了颤。
    他抱得太紧了,那力道好似没有她就不能活了似的……
    是种……怪新奇的感受。
    此生至今,她向来可有可无,从未有人这样对她。
    她出了会神,脑袋一片空白,没想什么。
    如今她的一息一动都逃不过谢琅的眼,在她身后的谢琅自然感觉到她走神了。
    这般时候,她居然走神了!
    胸腔中跳跃的心脏停了一拍,而后仿若被人捏爆的番茄,疼得他红了眼。他将脸埋得更深,贴她贴得更近。
    却觉不够!还是不够!
    如果他能剖开自己的身体,能将她塞进去再缝上,该多好啊。
    “若谢大人能将过去说得话吞回去……就好了……”
    寂静夜色中,传来柳清卿怅然的低喃声。
    可说出去的话如何吞回去呢?
    谢琅只觉双目刺痛。
    !
    他对她毫无办法,对她毫无办法!
    有时他甚至想,若是他没吞那蛊虫,他会否便不会如此痛苦了?
    余光瞥见柳清卿握住匕首时,谢琅动作迅捷起身按住。
    低眸撞上她冰冷疏淡的目光,谢琅喉结滚了滚,“莫自伤。”
    谢大人有了软肋,终于学会畏惧。
    他从未怕过什么,此刻竟怕她……怕她一时冲动伤害她自己。
    谁都不能伤害她,她自己也不行。
    胸口裂开,长出新的心脏。
    终于有人凌驾于居高临下的谢大人头上。
    他的手臂肌肉轻轻痉挛着,带着指尖没有规律的颤抖。
    轻飘飘的目光重若千钧,他竟被她的目光压着,不得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手。
    柳清卿收回目光,又翻身过去变成刚刚背对他的姿势。连目光都吝啬,不再理他。
    谢琅枯坐于床榻边,凝着她的背影,直至天明。
    翌日柳清卿醒来,睁开眼未回头,便知晓他已不在。
    洗漱好后本要用早食。
    桌上乱糟糟的,被她摆着药草。
    要过去收拾一番,却见药草上头的变化和置于一旁的字条不由怔住。
    不过柳清卿没时间坠入其中,医馆忙得很,病患简直如过江之鲫。原本还欣喜于生意好的小厮都渐渐开始恐慌起来。
    这般多病患,绝不是好事。
    近来郢城渐有乱象,那些上吐下泻的病患吃了汤药缓了两日之后却开始呕血!趁机打家劫舍的人也不断增多。
    且城中渐有三两百姓凑到一起说那传言——神女可救命。
    那神女是谁?
    隐隐地,他们有个猜想又无法确认。
    更何况,自这医馆开门以来,给了百姓不少帮助。
    但一旦当性命攸关之际,人类便会被私欲蒙蔽双眼露出野兽模样。
    我想活,若需有人献祭,那不是我就行。
    竟有人开始蠢蠢欲动。
    柳清卿近来在医馆没怎出门,在书房中置一药炉试炼,药丸初有模样。
    她一时欣喜,却不知与人诉说。这药应是不能散去,她知晓怀璧其罪的道理。
    当初那锦盒中还有第三枚药丸,她想着再寻下第三枚药丸的方子。
    在此之前,她偷偷将药丸掺在一锅给病患的汤药中,又细细观察,果然好上许多。但却未全好。
    她不着痕迹去找张大夫打探,张大夫却满面忧愁又神秘地跟她低声说,“此乃毒,需得解药才行。旁的都是延缓罢了。”
    张大夫瞧瞧外面的天,轻叹口气,“这样多的百姓一同中毒,郢城的天怕是要变了。”
    柳清卿心中大惊,“衙门可知晓?”
    张大夫摇头:“知不知晓有何用?衙门也无解药。”
    柳清卿忧心忡忡,忽有一股风雨欲来的不安。
    便这时,应于诚匆匆上门,邀她去游湖。
    “游湖?”她讶异。
    应于诚低声:“湖中彼人耳目。”
    !
    柳清卿了然,便随表兄出了医馆。
    一踏出医馆,那股被窥伺的感觉又来。此次竟是从四面八方,柳清卿微惊,草草环视一圈,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行至湖边,已有一乌篷船候在那。
    船上只有一撑杆船夫,是应于诚安排的自己人。
    扶着她上了船,应于诚便低声致歉,“这回太急,未寻到好的画舫。让表妹委屈了。”
    柳清卿于他对过坐下,笑着朝他摇头,“这样已很好。”
    乌篷船行至湖中,便是再耳清目明也不会知晓他们谈话内容。
    应于诚这才放了心,时间有限,便紧着问她,“先前的事是我疏忽太多,此次我暗中安排了许多人,表妹可要随我去西北?”
    这般单刀直入,倒于从前不同。
    相交于这个问题,柳清卿想问,表兄可知王妃身份?
    可转念一想,那燕罗丸寻常不得,到底如何,还用她再问么?
    在表兄看来这是她母女之间的事情,再者那位如今又贵为王妃,表兄又能如何呢?难道初初相认便为了她与王妃之命对着来吗?
    这样一想,心中刚升起点怨气便散了。
    无论从情感上抑或是为官之道,无论表兄还是舅家,应该与王妃更近。
    她早无当日幼稚单纯,表兄也许是好意,但她此去,说不上会给表兄添麻烦……也会,惹人厌烦。
    柳清卿便笑着朝他摇头。
    应于诚忽然感到表妹待他较之前冷淡许多。
    表妹那般聪慧,想来是猜出什么。
    他急得俊脸通红,想到将要说的话耳朵也跟着红了起来。
    “表妹嫁我可好?”
    柳清卿怎都没想到会听到这话,讶异瞪大眼,“表兄为何……”
    应于诚探身伸手想握住她的手,却在指尖碰触时猛地僵住,耳朵红似滴血。
    “上回自离开京城,我便心中不安。知晓表妹生死不明后更是悔恨难当,此番寻得表妹,心中喜不自胜。若表妹不嫌弃,嫁与我随我去西北。我应家虽不及侯府权势滔天,但在西北地界,表妹想如何便能如何。”
    柳清卿怔然,似没反应过来似的呆呆的。
    应于诚双眸紧盯着她,“我知表妹有顾虑,也知谢大人并不死心。我不急,表妹好生考虑。但我有一事想让表妹知晓。”
    柳清卿:“何事?”
    应于诚:“谢大人此人性情霸道刚硬,绝不会善罢甘休。但表妹放心,我应家尚可应对。”
    见乌篷船迟迟不靠岸,湖边树上一道人影闪身飞出,往摄政王别院而去。
    不过一会儿,应于诚见表妹眉头拧得紧,知这不能急于一时,便让船夫先靠岸。
    岸边三三两两的百姓徘徊,见船靠近,目光闪烁往这头看过来。
    应于诚送柳清卿回医馆,他伴行于车侧。
    忽然听到一阵急促马蹄声,循声望去竟是熟人——魏明昭与李郢。
    李郢正催马紧随魏明昭身后。
    应于诚瞧见,以指节轻叩车厢。
    !
    柳清卿收到信号,掀开车帘往外瞧,循着表兄的目光望去,不由蹙眉。(dingdianxh)?(com)
    连忙放下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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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于诚绕到车厢另一边。
    远远的,李郢却如有所感般忽然勒紧缰绳回眸望去,只见一寻常车架晃晃悠悠自街市而过,一旁便是寻常百姓,无甚特别。
    柳清卿回到医馆,应于诚扶她下车。
    送她进门时忍不住轻圈住她的手腕,“表妹好生考虑考虑。”
    这已是他所能争抢的极限。
    柳清卿驻足,朝他轻轻颔首,“知晓了表兄。”
    目送表兄离去后,林眉便前来在她身旁低声耳语,“有媒人等着呢。”
    柳清卿纳罕,又听林眉说,“又是高门大户。”
    怪奇怪的,怎接连几日总有高门大户?
    柳清卿甚有自知之明,她又不是天上仙女,一家便算了,怎会连得几家高门大户青睐?其中必有异。
    “去瞧瞧。”
    后院,寝房中。
    谢琅匆匆归来,胸口痛到撕裂般,他将身形隐匿。
    如今他早已练就出耐性。
    将她放出去碰着应于诚,还是眼睁睁看她应酬登门的媒人。
    都不是他愿做的。将她放出去碰着应于诚,还是眼睁睁看她应酬登门的媒人。
    都不是他愿做的。
    进到媒人那屋时,柳清卿忽然停住。
    因着林眉拽住她的衣袖,忽然问她,“小姐真与大人无可能了么?我看着小姐似是原谅了大人。”
    若是真与媒人定下,再无回头路。
    林眉倒不是觉得小姐一定要与大人和好。
    她只是在外飘荡半年后,察觉到郢城不对劲后,觉着大人能护住小姐。
    不若敷衍敷衍,待不危险再说。
    若说她真原谅他了么?却也不是。
    如同过去对柳清滢那般,柳清卿只是将谢琅翻篇了。
    与其较真争执,不如顺着他的意,虚虚实实糊弄过去便罢了。
    她从不跟不值当的人较真。
    “在他一次次否认后,他便是不值当的人。”
    他听到她对林眉说。
    她说——他可别觉着她真对他旧情难忘。
    说罢她便掀开帘子进了内室,那媒人面露喜色起身,热情迎了上来。
    这一回的媒人可厉害,竟替三家做媒!
    媒人极尽能事,这人不行还有那人。
    媒婆手指青天,“只要姑娘说出喜欢甚的,我自上天入地都给姑娘寻来!”
    这媒婆甚是能说,红的都是说成绿的来,居然将柳清卿给拴住了。
    将将日暮才将媒人送走,柳清卿与林眉对视一眼,只觉头脑嗡鸣。
    头回遇到这般能说会道之人,她按了按太阳穴,朝林眉无力摆手,“我回屋中歇息片刻。”
    夜幕中,柳清卿推开门,却见谢琅坐于桌旁,正沉沉看来。
    “相中哪个公子了?”
    起身向她走来,玉般的手指勾住她的圆润小巧的下巴。
    他嗓音哑极,“还是夫人觉着,表兄更好?”
    第80章“谢琅,表兄说要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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