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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 34 章 (一更) 你迟早会后悔。

    第34章(一更)你迟早会后悔。……
    谢琬琰痛失母亲,自然知母亲在女儿心中的份量。
    若有一日她忽然见着母亲,得知母亲在外置办了新家,有了新的丈夫,生了新的孩子,又对其颇为宠爱。
    谢琬琰自问是个坚韧的女子,也禁不住如此冲击。
    她会想,为何母亲不要我?
    有了新的孩子便对她不管不问?
    谢琬琰只一想就觉脑袋要炸开一般,仿佛眼皮一眨就能瞧见柳清卿在哭,可怜极了。
    虽她这些日子对柳清卿不甚友善,但幼时母亲去柳府探望时总也会带着她。虚长几岁的谢琬琰眼中的柳清卿便跟个柔弱的奶团子似的。
    她的小妹妹多年未见视她如母虎,她捅捅逗弄一下便罢了,别人凭什么欺负她?
    是她往柳府扔的鸟不够肥,还是她赶过去卖鱼的渔夫不够多!
    一想到柳清卿得知真相后要哭不哭的可怜模样,她就觉得心痛。
    小的时候柳清卿馋柳清滢得意炫耀的糖葫芦便偷偷哭,现在都到谢府了,若还让她那般哭,当他们谢府的人死光了?!
    谢琬琰早慧,记性好。
    她还记得柳清卿母亲,如今的摄政王妃是个温柔女子,对她也颇好。想见若在世会是个好母亲。
    抑或说,在现在那个孩子面前是个好母亲。
    近日她以身献祭从魏明昭那狗东西那处也得了不少消息,知摄政王府这些年暗处也使了力护着柳清卿,不然以小应氏的狠毒,柳清卿早就“因病夭折”了。
    但她依旧为柳清卿不平。
    凭什么。
    她是被舍弃的那个。
    当初弃了她,如今想回便回了。
    还召她为儿子选闺秀。
    多讽刺。
    谢琬琰只觉自己浑身是气,要炸开了。
    她还记得幼时与谢琅悄悄爬上柳府的墙头,见那奶团子蹲在树下哭得眼睛通红,却不敢出声。
    “那是她的命,不是你的。”
    谢琅平淡的嗓音瞬时将谢琬琰的酸涩与怒意冻住。
    她虽知谢琅说得对,可眼睫与嘴唇却忍不住颤抖,怔住半晌她对谢琅意味深长道:“你若如此想,迟早会后悔。”
    说罢便转身离去。
    与来时怒气腾腾的脚步不同,去时弱如清风。
    接下来几日谢琬琰便日日登门,练什么劳什子礼仪。想见缝插针,潜移默化地与她说些什么,但一瞅见她澄澈的眼眸,又都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不得不叹口气,承认谢琅那狗犊子说得对。
    这是柳清卿的命,只能自己应对。
    若别人忽然得知早早离世的母亲如今位高权重说不定兴奋难抑,但她知晓柳清卿不是那种人。
    她傻得厉害。
    幼时都快吃不上饭了,碰见瘸腿的母猫带着出生不久的奶猫乞食,还会偷偷将口粮分给母猫。
    母亲那时不是没想将柳清卿接回府上住,可那时父亲在边疆生死不知,他们一家人也摸石头过河,自身都!
    难保,更不能让柳清卿跟着一起吃了挂落。
    再者柳大人最重脸面,也不会放人。
    柳清卿不知谢琬琰所想,只觉姐姐总望着她发呆。
    许是有心事。
    等忙完摄政王妃这事,她便多寻姐姐。
    这几日嘉兰苑都为这事忙碌,连老夫人得知后也将她叫去指点一番。
    还宽慰柳清卿道:“我曾远远见过一次王妃,都道王妃性情和顺,最好说话不过。你莫多想,就算如何,你公爹和你夫君也护得住你。”
    果真是侯府一贯的护犊。
    不过柳清卿没想到也将她纳了进来,忙垂首藏起骤然红起的眼眶。
    近来谢琅只要在府便在正房宿下,以便柳清卿问询一二。
    那些差下的东西无法一日补全,谢琅也嘱咐她莫要多想。
    “王妃定欢喜你。”谢琅道。
    柳清卿讶然:“夫君为何如此笃定?王妃还未见过我。”
    谢琅这才发现不知怎的居然说出了心中所想,笑着摇头并未多言,又提起别的事,“明日去摄政王府谢六便不跟着你了,明日我让谢伍送来一些药粉与首饰,你记得带上防身。”
    谢六一直无声无息隐在暗处,她都不知他还在,以为早去随谢琅忙碌去了。
    连忙颔首,抬手扶住谢琅手臂,“又无事,日后便不用跟着我了。”
    谢琅只看她一眼并未应承。
    许是心里有事,柳清卿辗转反侧,睡得并不安稳。
    拱进谢琅怀中,谢琅睁开眼,轻叹口气伸出手臂将人揽住,合眼闭目养神,手却一直轻轻拍着。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怀中的姑娘紧蹙的眉心终于舒展。
    不知怎的,圆房之后她总觉得谢琅与从前不同,好似渐冷的炭火。
    虽瞧着依然红彤彤的,但只有烤火的人才知冷了。
    他还这般温和耐心,许是近来公务太忙,自己想岔了。
    又在心中唾骂自己,怎能将顶天立地的谢琅拘于小情小爱之中?
    他能挂念自己,能是得他看重的人便好的。
    她不敢贪图话本中炙热的爱恋,只要他偏爱她便好。
    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半梦半醒之际只觉下腹又痒。
    谢琅正要沉入睡梦之际,忽然被抓住,眉心跳了跳却没睁开眼。
    谢琅几乎一夜未眠。
    在她松手翻过身后才终于浅眠片刻。
    每日晨光熹微时便起床练武,今晨换衣时却板着俊脸紧紧盯着床榻中的女子,深吸口气便去练武场。
    露珠从细长的兰花上滑落,长长的甬道上只有轻不可闻的脚步声。
    谢琅忽然顿住,轻微侧头,“今日初几?”
    将谢伍问得一怔,忙回神,“初七。”
    谢琅绷紧脸颊,抬步继续走。
    谢伍忙追问:“大人,可是有急务?”
    谢琅却答:“无事。”
    谢伍便并未再问,跟在大人后头悄悄揉了揉眼睛。
    昨夜他未睡好,不知怎的,睡梦中!
    全是赵盼生娇俏地立在那朝他笑。醒来差点晚了,被褥也湿了,顾不得浆洗,只将被褥塞进柜中。
    到了练武场,周遭竹林簌簌。
    便是夏日,也有清凉冰霜之感。
    谢琅二话不说从木架上拿过长枪扔向他,自己也拿了一把。
    转瞬之际,刚健强劲的大腿使力,脚尖轻点便手握长枪朝他劈了下来。
    吓得谢伍再顾不得胡思乱想,双手握紧长枪,一腿向后已脚跟咬住地面,生生接下这一枪。
    “莫松懈,难不成想在战场上丢了性命?”
    谢伍忙摇头,加倍提起精神。一场操练下来浑身衣服尽湿,汗如雨滴顺着脸颊往下滴落。
    他在京中已算是一流高手,却浑身酸痛。
    大人武艺又见长。
    见大人将枪置回木架之上,便往书房那头去,便知大人今晨还需冲个澡。
    与等在一旁的小厮使了眼色,也忙往房中回打点自己。
    一路不住腹诽,今日大人火气怎这重。
    这一会儿日头已升了起来,他的心脏仍在剧烈跳动,汗还在往外冒。
    谢伍浑不在意用衣袖抹掉额头上的汗珠。
    可衣袖早都湿透,哪还能吸掉汗。
    越过嘉兰苑的垂花门再往外便到他的住处。
    可好似怕什么来什么,刚要放轻脚步,就有一道倩影从垂花门内缓步而出。
    一时之间,四目相对。
    赵盼生最先瞧见的便是谢伍那被湿透布料黏住的劲瘦腰腹,隐约能瞧见田字轮廓。
    她还是第一次看这般模样的,往常逃难时倒是瞧过打赤膊的莽汉。
    可这半遮半掩却比那脱得半光要诱人。
    她眨了眨眼,看住了。
    谢伍迟钝一瞬红了脸,等缓过神察觉她的目光随之看去时更是无法再在此处久留,连句话都没撂下就脚底抹油一般赶紧溜了。
    等回到房中,将房门嘭地合上,谢伍才低头赶紧看看到底如何,而后懊恼地捂住脸低吼一声,“啊!”
    “谢大哥?”
    忽然听到赵盼生轻柔的嗓音,谢伍猛地怔住,呆呆立在那,屏气凝神一时没敢动,以为自己听错了,心兔激狂。
    等了须臾没声响,谢伍才松口气,低声嘟囔,“就说怎会……”
    “谢大哥。”
    谢伍:“!!!”
    赵盼生柔声:“夫人让我给您送些避蚊虫的药袋,我给您放门口了。”
    谢伍:……
    此时谢伍心中只有一句话——天,塌也。
    -
    待谢琅冲了冷水后便又恢复往日端方君子模样。
    今日却未急于上衙,亲自取了药粉与首饰送回正房交到柳清卿手中,并耐心教她。
    今日柳清卿妆容素雅,衣裙与往日相比又显庄重几分。
    谢琅匆匆扫过她的面庞,却未夸奖她半分,令柳清卿失落。
    “此银戒中有百毒解药,寻常毒药都能解开。”
    说罢将圆环银戒戴到柳清卿手上,又递!
    给她一枚精致朱钗,“这里头有迷魂散,若遇不不测,按住最上的银珠,向外一甩便会将迷魂散尽数散开。这里头迷倒一殿的人不在话下。”
    “还有这……”
    谢琅一一细致交代,怕柳清卿记不牢还让她重复几遍,见她果然记住才作罢。
    “若要用迷魂散,夫人要先怎样?”
    柳清卿见他待她如稚童般忍不住红了脸,“自是要先服用解药,待一刻后才可用迷魂散。”
    谢琅满意颔首。
    “可是夫君,摄政王府难道这般凶险?”
    “摄政王府并不凶险,只是此次谢六不能跟你一道,此次赴宴闺秀众多,人心隔肚皮,我们自是加倍小心才好。”
    听他如此说,又听他说我们,柳清卿心如夏花,朝他甜甜笑了。
    谢琅却垂下眼眸,向她伸出手,“走吧夫人,今日一道出府。”
    柳清卿面露疑惑。
    谢琅却说:“我今日恰好路过摄政王府,先将你送去。”
    在上了马车,又见后头跟着那匹臀瓣泛白的黑马后,早前的失落便烟消云散。
    果然到了摄政王府后,谢琅先行下车,立于车旁朝她伸出手,将她扶下车后,不顾四周来往的行人与闺秀,只低声嘱咐她,“若今日无急务,便等我来接你。”
    说着一阵风吹乱了她的鬓发,柳清卿正紧张慌乱之际,谢琅抬手将那发丝重新捋到她而后,犹豫一瞬还是伸手轻握她的小臂一下,“莫怕,一切有我。”
    见管家亲自下了台阶来请人,谢琅先是朝管家颔首,而后看向柳清卿,莫名又将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待我接你回府。”
    柳清卿眼眸湿润,朝他点头,便随管家去了。
    谢琅只觉刚刚握住她手臂的右手直发烫,收于背后,盯着她渐远的背影,紧攥成拳。
    直到摄政王府来人将她请进去,绕过照壁之前一回头,见谢琅还立于马车前。
    柳清卿那颗杂乱的心便定了,她朝他笑笑,收回目光深吸口气,便随人走入王府。
    今日名头上是簪花宴,宴请的花龄少女。但怎敢让半大的丫头独自去王府赴宴,生怕触了贵人霉头,谁人不知如今虽有幼帝,但坐镇天下的是摄政王。
    因此每家不是嫂嫂跟着,便是母亲跟着。
    她今日来得早,但也有想跟王妃热络一些的来得更早。
    王妃不爱抛头露面,能与她熟悉的都是摄政王那头的亲眷。这些谢琅在路上都一一讲与她听。
    她还是初次独自面对这些王公贵族,说不紧张是不能的。
    但近来许是辗转拿回不少嫁妆,在生意上也长了见识,倒没刚入谢府时那般心中空落落。
    只想着她如今不仅是柳清卿,也是谢琅的正妻,是侯府未来的主母。侯府有恩于她,无论如何都不能在外丢了侯府的脸。
    便是一颗柔软的心如颤抖的羽毛,面上也端得庄重淑婉,令人看不出分毫。
    今日宴设在王府湖边的三层画舫上。
    随管家走到湖边,柳清卿不禁讶异抬眼,这三层的画舫好生高。!
    不似人间的物件,像天人下凡用的似的。
    画舫张灯结彩,船柱雕刻舞凤,上头漆着上好黄漆。日光一照直晃人眼。
    这画舫瞧着好似在湖面上飘荡,实则与岸边实实连在一起,听闻是因着王妃晕船却喜水,摄政王特地为王妃置的。
    怕露了怯,柳清卿连忙敛眉低眼。
    到画舫边,管家忽然侧过微微躬身请她,“请谢夫人。”
    柳清卿讶异,以目光询问。
    这头发花白的管家倒是非常和善,“您上去便好,王妃正在三层等您。”
    心中诧异更深,柳清卿倒是端得住没有发问,矜持颔首。随即侧眸看向一直跟在自己身侧的赵盼生。
    上了画舫,王府果然不同,下人训练有素,皆低眼端着果盘头快步行走。见贵人,忙避到一侧。
    窗口细纱被风吹拂,窗外绿波阵阵,璀璨的日光洒下无数金斑。
    许是湖上风清凉吹去她心中燥热,柳清卿拾级而上,心也渐渐静了下来。
    与一楼的金碧辉煌不同,越往上,越素雅。
    到了三层,迈上最后一级台阶,与前两层不同。船头位置是个登高望远的凉亭,中舱处一片空地,尾舱却是间精致舱室。
    门敞开着,以白色细纱覆之。
    忽然一阵风将白纱吹开,隐约让她瞧见那道纤细身影。
    只见那人转身,素手撩开白纱。
    “可是谢夫人来了?”
    人还未至,声已至。
    如清泉一般的温柔之音瞬时勾住了柳清卿,亲切跳跃的尾音像冬末春来的第一抹暖风,也似隆冬中刚烤到火时的瞬身通畅。
    好生奇怪。
    还未见到人,心中便已对这人产生了好感。
    第35章(二更)柳清滢立在他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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