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52 章 试试我 我会让你更快乐

    第52章试试我我会让你更快乐
    52.
    劳伦斯?
    他怎么会和他们那桌的那位年轻小姐一起离席?
    可沈郁棠不允许自己多想。不该想的,就别想。
    她压下所有揣测,挽着陆宴回的手臂,也一同走出了大厅。
    拍卖会结束后,接着就是晚上的afterparty。
    会场外的花园亮了起来,灯带沿着一路缠在树枝上,将夜色熨烫出金光闪闪的色泽。
    宾客们三三两两站在高脚杯和香槟塔之间,侍应生们端着托盘穿梭其中。
    空气里都是玫瑰、美酒和悠长的萨克斯的味道。
    与其说是晚宴,倒不如说是精致的名利场。
    这种场合对于陆宴回来说,简直就是如鱼得水。他根本无需走动,只是握着酒杯站在人群里,就会不断有人上前搭话、递名片。
    语气恭敬,眼神热切。
    其中有几位颇有分量的艺术家,他都会一一引荐给沈郁棠认识。
    不过真正让对方留下印象的,不是陆宴回。
    而是她。
    沈郁棠对于工作的事情向来认真,从不马虎。
    她记忆力极好,也肯下苦功。只要在业内稍有名气、作品曾在刊物上出现过的艺术家,她几乎都能认出。不止认脸,还能迅速调出代表作和个人风格。
    所以,每当陆宴回向那些艺术家介绍到她,她都会笑着递出自己的名片,准确地说出对方的某件作品,再附上一句恰到好处的评价。
    既不奉承,也不虚伪,诚恳之中带着野心,让人下意识对她生出兴趣。
    不怯场,不卑微。这种张扬的自信,并不是单纯靠着“陆宴回女伴”这个身份给的,而是她早就为这一天做了充足的准备,抓住了机会。
    是她从来就知道自己要什么。
    一轮介绍下来,沈郁棠成功得到了想要合作艺术家的联系方式,都快笑成了一朵花,转头冲陆宴回挑眉,眼角飞扬,
    “今晚真是多谢陆老师了。我可要好好想想,怎么感谢你。”
    说着,她用手肘轻轻撞了他一下,语气俏皮。
    陆宴回眼尾压着一点笑意,垂眸看着她,“我不过是顺手搭了座桥。他们愿意跨过来,是你自己争气有本事。”
    “不过,如果你真的非要感谢……”
    他唇角一挑,几乎是贴着沈郁棠的耳边,低声说:“那就晚上回家再谢我。”
    湿热的吐息潮水般缠上她的耳廓,渗进后颈和脊背的神经缝隙里,引起一阵细密的酥麻。
    沈郁棠耸起肩膀刮了刮耳朵,将那股带着他香味的水汽拂开。
    不过她没有露出分毫羞怯,反而偏过头,眉眼弯弯,直勾勾盯着陆宴回的眼睛,轻声道:
    “好呀。”
    她将手慢慢抬起,落在陆宴回胸前,指尖划过他西装下那片紧实的胸肌。
    “那哥哥是想在露台……”
    她的声音轻轻软软的,刻意拉长尾调,“卧室…!
    客厅…还是……”
    “车里?”
    她实在太懂得如何用她那双漂亮的眼睛撩人了,眼波横斜,还未语就先勾人三分魂。
    陆宴回喉结不自觉上下伏动了一下,像尾听话的鱼,只要她一抛钩,就立刻咬住。
    他那双深棕色的桃花眼在镜片后染了层水雾,光线一晃,都快要迷糊了。
    连呼吸也被她一并勾走。
    不远处,槲寄生垂下的树影里,一个砂金色头发的男人半隐在昏黄灯光之外,被几人围拥着,姿态散漫,似在听他们交谈。
    可仔细看去,他的目光正透过手中的透明杯盏,死死盯着那边在甜蜜咬耳朵的两人。
    男人的眼神幽暗,好似积水太久的深井,底下爬满了看不见的东西。
    潮湿的,冰冷的。
    他就那么站着,笑也没有,什么表情也没有,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仿佛靠得近一些,就会被他眼睛里跳动的粼粼鬼火灼伤。
    沈郁棠却全然不知自己此刻被盯上了,她还和陆宴回在说说笑笑,满脸都是柔情蜜意的笑容。
    那笑绽放得越是鲜艳,就越是刺得劳伦斯眼睛疼。
    从他身上渗透而出的气场冷到了极点,逼得围在身边客套寒暄的人逐渐噤声,全都识趣地走开了,生怕自己哪句话得罪了他。
    很快,他身旁只剩下那位棕发的年轻女人。显然是得到允许留下的。
    感受到侧后方的一道森冷的目光,沈郁棠下意识朝那边扫了过去,一眼就看见了劳伦斯。
    劳伦斯原本盯着她的眼神,在她望过去的瞬间,缓缓移开了。他转向身旁的那位女士,微微一笑,低头和她说着什么。
    神情温和,仿佛刚才那种压迫感从未存在过。
    沈郁棠只是淡淡看了一眼,也移开了目光,没再多停留。她轻轻拉了拉陆宴回的袖口,伏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然后和他一块朝人群中走去。
    背影干脆,毫不留恋。
    直到她的身影完全被人群吞没,劳伦斯才慢慢收起那抹笑。
    眼神重新变得冷寂、枯无。
    他站在阴影之中,举着那杯始终未喝一口的香槟,又一次看向她消失的方向。
    拇指缓慢摩挲着酒杯的杯脚,眼里的那团火,悄无声息地更幽暗了一些。
    ……
    沈郁棠和陆宴回走到花园中央,这里正有一支乐队在演奏。
    表演台下方站了不少的宾客,举着酒杯随着音乐轻轻舞动。
    陆宴回侧头看她,低声问:“会不会觉得无聊?如果累了,我们可以提前走。”
    沈郁棠摇摇头,“不会呀,难得放松一次。反正也不赶时间,我们等阿姨一起回去吧。”
    “好。我是怕你太累了。”
    陆宴回准备再说什么,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
    谁会在这种时候给他打电话?
    他拿出手机低头扫了一眼,眉头微微一拧,神情瞬间冷肃了下来。
    “怎么了?”沈郁棠见他突然间的表情变化,轻声问到。
    !
    “突然有点事,我父亲打来的。我去找个安静点的地方接个电话。”
    沈郁棠没多问什么,只笑着说:“好,那我在这里等你。”
    陆宴回看了她一眼,像是还有点不放心,但最后还是接起电话转身走开了,步子加快了几分。
    他前脚刚走没多久,一名穿着黑白制服的侍应生突然走向沈郁棠,微微弯腰,恭敬地说:
    “沈小姐,有位女士邀您去露台,说有事找您。”
    听到声音,沈郁棠的注意力从表演台抽离,微微侧身看向一旁的侍应生,略带疑惑地问:“是哪位女士?”
    “她说,您去了就知道了。”
    沈郁棠略一思索。女士……是裴竞仪吗?
    她放下酒杯,整理了一下裙摆,对侍应生点点头,“好的,谢谢你。”
    “不客气。”
    露台在三楼,沈郁棠沿着室内楼梯一路上去,走到尽头,推开玻璃门。
    熏风拂面,拂散了夏夜积在肌肤上的那层黏热。
    露台上光线昏暗,视野却极好,从这里能俯瞰整个花园。远处灯影斑斓,宴会的喧嚣像被隔在一个遥远的世界里。
    沈郁棠刚站定,视线便落在露台中央的那道挺括的身影上。
    男人一头砂金色的头发,立在栏杆前,背对着她。
    身形颀长,清贵矜雅。
    ……怎么会是劳伦斯?不是说是位女士找她吗?
    沈郁棠只顿了稍许,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要走。脚步未乱,透出明晃晃的拒绝。
    但才刚踏出两步,身后响起衣料掠动的声响。身后的男人长腿一迈,快步就追了上来。
    一只手从后方探来,扣住了她的手腕。
    沈郁棠被一把拽住。
    他的力道有些重,扯得她转了个圈。风卷动发丝,掠过一阵乌木玫瑰的淡香。
    香气一闪而过,只是短短几秒,却搅得劳伦斯失了神,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扣住她动弹不得。
    “放开。”沈郁棠冷声命令,用力一甩。可他握得太紧,她甩了两下也没甩开。
    “你又想干什么?”
    劳伦斯站在她面前,月光被他挡在身后,落得满肩的月辉。将他本就冷白的脸勾出赛雪欺霜的薄峻。
    “没想干什么。”
    过了片刻,他的声音才从头顶落下来。低低沉沉的。
    沈郁棠冷哼了一声,“那你骗我上来,是觉得好玩吗?”
    她奋力挣了几下,挣脱了他的钳制,转身就准备往外走。
    可她才刚一转身,身后的人突然再次跨前一步,生猛地拽住她的手腕,将她生生拉了回来。
    “我想你了。”
    三个字,没有经过思考般脱口而出,连劳伦斯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一句话怎么会从他嘴里吐出来。他从不这样说话。从不。
    可看到沈郁棠要走,脚步决绝,他脑子一空,今晚所有压了太久的情绪一下子脱缰。
    来不及多想,甚至没意识到自己究竟说了什么。
    !
    沈郁棠更是僵住了。
    怔怔望着他。
    她不相信会从劳伦斯嘴里听见这三个字。感情如此浓烈的三个字,带着灼人的温度烙在她的心口,将她钉在原地,一时无言。
    还没开口,劳伦斯已经更近一步,扣住她的手腕,几乎是强制性把她半圈进怀里。
    “我想你,ivy。”
    “很想。”
    嗓音比刚才更低哑深沉。
    一旦情绪泻出了一个口子,那些压抑着的、藏着的、死死控制着的念头便再也收不住。
    堤坝被冲垮,潮水灌进来,汹涌、急烈,一发不可收拾。
    “你从来没那样对我笑过。为什么?”
    沈郁棠皱眉,“你在说什么?”
    劳伦斯抬手,手掌贴上她的侧脸,指腹缓缓抚弄着她的脸颊。
    “你对他笑得那么温柔,从来没有对我那样笑过一次。”
    他沉声说,眼神里藏着难以掩饰的偏执。
    沈郁棠轻笑了一声,偏过头,躲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那是因为我是他的女朋友,这有什么问题吗?”
    她盯着劳伦斯,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命令:“还有,请你以后不要再对我说刚才那样的话。”
    “你想我了的那种话。”
    劳伦斯的神色霎时就冷沉了下来,像是狠狠挨了一巴掌,让本就冷白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他嘴角微微勾了下,鼻尖哼出一声笑。却不是真的笑,而是自嘲。
    像条在暴雨天被主人扔进水洼里的弃犬,湿淋淋的。
    沈郁棠却丝毫没有顾忌他的情绪,继续开口,字字锋利,“你不觉得现在说这些,太晚了吗?”
    她轻轻歪头,冷眼看着他,“如果真的喜欢我,为什么不早说?偏要在我和陆宴回好好在一起后才告诉我。”
    “是因为习惯了和他争抢,是吗?”
    劳伦斯脸色愈发难看,下颌紧绷着,像是想要说什么话,却极力隐忍着。
    “ivy…”他努力保持冷静地叫她的名字,似乎想要让她的情绪稳定下来,能听进去他说的话,
    “不是这样的。我恳求你相信我,好吗?”
    “我承认,起初我并没有意识到对你的好奇、莫名在意,是因为我喜欢你。因为我不知道喜欢一个人应该是什么样的,甚至一开始,我也以为是想和他争。”
    听到这一句,沈郁棠忽然笑了笑,好像在说“看,我早就知道是这样”。
    劳伦斯却紧紧盯着她的眼睛,双手箍住她的肩膀,让她看着自己,
    “但不是这样的。请你相信我。”
    “我第一次明白自己对你的感情,是在真正快要失去你的那一天。”
    说到这里,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光是提起那件事,就让他胸口发闷,感到窒息。
    “?*?林小姐打电话给我,告诉我你出事了。怪我离你太远了,ivy,我没办法第一时间赶过去,所以我必须得找个信任的人去救你。但很奇怪,那一刻我脑子里居然只有一个人,evan!
    。我也是在那个时候忽然意识到,原来我是信任他的。我并不想和他争抢。”
    “我知道他会把你照顾得很好。”
    他的睫毛颤了颤,
    “那时候我一点都不嫉妒他,真的。我只求你能平安。哪怕让我放弃你,我也认了。可后来你出现在罗马,出现在我眼前,我发现我根本做不到放手。对不起ivy,我没那么伟大。
    “我控制不住自己。”
    “我没办法放弃你。”
    “我做不到。”
    劳伦斯一口气对她说了这么多话,好像比他们认识以来加起来的话还要多。
    并且沉甸甸的,仿佛往她的心湖砸进去一颗陨石。
    轰然惊起一声巨响。
    沈郁棠怔怔地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他的眼里挑出一点伪装,或是欺骗的成分,可是什么也没有。
    除了能把人灼伤的真挚。
    有那么一瞬间,沈郁棠差点就要被他哄骗到了。
    可脑海里却突然闪过他刚才对那位棕发美女笑的模样,她眼底的温度降了下去,语气也不自觉带了几分刺,
    “说想我的同时也能和别人说说笑笑,原来劳伦斯先生的想,就是这样‘想’的。”
    话一出口,她立马就发觉不妥。
    听起来太像在闹小情绪了。
    她有什么资格这么说?
    沈郁棠抿了抿嘴,不等劳伦斯回应,转身就想走,想用离开盖过这点不体面的动摇。
    可身后,劳伦斯忽然开口了。
    “她是我叔叔的女儿,是我的堂妹。”
    沈郁棠脚步一顿。
    她背对着他,没接话,准备继续往前走。
    劳伦斯却三两步上前,挡在她面前,挡住她的去路。
    他没说话,低头盯着她,眼里是一场风暴过去后的沉静。
    他忽然轻声笑了笑。
    沈郁棠抬眼看他,皱眉,“你笑什么?”
    “你的小秘密被我发现了,ivy。”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劳伦斯笑意更加明显,眼尾勾出一抹愉悦的弧度,“你吃醋了。”
    没有质问,而是肯定。
    沈郁棠平静地否认:“你想多了。”
    “是吗?”
    他俯身靠近,动作极慢,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逼迫感。双臂撑在她身侧,把她囚在身后的墙壁与他之间。
    “那你为什么不敢直视我的眼睛说?”
    沈郁棠立刻遂了他的心愿,直视着他的双眼,淡然地说:“你想多了。”
    “我不信。”
    “你不信就不信吧。”她冷冷丢下一句。
    劳伦斯没有再回嘴,只是更近了一点。
    他低头,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鼻梁,再缓慢地蹭到她的侧脸。
    时有时无的蹭,像小狗在嗅主人的气息。
    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边沉沉响起,松懒挑弄的,惑人到极致。
    “那为什么我每次靠近你,你都无法呼吸?”
    !
    “你刚刚舔了下嘴唇。你知道吗?”
    他的眼神离她极近,近到几乎可以看见她睫毛微颤的频率。那一双灰蓝色的眼睛,此刻染上了一圈极浅的金绿色——
    那是他兴奋的时候才会出现的颜色。
    他盯着她唇边的细微动作,又轻轻笑了笑,更加确认了什么。
    手指缓缓抚上她的手臂,指腹贴着她的肌肤,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怎么……在抖啊?”
    他低声问,语气轻柔,似乎真的只是单纯好奇。
    沈郁棠猛地别开脸,将后背死死抵在冰凉的墙面上,想要把自己嵌进去,离他更远一点。
    劳伦斯太聪明了,一旦不留神被他捉住半分情绪的破绽,他就能一点点撬开,然后毫不留情地发起进攻。
    像野兽一样凶狠,像猎人一样耐心。
    或许——
    或许他根本就是故意的。
    故意让她看见,故意在宴会和别的姑娘说笑,故意吊她的情绪。
    而她偏偏就上了钩。
    咬住了他抛出来的试探的钩子。
    但劳伦斯没有道德,她不能没有。
    她现在还在一段关系里,就不能做出伤害陆宴回的事,哪怕只是一点暧昧的逾距都不可以。
    她不允许自己成为沈宗霖那样的人。
    就在沈郁棠抬手,想一把推开他的时候——
    劳伦斯忽然再次倾身向前,嘴唇缓缓贴近她的,两人的呼吸缠成一团。
    但他停住了,没真的亲下去,却比真正亲吻更让人神经紧绷。
    接着,他伸出一只手,沿着她的锁骨缓缓上移,掐住了她的脖子。
    指节微弯,掌心贴着她的喉咙,在感受她血液的跳动,感受她的呼吸。
    他将嘴唇更凑近了些,唇珠轻轻擦碰到她的嘴唇。
    沈郁棠瞳孔微缩,下意识瞪大了眼睛。
    可他只是盯着她的反应,缓缓收紧指腹,令她泛起一阵轻微的窒息感。
    又很快放开。
    那只手重新垂下,他低声道:“你瞧,你又忘了要呼吸。”
    嗓音轻柔得像在哄她。
    他特意用这种低沉的、充满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说话,就像是蛊惑人心的海妖,勾引着猎物掉进设好的陷阱。
    让人无处遁逃。
    此刻,劳伦斯温热的唇几乎是贴住了她的耳垂,声音又低下去了几分,带着一种近乎哄骗的耐性。
    “我会让你更快乐的,ivy。”
    “我的身体,对你的确很有吸引力,对吗?”
    他在一步一步的,诱惑她。
    沈郁棠简直想要把自己的耳朵紧紧捂起来,她不要再听下去了。
    她实在是受不了劳伦斯这副主动献殷勤的做派,太浪荡了,太让人招架不住了。
    就像是刚出新手村就碰上了顶级魅魔。
    催动着她薄弱的意志力在呼救,早已是岌岌可危。
    可他还没打算停下。
    他捉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
    硬.邦邦的胸上,带着她,在自己身体游移。
    目光一瞬不移地盯着她,直白又危险。
    他在观察她的反应。
    声音却变得更加诱人、沉磁。
    “他能给你的,我也能。”
    “我能给你的更多更好,让你更满意。”
    “所以——为什么不试试我?”
    沈郁棠的呼吸已经完完全全被搅乱了,思绪像是飘摇在狂浪之中的一叶小舟,摇摇晃晃,晕头转向。
    她连吞咽都不敢,生怕又被他抓去了破绽。
    “你喜欢我的皮囊,我的身体,只要你愿意,它们都是你的。你想怎么用我就怎么用。”
    “……只要,你选择我。”
    “选择我吧,ivy。”
    劳伦斯死死握住她的手,继续往下探去。她感受得到,隔着薄薄滑滑的衬衣,底下一块一块的腹肌在随着她的触碰震颤、收缩。
    他还在往下。
    沈郁棠惊恐地想要缩回手,换来的却是劳伦斯更用力地摁住她的手背,执意要领着她下去。
    “你你你住手!”
    她拼命地往回缩,手背都被他握出了一道红印。
    天呐。
    劳伦斯真的疯了。
    他!他说的这都是什么浑话!
    沈郁棠根本没想过,那个在酒会初见时矜傲寡言、众星捧月高不可攀的男人,有一天竟然会低到这个地步。
    疯到用自己的皮囊,来换取她一丁点的流连。
    仿佛他整个人存在的价值,就只剩下了这副能让她喜欢的皮相。
    他这是在色诱她——
    赤.裸裸地、毫不避讳地用自己的身体诱使她犯错。就差把衣服脱光了站在他面前。
    啊,不。
    他已经用过这招了。只不过那次是脱的上衣。
    他那么聪明,也早摸清了她的弱点,知晓她的自制力究竟有多么不堪一击。
    所以他选择了用这种办法来捣毁她。
    就在僵持不下之时,沈郁棠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她的心陡地一沉——
    陆宴回。
    一定是他在找她。
    她下意识想去拿手机,可劳伦斯的动作比她更快,在她伸手之前已经迅速摁掉了来电。
    她蹙眉,猛地抬起眼睛看向劳伦斯,先是质问的愤怒,接着,又软了下来,是一种近乎祈求的疲惫。
    “你放我走,好吗?你先放我下去。”
    劳伦斯没有松手。
    他就站在那里,像一道铁壁般堵住她的去路。
    眼神暗得骇人,一瞬不瞬盯着她。
    “只要你答应我,ivy。”他缓缓说,声音嘶哑,抬手用指腹抚弄开她微张的唇瓣。
    手指抬起,勾出一点晶莹的银丝。
    他的视线也随之停留在那里。
    “答应我,我就立刻放你走。”
    “答应你什么?”她问。
    劳伦斯的眼睛从她的嘴唇,重新贴上她的双眸,
    !
    “答应,试试我。”
    他似乎很笃定,只要她试过他,就会食髓知味,再也忘不掉了。
    手机在这时又一次震动起来。
    一下下的,短促的振动,连同着她的心脏跟着一颤一颤。
    催着她回应。
    “说话,ivy。”劳伦斯狠狠咬住每一个字,“你的答案如果不是我想要的——”
    语气冷得像块冰。
    “今晚你就别想从这里下去了。”
    他在威胁她?
    沈郁棠盯着劳伦斯的眼睛,勾唇轻笑了一下,
    “那好啊,我不下去。
    “我让陆宴回上来。”
    她一边说,一边从手包里拿出手机,慢条斯理,有种挑衅的意味。
    她料定了劳伦斯不会真的对她怎样。
    别看他把她逼到墙角,寸步不让,一副要吃掉她的样子。可这么久了,除了那些发疯唬人的浑话和擦边的动作,他根本没不敢真的越线。
    她在赌他还是不敢。
    可劳伦斯像早看穿了她的念头,脸上神情平静极了,甚至点了点头。
    “接吧。”他语气轻描淡写,“你接了试试。”
    眼神却是无比阴冷的。
    那种冷,犹如冷血动物般的幽黯,一眨不眨地盯住她。黏着彻骨的冷意,从她的脚底浮上心口。
    沈郁棠原本只是虚张声势,见他竟真的无所谓,她又踌躇了。
    手机还亮着屏,震动一下一下短促地响着,像是在提醒,又像是在催她快点做决定。
    沈郁棠最终还是认怂了,她不敢去跟劳伦斯赌,于是亲手摁灭了手机屏幕。
    她语气放软了下来,看着劳伦斯,几乎是循循善诱的语气,皱眉道:
    “拜托你讲点公序良俗好不好?凡事都有先来后到的,你懂吗?这个世界不是你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
    她幻想着这番话可以让他清醒一点,但劳伦斯轻笑了一下,不以为意的笑。
    “那很抱歉,我讲不了,也懂不了。”
    沈郁棠没理会他的回话,语速反而加快了些,像是要趁他还没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疯话前,赶紧把自己的道理讲完。
    “你妈妈今天在媒体面前已经表明了态度。用不了几天,采访片段和现场照片就会登上娱乐新闻的版面。所有人都会知道我是陆宴回的女友。而你,劳伦斯,是他同母异父的弟弟。”
    “我和你之间的关系,只能止步于此。”
    她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冷静得近乎平板,
    “你不会不知道八卦记者捕风捉影的本事,任何一点错误都会被无限放大,我不希望陆宴回再被牵扯进任何流言。”
    “所以,我以后也不会再寻求你的帮助。等这次策展结束,我会从庄园搬走。你依旧是你,高高在上的劳伦斯·德维尔,依旧是是德维尔集团的唯一继承人。”
    话说到这份上,意思是再清楚不过了。
    ——她要和他划清界限。
    劳伦斯仿佛被什么击中了似的,僵直在那里,许!
    久都没反应。好一会儿,他才冷不丁蹦出一声冷笑。
    死死咬着牙,声音几乎是从齿缝中硬生生挤出来的,一字一顿地问她:
    “你什么意思,沈郁棠。(dingdianxh)?(com)”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郑重地叫她的中文名字,嗓音紧绷到有些发抖。
    眉头皱得死紧,英俊的五官被某种看不见的力拉扯着,崩出了危险扭曲的弧度。
    昏暗的灯影斜斜打下来,半落于他眉目,好似一件濒临碎裂的瓷。
    “所以,5()5『来[包头。哥小说]。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dingdianxh)?(com)”
    他问,喉结重重滚动,“你是要离开我,是吗?”
    沈郁棠没有回答,可劳伦斯光的目光钉死在她脸上,好像非要她亲口承认那一点残酷的真相。
    “你连见都不想再到见我,要走。是这个意思吗?”
    “回答我。”
    “ivy。”
    他忽然伸出双手,紧紧箍住她的双肩,迫使她抬起头看向自己、面对自己。
    迫使她的眼睛里只有他。
    力道大得让她差点踉跄。
    “我就这么让你讨厌吗?”
    沈郁棠还没来得及说出什么,两人身后猝然传来一阵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
    下一秒,一只修长有力的手伸了过来,猛地扣住劳伦斯的肩膀。
    毫不犹豫地将他往后狠狠一拉。
    把他从沈郁棠身边直接拽了出去。
    “裴珩!”
    “你又在发什么疯?”
    第53章病态贪恋她被折磨得够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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