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47 章 偷吻 桌布之下顶着冰块

    第47章偷吻桌布之下顶着冰块
    47.
    意大利中部的阿布鲁佐山脉,地质学上属亚平宁褶皱带的一部分。
    火山活动早已沉寂,但地心仍有微热在悄然呼吸。
    某洞穴深处,常年维持在恒定的温度与湿度之间。
    有一弯声响极轻的水流,穿过潮润的苔衣、穿过暗影,钻入一处低洼。
    沿着岩壁描摹,反复、持续,愈探愈深。
    温度升高,潮气升腾。
    轰鸣之后,山脉恢复阒寂,地心是一整夜的余热未散。
    ……
    沈郁棠早晨醒的时候,腰又酸又疼,还以为自己昨晚做了一场混乱的梦。
    梦里她梦见了火山喷发和滔天狂浪。
    可当她睁开眼睛,看见陆宴回靠在枕头上,神情懒散,眉眼舒展,一副心情愉悦畅快的模样,她就知道了,原来那不是一场梦。
    沈郁棠把脸悄悄埋进枕头里,没脸见人。
    陆宴回却忽然捉住她的手,吻了吻她的掌心,再带着她的手,往自己脸颊和嘴唇上蹭了蹭。
    沈郁棠还没完全从昨夜的余韵中恢复,声音是刚睡醒的沙哑状态,黏黏糊糊的,
    “你干嘛啊……”
    陆宴回掀唇一笑,“你不觉得我的皮肤变好了吗?”
    沈郁棠眨了眨眼睛,还没反应过来,“你皮肤不是一直就挺好吗。光光滑滑的,摸着可舒服了。”
    他冲她轻轻一笑,那笑容简直迷人得要命,却藏不住得意,“因为脸上有水的滋润。”
    说完,他起身翻了个身,慢悠悠地下床,笑着往浴室走。
    沈郁棠怔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那话是什么意思。脸上的温度一下子直冲耳根,她一把抓起枕头砸向他背影,
    “陆宴回你有病!”
    他在门口接住枕头,笑得毫无悔意,顺手丢回她身上,嗓音温和,
    “再睡一会儿,等会儿我来叫你。”
    然后顺手关上了浴室门。
    陆宴回洗完澡出来,只挂了条浴巾系在腰间,发尾还带着潮气。
    他走到床边,没有立刻叫醒沈郁棠。
    她又睡过去了。侧卧着,乌浓的长卷发流淌了一肩,像柔软的海藻一般。
    手臂微弯,被子只盖了一半,露出光洁的肩线,肌肤在晨光下泛着莹润的玉白。
    她睡得很安稳,脸颊带着粉意,呼吸绵密,眼角还残留着一点点微红。
    陆宴回倚着床架,静静站在那儿,看了她很久。
    她分明离他这么近,近到只需要稍一伸出手就能碰到她。可他胸口却概不由己地泛起一阵一阵钝痛。
    仿佛…仿佛他已经失去她了。
    陆宴回上前半步,低头,俯身,在她唇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唇上沾着湿漉漉的水汽,和沐浴后残留的香味。薄荷、木质,微凉。
    他只是温柔地贴了一下,不显露半分情.欲。
    但沈郁棠还是醒了过来,鸦羽般的眼睫!
    微颤,睁开时眼神还透着不清醒的雾。
    “你洗完啦?”
    她声音轻软,黏着点儿困意。
    陆宴回摸了摸她头发,柔声哄她,“该起床了,宝贝。他们在等我们吃早饭。”
    沈郁棠没动,再次把脸重新埋进了枕头里,闷闷地说:“起不来。”
    “都怪你!”
    “怪我什么?”陆宴回唇角噙着笑,明知故问。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快起床。”
    “你凶我。”沈郁棠翻了个身,把脸对着陆宴回,懒洋洋地在床上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
    被子随着她的动作滑落,藏在被窝里的身体一下子暴露在清晨的日光里。
    她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蕾丝背心,布料薄软透,领口松,贴在肌肤上像一层雾一样。
    肩带一边滑落,露出锁骨和一段丰润的弧线。
    下面就是她的腿,匀称、交叠、没半点遮掩。
    她伸直了腿侧躺着,一只手撑着脑袋,盯着陆宴回看。腰线凹出一道深邃的弧度,恰好能盈满阳光。
    活脱脱一只俏丽诱人的波斯猫,眼神里是有些得寸进尺的调皮,却极具魅惑性。
    “你凶我。”
    她又说了一遍,尾音拖得长长的,像在邀功似的。
    “你需要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
    陆宴回坐到床边,低头看她,眼神掩不住笑意。
    “那你想要什么?”他问。
    沈郁棠眨了眨眼,唇角一点点扬起来,“我要黄金。”她一本正经地说,
    “最近金价上涨了。”
    陆宴回低低笑出声,真是拿她没办法,“好。”他说,
    “所以现在小财迷能起床了吗?”
    —
    早餐摆在一处小花园中。
    花园里种满了玫瑰藤和野蔷薇,颜色错落,从水粉到深红,缤纷斑斓。
    藤架下缠满常春藤和葡萄藤,叶片厚实,阳光透过间隙洒在地上,圈出一道道斑驳而不炽热光晕。
    餐桌是长方形的,笼着极浅的亚麻桌布,上面压着四套漂亮精致的骨瓷餐具。
    中西式早餐一应俱全。
    班尼迪克蛋、橄榄油冷切拼盘。旁边还有竹蒸笼,刚掀开盖子,热气腾腾的,裹着虾饺、小笼包的香气散出来,是陈大厨特地给沈郁棠准备的。
    沈郁棠和陆宴回到的时候,长桌前已经坐着两个人了。
    裴竞仪坐在长桌的上位,一身烟紫色长裙,正神情温和地看着他们二人。
    劳伦斯则坐在下方,指节搭在杯沿边上,不紧不慢地转着。
    难得见他穿浅色的衬衫,还是古典优雅的荷叶领。布料柔软垂顺,领口敞开一大截,几乎能看见胸前肌理分明的起伏。
    胸中缝那条线凿得极深,在领口里若隐若现,简直就是引诱着她的视线往他那里看。
    脖颈处叠戴着两条金属垂链,一长一短。光线掠过金属时,折射出熠熠的光,衬得他愈发耀眼夺目。
    不是柔和的,是明目张胆的——全身都在!
    发光,连轮廓都泛着贵气。
    让人忍不住想要为他献上一顶王冠。
    沈郁棠忽然想起小时候看过的芭比公主系列,里面的王子就跟现在的劳伦斯长得差不多。
    他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沈郁棠努力把自己的视线从他身上掰开。
    穿得这叫一个张扬。完全就是开屏的孔雀,连羽毛都带着光边。
    要知道,往日的劳伦斯可是连衬衫扣子都要系到最上面那一颗的。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禁欲的冷气。
    可见劳伦斯也是知道自己那幅皮囊究竟有多金贵,才会利用他的美色来吸引人注意。
    沈郁棠和陆宴回一前一后走近,管家替他们拉开椅子。沈郁棠坐在右侧,陆宴回在左侧,正好与裴竞仪、劳伦斯呈交错之势。
    “今天气色看起来很好。”裴竞仪笑着对沈郁棠说,
    “看来这段时间在庄园,阿回照顾得很周到。那我就放心了。”
    说着,她轻轻拍了拍陆宴回的手背。
    陆宴回轻浅地回了一笑,不动声色地把手抽了回去,“我是她的男友,让她快乐是应该的。”
    他似有意似无意地冷冷扫了劳伦斯一眼,眼神锋利,饱含着不言而喻的压迫与审视。
    劳伦斯正抬起茶杯,动作优雅,从容自若。他没有丝毫的回避,反而抬眸与陆宴回迎上。
    眼神沉静如水,眼底却藏着锋芒。
    两人视线在半空中交汇,谁也不退不让,犹如两把寒光凛凛的冷箭,将看似平静的气氛搅得暗潮汹涌。
    就在这时,沈郁棠突然发出的一声轻呼,打破了他们两人之间无声的角力竞逐。
    她有些慌乱地侧着身,用手挡着耳边,语气里有明显的惊恐:
    “有蜜蜂啊……”
    大概是她出门前喷的香水太甜,引来了两只蜜蜂,绕着她的头发和脖颈嗡嗡地盘旋,像两个小型轰炸机似的,执拗得认定了她这个目标。
    她皱着眉从椅子上跳起身来,试图避开,可石头铺成的小径凹凸不平,鞋底一下卡进缝隙里。她身体失了平衡,眼看着就要侧身摔下去。
    陆宴回在她对面,隔着整张长桌,一时间根本无法过去。
    就在她重心倾斜,几乎要跌倒的瞬间,一道影子从侧面扑了过来。
    劳伦斯已经起身,动作利落,手臂稳稳托住她腰侧,将她从倾斜的边缘拉了回来。
    沈郁棠一下跌入他怀里,鼻尖几乎擦过他衬衫边缘,精致的荷叶领微微起伏,带着一点淡香。
    她睫毛轻轻一颤,抬头的瞬间,正好撞进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
    他正垂眸望着她,罗马的日光透过葡萄藤铺下来,把他砂金色的头发照得灿灿发光。
    阳光落在他肩上、眉骨上、侧脸上,全都泛着薄亮的光雾。
    沈郁棠一时竟看得有些晃神。
    不知是他的链子太亮,还是他这张脸本身就带着光。
    她愣了足足好几秒才回过神来,立刻从他怀里退开。
    “谢谢你。”她冷静地说,然后回身坐回椅!
    子上,动作一气呵成。
    对面,陆宴回没动。
    他眼神冷然,嘴唇紧紧绷着,哪怕阳光打落在他身上也无法让他透出半点暖意。
    而劳伦斯只是含着一点若有似无的笑意,收回手,回到座位上。
    在座三人的所有表情都没逃过裴竞仪的眼睛,她先是幽幽瞪了劳伦斯一眼,以作警告。
    又转头看向沈郁棠,语气柔和,“没事吧?有没有被蛰到?”
    “没有没有。”沈郁棠摆摆手,“只是吓了一跳。”
    管家命人去赶走了那两只轰炸机,气氛稍稍缓了下来。所有人的注意力慢慢从那场小混乱中抽离,重新落回餐桌。
    没有人注意到,劳伦斯坐下后并没有立刻动刀叉。
    他半敛长睫,指尖微蜷,慢慢抬起刚才扶过沈郁棠的那只手,贴近鼻侧,深深一嗅。
    他的嗅觉极灵,那一瞬间他确实闻到了。
    她身上干净温热的气息,混着晨光的味道。
    他盯着那指尖,唇角缓慢地弯起来。一种近乎病态的满足感,在他身体里一点点发酵。
    他忽然很想咬住她落进他怀里的那一块肌肤,哪怕留下一点齿痕也好。
    劳伦斯这么想着,又缓缓转头看向沈郁棠。
    她正低头用刀切着盘子里的煎鱼,阳光顺着她鬓角落下来,给她整个人镀了一层淡金。
    她一边切鱼一边笑着跟裴竞仪说着什么,偶尔抬眸时眼尾微弯,唇角含笑。
    她说了什么,他完全听不见。
    他的耳膜像是突然被什么封住了,只能盯着她的嘴唇动来动去。
    那形状是那么饱满、丰盈、带点天然的艳色。
    劳伦斯就这么直直盯着,有那么一瞬间,连周围的光影都模糊了。
    而陆宴回坐在一侧,把他几乎失神的眼神看了个清楚。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敌意,只是漫不经心地移开了视线。
    再看向沈郁棠时,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宝贝,你不是一直说想去克雷马看看吗?”陆宴回微笑着开口,
    “刚好这两天你们画廊不忙,不如我陪你过去住一晚?《callmebyyourname》不就是在那里拍的吗?”
    沈郁棠眼睛一下就亮了,小鸡啄米一样点了点头,刚想说“好呀”,可话还没出口,身边的劳伦斯却先截断了她的话头。
    “ivy,”他微笑着唤她,语气一贯沉静不迫,“你是不是忘了,明天还有慈善拍卖会的事?”
    他说这话时,唇角带笑,眼神平静,看上去无可挑剔、无可指摘,仿佛只是好心提醒,没有任何别的企图。
    可沈郁棠心却狠狠一跳。
    他那一声“ivy”,明面上是礼貌的提醒,可她听懂了——
    字字句句间隐匿的淡淡威胁。
    是微笑,也是警告。
    陆宴回没料到劳伦斯会冷不丁来这么一句,一向控制得很好的表情和情绪也忽然有所波动。
    他将手里的刀叉放下,碰!
    撞在薄薄的骨瓷上,撞出当啷一声响。
    明显是故意的。
    可他没说什么,只是垂眸,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冰水。
    他在等沈郁棠的回答。
    沈郁棠只犹豫了半秒,在出去度假和工作之间,她毫不纠结地选择了后者。
    毕竟陆宴回不是自己也说,不会责怪她寻求劳伦斯的帮助吗?
    就在她准备开口的时候,话头又被人截断了。
    只不过这次,是裴竞仪。
    她笑眯眯地盯着对面的劳伦斯,端着一副温柔贤淑的模样,
    “啊,说起来这个拍卖会呀,我也是很多年没参加了。不如我们一起去吧?”她又看向陆宴回,
    “阿回,你觉得如何?克雷马随时都能去,这个拍卖会可是三年一次呢。你?*?陪着郁棠出席,我只能勉强陪着阿珩了。”
    陆宴回放下水杯,重新拿起盘子旁的刀叉,温和地笑着说:“当然没问题。”
    仿佛刚才那点裂痕从未存在过。
    沈郁棠也松了一口气,幸好有裴竞仪救场,否则她还真不好意思当着她的面,答应和劳伦斯出席拍卖会。
    “郁棠呢?你觉得怎么样?”裴竞仪转过头问到。
    沈郁棠突然被点名,下意识“诶”了声,“啊?哦哦,我当然没问题。”
    她眼尾弯弯地笑着,
    “有阿回陪着我,我最开心了。”
    “那就好那就好。”
    陆宴回的眼神又重新慢悠悠回劳伦斯身上。
    这一次,不再是锋利,也不再是审视。
    他的表情轻松了,眉眼松弛,是游刃有余的从容,像一场棋局刚刚翻盘。
    唇角微微挑着点弧度,带着讥讽意味的浅笑。
    劳伦斯依旧坐得端正,八风不动的样子,仿佛没察觉。
    他只是稍偏着头,看着桌面上的杯盏,不紧不慢随口说了一句:
    “母亲什么时候也开始喜欢合家欢的活动了?”
    裴竞仪正在切着盘子里的煎蛋,装作听不出来劳伦斯是在呛自己。
    “我很期待啊。”她笑着说,语调温温柔柔,唇角甚至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温情,
    “你不期待吗,阿珩?”
    劳伦斯也笑,笑得比刚才还轻松。他抬眼与她对视,神色静谧。
    “期待,”他缓缓地说,嗓音平直,“当然期待。”
    天呐真是好复杂的一家人。
    沈郁棠边吃着早饭,边在心里暗暗感叹。
    她再也不想参加这样紧张刺激的早饭局了,只想安安心心吃一顿美味早餐怎么就那么难。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沈郁棠几乎没有再看向劳伦斯。
    她安静地坐在陆宴回对面,大部分时候,她都在听陆宴回与裴竞仪聊些关于意大利南部小镇的事,时不时附和几句。
    像是刻意在维持一种距离。一种将劳伦斯排除在外的社交秩序。
    不主动,不回应,也不多看一眼。
    劳伦斯也没有说话,他神情自若地靠着椅!
    背,面前的早餐几乎都没怎么动过。
    直到一声突兀的哐啷。
    ——一把银制的餐刀从他手中滑落,掉在地面上,发出清脆声响。
    沈郁棠这才应声抬头看向劳伦斯,他神色未变,低头抿了一口冰水,连眼皮都没怎么抬一下。
    大家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餐桌上,继续聊起刚才的话题。
    就在这没有人注意的当口,劳伦斯缓缓俯下身,侧身弯腰,身体探入铺着桌布的长桌下方。
    一瞬间,他整个人都没入了布帘之中。
    他捡起掉落在沈郁棠脚边的那把刀,然后,没有任何预兆地,伸出手,一把捉住了她的脚踝。
    沈郁棠毫无防备,猛地一抖。
    这是一种本能的反应,她被吓了一大跳,险些惊呼出口。可很快,她强行稳住了自己,硬生生地将那股战栗压回喉咙。
    她把煎鱼送进口中,面不改色地咀嚼,眼神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甚至还能听见自己轻描淡写地问陆宴回:“你说克雷马那边现在葡萄应该熟了吧?”
    脚踝上,那只冰凉的手也在缓慢收紧。
    桌布依旧垂着,阳光落在布边,风吹过,轻轻晃了一下。
    鱼肉是什么味道,沈郁棠已经尝不到了,因为身体所有的感官全部都集中到被握住的小腿。
    下一秒,她突然感受到一阵刺骨的凉意。
    劳伦斯低着头,将含在口中的冰块缓缓贴上她脚踝内侧——那处肌肤薄软,血管浅,冰块一触,沈郁棠忍不住颤了一下。
    冰凉、湿滑,一路沿着他掌控的方向往上游移。
    先是脚踝,再是小腿,那块冰被他舌尖顶着,一路推滑。
    动作慢得好似故意惩罚,指腹却始终牢牢托着她的腿腹。
    她没动,也不能动。
    因为他还蹲在桌布下面、众人面前;而她,是整张桌上唯一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人。
    冰块从她的小腿肌肤一路向上滑,冰凉的水珠却顺着他的舌尖、她的腿往下滴。
    他慢慢推着冰块,刺骨的冰凉沿途剥夺她每一寸的感知。
    她几乎连叉子都握不住了,指尖骤然收紧,掌心轻微发汗。
    那一条腿像被单独抽离了意识,变成某种被劳伦斯单方面掌控的领域,连她自己都无法召回。
    沈郁棠深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装作无事般夹了一颗草莓,塞进嘴里,堵住自己不小心泻出来的声音。
    可每一次咀嚼的同时,冰块都在往上。
    湿意在肌肤上划出一次次细微的颤栗。
    她低头不语,喉咙发紧,耳边还能清晰地听见餐具轻响。裴竞仪温和的声音在说:
    “草莓怎么样,酸不酸?”
    “不。”她听见自己开口,尾音带着一点轻颤,“很甜。”
    话音未落,她就察觉到陆宴回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朝劳伦斯那边看了一眼。
    心下猛地一紧,她下意识想把腿抽回来,可那只手却更紧地攥住了她的脚踝,像是故意在与她较劲。
    !
    桌布之下,
    是僵持不下的拉扯;桌面上,
    沈郁棠不得不仰起脸,冲着陆宴回露出一个轻快的笑。
    “阿回,”她叫住他,嗓音抬高,是一点慌张后的刻意明朗,“你说,克雷马的酒店要提前订吗?”
    陆宴回的目光原本还在斜前方,听见她叫他,立刻转了回来。
    她看着他那双沉静的眼,心里却已经被桌下的动作搅得混乱不堪。
    沈郁棠不敢迟疑,强迫自己笑得轻松,“最近不是暑假吗,人可能会很多吧。”
    桌下,她抬膝,几乎是毫不留情狠狠一顶,也不知顶到了他哪一处。
    那只手终于松开了。
    “没关系,你想去的话,随时都可以。”
    桌布轻晃了一下。
    片刻后,劳伦斯缓缓坐直了身体,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将银刀放回盘中。
    “抱歉,我还有些事要处理。失陪。”
    他起身,从容地理了理衣袖。
    神色淡然,一如既往。
    只是嘴唇上还沾着湿漉漉的水光,好像偷尝过什么不该碰的禁果,尚未来得及擦干净。
    沈郁棠下意识避开了视线,坚决不往他那边看一眼,耳根却泛起一层隐秘的热意。
    裴竞仪巴不得劳伦斯快点走,她生怕他再说点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让两兄弟之间的矛盾更加尖锐。
    “去吧。”
    她挥了挥手。
    劳伦斯转身离席,身影渐渐消失在玫瑰藤后。
    不远处,花墙边,一位佣人低头站着,姿态规矩,神情一如往常的肃静。
    可他刚才看见了——全部都看见了。
    他不该抬眼,可还是抬了。
    那位一向冷情寡言、不苟言笑的劳伦斯先生,竟然…竟然在桌布底下偷吻了埃文先生女友的腿!!
    第48章荒唐他真是……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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