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28 章 有人来了 胆子这么小啊

    第28章有人来了胆子这么小啊
    28.
    这个吻,和米兰、甚至是海岛那夜的都全然不同。
    那时的陆宴回克制清醒,唇齿只是轻轻掠过,浅尝辄止,转瞬即逝。
    而现在,沈郁棠就快要被他吻进烈火里。
    他不再犹豫,不再温吞,毫不掩饰他的情/欲。又深又密,热烈得近乎失控。
    沈郁棠被吻得头晕目眩,后背贴着玄关冰凉的墙壁,身体却滚烫,双腿一阵阵发软。
    陆宴回的掌心抵着她的脸,虎口紧紧箍着她的下巴,不允许她退逃。
    那只手捧着她,指节用力,像要将她整个人揉进掌心。
    他唇舌急切,几乎带着一点咬合的狠劲儿。
    单靠吻已经不足以让他满足,下一刻,他的手就沿着她的脸颊游移至后脑勺,掌心覆上她后颈,将她整个人往怀里压得更紧,贴合得更密。
    她被彻底推入了他营造出的漩涡里。
    思绪被搅乱,胸口起伏剧烈,下一秒就要溺毙在这个吻里。
    他太懂她的节奏了,太知道怎样吻才会让她腿软、心乱,化成一滩水融在他怀中。
    她的指尖从一开始只是攥住他西装的下摆,到后来已经上移到他胸口,无措地企图抓着什么依靠。
    整个世界都在晃。
    直到——
    楼道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是实打实的,踩着破旧的楼梯木头,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沈郁棠猛地一抖,睁开眼,赶紧推了推还在吻她的陆宴回,声音低得快听不见,
    “有人来了……”
    陆宴回没有退开。
    他低头看着她,眼神还没从那场漩涡中清醒过来,眼尾泛着薄红,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迷乱的色气。
    他的唇被她吻得泛红,唇周还沾着她的唇釉,颜色暧昧得不像话。
    陆宴回一只手紧紧搂着她的腰,将她抵在自己怀里,笑了一下,声音低哑,
    “怕什么,我挡着的。”
    话还没落,他就重新吻了上来。
    这一回,比刚才还要深。
    甚至还要故意发出一些糟糕的声音。
    他偏头吻住她,舌尖撬开她的唇齿,轻巧地扫过她舌根,卖力地极尽挑逗。
    吻得她腰都软了,手指不自觉地扣住他肩膀,快要窒息。
    楼梯间的灯还亮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似乎已经走上了他们这一层。
    沈郁棠脑子里“轰”地一声炸开,脸颊发烫到不行,她一边被他吻得呼吸不畅,一边又紧张得不敢喘太大气。
    “陆宴回……”她轻轻喊了一声,像是恳求。
    他没松手,只在她耳边低低笑了一声,有些恶劣,“胆子这么小啊。”
    可他显然已经打算放过她,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在她有些肿起来的唇上啄了一下,伸手打开了玄关的灯。
    温暖的灯光瞬间亮起,把屋子照得通透,也把刚才的?*?意乱情迷照得分外清晰。
    !
    沈郁棠只抬眸看了陆宴回一眼,就羞赧地立刻转过身去,匆匆往卫生间跑。
    他那幅被欲/念染得心荡神迷的模样实在太涩了。
    陆宴回还站在原地,眼神些许失焦。
    沉默片刻,他抬起右手,用拇指压过自己下唇的边缘,轻轻摁了摁,像是还在回味。
    指腹触摸到一片水泽,他眼睛微微眯起,低声笑了。
    然后慢慢迈进屋里,把门关上。
    .
    等沈郁棠换好家居服,洗了脸,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屋内已经换了另一种气息。
    陆宴回的西装外套被随手搭在餐椅上,领带丢在沙发扶手上。
    厨房的灯是暖色调的,灯下,他围着一条米色围裙,袖子挽到手肘,正站在水槽前洗碗——那是她吃了饭还没来得及洗的碗筷和炒锅。
    水声哗哗作响,他的后背挺拔,安静得不像刚才那个不知餍足的恶狼。
    沈郁棠靠在厨房门口看他,没说话。
    或许是灯光过于温馨,也或是她快来月经所以情绪波动很大。总之,不论是何种原因在作祟,沈郁棠的心口竟然被悄悄触动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
    她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和陆宴回这么近。
    在她的认知里,一起逛超市,商量晚上回家要做些什么菜,再把食物一件又一件放进购物篮里,是非常非常亲密的事情。
    更不用说一起回到家,做好合彼此口味的饭菜这样的事。
    就像小狗小猫只会对最信任的人敞开自己最脆弱的肚皮。
    所以,是她下意识里,已经把陆宴回当作可以信任的人了吗?
    沈郁棠赶紧否定了这莫名产生的情绪。
    不,别被狡猾的荷尔蒙欺骗。
    要清醒。
    她走过去,抬起手臂将头发挽起,走到陆宴回身边,“你去休息吧,我来做饭。”
    沈郁棠做饭的时候喜欢放音乐,连接上蓝牙音响,挑选了合适的歌单,点击播放。
    音响里传出lanadelrey低吟浅唱的嗓音,她边跟着哼唱,边哗啦啦冲洗着蔬菜。
    陆宴回没有走远,他靠在厨房门口,抱着手臂,看她。
    沈郁棠感觉到了,没转头,停下哼歌,问了一句:“你一直在那儿看着我做什么?”
    “没什么。”
    “就想一直看着你。”
    他现在什么也不想做了,只想笑着望着她的背影,目光根本无法从她身上挪开。
    暖色调的灯光洒落在她四周,围裙的绑带松松系在她腰间,发丝随着她低头的动作,从白皙的脖颈垂下来,又被她沾着水珠的手指轻轻拢在耳后。
    音响中恰好传来一段歌词。
    “igetwildonyou,baby
    igetwildandfukincrazylikeyouneverknew
    knew,knew……
    igetwildonyou,!
    baby
    igetwildandfuckincrazylikethecolorblue,
    whatsweetworldisthis”
    (我为你痴狂,宝贝。
    我变得疯狂无比,就像你从未见识过那般,就像痴迷于蓝色那般。
    这是什么甜蜜的世界?)
    是的,他现在已经完完全全的,为她痴狂了,因她神魂颠倒了。
    如果说之前的陆宴回还认不清自己的内心,挣扎着不愿承认深陷其中的事实,那么现在,他终于看清了。
    他从来都没有对谁动过情,所以不会明白“喜欢”这种情绪该是什么样的。
    起初,他把自己对她的感觉,归类为是争强好胜的不甘,是与人争锋的执念。
    可现在,他发现他错了。
    他喜欢的,是她整个人。是此时此刻,站在他眼前的,生动的明媚的沈郁棠。
    无关情欲、更无关胜负。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幸福。
    毕竟,他对“幸福”这个词向来没有太多实感。
    但这一刻,让陆宴回真切地觉得,站在厨房门口,看她在灯光下温柔的模样,是无限接近于幸福的。
    是心安的,是不想结束的。
    这样的情绪持续到一通不合时宜的电话突然打来。
    冰冷地破坏了所有气氛。
    陆宴回回过神,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心轻轻一皱,然后默不作声地走到阳台,关上玻璃门,接起电话。
    他一接,就是好久。
    沈郁棠没去打扰他,默默把菜盛出来,在餐桌上摆好。
    黑三剁、糖醋排骨、酸菜鱼,一辣两不辣。
    她知道陆宴回是沪城人,吃不惯太辣的东西,所以特地只做了一道重口的菜。
    打完电话回来,陆宴回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抱歉,让你等了我那么久。”他坐在高脚椅上,腿还有一长截曲起来,显得有些局促,
    “你这手艺,开一家中餐馆简直绰绰有余。”
    沈郁棠笑出声来,眼睛弯弯,“你还没吃呢,别夸太早,快尝尝。”
    陆宴回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酸菜鱼,谁知,刚吃了没几口,电话又振动了起来。
    沈郁棠扫了一眼陆宴回的手机屏幕,竟是他的父亲。
    可陆宴回没接,直接将屏幕反扣,摁掉了。
    “没事的。”沈郁棠轻声说,“你要是有什么急事去接吧,我等你。”
    陆宴回淡淡笑了笑,“没事,不用管。”
    她没再追问,只是默默低头吃饭。
    可他的手机没有就此安静下来。
    每隔几分钟就会振动一次,嗡嗡声穿透桌面,搅乱了这顿原本惬意的晚餐。
    直到另一通号码打进来,陆宴回终于接了,表情也随之变得阴冷沉郁。
    “我不是说过很多次了吗,不用管他。”
    这是沈郁棠第二次见陆宴回动怒——上一次,还是他!
    在露台质问劳伦斯的时候。
    声音冰冷锋利,充满压迫。
    意识到自己些许失态,他眼神略带歉意地看了眼沈郁棠,语气又温和了下来,
    “我知道了。”
    他挂断了电话,垂着眼眸,似乎在斟酌如何开口。
    沈郁棠心领神会,放下筷子,轻轻笑着说:“你是不是有急事要处理呀?”
    陆宴回抬头看向沈郁棠,目光闪了闪,眼神复杂,“公司那边出了问题,我得回趟米兰。”
    沈郁棠微微愣了一下,很快点头,神情不露半点不悦,“没关系,你最近不是一直挺忙的嘛,我能理解。”
    “对不起。但我向你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同样的事了。”
    陆宴回走到沈郁棠身边,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透出的深意,让她无法读懂。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
    “等会儿司机会把礼物送上来,我让他放在门口。希望你会喜欢它们。”
    说完,他站起身,拿了外套,走到她面前,低头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沈郁棠仰起头,看着他,只是微笑却没有说话。
    陆宴回离开后,沈郁棠心如止水地照常吃饭,打开她的宝贝爱壹帆,精挑细选了部下饭综艺,边看边吃。
    她食量不算大,剩余没吃完的菜还能再吃一天,把它们封好冻进冰箱后,陆宴回送她的礼物也恰好送到。
    沈郁棠打开门,门口只留下一只包装得极为讲究的礼盒。
    她蹲下身,把盒子抱进屋里。
    盒子不小,沉甸甸的,外层是璨金色的硬质纸,盒身四角压得极整齐,包裹得一丝不苟。
    她将丝带慢慢抽开,拆得有些慢。一掀开盒子,淡淡的白松香扑鼻而来。
    最上面,是一个天鹅绒内衬的珠宝盒。
    她打开。
    是尚美巴黎的戒指。
    不过不是那款经典的冠冕大钻,看起来倒像是一款对戒,白金色,戒圈镶满了钻。
    她捏起戒指看了一眼,内壁有一组很小的数字,刻得极细。
    她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会儿,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是他们在米兰初遇的那晚。
    戒指旁边,是一瓶fredericmalle的香水。
    纯白的包装盒,上面压印着她的名字,tang。
    瓶身是法式复古的切面水晶玻璃,瓶盖是手工打磨的哑光银顶,质感极好。
    她拧开瓶盖,试着在手腕上按了一下,香气很快铺展开来。前调是轻柔的木质玫瑰调,似乎还掺了些柑橘的酸涩味。
    旁边还躺着一张卡,卡片上写着一行字:
    「这款香水将作为新系列的第一支,以你命名。
    créépourelle,àparis.」(为她而生,于巴黎。)
    沈郁棠有些发懵,手指下意识抓紧了卡片边缘,缓了好半天。
    所以,如果她没理解错的话,这是在说,馥马尔将会推出一瓶以她的名字命名的香水吗?
    是这个意思对吗?
    !
    老天奶,原来有钱人是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啊。
    没来得及多想,沈郁棠看见最底层,铺着手工棉纸的夹层里,还躺着一本册子。
    她抽出来翻开,越翻心跳得越快。
    这是她大一时期在电子刊里写过的,她非常崇拜的一位服装设计师claireroussillon的原始手稿。
    册子里是素描打稿,角落还有设计师的亲笔签名。
    沈郁棠轻轻合上册子,缓缓叹出一口气。
    这三件礼物,每一件都无比贵重,但真正让她动容的并不是价格,是他真正用心过的痕迹。
    有那么一瞬间,沈郁棠是真的被打动了,但也只是一下。
    也只能是一下。
    —
    晚上十点,沈郁棠正坐在书桌前,修改毕业策展项目的展示路径图,但是反复修改了几次,始终觉得不够满意。
    忽然——
    叮。
    邮箱弹出一封新邮件。
    这两日,沈郁棠已经对这个声音产生了应激反应,只要一听见,心口就像被浇上一勺热油。
    她赶紧看向电脑屏幕,只见屏幕上赫然出现了一封未读邮件,标题为:
    「发件人:青年艺术家孵化计划·组委会」
    她一下怔住了,紧张到忘记了要呼吸,手指控制不住在发抖。
    有好几秒,她都没有动作,就那么呆呆看着那个标题,胸腔胀得难受。
    她强迫自己深吸一口气,点开了邮件。
    简洁的正文浮现在眼前——
    乔尔·贝瑞的评选资格已经被正式撤销。举报成立。
    组委会派出的内部核查小组,将在接下来一周内处理相关事务。
    感谢实名举报的勇气与坚持。
    沈郁棠久久盯着那封邮件,眼睛慢慢泛起酸意,却没有真的流出泪来。
    她实在没料到,事情进展竟会这么顺利。
    第二天一早,沈郁棠刚进教室,就看见索菲娅从后排一路冲过来,声音压得很低,但表情是控制不住的激动。
    “你知道吗?乔尔被开除了!”
    沈郁棠一愣,“……什么?!”
    “真的。他父亲今早去教务替他办的手续。我亲眼看到的,他那个脸色简直黑透了。”
    “你真的做到了,tang,你太牛了!真为你骄傲!”
    听到这个消息,沈郁棠虽然也很高兴,付出了那么多的努力,终于不是石沉大海。但仔细想想,这事……似乎顺利得让她有点不太敢相信。
    她总觉得事情太平静了,像风暴前的那种风平浪静。
    一切都太快,太顺,太有效率了。不像她过去二十多年里经历过的那个世界。
    顺利得让人心生蹊跷。
    课后,教室里人陆续散去。
    沈郁棠正在收拾东西,亚当教授从讲台那边走了过来,走到她桌边。
    “tang,”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我刚刚接到教务的内部通知,关于乔尔抄袭的事,学院这边也已经正式!
    启动了调查程序,过不了几日就会发公告了。”
    “你这次处理得很果断、也很冷静。”亚当欣慰地点点头,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容易。”
    沈郁棠致以礼貌的微笑,“还是要感谢教授,后来给我提供那些材料和指引,不然我也很难完成得这么顺利。”
    亚当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语气放缓,“如果你真想道谢,其实应该谢的不是我。”
    沈郁棠不解,眉心轻轻一蹙。
    “这话按理不该我说,”亚当笑了一下,“不过,你能这么顺利推进,其实劳伦斯先生在背后帮了你不少。”
    沈郁棠怔在原地,嘴唇张了张,一时竟不知道该从哪句话开始问。
    劳伦斯?
    他不是早就离开佛罗伦萨了吗?
    怎么会……
    他又是从哪里知道这件事的?
    —
    从学校出来的时候,天色阴沉沉的,一团团的乌云压得很低,像灌满了墨汁的棉花,遮挡住了阳光。
    佛罗伦萨夏天雨水很少,阵雨来得急去得也快。
    沈郁棠从包里拿出雨伞,撑开,平静地钻进了灰濛濛的雨雾里。
    她耳朵里塞着耳机,但却一句歌词也没听进去,脑子里一直不停晃着劳伦斯的影子。
    他为什么要帮她?不是讨厌她吗?那他现在在哪里?
    罗马?
    她一边想着这些问题,一边像往常一样从近道往家的方向走。
    风从街巷中穿出来,吹得树枝簌簌作响。
    巷子里冷冷清清,平时这里偶尔也会有一两个行人路过,但今天下雨,所以格外安静,半点人声都没有。
    沈郁棠下意识收紧了手里伞柄,掏出手机按下了音乐暂停键,耳边只有鞋踩在积水上的吧唧声。
    前方的光线比其他地方还要暗些。
    昏黄的路灯下,一个穿连帽衫的男人突然从一旁的旧楼道里拐了出来,站在巷子正中央。
    他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像是等在那里。
    沈郁棠的后背瞬间绷紧,几乎是身体先于大脑做出反应,她放慢了脚步,连呼吸都下意识压轻。
    雨落在伞面上的声音突然被放大了。
    咚、咚、咚。
    每一声都是那么剧烈。
    她不确定这是不是巧合,但直觉告诉她,不对劲。
    她没有任何犹豫,迅速转身往回走。
    结果刚转过身,另一个方向不知道从哪也冒出来一个人,悄无声息地拦在了她身后。
    仍旧是帽衫刻意压低遮挡住脸。
    沈郁棠倒吸了一口气,心脏跳动得快从嘴巴里吐出来。
    她猛地往旁边躲,手迅速探进包里摸出她平时随身带的定位报警器。
    小小的一个,能很好藏于掌心。一旦触发报警系统,就会自动发送定位给提前绑定的紧急联系人。
    她设置了两个,一个是林舒怡,一个是她的拳击教练奥托。
    可还没来得及按下按钮!
    ,前面的男人就突然朝她冲了过来,敏捷地一把将她的脖子死死箍住了。
    男人的手臂有她两个脑袋那么粗,一旦被捉住,她连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沈郁棠猛一抬腿,膝盖狠狠往上一顶,朝男人两腿中间死命撞过去。
    那力道之猛,速度又快,让人完全无法招架。
    男人没料到她会来这么一下,生生吃了满击,痛苦地闷哼一声,没站稳,踉跄地往后退了几步。
    沈郁棠趁机把伞一甩,拔腿就往巷外冲,边冲边高声喊着救命。
    可才跑出几步,另一个人便快步从后面追上来,手臂一勾就将她的脖子整个钳住。
    她被勒得连惊呼都呼不出来,书包被扯飞出去,滚落到水凼里去。
    “放开我——!”
    她挣扎着牙缝里挤出来一点声音,拳头胡乱地往男人脑袋上砸,腿也在发疯似的踹。
    可对方实在太高大,肌肉硬得像一块块坚硬的山岩,几乎单手就可以把她整个人拎起来,像钳住一只羽毛还未丰盈的小鸟。
    雨声太大,遮住了她的叫喊。
    没有人路过,没别的声音,也没人能救她。只有急促的喘息、挣扎,还有被强行拖拽,脚后跟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声响。
    黑色的商务车停在巷尾,车门被人拉开,她被套上头套直接扔了进去。
    她什么也看不见,腹部撞在座位边缘,手肘磕到铁件,整条手臂都麻了一下。
    她刚想再起身,胳膊就立刻被压制住,嘴巴也被手捂住了,身体被死死摁进座椅缝隙之间。
    是那种她怎么挣都挣不开的力道。
    沈郁棠曾以为,认真学过几年拳击,或许就有能力保护自己。可现在,她才感受到真正的力量悬殊,让人近乎绝望。
    她的呼吸在头套里越来越灼烫急促,眼角也不知道是被雨水还是惊吓逼出了湿意。
    她在抖,在不停的发抖。
    车很快就启动了。
    她被困在黑暗里,耳边只剩下猛烈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撞上她发紧的喉咙。
    第29章拥抱“放松一点,我快不能呼吸了,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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