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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2章

    ◎谁是你哥哥◎
    “其实我有一个提议,陈总监不妨考虑考虑?”
    裴放附到她耳边,缓缓说出两个字。陈与禾几乎是立刻就说了不行。
    “不行?”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现在…还不行。”
    裴放理了理她的裙子:“不行的话,就算了吧。”
    陈与禾现在这状态,哪能就这么算了:“你说话就说话,手上活儿别停啊。”
    “那得你放话才行啊,同不同意?”
    陈与禾绕开话题,故意去贴他:“裴放,你都这样了,你能忍住?”
    “陈总监亲自认证的,我很擅长让自己…退潮。”
    好好好,回旋镖终于有一天也落到陈与禾身上了。
    她静静趴在他肩膀不动,似在等这波浪潮过去,裴放偏不随她愿,故意四处挑起战火。
    “裴放,你太过分了!”
    “我过分?这都是你以前对我用过的花招,现在只是还给你而已。”
    陈与禾用力握紧他的手,不让他继续作乱:“我错了,我再也不那样了。”
    “晚了。”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裴放…裴放…”
    无论她怎么软着声音叫他,他都无动于衷。
    “哥哥,裴放哥哥…”
    裴放又拍了她一下:“谁是你哥哥,换一个。”
    他的裤子因此洇湿了一片,更增加了他的胜算。裴放也豁出去了,他放开最后的诱饵,让自己完全准备妥当:“你知道我想听什么。”
    世界突然间全部停摆,只待她一声令下,他身上的所有零部件都会重新起作用。
    只需要两个字,就可以打开魔法世界的大门。
    陈与禾有些犹豫,可她心里跟猫爪似的难受,他的呼吸和心跳脉搏都在引诱她。
    短短两个字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老公。”
    这声呼喊跟羽毛一样轻,落在裴放心里却有千斤重。
    “陈与禾,你爱我吗?”
    好不容易突破心里防线,叫出一个让她胆战心惊的称呼。哪晓得一个条件后面还跟着一个条件,陈与禾气急:“你耍赖。”
    裴放不容她拒绝:“说你爱我。”
    “…我爱你。”
    尽管情况紧急,陈与禾还是察觉出裴放心里的不安,她将爱意坚定且果断地重复给他听:“我是爱你的,裴放。”
    他终于得到了她的偏爱。
    “我也爱你。”
    他松开对她的限制,让她得以打开自我,自由驰骋。
    ……
    电梯静静上升,裴放把外套搭在腕间,身上的白衬衫也稍显凌乱,还好电梯里不会有其他人出现。
    他的另一只手捋着她的头发,在她头顶胡乱地揉着。
    陈与禾本来觉得挺舒服的,就没管。无意间在电梯轿厢侧面反光处看到裴放的手法,她拧着眉瞪回去:“摸狗呢你?”
    他更过分地轻拍两下,笑出声:“别这么说自己。”
    陈与禾把他的手拽下来,装模作样地打了两下泄愤。
    裴放把人搂近些,亲了亲她的头顶:“别给撞傻了。”
    “我脑子好使着呢!”
    裴放继续帮她揉着:“疼不疼?”
    陈与禾实在是难为情:“不疼。”
    裴放憋着笑:“哦,看来头盖骨比车顶硬。”
    “裴放!”
    裴放一副浪荡模样:“想试的人是你,想半路逃跑的也是你,你怎么这么难伺候呢,嗯?”
    陈与禾照着裴放的肚子给了他一拳。
    裴放赶紧制住她的手,再来一拳他可受不了,嘴巴还贱嗖嗖地刺激她:“气什么,脑袋是你自己撞上去吧。”
    “我是不是让你慢点了。”
    裴放抓着她的手,往外套遮住的地方去,腰带以下,膝盖之上,湿湿点点,是她动.情的痕迹。
    陈与禾想撤走,裴放不让:“慢点会有这个效果吗?”
    “裴放!”
    “你刚刚不是这么叫我的。”
    无赖,小心眼儿,没皮没脸。
    陈与禾背过身去不再理他。
    恰好电梯门打开,陈与禾率先出去,裴放优哉游哉跟在她身后:“跑什么,又不丢人。”
    进了家门,陈与禾气鼓鼓地站在路中间,等裴放关好门,陈与禾一个箭步冲上前,扯掉他小臂上搭着的外套,向后一丢,紧接着,双手并用去解他的腰带。
    裴放把她的手握进手里,不让她再行动下去:“怎么,还来啊?”
    他一脸坏笑格外刺眼,陈与禾不满地剜他一眼:“丢掉。”
    “丢了干嘛,这套衣服挺贵呢。”
    “那赶紧洗了。”
    裴放存心要刺激她:“不洗,我要留着你的‘把柄’,免得你再欺负我。”
    “谁欺负你了?”
    “那你现在在干嘛呢?”裴放的眼睛向下一瞟,抓她个现行。
    陈与禾撒开手,开始狡辩:“我是让你注意卫生,再说湿衣服穿着多难受啊。”
    陈与禾声音越来越小,裴放的笑意就越来越深。
    这样情态的陈与禾还是裴放第一次见到,他心念一动,拦腰抱起她往屋里去:“那就一起都洗了吧。”
    陈与禾说她不喜欢在浴室。
    可裴放很喜欢。
    自上而下的水流把她浇得透透的,她像是木浆做的,平时坚硬锐利,遇水后会变得柔软又易碎。他喜欢她在含糊不清的吻里叫他的名字,喜欢蒸气弥漫的潮湿里皮肤和玻璃摩擦的声音,喜欢她在失力的时候只能攀附自己。
    裴放还总是喜欢埋在她的颈.间,他也不知道那里有什么在吸引他。
    或许是柔软的触感,耳鬓厮磨实在是一个太浪漫的词汇。
    或许是她近在耳边的轻吟。她的尾音上扬,受了诅咒的藤蔓绕着他的脊椎向上攀爬,生长进脑子里,摧毁他的理智,他浑身发麻,他只凭着本能爱她。
    再或者,是唇.齿之下,汩汩流动的血液和与心跳同频的跳动。
    是共振吧。
    每当这时候,裴放总觉得自己终于触摸到了她的心跳,当两个人的心跳无限趋近时,心灵和身体的震颤都会达到顶峰。
    什么隐忍克制,什么延迟满足,裴放只觉得被勾出了心底最直接、最幽暗的心思。
    他只想跟她共赴一场透彻的冒险。
    裴放本想好好利用这个夜晚,放任内心的野兽尽情啃噬欲.望。
    可陈与禾从浴室出来后已经竭力,裴放不忍心叫醒她。
    酣眠到天亮,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钻进来。陈与禾被晃了眼睛,一头扎进裴放胸前埋怨:“你怎么不关好窗帘?”
    这也能怪我?风吹开的我有什么办法。
    裴放只敢在心里反抗,手上老实地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她的脑袋。
    裴放正要下床去关窗帘,被陈与禾嘤咛着抱住不让走。
    “不是嫌光太亮了?”
    陈与禾的声音听起来闷闷不乐的,还暗暗有些怨怼:“醒都醒了。”
    “以后我会记得关的。”
    裴放乖乖认错的态度陈与禾很满意,她从被子探出半个脑袋:“裴放,你喜欢小孩儿吗?”
    裴放的身体明显顿住了,他非常清楚这个问题的背后代表的是什么。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你别管,你回答我就行。”
    裴放犹豫了。
    在遇到陈与禾之前,他从未好奇过恋爱,不曾向往婚姻,孩子的事情他更是没有考虑过。被陈与禾突然提及,裴放觉得脑子里是空的,他没有任何概念。
    孩子,不像别的物品或者是梦想,没有回头路可言。
    小孩这种生物很奇怪,ta得来很容易,却会彻底改变他们的生活,花费巨大的心思。
    裴放如实回答:“我不知道。”
    陈与禾从他怀里抬起头看他一眼,又重新把脑袋搁回他肩上,轻轻笑了一下:“其实,我也不知道。”
    裴放绕过她的肩,抚着她裸露在外的上臂:“那你问这个做什么?”
    “看看要不要把结婚提上日程。”
    她说得随意,裴放虽然猜到她要说什么,真听到时,还是止不住心颤,手上安抚的动作也停下了。
    察觉到裴放的愣神,陈与禾支起上半身,手肘撑在枕头上:“你不愿意?”
    裴放想岔开话题:“你不会是看简晨结婚,自己也想结婚吧。”
    “当然不是。”陈与禾有些着急,点了点他的唇沟,“昨天是谁说要叫我老婆的?”
    裴放心事重重的:“我那是开玩笑的,别当真。”
    “我没开玩笑。”陈与禾吸取了确认心意时的经验,此刻格外认真,“裴放,如果结婚能让你更有安全感的话,我完全可以。”
    昨天裴放跟陈与禾掰扯了那么久,最终还是被她给带偏了,厮混到深夜,她来不及细想。现在睡了一觉,脑子清楚了,她回味过来,裴放昨天的反常,是因为她没有给他足够的安全感。
    爱情有时候是很自私的。陈与禾和裴放走到今天,经历了多重身份的变化,就像裴放说的,他们早就牵扯不清了。
    他们每一段新关系的开始和结束都没有一个明确的信号,甚至连确定关系都是因为别人的一句话。他们的爱情好像太随意了,没有一个确切的开始,也少了很多仪式感。
    陈与禾是这段感情的主导方,她全凭自己的心意行事。但裴放不同,他很难在第一时间完全了解陈与禾最真实的想法和对他的感情转变,所以他总患得患失。
    昨天,裴放幼稚且固执地想要一个专属于他的称呼,大概是源于他内心的不安。
    而陈与禾能想到的最确切的敲定两个人关系的方式,就是结婚。
    神圣的钢印,两张证书,将两个人牢牢地绑定在一起。
    裴放深深地叹了口气,他真的害怕陈与禾仅仅因为照顾他的情绪而选择结婚。
    “安全感不是那张证书给的,是你给我的。”
    陈与禾眼里似有疑惑。
    裴放敲了敲她的额头:“结婚很重要,要慎重决定。”
    “所以我才先问你想不想要自己的孩子呀。”
    裴放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跟一个女人聊这个话题:“你想要吗?”
    “我…不太想要,但我妈肯定要催我。”
    “怎么,你们老陈家的香火需要你延续?”
    陈与禾嗐的一声:“我妈就是喜欢小孩。我是指望不上了,不过苏苏还有机会。”
    裴放不禁失笑:“你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苏灵铃,她本人知道吗?”
    陈与禾一脸讳莫如深:“那你别管。你管好你自己家就行,你爸妈会同意你不要小孩儿吗?”
    裴放想了想,卢惜寒确实一直念叨着想抱孙子,但她还是很开明的,裴毅嘛,可以忽略不计,家里的事一般都听卢惜寒的。
    “他们可能会有点遗憾吧,但是比起儿子一直打光棍儿,没有孙子应该也没那么难接受。”
    陈与禾两指捏着他的下颌审视他的脸,又在他身上随意摸索着:“以裴总的脸和身材,怎么着也不至于打光棍儿吧?”
    裴放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谁让我只喜欢你呢。”
    陈与禾嘴角上扬,压抑不住的暗爽。
    裴放跟着笑:“满意了?就想听我说这个是不是。”
    “是的,裴总今天很上道。”
    【作者有话说】
    写到这里突然觉得,2岁年龄差还挺微妙的。
    会有年上的宠溺,又有同龄人的随意和自然。
    嘿嘿[害羞][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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