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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5章

    ◎她是蓝色的◎
    那一天的下午,陈与禾和裴放意外的都很平静。
    跟这一年的每一次相处一样,他们之间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裴放没有多余地再跟她确认心意,陈与禾也没有刻意去强调他的身份转变。
    他们早就默认了那个特殊的时刻,当它到来时,接受它,如同接受这一年的每时每刻。
    他们在回去的航班上,还在讨论陈与禾今天在会议上的发挥,畅想绿氢未来的发展。
    一切如常。
    变化发生在回家后关上门的一瞬间。
    那个克制的裴放已经成为历史,取而代之的是凶猛的、进攻的裴放。
    黑暗中,只有唇.齿较量的声响。
    陈与禾先是被抵在墙面,脖子仰得酸疼时,被裴放转移到一旁的斗柜上。
    窗外是万家灯火,星星点点的灯光不足以照亮这个空间。裴放整个人似隐匿在雾色中,只有灼热的吻是清晰的,一下一下叩问她的灵魂。
    陈与禾坐在斗柜上,直往后退,鞋跟撞上柜门,发出一声闷响。
    陈与禾用了些劲儿才把裴放推开。
    他的眼睛像猛兽锁定猎物般幽邃,在暗夜中依旧亮得像淬炼过的冷星。
    她还有些喘:“先开灯。”
    尽管不想被打断,裴放还是停下来去开了灯。
    一室整洁,只有她的裙子是乱的。
    她从斗柜上下来。裴放想继续,却被她推着退后,半倚在沙发扶手边。
    陈与禾理了理起皱的裙摆,在裴放跟前转了一圈,长长的裙摆像起舞的蓝色蝴蝶,她问他:“好看吗?”
    “好看。”
    陈与禾主动进入他的包围圈,揽上他的脖颈:“今天,只有我穿的蓝色。”
    裴放目光低垂,入目皆是幽静的蓝色:“嗯,很漂亮。”
    会场那么多人,裴放只看得到她。
    她像一滴水彩掉进了水墨画里,墨痕在水里蜿蜒游动,向四周侵染。她轻灵自在,只身入局,却没有黑白色被同化。
    她还是蓝色的。
    她在他怀里。
    裴放没有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得这么快过,是那种想拼命挣脱禁锢的兴奋。
    外套被丢在门口,她与他共享着这份狂热的悸动。
    她带他走进了他的房间。
    他被她推倒在小沙发上,沙发靠背的高度刚好够裴放将后脑仰靠在上面。
    她欺身而上,蓝色的裙摆堆叠在两人周围,裴放能清晰感受到她的温度,和重量。
    陈与禾攀上他的肩,借力而上,低头吻住他。
    她从来就不老实,更何况这种时候。她越贴越近,连带着她的吻带着些宣泄的力道,像要故意挑起什么。
    她渐离渐远,他追吻过去,被她捂住唇制止,裴放只能将她搂得更紧。
    陈与禾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蓝色长裙,再抬眸看他:“这条裙子很有纪念意义,我要留着。”
    裴放不明所以,他也没打算把这条裙子怎么样。
    虽然她穿什么都好看,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蓝色特别衬她,今天的陈与禾格外好看。
    裴放笑了笑:“那把它挂起来收藏?”
    “不用。”
    裴放还没来得及思考她说的要留着到底是什么意思,下一秒,裙子就被她扔到地上,像一朵怒放的蓝色玫瑰。
    裴放呼吸停滞,几乎挪不开眼,这一切都超乎他的想象。
    她怎么能…这么美。
    陈与禾多少还是有些羞赧的。她掌心下的皮肤,温度一点点上升,起伏的胸膛像一只小船,载着她泛舟。
    心思随涟漪渐渐飘远。她再次俯身,献上她的吻,轻柔,缠绵。
    “与禾…”
    她冷言打断了他的渴望:“裴放,你说过,你什么都听我的。”
    完了。
    她说出口的那一刻,裴放只有这一个念头。
    从遇到她开始,他一直在作茧自缚。
    她解开他的领带,缠上自己的手腕。冰凉丝滑,触感极佳。
    裴放看到她从自己腕间缓缓抬眸。
    她向他发号施令:“手,背过去。”
    要知道,他现在正把她圈在自己的领地,而落入陷阱的小狐狸竟然想让猎人束手就擒。
    猎人照做了,因为他承诺过。
    往常领带是围系在衬衫领下面的,裴放从没想过它系在腕间时,竟会有一种耳鬓厮磨的感觉。
    裴放双手缚在背后,显得更肩宽窄腰。
    暂时被困住的猎人嘴角含笑,期待着小狐狸的更多小花招:“想做什么?”
    陈与禾身上浮出一层浅浅的红色,脸上尤甚,但她依然直直地看向他。她缓缓开口:“想…看看‘别的’。”
    别的?
    别的!
    裴放的理智轰然倒塌,不等他反应,她已经开始行动了。
    “等一下!”
    口头制止是没有用的,可手已经被缠住了,情急之下,越用力收得越紧。
    她早就有预谋。
    “陈与禾!”
    “干嘛?”陈与禾瞪着一双无辜的眼睛,视线随意从被解开的腰带一路向上扫到他脸上,“难道不应该公平一点吗。”
    她几乎整个人都在他身上,裴放哪里受得了这种程度的触碰,又忍不住想要更多,他亲了亲她的耳后,极尽讨好:“先放开我,好不好?”
    “不好。”
    在他意乱情迷之际,她感受到他的变化,陈与禾知道计划得逞了。她拍拍屁股潇洒离开。
    陈与禾从床上捡了一条薄毯披在身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现在的裴放称得上是犹抱琵琶半遮面,还挺…诱人的,耳朵、肩颈,露出来的地方都是红的,他梗着脖子看过来,一脸不可置信。
    陈与禾却轻松一笑:“我说过我很记仇的。”
    裴放眉头拧到一起,都是不解。
    “你还记得我第二次见你的时候吗?”
    “那次你让我再汇报一次项目,我去越盛大厦找你,你已经走了,我又去了一个我进不去的地方。那天,你故意把我晾在外面好几个小时。”
    原来他当时那么混蛋。
    裴放的心沉如谷底。
    与他相反,陈与禾玩心大起,她在裴放腿边蹲下,把头搁在他膝盖上,抬眸看他:“谁叫我善良呢,我只晾你两个小时。”
    裴放心痒难耐:“现在?”
    她轻挑眉尾:“显而易见。”
    他盯着她不放,动了动手臂:“你真以为我挣不开。”
    陈与禾站起来,右腿膝盖跪在沙发表面,去抚摸他的脸:“我知道你能挣开,但我劝你不要。你坚持过这两个小时,这事就彻底过去了。”
    “之后,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到这个关头,她还要言语上刺激他。裴放绝望地闭上眼睛,仰头靠在沙发顶,喉.结上下滚动:“刚刚那么热情,是故意让我这样?”
    她露出一个胜利的笑:“是的。”
    硬的不行,裴放就来软的:“与禾,你真忍心这么晾着我?”
    “这一年来,裴总应该已经可以很熟练的让自己…退潮。”
    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
    陈与禾有无数个回旋镖在等着他,自己做的死自己受,裴放咬咬牙:“行,不着急,明天是周末,我就再等你两个小时。”
    陈与禾可不会乖乖等他。
    她去卸了妆,洗了澡,用了他准备的护肤品,特意选了一件轻薄的吊带睡裙。
    每次往返于浴室,她都要故意拐个弯儿,在小沙发那儿绕一圈,沿途留下沐浴的香气、头发滴落的水珠以及旖旎的遐想。
    她有点太肆无忌惮了,裴放伸长了腿拦住她的去路。
    陈与禾才不惯着他,顺势摔倒在他身上,一番胡作非为,勾出心火后,在他冒着火星的眼神里,若无其事地走了,徒留一只专心倒计时的“柳下惠”在原地打坐。
    这一天,充实忙碌又特殊,陈与禾是真累了。盖上被子前,她还忍不住挑衅:“裴总还是老实点儿吧,再给憋坏了。”
    裴放太阳穴直跳:“陈与禾!”
    陈与禾这边则是岁月静好:“晚安。”
    *
    陈与禾是被暴雨的声音吵醒的。
    昨天从机场出来时就觉得天气格外沉闷,酝酿了*一整夜,大雨浇透了这座城市。
    陈与禾起身,被子滑落至腰间,空调温度有点低,意识刚清醒,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裴放不在身边,床单和枕头的褶皱提醒陈与禾,他昨晚是睡在她旁边的。
    他还真熬过了她说的两个小时。
    陈与禾没跟他一起熬,她早就睡着了,酣眠到天亮。
    若不是簌簌作响的雨声,她应该还能再睡一会儿。
    陈与禾来到窗边,隔着阔大的落地窗看那恼人的雨。
    她双手环绕在身前,握住上臂取暖,窗外的雨势愈发显出几分暴戾,雨点敲击着玻璃,噼啪作响。
    这场景搭配着室内的低温,还真是有点清冷。
    身后有人拥住她:“站这儿干嘛,不冷?”
    她往更温暖的怀里钻:“有点。”
    裴放轻笑,揶揄道:“大早上的,在这儿多愁善感呢。”
    陈与禾看着玻璃上蜿蜒流淌的水珠,耳边是近在咫尺的白噪音:“今天好适合睡觉。”
    “睡觉?陈总监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陈与禾装傻:“什么?”
    “你昨晚说的,我想做什么都可以。”
    “我记得我说的是,需要你坚持过两个小时。但是我昨晚早就睡着了,”说到这儿,陈与禾偷笑着扭开头,不去看他质问的眼神,“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乖乖完成前提条件。”
    裴放气急,捏了她一下:“非得耍赖是吧。”
    陈与禾受不住痒,想逃,又被他紧紧缠住。
    “早知道我就应该把你叫醒,这会儿也不至于这么强词夺理。”
    陈与禾微微抬头,亲了亲他看起来很生气的喉间软骨,说了句软话:“裴总,我一向说话算话的。”
    贴着那处,陈与禾感觉唇上突然酥酥麻麻的,是裴放紧张得咳嗽。
    陈与禾埋进他颈间偷笑,被他端着脑袋推开。他眼神警告她不准轻举妄动:“老实点。先去洗漱,马上吃早餐了。”
    裴放说完就走,陈与禾看着他仓皇的背影大放厥词:“不是吧裴总,现在还想着吃早餐呢!”
    【作者有话说】
    裴总名言:好饭不怕晚[狗头][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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