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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9章

    ◎关心则乱◎
    裴放自然不可能拒绝陈与禾的。掌心下是滑腻柔软的皮肤,裴放就放在那儿,一动不敢动。
    裴放肢体僵硬,陈与禾看得好笑,忍不住调侃他:“以前我住你家的时候,你不也帮我捂过吗,怎么现在这么拘谨?”
    “那能一样吗?”
    “哪儿不一样?”
    裴放没应。
    之前他们两人的关系是假的,虽然偶尔也有些亲密接触,但那时的裴放更多是捉弄她的心思,是想看陈与禾的反应,并没有真的想怎么样。
    现在她故意招惹,作为一个男人,裴放不可能不起心思。但他碍于自己没被承认的名分,艰难地守着自己的坚持。
    裴放揉了揉她的肚子:“睡吧,我守着你。”
    “我叫的晚饭还没到呢。”
    果然裴放又皱了眉:“还没吃饭?”
    “嗯。”
    “饿吗?”
    裴放下意识地把手往胃的地方腾挪过去,陈与禾在被子里抓住了他的手,眼里有些慌张:“去哪儿?”
    裴放这才反应过来,他手的走势,再往上一些确实有些危险了。
    不过陈与禾的慌乱倒是无意间泄露了她的真实想法,裴放的手被她紧攥着,生怕他多往上一寸似的。
    裴放笑她之前都是在虚张声势:“你也会怕?”
    “谁怕了?”
    “不怕,那你抓我这么紧做什么?”
    “我只是没准备好…”
    陈与禾越说越小声,窘迫地翻过身去,不去看裴放戏谑的眼睛。还好门铃响了,救她于尴尬之中。
    裴放去取了餐回来,扯了扯被子:“别瞎准备,先过来吃饭。”
    陈与禾点了一份意面,在德国待了很多年,她还是不太吃得惯这边的食物。
    她随意扒拉了几口,就没什么胃口了。
    裴放见她把餐盘推远:“这就不吃了?”
    “嗯,难吃。想吃泡面。”
    裴放也不劝:“难吃就别吃了。明天带你吃好吃的。”
    说起吃的,陈与禾眼睛都亮了:“真的?”
    裴放拿了瓶水,坐在她对面,右腿搭在左腿上,悠闲地晃悠着:“嗯。休息吧,明天睡醒就带你去。”
    她都睡一天了,现在哪里还睡得着。陈与禾笑吟吟地看着他:“裴放,你帮我洗澡好不好?”
    裴放眉心猛地跳了一下,故作凶狠:“又开始了是吧。”
    陈与禾把受伤的左手凑到他眼前晃了晃:“真的不方便,手不能沾水,一直举着很累的。”
    “半个月都坚持下来了,这会儿不行了?”裴放把她的手拉下来,没好气地说,“自己洗。”
    “那你不能走。”
    裴放想了想还是心软答应了:“好,等你出来我再走。”
    裴放还担心陈与禾又要故意考验他的自制力,好在这只狡猾的小狐狸安安生生地自己洗了澡,没再作什么妖。
    浴室门打开,她穿着宽松的睡衣,直奔他而来。
    她在他腿间站定,两只手臂搁在他肩膀上。带着一身潮湿和香气的她,像被洗掉了乖戾和棱角,乖得不像话。
    她低头看他:“晚-安。”
    她拖长了语调,声音轻轻柔柔的。裴放心软得不成样子,仰头给了她唇上印上一个晚安吻:“晚安,明早我来叫你起床。”
    ……
    第二天一早,裴放没能如愿叫陈与禾起床,他到陈与禾房间的时候,陈与禾已经到项目上去了。
    明明昨晚那么黏人,还说好了起床带她去吃东西,怎么一大早就见不着人了。
    裴放气结,这女人受伤了也不消停。
    裴放在项目上见到陈与禾的时候,她正在李杭和另一个同事的帮助下,爬上一个高台去看设备的运行状况。
    李杭在下面把纸笔递给陈与禾。因为她一只手还疼着,陈与禾就地蹲下,把笔记本放在左腿膝盖上,在纸上写了些什么,又嘱咐了李杭几句。
    陈与禾正准备从高处跳下来时,看到了裴放。
    因为离得有些远,她没看清裴放的表情,还没意识到风雨欲来,咧着嘴冲裴放招手。
    看见陈与禾的动作,李杭往后一瞧,不禁后背一凉。裴放微微歪着头,一脸铁青,一副来找人算账的架势。
    裴放一来,李杭也不敢再伸手去扶陈与禾了,自觉地退到一边去。
    裴放快步过来,朝陈与禾伸手,冷冷地说:“下来。”
    陈与禾蹲在高台边缘,这样她就比裴放高很多了,正得意呢,突然察觉到裴放的情绪不对劲,那冷漠的表情跟初见时昨晚一样。
    陈与禾蹲着戳了戳裴放的额头:“怎么又生气了?”
    裴放没被她示好的动作讨好到,反而更气了,她好像从来意识不到自己处在危险的境地。
    蹲在这么高的地方,要是站起来的时候低血糖,头晕眼花的,再摔到地上怎么办。
    她这副小身板,经得起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吗。
    “你还要在这儿蹲多久?”
    白天的陈与禾没有晚上那么矫情,裴放硬邦邦的态度只会激发她的好胜心:“你不在这挡着,我早就下来了。”
    这高台都赶上裴放胸口高了,她一只手已经伤了还非得爬上去,还扬言要直接跳下来,也不知道在犟什么。
    高台上还站着另一个男同事,刚刚就是他在上面把陈与禾拉上去的。
    裴放让出一个位置让他下来,陈与禾被激得也跃跃欲试的要下来,被裴放一个眼神制止了:“待着别动。”
    两个无辜的打工仔哪里见过气头上的裴放,恨不得直接隐身。
    裴放不准备如他们的愿,转身面向他们,问李杭:“这儿有几个人负责?”
    李杭跟同事面面相觑后回答:“除了小禾姐,就我们俩,其他同事已经回国了。”
    裴放嗯了一句:“现在项目什么情况?”
    李杭老师交代:“现在是试运行阶段,设备能稳定运行后,再交付给甲方。”
    裴放点头:“这事你们俩能干吗?”
    这话听着像要辞退他们一样,两人如小鸡啄米疯狂点头:“能。”
    “好。现在麻烦你们先出去一下。”
    陈与禾见两个同事灰溜溜地被裴放打发走了,心里有点不舒服。
    同事们在德国出差这么久,陈与禾本就有些歉意。特别是李杭,这大半年,从头到尾一直陪着她。裴放还这么不客气,陈与禾下意识护短。
    “你什么意思裴放?他俩是我的同事,不是你们越盛的员工,你凭什么训他们。”
    “凭我是绿氢的投资人,我问一下项目进展有问题吗?”
    好,一晚上过去又成投资人了是吧。陈与禾露出一个谄媚的表情:“当然没问题裴总。”
    裴放做了个深呼吸,缓和了语气,再次向高处的陈与禾伸手:“陈与禾,下来。”
    “我自己会下来!”
    “手废了,腿也不要了?”
    陈与禾反呛回去:“你手才废了。”
    “我不会。”她不下来,裴放尴尬地收回手,揣进裤兜里,“因为我知道合理分配工作任务,也知道身体最重要。”
    “裴总多厉害啊,堂堂越盛集团的老板,我能跟您比吗?”
    被她这么一激,裴放一顿输出:“你少阴阳怪气。我是不是跟你说过,要知人善用。什么事都要你亲自做,招他们来做什么,供着吗?”
    知人善用,陈与禾当然想做到。可她只会搞技术,她不会做什么领导。
    因为她比公司很多同事都年轻,陈与禾有时候不太好意思给人安排工作。能自己做的就自己做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裴放之前确实提醒过她很多次,要合理利用员工的价值,可她就是不会嘛。
    而且德国这两个项目对绿氢很重要,她必须得全程把关才放心。
    她把自己忙成这样也很累啊,谁想手疼肚子疼还要工作啊。可是有什么办法,绿氢太弱小了,容不得一丝差错。
    可裴放只知道责怪她,陈与禾就想跟他唱反调:“我乐意。”
    “你乐意就是弄得一身伤吗?”
    裴放着急起来就是这样,明明是关心的话,说出口却伤了人。
    陈与禾突然觉得委屈:“你不会好好说话吗?”
    裴放一点不让:“你好好说话了吗?”
    陈与禾红了眼眶,手臂疼,腿也蹲麻了:“裴放,你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亲力亲为?”
    裴放愣了一瞬,想起她这次来德国前跟他说过的话,她对绿氢倾注的心力比任何人都多。她只是想最大程度地确保项目成功,能有什么错呢。
    况且。绿氢的成功和他们两人的未来是高度绑定在一起。
    意识到是自己说话太冲了,裴放卸下一身的无名火,柔和了语气:“对不起,是我态度不好。”
    陈与禾怎么会不知道他是在关心自己。只是情绪上了头,说的话就失了准。她睨他一眼,消了气:“我要下来!”
    裴放噗嗤笑了:“不是不要我抱吗?”
    “谁让你把我同事都赶走了。”
    裴放酸溜溜地问:“我若是不来,你要让他们抱你下来?”
    陈与禾还是惯常的嘴硬:“我自己就能下来。你在这儿,就给你个表现的机会呗!”
    工作时,陈与禾确实没那么娇气,爬高台,进深坑这种事,在项目施工现场并不少见,大多情况下她自己就能行,有时候同事会扶她一把,她也不拒绝。
    “来吧。”裴放感觉自己又被她拿捏了,心甘情愿地再次向她伸出手,“抱着我!”
    陈与禾往前扑,搂住裴放的脖子,把整个上半身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裴放的手臂架着她的两条腿绕在腰间,把人抱了下来。
    平稳挂在裴放怀里,陈与禾搂着他脖子没放,裴放猜她又要搞小花招了。
    果然,她说:“今天你表现不好,扣一分。”
    裴放托着她往上掂了掂:“这不算将功补过?”
    陈与禾来了兴致,拍拍裴放的肩指挥他:“举高一点。”
    裴放不明白,但是照做。
    裴放只能仰头看她:“你又要干嘛?”
    陈与禾腾出右手来,捧着他的脸,向上用力,抬高他的下颌,再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这是我的道歉,我知道你是关心我。”
    只这一下怎么够。裴放意犹未尽仰头索吻:“诚意不够,再亲一下。”
    裴放的目光紧紧锁住她,陈与禾看向别处:“你不是说带我吃好吃的。”
    “怎么尽想着吃独食,请厨师过来做了。”
    “真的?”
    那就是所有同事都能一起吃顿家乡菜了,陈与禾对裴放的安排十分满意:“扣掉的一分可以加回来。”
    裴放把人抱着,往前一小步,直到陈与禾的背抵上高台侧面。他稍微卸了一点力气,陈与禾就往下掉,直至视线跟他平齐。
    这样就*方便多了。裴放照着她的嘴吻下去,由浅入深,极尽勾缠。她环在他脖颈后的手臂渐渐收紧,裴放心念一动,重重吮吻一下后,强忍着让自己停下。
    陈与禾缓缓睁开眼睛,似是疑惑他的戛然而止。
    裴放自然是不想停下来的,只是被她捉弄了太多次,现在他想讨一些回来罢了。
    他把陈与禾往上掂,既然她喜欢在高处,那就成全她。
    裴放仰视着她,眼里欲念深重,以一个不容她拒绝的声线,引诱她主动吻下来:“继续。”
    陈与禾笑着吻上他。很快,裴放重新获得主动权,延续了刚刚的深吻。
    她主动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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