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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2章

    ◎乐意奉陪◎
    陈与禾电话跟宋文林商议提前实施计划。
    电话那头的宋文林喝着茶,声音听起来也是刺啦刺啦的,应该是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中间了。
    宋文林哈哈笑着:“Ceres,你运气真好。最近还真有一个好机会去见廖翰飞,又不会引起怀疑,我顺便跟他提一下原材料的事。他现在正在气头上,多半会同意。”
    陈与禾好奇:“嗯?什么机会?”
    宋文林哼笑着,似在幸灾乐祸:“廖翰飞不是被打了吗,就在京市住院呢。他作为我的客户,去探望一下很正常吧?”
    从京市回来这几天,陈与禾一直忙着调整绿氢的出口计划,忙得两耳不闻窗外事。
    “被打了?”陈与禾满脑子疑问,“他不是去参加峰会吗,怎么会被打呢?”
    宋文林立马支棱起来:“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你竟然不知道?”
    “会议一结束我就回江宁了,我哪知道京市发生了什么。”
    话刚出口,陈与禾心里陡然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还没等她深究,电话那头的宋文林就给了陈与禾答案。
    “孟博士打的,还把人一脚踹酒店前面的喷泉池里了,要不是保安离得近把人捞起来,就廖翰飞那酒囊饭袋的身体,够呛能爬出来。”宋文林说着说着又叹了气,“不过孟博士就倒霉了,这事要是闹大了,怕是工作都会受到影响啊。”
    孟玦?打人?
    陈与禾从来没想过这两个词语会联系到一起。
    这到底怎么回事?
    还工作不保?
    短短几天,怎么就闹到了这种地步!
    陈与禾最近也是忙昏头了,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她匆匆交代了宋文林几句就挂了电话。又给孟玦拨了电话过去,对面又一直忙音没有接听。
    没有接电话的孟玦正等待着校领导的审判,本该一起坐在审判席位的井德明,此刻作为家属,正焦急地等在办公室外面。
    行政楼会议室,一张暗红色长桌,对面坐着几位校领导。孟玦一个人坐在这头,背挺得笔直,脸上的表情似深潭静水,没有任何波澜,不卑不亢地应对着校领导的问询。
    副校长苦口婆心:“孟玦,你一向温和,在学校这么多年,从没跟人红过脸,这次为什么这么冲动,有什么不能好好说吗?”
    “因为看他不顺眼。”
    “别说气话。”另一位女性领导林姝华的语气则惋惜更多:“孟玦,我们都是为你的前程着想。你上学期期末说要到京市去发展,我们虽然舍不得,却也支持你往高处走。我们现在是要搞清楚前因后果,尽量降低负面影响,你若是不配合把舆论平息下来,你怎么办?”
    “谢谢各位领导关心,按学校规章办事就行。”
    副校长气得摔了笔:“孟玦,你以为闹了这么一桩事故,京市研究所那边还会要你?你不要仗着自己有点本事就以为学校会一味惯着你!”
    林姝华轻拍副校长的手臂,提醒他不要太激动,而她自己则继续执行怀柔政策:“孟玦啊,我们都相信你是迫不得已的。只要你说清楚你为什么会打他,我们会为你主持公道的。”
    孟玦缄口不言。
    几天前,京市。
    峰会结束后,主办方筹备了一场晚宴,意在促进各行各业的交流。
    孟玦将要到京市工作,当地的人脉和资源对个人发展有着很大的推进作用,井德明不允许他缺席。
    井德明在行业内的地位,有的是人主动攀谈交流。井德明向来随和,只要是技术交流,他都来者不拒。跟以前不一样的是,很多问题,井德明都交由孟玦为他们解答。
    在场的都是人精,井德明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好在孟玦在行业内还是有一定的知名度,无论是科研实力,还是成果转化,都有亮眼的实绩,没人怀疑他的实力。
    孟玦这样的人才,到哪里都是吸睛的。整场宴会,他和井德明一直被簇拥着回答各界人士的问题。
    直到宴会结束,孟玦和井德明才得了空填饱肚子。
    不过有人却不想孟玦安心吃饭。
    廖翰飞等了一晚上,直到大部分人都散去,他才有机会接近孟玦:“孟博士?”
    孟玦本就不喜欢廖翰飞这个人,在得知他就是欺负陈与禾那个人渣以后,就更不可能给他好脸色了。
    孟玦低着头当没听见,还是井德明回应了廖翰飞:“廖总找小孟谈合作?”
    “不瞒井教授,我们鸿泰准备进军氢能源,想请孟博士把关。”
    “哦?”井德明一听来了兴致,“你们准备做哪一块?”
    廖翰飞笑意岑岑:“固态储氢。”
    “这…”
    固态储氢是绿氢主攻的技术方向,井德明瞬间明白了孟玦为什么不同意廖翰飞的邀请。涉及到陈与禾,孟玦总是会特别固执。
    这事井德明就不好插手了。他拍了拍孟玦的肩,“我先回房间了,你们聊吧。”
    “好,老师您早点休息。”
    井德明一走,廖翰飞就收起了笑,他往孟玦对面一坐:“孟博士,不如我们换个地方聊?”
    孟玦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廖总不必多说,我不会跟贵司合作的。”
    廖翰飞呵呵陪着笑:“孟博士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呢。绿氢能给你的,我给两倍三倍都可以。”
    话不投机半句多,孟玦实在不想跟这样的人徒费唇舌。
    廖翰飞却不怕冷场,往高脚凳的椅背上轻轻一靠,呵笑一声,自顾自说着:“孟博士对我这么严防死守,不会还顾及着绿氢那位陈总吧?”
    孟玦实在不愿听到陈与禾的名字从这种人嘴里说出来:“与他人无关。”
    廖翰飞又啧啧两声:“女人创业就是容易啊,长得漂亮点,嘴巴甜点,什么东西都手到擒来。”
    他意有所指,孟玦紧咬牙关,出言警告:“廖总慎言。”
    见孟玦油盐不进,廖翰飞凑近孟玦,干脆直言相告:“还真不是我乱说,就拿孟博士心心念念的陈与禾来说吧,她一边巴结着越盛的裴总,一边还把你吊得死死的。资金和技术都有了,不然凭她一介女流之辈,她那个小公司,早就倒闭了。”
    孟玦并未如廖翰飞所预料的那样勃然大怒,反而笑着扭头审视了他一番,还在他那双绿豆大小的眼睛处扫了一眼,然后轻笑一声:“不怪廖总目光短浅,您这眼睛,确实只能看到巴掌大的地方。”
    “你…”
    廖翰飞因为出身,从小被人恭维着,哪里受过这种气。
    不过随着年纪渐长,倒也比年轻的时候稍微能忍些,他不紧不慢地说着自己这两天的发现:“孟博士还不知道吧,那位陈总,在来这儿的第一天晚上,就迫不及待地跟越盛的裴总春宵一夜,第二天还跟没事人似的,巴巴地往你跟前凑,她可真是两头都舍不得放手,把你们俩玩得团团转呢。”
    孟玦已经顾不得体面了:“你嘴巴放干净一点。”
    “某些人都做得出这事,还不让我说了?”
    孟玦始终记得陈与禾的提醒,他不想破坏陈与禾的计划,所以才一忍再忍。
    可廖翰飞从来就不懂什么叫见好就收,他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照片拍在桌面上,照片上的正是陈与禾和裴放一同从酒店房间出来的画面。
    孟玦视而不见,转身离开。
    廖翰飞抓起桌上的照片跟上去:“这些照片发出去,陈总怕是再也洗不清靠男人上位的污点了。”
    “要说靠男人上位,我看廖总才是靠老男人上位的吧。”
    廖翰飞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过了一会儿才想明白,孟玦说的老男人是他爸。他气急败坏:“那能一样吗?我是继承家业。”
    孟玦上下扫了他一眼,很是不解:“你这样的败家富二代凭什么看不上创一代?”
    孟玦说完就走。廖翰飞知道自己掰扯不过孟玦,不想在这种问题上纠缠,他举着照片跟上去:“孟博士确定不看看吗?陈总这我见犹怜的样子,当晚怕是战况激烈啊!”
    廖翰飞猥琐的调笑没维持多久,就被孟玦一脚踢翻在地。
    廖翰飞像只被掀翻的王八,四仰八叉地半晌翻不过身来,他蜷缩着身体,满身的肥肉剧烈地抖动起来。
    怕被弄脏鞋子似的,孟玦在离他一步远的地方蹲下,脚边就是廖翰飞撑在地面上的手:“廖总想感受下更‘激烈’的吗?”
    廖翰飞半天喘不上气,肚子上的西装扣子也崩开了一颗,形容狼狈,趴在地上也不忘言语刺激孟玦:“孟博士情场失意,在我这儿发泄,这不对吧。”
    孟玦没有再动手,怕脏了自己的手,甚至都不屑于看他恶心的嘴脸:“廖翰飞,她不是你这种人可以评价的。”
    因为孟玦那一脚,廖翰飞手上的照片散落一地。
    廖翰飞缓过劲儿来,环顾四周,盯着照片上的人:“孟博士没见过心爱的女人这副样子吧,我见过。”
    他忍着剧痛,挣扎着用肘部撑起上半身,带着浓重的喘息和恶毒的笑意,再次开口。
    “当年她在德国留学穷困潦倒,在酒吧打工,见我出手阔绰,主动找上我。”说话间,廖翰飞露出一个猥琐的笑,“那时她应该才二十三岁吧,比现在可嫩多了…”
    廖翰飞伸出那又短又肥的手想去够地上照片。
    孟玦睚眦欲裂,他不可能任由廖翰飞那张污秽的嘴里说出更恶毒的诋毁。
    他眼中最后一丝理智彻底被暴戾的怒火吞噬,孟玦缓缓站起身,只消挪动一小步,廖翰飞那只罪恶的手就被孟玦踩在脚下。
    “嗷——”
    廖翰飞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另一只手徒劳地想去推开孟玦的鞋。
    廖翰飞的叫喊引来了还没有走远的宾客和酒店的工作人员,不明真相的众人纷纷劝阻,孟玦置若罔闻,他一把揪住廖翰飞胸前的衣襟,把人拖拽起来,往宴会厅外面走去。
    廖翰飞像一只破麻袋般被孟玦拖到酒店外面,直奔喷泉池。即便到了深夜,水柱仍然敬业地冲着夜空喷洒。廖翰飞已经预感到孟玦要做什么,心里直打怵:“孟玦,你要干什么?”
    盛怒中的孟玦把人拖到池边,将他提到与自己视线平齐的高度:“你自己进去吧。”
    看戏的观众也从宴会厅跟了出来,廖翰飞稍微有了些底气:“孟玦,这么多人看着呢,你不怕吃官司吗?”
    孟玦冷笑着:“乐意奉陪。”
    话音刚落,只听得“扑通”一声,廖翰飞被扔进了喷泉池水里。
    说扔也不准确,廖翰飞这人,酒囊饭袋一个,孟玦只轻轻一推,他就跟卸掉骨头的半扇猪肉一样倒了进去。
    夜晚,天气已近零下,廖翰飞在池子里挣扎。
    孟玦微微弯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求生的本能让廖翰飞凭空多出些力气,他拼命扒在池边,吃力地往上爬。在他快要爬上来时,孟玦轻轻一按,浮肿的人又沉入水里。
    孟玦俯视着他,像看一只蝼蚁:“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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