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都市言情 > 犹如沙丘

正文 第72章

    ◎坐上来◎
    陈与禾穿着一件长过膝的羽绒服,拉链的上下两端都有一个锁头可以拉开。
    这就方便了孟玦。
    他把外套底部的锁头缓缓拉到腰间,长长的衣摆向两边散开,露出里面棉质的长裙。
    孟玦扣着她的腿把人放在自己腿上,冰冷的脚踝就这么贴在他腿侧,凉意隔着布料传过来。
    他握着纤细而冰凉的小腿:“这么冷还穿裙子。”
    “我不知道要过来,洗完澡才看到你的信息。”陈与禾搂着他的脖子,“会不会冰到你?”
    “你故意冰我的时候还少吗?”
    大概是女生的体质问题,陈与禾的手脚一向都凉,到了冬天更是冻得像冰。彼时的陈与禾总喜欢趁孟玦不注意,把手伸进他脖子里取暖。
    一如此刻,她的两只手环在他颈后,有一下没一下地理着孟玦后颈的发茬。
    孟玦原本只坐在床沿,陈与禾弯着膝盖分立在他身上,小腿是悬在空中的,有些吃力。
    孟玦将她托着,往床里面坐了一段,这样她的小腿就有了着力点,能轻松不少。
    不过孟玦用力过头,经他这么一颠簸,陈与禾差点直接撞到他腰上,腰间皮带锁扣硌得她一阵酸软。
    孟玦崩着后背,左手在侧后方撑着,发出一声喘.息。
    陈与禾讨伐他:“你故意的。”
    孟玦缓了一会儿才说:“真没有,我也难受。”
    “活该。”
    孟玦又重新坐正,仰头看她:“小与,要不要亲我?”
    她的指尖游走在他的鼻梁,像不会滴水的冰块滑过,又轻轻落在他上唇:“那不会更难受吗?”
    孟玦笑纳她的调侃,张嘴轻轻咬住:“你在就好。”
    陈与禾撤出指尖,换了双唇贴住他的。
    她的吻像蝴蝶的翅膀略略抚过,就引发了一场狂风骤雨。
    骤雨中的禾苗儿颤颤巍巍,呜咽着,不敢发出声音。
    狂风席卷的漩涡中心,因为外来物的入侵,像凝结了过量雾气的窗户,开始淋漓。
    直到冰凉的触感袭来,在狂潮中艰难保持姿势的禾苗儿更是艰难支撑。
    “孟玦,戒指…”
    他的声线喑哑着:“什么?”
    “戒指…拿掉…”
    求婚的戒指陈与禾没收,孟玦把戒指换了一只手指戴着。
    孟玦亲吻着她的侧脸,诱哄着:“是不要戒指,还是都不要?”
    陈与禾囫囵着说不清楚,逐渐在风暴眼中迷乱着,恍惚着。
    气温逐渐上升,陈与禾想脱掉厚重的外套,又腿软得撑不起来去拉拉链,只好从头顶拽着衣服帽子,把脑袋从羽绒做的“圆筒”里解救出来。
    挣脱掉束缚,紧紧拥抱的两个人像失去平衡的不倒翁,跌进柔软的被褥。
    陈与禾刚从云间坠落,瘫软在他身上,余韵迤逦而悠长。
    孟玦抬起她搁在肩上的脑袋,埋头想亲她,无奈距离稍远,够不着,温柔的吻只能落在眉间。
    陈与禾扒着他的肩借力,缓缓磨蹭着往上凑,亲上他的下颌、脸颊和嘴角,打包围战似的,就是迟迟不进入正题。
    孟玦本想着耐心地任她胡闹,但近在咫尺的呼吸实在诱人。他翻身向下,把她困在方寸之间,俯视着,一寸一寸扫过她的眉眼鼻尖,最后将视线中心落在红润的唇上。
    他俯身向下,陈与禾突然想跟他较个劲,捂着嘴不让亲。
    孟玦看出她眼里的俏皮,想来是在怪他刚刚没给她一个折中的选项。
    孟玦装作没看出她的嗔怪,执意去吻她,哪怕吻只是落在唇上的手背。
    他一次次的啄吻着,既不着急进攻,也没转移阵地,像一声声在敲门。
    陈与禾快要抵挡不住,又纳闷他的耐心。
    “孟玦?”
    “嗯。”
    说话的空档,陈与禾把手挪开,见他作势要吻下来,她赶紧捂住他的嘴:“不给亲。”
    “为什么?”
    “你说为什么?”
    孟玦低头看向自己腿上,某处比其他地方颜色更深的一滩痕迹:“可你刚刚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热情。”
    陈与禾把他的嘴捂得更紧,深深的笑意从眼睛溢出来,他还试图用鼻梁去蹭她的指根。
    “你老实点。”
    陈与禾松了手,改为捏着他的下巴,隐隐的胡茬磨得她指尖痒痒的。她越过喉间上下滚动的“苹果”、起伏的胸腔再一路向下,握住皮带,指尖探进被束缚住的腰腹拥挤的空间,没再继续深进。
    孟玦被勾得心痒,撅住肖想已久的红唇,细细碾磨,浅浅交缠,温柔又克制。
    陈与禾的手四处游走,被孟玦抓了个现行,牢牢禁锢在头顶。
    轻柔的吻又落在耳后,随后是孟玦暗哑的声音:“这次真的不行。”
    陈与禾迷迷糊糊的,没反应过来:“嗯?”
    “这里还没营业,有些东西还没有准备齐全。”
    陈与禾怔怔地问:“你没带?”
    “…忘了。”
    倒也不是忘了。
    出发前收拾行李的时候,孟玦犹豫不定了很久。那几个小盒子,被他放在床上醒目的位置,每往行李箱塞一件衣服,他就纠结一次。
    最终还是没带。
    孟玦是一个非常擅长学习的人。他知道,女性从这种方式里获得的快乐其实是有限的。
    并且,他执拗地不想让陈与禾觉得他此行只是为了这个。
    不止这一朝一夕,他想要每一个有她的晨昏。
    但怀里的陈与禾却不乐意了,一下子变得老老实实的,也不再撩拨他了:“那你还…”
    她言语里有些埋怨,这不上不下的,也不怪她闹脾气。
    孟玦抓着她的手,在自己脸上胡乱地绕着圈,意有所指:“只要你想,我的任何都可以借给你。”
    他带着她描摹自己的五官。
    他的鼻梁很高,背对着天花板的顶光,投射下深邃的轮廓阴影。
    嘴唇不算很薄,有着比涂了口红还好看的颜色,下唇的正中央隐隐有一处凹陷,有种莫名的性感,他笑起来的时候那条分割线就会消失不见。
    好看…也好用。
    陈与禾只觉得自己浑身都软塌塌的,提不上劲儿来。
    想好好亲他一会儿,又不想动。
    孟玦只笑着不言语,侧躺下来,顺便帮她侧卧着面对自己。
    陈与禾枕在他手臂上,往前那么一凑,孟玦主动迎上来,两人又吻做一处。
    轻柔的,缠绵的,难解难分的。
    孟玦辗转勾起她的小腿,握着她的脚踝:“还这么冰?”
    陈与禾懒懒地挤出一声“嗯”。
    “我给你捂捂?”
    她窝在暖和被褥里,直往他怀里钻:“不用,你抱抱我就好了。”
    孟玦快受不了了,他稍微后撤,留出一些空间,把她冰块似的脚抵在自己的腹部:“可它急需降温。”
    “咔哒”一声,金属轻微磕碰发出的清脆声响在安静的房间尤为明显。
    陈与禾想撤回已经来不及,有源源不断的热量从脚底的皮肤传导过来,烫红了她的脸。
    现在的一切超出了陈与禾的认知,她把自己蒙进被子里,不敢去看孟玦意乱情迷的神态。
    刚开始,陈与禾像提线木偶,被操纵着,以一个别扭的姿势僵硬着,任孟玦自给自足。
    沉闷的呼吸还是透过被褥钻进她的耳朵,陈与禾彻底放空自己,只当自己睡着了。
    空气逐渐稀薄,孟玦分出心思把她从被子里捞出来。
    不知道是闷的还是羞的,她脸上的红晕极为诱人。孟玦帮她拨正乱掉的碎发,在眉心轻点一下,让她回神,看着自己。
    “很快,再用点力好不好?”
    陈与禾惊诧地瞪着眼睛,极为无措:“怎么…用力。”
    “别怕,不会踩坏的。”
    ……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陈与禾从孟玦怀里挣出来,准备趁大家都没起床,偷偷溜回自己房间。
    孟玦想来眠浅,陈与禾轻轻一动,他下意识把人捞回来,收在自己怀里。
    陈与禾小声提醒着他:“我得回去了。”
    这是昨晚说好的。
    昨晚,一切都风平浪静以后,陈与禾重新洗了个澡。
    开了空调的房间有些干燥,孟玦又没有护肤的习惯,陈与禾忍不住埋怨起来:“你知不知道冬天经常洗澡皮肤容易干。”
    孟玦偷笑着揽她进怀里,笑眼盈盈地看着她:“嗯,怪我。”
    陈与禾遮住他含情脉脉的眼睛:“我得回去了。”
    “别走好不好?”
    遮住眉眼之后,他鼻梁下的阴影幽深,嘴唇微张,隐匿了情绪,暗影下的孟玦莫名有种禁欲的张力。
    陈与禾用一只手继续遮住他的眼睛,另只手用了些力按在他下唇,唇肉深陷。她的手如蜻蜓点水般蹭过上唇珠,触到他的鼻尖,再轻轻划过鼻峰,流连停驻。
    察觉到自己不自觉地被美色迷惑,陈与禾倏地收回双手,退到半空中,被孟玦一把握住:“想试试吗?”
    陈与禾抬起眼眸,目光一寸寸往上挪,没说话,眼睛里带着刚从浴室出来的潮润,看起来像在期待。
    孟玦拉着陈与禾,一步一步往后退,直至退到床边坐下。
    他握住她的腰,细腻的裙子手感极好,手指交替,在腰间捏起一行一行的小褶皱,及膝的裙摆就随着褶皱的增加,一点点向上跃迁。
    陈与禾抚摸着他瘦削的脸颊,微凉的指尖拂过下颌、脖颈,在肩窝处轻轻一推,孟玦就势躺下。
    即便这么仰卧着,孟玦的视线也未曾离开过她。他想把她的勇敢、羞涩,和每一个因他情动的时刻都记在心里。
    他的胸膛微微起伏,陈与禾心念一动,俯身亲了亲他。唇瓣离开时,孟玦仰头追吻上来,下巴冒出的胡茬扎得她有些心痒。
    这两天陈与禾大多时候都不在,孟玦也就没出门,形象管理也松懈了些。
    孟玦突然想到什么,就这么反撑着上半身,梗着脖子,颈间青筋暴起:“胡子,需不需要先刮掉?”
    她那么敏感,孟玦怕刚冒出来的胡茬会让她不舒服,故而有此一问。
    明明只是一句询问的话,明明还没有碰到他,陈与禾觉得那种粗粝的酥麻感已经蔓延至脊椎,整张背都开始有了薄汗。
    她要去捂他多话的嘴,被腰间的一股力摔到床上,猎豹一样的眼睛锁定她,问她的答案。
    陈与禾觉得自己的脸快熟透了。箭在弦上,她也会好奇,会不满足,会期待新奇的体验。
    手指掠过他的下颌,粗硬中带着体温,像摩擦着粗糙的盐粒:“不用。”
    孟玦笑着,真好,他的小与还是这么勇敢。
    “坐上来。”
    73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