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8章 厚脸皮

    “你能先听我说嘛!”顾皓临再也忍不住,挡在森鹿深面前,蛮横地抓住他的肩膀,不让他再前行。
    森鹿深眉毛压得很低,眼神翻滚着,唇气得颤抖,“听你说什么,骗子!”
    “我没有骗你!我到底是不是你当年孤儿院那个伙伴,你不会用心来感受嘛!”顾皓临知道现在森鹿深很生气,但他更慌乱,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说服森鹿深,不要离他而去。
    “如果你要我用心感受的话,就不会带我来这里,见这个人,说些颠三倒四的话!”森鹿深直盯盯地看着顾皓临,满是愤怒。
    “森鹿深,我只是太爱你了,我一想到和你分开就难受得要死,我没办法······”顾皓临痛苦地抓乱了头发,话说得比头发还乱。
    森鹿深低垂下眼眸,脸色晦暗不明,“你不觉得用这种办法会更让我讨厌嘛?”
    “如果我不是发觉了些什么,我也不会······”
    “够了!顾皓临,这场闹剧该结束了,我们两个以后还是不要再来往了。”森鹿深举起手停在顾皓临面前,声音冷漠得可以掉下冰块。
    顾皓临面无表情,眼底悬着要掉不掉的眼泪,声音艰涩地说道:“你对我,就这么绝情嘛?”
    森鹿深已经走出了好几步,听到这句话,他停了下来,抬头看了看天,好不容易憋回了眼泪,“顾皓临,你能明白经常被抛弃的人生是什么滋味儿吗?这个世界,和这个世界上的人对我从来没有有情过。”
    顾皓临在寒风中站了很久,直到冰冷带走了所有知觉,仿佛要变成一座冰雕时,父亲顾忠的话一下把他拉回现实,让他再次感受到彻骨的寒冷。
    “以后,我不希望这样的事再发生。”
    顾皓临僵硬地转过身,盯着父亲看了好久:“你凭什么这样蛮横地决定?”
    顾忠的眼神同样冷漠坚硬:“事实上,我已经决定了。”
    顾皓临冷笑一声:“那我还得谢谢您,告诉我当年发生的一切,它是真的。”
    顾忠被激怒了,猛地上前揪住顾皓临的衣领,死死地盯着他:“我警告你,不准再调查以前的事。”
    “为什么?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妈为什么那样,我和妹妹为什么没有权利知道!”
    “嘭”地一拳,顾皓临被掀翻在地,顾忠双眼猩红,歇斯底里地喊着:“不准再问为什么!你要是心里还有你妈,这个家,就不准再问为什么!听到了吗!”
    从海市回来后,森鹿深很久没见顾皓临,算是清净了。他照常上课、打工、赚钱、吃饭、睡觉,偶尔和魏守、陈橙一起去酒吧喝点,慵懒的午后,喝着咖啡,说些有的没的琐事。
    日子好像一如既往地过着,不经意间看到路边一些似曾相识的身影和面孔,内心难免会起些波澜,但细想想,生活又和以前没有什么不同。
    他还是一个人回家,一个人在房子里窝着,一个人过春节。唯一的插曲是,海市一波冷空气来袭时,空调偏偏坏了。
    南方的冬天不比北方的冬天唬人,是焉儿坏的,坏到骨子里那种。
    打了好久电话,哪怕加钱也没有人上门来维修。
    那天,他躲在三层被窝里,守着电暖风,看着窗外飘扬的雪花儿,破天荒地响起了那个人做的浓郁热汤,和在下雪时,他替自己系的厚厚围巾······
    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好久好久,直到弄出了一团团污渍,他才发现自己纠结了个寂寞。
    电话联系人里、好友列表里早就没有那个人的痕迹,他把他拉黑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啪嗒一声拽回了他呆愣的意识,模糊的视线里,他看着手机屏幕的荧光被一团水渍弄花。
    他好笑地哼了几口气,脸色迅速黑冷了下来,他真的好想好想大喊一句:真的好讨厌下雪天啊!
    过了除夕,他就早早地回到了学校附近的出租屋,并迅速给自己联系了几个餐厅、酒吧的驻唱工作,看着嬉闹的人群,看着全家一起吃饭,听着小孩子的欢闹声,他才觉得有了些过年的气息。
    直到有天晚上,他回出租屋的时候,看到顾皓临正在和对门的邻居谈话,末了还接过了邻居递过去的钥匙。
    他顿时觉得比下雪天更讨厌的是阴魂不散的顾皓临。
    相反的是,这次顾皓临并没有主动打招呼,提着行李箱就要进门,森鹿深一把挡在门上,气鼓鼓地看着他:“你这样有意思吗?”
    顾皓临恢复了以往的清贵高冷:“我出来租个玩房子住而已,怎么,这栋楼你买了?”
    “顾皓临,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顾皓临痞痞地挑了下唇角:“说什么啊?晚安嘛?那谢谢了。”说完,他拧动钥匙推门进去了,见森鹿深还杵在那儿生闷气,他混不吝地冲他招了招手:“怎么,要不来家里坐坐?”
    森鹿深冷笑一声,扭身也进了自己家门,靠在门板上杵了半天,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小题大作,对啊,就是搬来一个邻居而已,他有什么好生气的呢?
    他不仅一点儿也不生气,相反还踏踏实实地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一早,他刚推开门,就看到顾皓临正在往自家门把手上挂早餐。
    “你干嘛?”
    顾皓临拽拽地吸溜着豆浆,“买多了,怕浪费,做好人好事。”
    森鹿深白了他一眼:“我又不是乞丐。”
    顾皓临轻笑一声,噔噔蹬下楼去了,森鹿深紧紧咬着唇,邪火儿没处发。
    后来,他就是有地儿发也发不动了,顾皓临真是阴魂不散,随处可见。你要是和他较真吧,他还真就是很偶然地那种巧合,让你挑不出理儿来。
    森鹿深就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也不知道他像谁学得狗仔本事,他都搬三次家了,一周不到,开门一看,对门邻居准是他。
    “你神经病啊?老跟着我干什么啊?”
    顾皓临懒懒地倚在门上,大长腿随意地杵在地上:“有毛病的是你吧?我恰好也租了这里的房就是跟着你了?你怎么不说是你跟着我呢?”
    森鹿深气的咬牙切齿:“就没见过你这么厚脸皮的。”
    “哎,今天你就见到了。”顾皓临痞吝地吐了个烟圈儿:“而且你没听说嘛,男人脸皮厚才能追到老婆。”
    “去你的吧!祝你头顶常绿。”
    顾皓临扔掉了烟头,慢慢走过来,森鹿深抿紧唇,立刻双手护胸:“你,你要干嘛?”
    他俯下身,轻轻一笑,眼珠黑得发亮:“你不祝我头顶常绿嘛,那起码得和我谈一谈,才能绿我吧?”
    森鹿深彻底被顾皓临的厚脸皮折服,心不甘情不愿地把他从黑明单里拉出来,并且备注“普普普普普通朋友”。
    顾皓临看到,笑得肚子疼:“的确够普通的,但你有没有听说过物极必反啊?”
    森鹿深气得一口气跑出去八百米。
    春天到了,学校各项活动也都热闹起来。
    体育学院和外校联合组织了一场篮球联赛,顾皓临作为队长,是这次比赛的主力。他常常缠着森鹿深来给他送水、加油。
    森鹿深没好气地怼他:“你是洒水车啊?比赛顺便清洗场地?”
    “你说是就是呗。”
    森鹿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陈橙却捅咕了下他:“赶紧看,那个帅哥,看!”
    看着自己的花痴兄弟,森鹿深更是一个大大的白眼儿,他本来有好几次都偏过顾皓临说不来了,就这个货为了男色出卖自己,天天把自己往体育馆这里拉,话术比搞诈骗的还花。
    今天这场比赛很激烈,对方球队实力不俗,顾皓临和对方队长有来有回,打得难舍难分,很是精彩。
    森鹿深自诩运动白痴,也慢慢被赛事的惊险刺激吸引了。
    “哇,对方的队长好帅啊!我发现一点儿不比顾皓临差啊。你快看,小鹿。”
    森鹿深嗯了几声:“我在看,我在看啦。”
    陈橙冲他撇了下嘴:“刚才还矜持得跟个什么似的,现在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也不知道你整天和顾皓临闹个什么劲儿。”
    森鹿深瞪了陈橙一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是谁天天拉我来这儿?你还反咬上我了?”
    陈橙仰了仰脖子:“那你可得感谢我,毕竟你每天装得太累,我要不拉你来释放一下,怕你憋不住。”
    “呸,谁看他了,我也在看对方的队长好吗?”
    “看什么?”
    “看着有点儿眼熟,不行啊?”森鹿深没好气地说。
    陈橙一听这话,又往球场上瞄了几眼,他摸着下巴点了点头:“你还别说,真有点儿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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