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9章 他竟然······

    很奇怪的是,那场流星烟花过去后,倾盆大雨而至。这下,来参加生日宴会的人都顺理成章地住下了。
    森鹿深坐在窗户前的沙发上,托着腮听着外面喧哗的雨声,内心反而越来越安静,甚至感受到丝丝暖意。
    浴室的门打开,顾皓临一边揉着头发一边走过来,“你怎么还没吹干头发?”
    森鹿深伸了个懒腰,“你先吹嘛。”
    “这样会感冒的,知道吗?”顾皓临蹙着眉拿过吹风机,一边撩着他柔软的头发,温柔地揉搓着。
    “大家送你的礼物看了吗?”
    森鹿深仰头冲顾皓临嘿嘿笑了笑。
    话音刚落,顾皓临的脸黑了一下,他差点儿都忘了,森鹿深这臭小子!
    “你什么表情嘛?怕我抢你的礼物啊?”
    顾皓临揪了下森鹿深的耳朵,“我怕你给我的惊喜太大,会吓到我。”
    “怎么会呢,我······”森鹿深刚要说什么,神经却突然一跳,“啊,那个,那什么,那个,你不要听魏守和你瞎说,我只是······啊,不对,魏守和你说什么了,我怎么不知道,哼。”
    “你刚来没一会,去洗手间的时候。”
    顾皓临嘴角挂着淡淡的笑,但眼神绝不好糊弄。
    “有什么嘛,就是一双球鞋。真是的,你个臭直男,一点也没情调。”
    “为了一双鞋去陪别的男人,还迟到了我生日宴会,你有情调?”
    森鹿深抿了抿唇,“什么别的男人,我不知道。”说着,他就推开顾皓临起身要跑,顾皓临只是一个转身就拦住了他,挣扎间,森鹿深觉得自己腿下一凉,他后背一紧,视线乱了起来,就看到顾皓临腰间的白色浴巾也落了地。
    “你干嘛啊!”森鹿深飞快地捂住了眼睛,猛地挣扎开,起身就要跑。
    紧张又慌乱,没跑几步就摔在了地上,疼得“嘶嘶”直吸冷气。
    这时,顾皓临也顾不得什么,忙走过来蹲下,扶住他的肩膀,“你,你没事儿吧?”
    森鹿深怯怯地推开他的手:“你离我远点就没事。”
    顾皓临尴尬地咳了咳,“那个什么,刚才就是个意外,我,我·······那个什么,我······”
    “你别说了!我,我没事儿,我!不是,你!你赶紧,赶紧的······“森鹿深背对着他,声音格外激动。
    顾皓临呆愣愣地奥了声,忙把浴袍围好,“好,好了。”
    森鹿深喘了几大口气才慢慢扭过头来,他搭着顾皓临的手慢慢站起来,轻轻迈了一步,不想脚踝处还有些酸痛,“哎呦”一声,他就摔了过去。
    过了很久,森鹿深不安地颤动了下,没想到顾皓临却一下抓住他,“嘶,别乱动!”
    森鹿深瞬间老实了,可是过了一会儿,他唇都咬破了,含含糊糊地说:“那,那你也别乱动嘛。”
    顾皓临又尝到了烈火烧脸的滋味儿,此刻他嗓子哑极了,徒劳的张合了下嘴唇,一个音节也发不出。
    怀里的人似乎越来越黏糊,似乎每一寸皮肤都有一双小手在缠着他,勾着他,让他想起前段时间那一场场梦境。事实上,他身体也不由自主地沉沦,无法自拔。
    至于内心,更羞于和森鹿深分开,怕一分开,脸会充血爆炸,直接没脸了。
    一个炸雷爆响,森鹿深惊叫出声,搂住顾皓临腰的胳膊一下收紧了,然后就被底下有力地刺了一下,男人长长地闷哼了几声,倒吸了几口凉气。
    森鹿深心里更毛躁了,他害怕打雷,但更害怕顾皓临突然变异啊。
    应该不会吧,不是母蚊子在他身上都得崴脚嘛?森鹿深深呼吸了几口气,竭力淡定的仰起头看向顾皓临,然后脚差点儿崴了,他那是什么表情嘛,看着有点痛苦,又有点痴迷,尤其是那双眼睛,现在那双深邃的眼睛,现在雾蒙蒙的,却总感觉有火光在隐动。
    “顾皓临,我,我,害怕。”
    森鹿深的呢喃细细软软的,却让顾皓临瞬间回过了神,他粗重地呼了几口气,一抬胳膊把森鹿深抱了起来,抬腿跪在了床上。
    森鹿深慌了,使劲儿拍打着顾皓临的胳膊:“喂,你干嘛,你干嘛,我告诉你······
    顾皓临的胳膊一用力,青筋毕现,森鹿深根本拗不过,他心里慌到了极点,臀部已经挨到床上了,男人忽地像座大山一样俯身上来。
    森鹿深扭过头,咬着唇,声音却慢吞吞的,“你再这样,我,我真的,生气了。”
    话音刚落,他感觉身上突然落下了被子,恍惚间,就看到顾皓临嗖地钻进了卫生间,他腿间还······
    森鹿深立刻捂住脸,心里大叫绝了,绝了,真是绝了!
    反应了几秒,他又愣住了,绝什么呀,这是什么词嘛,他尴尬癌直接晚期了!
    顾皓临在卫生间磨蹭了很久,森鹿深也在床上扭曲爬行了很久,久到森鹿深觉得有些离谱,噘着嘴朝卫生间低吼了一句:“你不会在卫生间干坏事儿吧?”
    正在冲冷水澡的顾皓临赶紧按下开关,摸了把脸上的水,朝外喊了句:“我没有。”
    “那你还不出来!”
    森鹿深喊完就后悔了,其实顾皓临在里面也挺好的,毕竟,出来后他真的不知道该说啥了。
    顾皓临打开门,背对着森鹿深,几乎是贴着墙挨到离床比较远的书桌,拿着吹风机掩耳盗铃似的吹着自己的头发。
    过了会儿,森鹿深先觉得无聊了,无聊得难熬。
    “那个,你看看我送你的礼物吧。喜不喜欢。”
    顾皓临闷沉地嗯了声,径直走向放行李的位置,也不顾背上还满是水痕就套上了件黑色的体恤,结果勒得太紧。森鹿深觉得胸好像更圆了。
    “你还不如不穿。”
    顾皓临蹙着眉头转过脸:“哈?”
    “啊,没什么,你快拆礼物嘛。”
    “嗯,马上。”
    顾皓临的头发留长了,很顺滑地垂下来,蹲在地上的时候,森鹿深竟然觉得有点乖。看着他慢慢拆开礼物的包装,他心里的尴尬大都散去,慢慢地升起些小期待,还有纠结,他应该会喜欢吧?
    是自己喜欢的球星限量版签名球鞋,看到熟悉的洁白鞋面上熟悉的字体时,他就知道这双鞋有多难搞。心里很生气,但更多的是心疼,说出口的话有些不客气:“森鹿深,真有你的!”
    森鹿深正期待着呢,一听顾皓临的语气,顿时萎了大半儿,“怎么,你不喜欢嘛?明明是你最喜欢的球星签名啊。”
    顾皓临把鞋往鞋盒里一扔,“现在不喜欢了。”
    森鹿深也生气了,他呼呼地下了床,抱起鞋盒就要往外跑,顾皓临忙拦住他,原本是想抱的,但想到什么,只能虚虚地拉着他,“你干嘛?”
    “我去扔了啊!反正你又不喜欢!“森鹿深理直气壮地哼了口气。
    “我是这个不喜欢嘛?”说着顾皓临把鞋盒夺了过来,想了想,还是郑重放在了桌子上。
    “那你不喜欢什么啊?”
    森鹿深朝顾皓临瞪圆了眼睛。
    顾皓临叹了口气,抬手想顺顺森鹿深的毛,快触到他的眉骨了又缩了回来,侧过脸,语气有些不自然地说道:“不喜欢你受,受委屈。”
    森鹿深噘了下嘴,过了半天才嘟嘟囔囔地说道:“那你不会好好说嘛。我······”咬了咬嘴唇,“是第一次送人生日礼物嘛,想让你记得,记得久一点儿。”
    傲娇又软萌的森鹿深实在太可爱了,白嘟嘟的两腮鼓鼓的,嘴唇红润得像果冻,他很想克制自己,但身体已经先行一步把人抱在了回来。他紧紧箍着森鹿深的脖颈,下巴深埋在他的颈窝里,像是下了某种决心,语气有些意外地强硬,“可我更在乎的是你啊,笨蛋。”
    森鹿深刚从男人大块头的手臂肌肉里冒出头,没等喘口气,呼吸就又滞住了。直到感觉快把顾皓临肩胛骨上的肌肉抠出一个洞,森鹿深才弱弱地问道:“你,你骂我?”
    额间迅速掠过一片温热,森鹿深又呆住了,“你干嘛?”
    顾皓临的眼神反而淡定了很多,他抚着他的耳廓,眼睛里像盛满了温泉:“向你要我最喜欢的礼物。”
    “混蛋,连吃带拿啊你!”
    顾皓临迅速扣住森鹿深作乱地双手,眼尾轻挑,“今天我过生日,我说了算。”
    森鹿深倔强地扭着脖子想挣脱开男人的束缚:“混蛋,真不和你玩儿了。”
    “幼稚鬼,那就睡觉吧。”
    末了,森鹿深还是被扣着脖子对上了顾皓临的眼神,温柔得像一片羽毛的眼神,让他心里既舒展又酥麻。
    他是在暗示什么嘛?
    森鹿深又用枕头和抱枕摆起了壁垒,他警惕地看着一错不错看着自己的顾皓临,“哎,我警告你啊,你今晚老实点儿。”
    说完,他转身刷手机酝酿睡意,酝酿了一半忽然想起来,自己的抱枕没带。不过,如果有顾皓临的话,应该不会失眠吧?这样想着,他转身看向顾皓临,这臭直男还在一错不错地看着自己。
    哼,失眠就失眠,最好能抓到他半夜做坏事的证据,然后,然后······
    “卖给你球鞋的是这个小子吧?”
    顾皓临终于等到了哥们儿发来的微信,有了一个绝佳的破冰机会。
    果然,森鹿深直挺起身就把手机抢了过去,他蹙了下眉:“你,怎么会,怎么查到的?”
    顾皓临勾了下唇角:“都是景市一个圈子的,十几分钟就全了解了。”
    “就你能。”
    顾皓临眼皮耷了耷,“主要是敢让我的人去陪他参加什么狗屁前任的生日宴,这小子完了。”
    森鹿深惊讶地微张着嘴,咽了口唾沫:“所以,你打算?”
    顾皓临笑着在脖子前摆了摆手。
    “不行!说起来,那个人已经很好说话了,只让我和魏守去给他撑撑场子。毕竟,他也算追我过嘛,不会太为难我的。”
    顾皓临的脸色瞬间变了:“你说什么?”
    “他追过我啊,怎么了?”森鹿深有些疑惑。
    顾皓临挑起嘴角冷哼一声,抬手拿过自己手机就按着手机屏幕,对着听筒说道:“以后着小子家的订单全取消,明白吗?”
    森鹿深翻身过去抢手机,直接推倒了他当着顾皓临的面堆起的壁垒,“不要这么霸道啦。”
    顾皓临高举起手机,嘴角掀起一个笑:“不好意思,已经发出去了。”
    森鹿深一边去抓顾皓临的手,一边急喊道:”哎呀,你别这样,那是魏守的朋友,你这样,我没法向魏守交代啦。”
    顾皓临左右手腾换着手机逗他:“魏守主动告诉我的,说明也想收拾那小子吧?”
    “哎呀,你给我,把消息撤回。”
    顾皓临听话地撒了手,手机落到了森鹿深手里,他立刻变脸踹了顾皓临一脚,刚滑动了下屏幕,却发现锁屏了。
    又气呼呼地把手机递过去:“解锁!”
    顾皓临拍了拍横在两人中间的抱枕:“那你把壁垒去了。”
    “不要!你坏,我不要。”
    顾皓临舌尖在上牙上滚了圈:“哪里坏?”
    森鹿深几乎是下意识地往顾皓临腿间瞥了眼,顾皓临立刻并起了腿:“你往哪里看呢?”
    “哼,明明是你。”
    顾皓临一把夺过手机,对着手机听筒,声音有些急:”吃个饭聊聊,警告一下,订单还是照常做吧。”
    说完,他就扔了手机侧躺在了床上,拉上了床头灯。
    森鹿深蹙了蹙眉头,这时,顾皓临捂得严严实实的被子里传来一声:“晚安。”
    抬脚踹了下,森鹿深狠狠朝顾皓临的背影扮了个鬼脸。
    说好的高冷直男呢,哼,现在比自己还幼稚。
    再说了,他还知道丢人啊?
    灭了一盏床头灯,森鹿深感觉屋子里更暗了,雨没有停下来的势头。还真是记忆犹新呢,插着四十支蜡烛的蛋糕、满天的流星烟花,还有耳边男人莫名的愿望。
    今天发生的一切一切都很新奇,新奇中似乎带着一丝熟悉,尤其是他说,生日愿望可以借的时候······
    听着窗外哗哗啦啦的雨声,森鹿深慢慢躺下,侧脸看着眼前包裹成蚕蛹的顾皓临,手不自觉地伸过去,透过指缝去看,头还是没钻出来。
    这个夜晚,是真不想睡去啊······
    睡梦中,顾皓临感觉自己怀里钻进一个滚烫的东西,他很自然地张开手臂,那小东西就像撒欢似的缠上了他的手脚和脖颈,慢悠悠地蹭着。
    闷哼了几声,他似乎听到了有人在叫他的名字,“顾皓临,顾皓临,你还在嘛?”
    “你说生日愿望可以借是不是真的啊?”
    “你说以后每年过生日的时候都希望我陪你,是不是真的啊?”
    “其实,我,我没怎么好好地过一个生日呢。很可怜对不对?”
    “你不能骗我吧,偷偷告诉你,其实,和你度过的时光都很快乐奥,尤其是过生日的时候。”
    听着听着,顾皓临眼皮蓦地睁开,怀里果然是森鹿深,黑暗淹没了他脸的大部分,只有那双暗红色的饱满的唇,还在极其缓慢的一张一合着,像一只笨拙又可爱的蜗牛。
    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顾皓临抬手却碰了碰,森鹿深正好闭上,滚烫的温度让她浑身颤了颤。这时候森鹿深缠他缠得更紧了,声音慢慢变得柔嫩······似乎还带着点儿娇,就这么一遍遍地喊着他的名字,有时候是顾皓临,很少的时候是皓临。
    每次叫皓临的时候,他扣住他腰肢的手就紧了几分。
    森鹿深身体也开始颤动起来,在他怀里不安地蹭着,磨着,直到他后背很快汗湿了一片。
    顾皓临的声音都颤了起来,他轻抚了抚森鹿深的后背:“你,你乖。”
    “我才不乖,我,我要是,很乖的话,你就不要我了。”
    顾皓临喉结深深地滚动了下,“我,我要你。”
    “那,说好了,你以后过生日都要我陪着,我,我好喜欢······”
    森鹿深忽地凑近顾皓临的脸,抬手捏住他的腮,他的呼吸近在眼前,蠕动的唇在夜色中似乎都红如润润的,像一朵勾人欲吻的玫瑰。
    一定是幻觉,顾皓临这么告诉自己,可还是忍不住靠近了一分。他痴迷地盯着那饱满的两片唇瓣,狠狠地咽了口唾沫,整个后背都绷得像一根快要断掉的弦。
    深深地蹙了下眉,他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自己都没听清楚:“我,我也喜欢,喜欢你。”
    可是,心脏剧烈的跳动却传遍了身体每个神经末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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