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2章 第52章

    ◎唇间陡然被另一双唇瓣紧紧贴上◎
    “是何人?竟敢躲在此处……”姜耘秀眉紧拧,正要悄然运气想追出去,却被卫珞漪转身拦下。
    “只是一只野猫罢了。”卫珞漪挡在墙角处,不让姜耘再向前,“夜里宫中常有野猫出没,方才怕是被惊扰,已经跑走了。”
    “哦……”姜耘闻言,也不好再跟上前去看,只是依旧疑虑未消地又环顾四周。
    卫珞漪的目光趁此暗暗向墙门外睨去,旋即收回,拧眉思忖半响后,才轻叹着回道:“阿耘,你方才说的,我都懂,你亦然是我心里重要的人。”
    姜耘被打乱的神思又回到卫珞漪身上,似是没想到卫珞漪会这般回她,呆滞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欣喜,“漪儿……”
    可还没来得及回应,卫珞漪紧接着的下一句,便让她唇畔的笑立即僵住。
    月色从树影的缝隙中落下,如轻纱般与朦朦地拢在卫珞漪的脸上,明明有秀美艳丽的眉眼,可神情却清冷淡漠,她只一身白裙立在那,若是恍惚一瞥,还以为是仙子落入人间。
    她说:“又或许……不止是亲友,我也早已将阿耘当作亲人,如清绾那样,当作我的姊妹。”
    姜耘眼里的笑意霎时消散,却还是扯着嘴角,“是……是吗……”
    “是。”
    “这样啊……”姜耘虽然早已对这样的结果心知肚明,可真让卫珞漪亲口说出,她到底还是不能接住心中的哀切,只好转过头看向别处,轻笑一声,“哈……我倒是从未这般想过的……”
    “我……自小与你相识,也许是比你年长的缘故吧,一直想照顾你,没成想……久而久之,便也成习惯了……”
    “但我做这些,并不是因为把你当作妹妹看待……我……”
    姜耘美眸湿润地看着眼前人,她此时思绪混乱一片,已然不知自己在说些什么。
    “我……也许不会再有心上人……”
    “会的。”卫珞漪立即答道。
    她凑近姜耘,姜耘要比她略高一点,她要稍稍仰头,抬手用丝帕帮她抹去她眼角欲落的泪,“一定会的,会有一个人来阿耘的身边,来照顾阿耘的……”
    “阿耘也不用再与我见外,我说了,我早已将你视为亲人,从前如此,今后也是如此,不管会发生什么……这一点都不会变,好吗?”
    卫珞漪罕见地温柔絮语,可此刻在姜耘听来,却像一把未开锋的钝刀在割着她的心,疼痛一点点加重着,直到姜耘无法承受。
    她想握住卫珞漪的手,可最终还是没抬起,只是暗暗蜷缩起指尖。
    “好,那漪儿也是我的亲人,我不在的时候,漪儿也要好好照顾自己……莫要让我担心……”姜耘的泪抑制不住地从眼角滑落,可脸上的微笑却一直僵硬地坚持着。
    “嗯,阿耘也是。”卫珞漪放下手,对姜耘柔柔一笑,而后欲言又止半响,还是沉声道:“也多谢阿耘……”
    姜耘没听懂,“什么?谢我什么?”
    “没什么……”卫珞漪没再答,只是绕过她向前走去,又顿下来,转头侧眸,“走罢,待阿耘归来再好好一叙,现下驸马应是在殿里等着我了。”
    闻言,姜耘一怔,苦涩地颔首笑笑,跟上卫珞漪的身影。 ,,,,
    卫珞漪回到长信宫,才走到寝屋,便见冬阳已在门外等着。
    见她一来,连忙上前,小声道:“殿下……奴婢方才已让人煮了醒酒汤,但……驸马爷不肯喝。”
    “不肯喝?”卫珞漪蹙眉看她,又想到方才在宫墙门那儿,看见她跑远的身影。
    卫珞漪内心一叹,拧着的柳眉没能松下,“本宫知道了,你和春月都退下吧。”
    卫珞漪自小不管是对事亦或对人皆是坦坦荡荡,可如今,想到宋瑾笙躲在墙角那处不知都听到了些什么,她竟然会有一丝忐忑……
    她是不懂情爱,可她到底是善于察言观色的人,别人对她如何,她自能看出,何况姜耘看她的眼神……着实与常人不同……
    正因知道姜耘待她的不同,她也才会在大殿的武斗上请出姜耘,她知道……姜耘一定会答应的。
    不得不说,她有利用了姜耘,故而才会约她一谈,因为到底姜耘也是陪伴她至今的人,若说她没有一点的愧意是不可能的。
    她想过姜耘许要对她说的话,也想过自己要如何回应她,可想来想去,却没想到宋瑾笙竟会一路跟过来……
    “吱呀——”
    听房门被推开,正在脱下外袍的宋瑾笙顿住,心底仿佛被人一揪。
    而随着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她并未回头,只是自顾自地把外袍挂好,整理衣着。
    “……本宫命人给你煮的醒酒汤,你为何不喝?”卫珞漪垂眸看着案台上那碗早就凉透的汤汁,低声问道。
    “不想喝就不喝了,哪有那么多理由。”
    听出这不善的语气,卫珞漪倏然抬眸瞪向她的背影,“本宫让你喝醒酒汤是为你好,你今夜饮酒过量,若是不解酒会头痛难眠……”
    “那就头痛吧,我说了我不想喝……殿下又何必管这些。”宋瑾笙吊儿郎当地说完,又想到什么,冷冷地扯起一侧嘴角,挑眉将内服的束带也解下,“哦,殿下放心,我今夜决不会扰着殿下,再不行……我打个地铺就是。”
    “驸马这说的什么话?”卫珞漪哪有被她这般呛过,实在是忍无可忍,走到她的身后,忿忿道:“你是本宫的驸马,本宫不管谁管?”
    “驸马?”
    恰好,宋瑾笙也忍不住了,她回眸冷笑着瞥了身后人一眼。
    “怎么?难道不是么?”卫珞漪娇瞪着她。
    “呵……是。”宋瑾笙累得不想再去争辩什么。
    她想了想,的确没必要再跟卫珞漪置气,气她做什么呢?卫珞漪又没做错什么,要怪就怪她自己,明明是要离开这个鬼地方的,可偏偏还喜欢上一个控制狂。
    宋瑾笙不语,只是转身无视卫珞漪一般从她身边走过,拿起那碗醒酒汤,皱眉将苦涩的汤汁一饮而尽。
    “哈……好了,喝完了。”宋瑾笙抹把嘴,把空碗搁在那给她看,随后便要走去榻上歇息。这一夜,她实在是太累了。
    可人还才刚迈一步,便被卫珞漪抓住衣袖。
    “方才是不是你,躲在那里?”
    闻言,宋瑾笙半阖的眼眸睁开,迷迷糊糊的酒意又被遣去不少。
    她默然片刻,勾唇道:“殿下既然知道了又何必再问。”
    “殿下安心就好,我什么也没听见……就算听见了,也不会做什么。”
    宋瑾笙左手用力一抬,把被她攥住的袖角抽走,可须臾间,又被卫珞漪扣住手腕。
    她扭了扭,卫珞漪却不肯放开她。
    头一回见宋瑾笙这般冷漠地待她……不,应该是连冷漠都不算,而是若无其事一般,比待常人还要无所谓,完全将她不放在眼里。
    一丝恐慌涌上卫珞漪的心头,她握着宋瑾笙手腕一点点收紧,盛着微怒的美眸凝着她的侧脸,“驸马这是何意?”
    够了。
    真是够了。
    就非要让她说出口吗?
    宋瑾笙心底才掩下的愠意又骤然升起,可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该气谁。
    她挣不开卫珞漪,只好转过身去,认命地苦叹一声,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一定要把话说得如此明白?”
    “就是我不会管殿下和姜将军的事,我也不会把你们的事说给任何人,殿下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我管不着,反正有我这个驸马的名头替殿下挡着,没人会发现什么的,可以了么?”
    宋瑾笙再也隐不住自己的情绪,直接将心底话全然说出,让卫珞漪愣是瞪眼张唇许久,也没能回过神来。
    四目相对片刻,宋瑾笙又是垂眸一叹,看向自己还被卫珞漪紧抓的手,“这个回答殿下还满意么?可以松开了么?”
    “不。”卫珞漪深吸口气,方才的怔然已转作汹汹的怒意,还有一些些不明的情绪在搅动着,她如今骄的模样早已看不出平日里的冷冽淡漠。
    “我与姜耘如何了?我与她之间能有什么事?你把话说清楚!还有,我何时让你替我挡过什么?我何时……”
    “殿下。”宋瑾笙沉着脸打断她。
    她真的没有耐性了。
    “你们之间的事,恐怕殿下比我要清楚吧?还要我说什么?”
    “而且,殿下到底把我这个驸马当什么,殿下也应该很清楚……啊,是殿下与我都很清楚,我们之间本来就是有契约的,说好了不越界,我不会再管殿下,殿下也请不要再管我了。”
    “若是觉得我还不够听话,不好控制,那殿下再去找一个便是,何必揪着我一个呢?如果殿下愿意,我可以帮着殿下一起找,找到了便和离,找到了我就走,再也不用碍殿下的眼……
    “你敢!”卫珞漪娇斥一声,双眼不知何时已然变得红润,“你敢离开试试?”
    “我不敢!”宋瑾笙也是被她激起怒火,再也装不下去,那张温和秀气的脸上此时已是双眉紧皱,怒目圆瞪,“我怕死,好了吗?殿下让我留着,我便留着,不满意了让我走,我就走,可以了吗?”
    “你!”卫珞漪被她气得身子胸腔起伏,气息紊乱。
    “怎么?殿下难道……唔!” !!!
    “唔……嗯……”
    唇间陡然被另一双唇瓣紧紧贴上,将宋瑾笙还未说出口的怨言也一并封缄。
    她的双眼瞪得不能再大,在极度诧异中回过神来,才慢慢感受到唇瓣那儿正紧覆上的柔软。
    宋瑾笙不怒了,任何情绪都没了,只剩下一片空白。
    能看见的只有卫珞漪紧闭的眼,和停留在她眼角的那滴泪。
    【作者有话说】
    来晚了!!!哎呀,难得啊,终于有吻戏了!
    今晚会更早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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