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5章 第25章

    ◎差点以为卫珞漪要搞女同了。◎
    立春过后,日头都和煦起来,不似冬时那般晦暗不明,扰得人瞧着都不爽快,如今这般不温不燥的天最是舒适。
    此时离晌午还有一个多时辰,宋瑾笙走后,卫珞漪也闲得无事,身子还困乏着,便没如往常般去书房练字,而是倦倦地窝在屋内的软椅上。
    一旁的案上放着一碗御膳房才送来的莲子红豆沙,这是皇后方才命人送来的,但卫珞漪还未饮过一口,甚至都不曾拿起过。
    她只是边用瓷勺不断随意地舀着,边执着前几夜还未看完的话本,眉目间淡如水,神情恹恹,似乎心不在焉。
    忽地,又一阵微风从外吹来,吹起卫珞漪额前的几缕青丝,让她稍稍眯起眼,舀汤的动作一顿。
    停留在话本上许久的目光上抬,瞥向还放在案台上一角的木匣子,那里头装着听诊器,前不久她用它来为宋瑾笙听过心音……
    而后那人便落荒而逃了。
    落荒而逃……
    想逃?想逃开她么?……
    逃得掉么?
    春月方才见有风来,知卫珞漪体寒,且尚在葵水期,身子不能受凉,便赶紧上前去阖好木窗。
    本还想多关侯两句,谁知一回头,就见卫珞漪还拿着书,目光却神游飘忽不知看向何处,唇角还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
    “……”春月登时愣在原地。
    这场景……未免过于诡异了些……
    要知道,她的殿下手里看的那本,是前些日子她和冬阳拖人去精挑细选买来的话本,听说里头随意挑一篇来讲,都能把人吓破胆。
    当然,她知道殿下不怕这些鬼鬼怪怪的……可不怕归不怕,看着看着还笑了是怎么回事……
    春月瞧着,心底又觉瘆人又是疑惑,忍不住问:“殿下……这本……难道还不够骇人么?”
    闻言,卫珞漪的笑意缓缓收起,不解地抬头看她,“还好……为何这般问?”
    春月低头,努嘴小声嘀咕道:“无事,只是奴婢……方才还见殿下在笑……”
    “你说什么?”
    “……奴婢说,殿下在笑。”
    卫珞漪迷惑地蹙起眉头,默然片刻,又看着春月复问了遍:“我方才有在笑?”
    她有笑么?
    她只记得……刚刚是在回想着……
    春月连连点头,可见卫珞漪这般不解的模样,她更觉诡异了。
    怎么连笑了都不知?难不成……是被这话本里的书灵幽魂给窜出来附身了?
    春月莫名胡思乱想起来,尤其是看卫珞漪现下这般呆滞看她的目光,她从未在她们殿下的脸上看见过如此呆愣的神情。
    于是,她想着心中那些子虚乌有的事越发深入,直到屋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把她吓得一激灵,忙收起自己那些奇怪的心思去开门,
    门外站着二人,冬阳在前些,而她身后是一位面容粉嫩,蛾眉皓齿的少女,虽是只着简朴的青衣薄裙,未戴过多金贵首饰,却也掩不住身上的矜贵气。
    春月只是愣了须臾,便立即认出眼前人——常年远居在京外的云安郡主,卫清绾。
    卫清绾是平阳王所生,平阳王是皇帝唯一的幼弟,与皇帝交情甚好,卫清绾便也自然受宠。
    在她幼时,便常来寻卫珞漪,极其喜爱同卫珞漪待在一处,哪怕一个时辰都只是看书不讲话,她也愿意。
    起初,卫珞漪并不喜与她亲近,但儿时终究是渴望玩伴的,加上卫清绾就爱跟着她,也难以喊走,她便也习惯卫清绾日日来寻她。
    也幸亏有卫清绾,卫珞漪儿时才不似如今这般孤僻,只可惜后来平阳王离京,卫清绾此后便也远居在外,难得再与卫珞漪相见。
    春月让开身子,弯腰稍蹲行礼,“奴婢见过郡主,郡主快快请进。”
    “嗯,不必多礼。”
    卫清绾朝她明媚一笑,便急着走向卫珞漪,也不顾她还未站起,就半蹲在地,扎进卫珞漪的怀里娇娇软语道:“漪儿姐姐,终于得空来寻你了,昨日在宴上还没与你多讲两句呢,父王便让我回去歇息了。”
    “你都不知,自从回京后我便想着来找姐姐的……绾儿都好久未见姐姐了……”
    突然的亲密让卫珞漪有些错愕,但待身子适应后,卫珞漪也笑着轻拍拍怀里人的头,“好了好了,先起来罢,这不是见到了么?”
    卫清绾乖顺地松开卫珞漪的腰,起身随她一同坐到榻上,目光一直盯在卫珞漪的脸上,不曾挪开。
    见状,卫珞漪不禁莞尔,抬手为她挽好耳边的碎发,“不是想姐姐么?怎地不讲话了?”
    “漪儿姐姐……”卫清绾努努嘴,神情灵动而惹人怜惜,她如同幼时那般自然而然地牵起卫珞漪的手,把头轻靠在她肩上,“距上回一别后,也有一年了……姐姐又清瘦了些,绾儿瞧着都心疼了……”
    卫清绾话音轻落,又倏然抬头看着卫珞漪,“姐姐,是不是那个坏人欺负你了?”
    “坏人?”卫珞漪拧眉看她,一时不懂她是在说谁。
    “就是那个……”卫清绾欲言又止,默默低头又轻哼一声,又挽过卫珞漪的手,再度靠回去。
    卫珞漪思忖片刻,才迟疑道:“绾儿是在说驸马么?”
    “嗯。”卫清绾闻着卫珞漪颈间的淡淡花香,又凑近了些,小声忿忿道:“要是她敢欺负姐姐,姐姐就与我讲,我去替姐姐教训她!”
    明明都舞勺之年的人了,讲话却还似孩童一般,听得卫珞漪也是忍俊不禁,“绾儿,你记住,没人能欺负姐姐。”
    “你为何要说驸马是坏人?”
    “因为……”卫清绾话都到嘴边了,却又觉不妥,硬是给咽了回去。
    她能说,是因为驸马娶走了卫珞漪么?
    她知道,两个人成亲做夫妻后,便是很亲密很亲密……就像她的父王与母妃那般,整日黏在一块儿,形影不离。但就算如此,对于夫妻来说也是寻常的事,可……
    可她一想到,卫珞漪要与别人亲密,甚至比与自己相处时还亲密,顿时便觉心底泛酸,沉闷下来。
    “我……我……哼,反正瞧她那小白脸的模样,就不像什么好人,就是坏人!”
    卫珞漪轻挑眉,垂眸瞥向肩上的人,温声道:“绾儿,但驸马不是坏人,你若遇见驸马,或在他人面前,万不可如此讲。”
    “我……漪儿知晓了,在外定不会乱讲。”
    听到卫珞漪难得会为人辩解,卫清绾的心里更是觉得不是滋味,不由得摇摇她的手,美眸睁大看着她,“姐姐……你……很喜欢她吗?”
    闻言,卫珞漪心间蓦然一颤,几乎是下意识地答道:“并无。”
    “真的?”卫清绾立即坐直身子来扭头看她。
    “嗯。”卫珞漪眼眸稍稍眨快了些,唇畔弯起一抹淡淡的笑,“驸马是我的夫君,仅此而已,谈不上用情……姐姐最喜欢的,还是绾儿。”
    卫清绾年芳十四,尚未情窦初开过,理解不了卫珞漪前半句所说,但听到后面的话,自然也就喜上眉梢,弯眼抱住卫珞漪的手臂。
    “好,绾儿也最喜欢姐姐了。”……
    “阿嚏——”
    宋瑾笙在长信宫**那儿歇了一个时辰,走回主屋的路上,已经打了好几个喷嚏。
    宋瑾笙摸摸鼻尖,心觉莫名其妙。
    难不成是感冒了?可明明现下也没多冷……总不能是有人在背后说她小话吧?
    宋瑾笙一路走神想着,或许是真受凉了,精神都不大好,走到屋前也忘记敲门,开门便径直低头走进去。
    等打过一个哈欠,再一抬眸,差点没把她吓死。
    她方才乍一看,只见到有个美少女很亲密地倚靠着卫珞漪,不仅如此,她们的手还是牵在一处的。
    这论谁看了不吓一跳。
    差点以为卫珞漪要搞女同了。
    害得宋瑾笙当场怔住,和榻上的二人面面相觑。
    待她定睛一看,才觉得这美少女应该年岁不大,还是个孩子,容貌虽美,但也尚稚气,或许是卫珞漪的姊妹。
    但没想到,卫珞漪居然愿意与人如此亲密地靠着,她还以为,以卫珞漪这种和皇帝皇后都不亲近的人,对所有人怕也都是淡淡的。
    “放肆!你一直看着本郡主干什么!”卫清绾见宋瑾笙从一进门便毫不忌讳地直盯着她,实在忍不住脱口斥责。
    “……”宋瑾笙又怔了。
    她无语啊。
    什么姐妹啊,一个阴森森的,一个凶巴巴的。
    “绾儿。”卫珞漪听卫清绾似真动怒,只得出声安抚,待听她轻哼一声,才又转看向还木楞站着的宋瑾笙。
    “驸马,这是云安郡主。”
    “……哦,见过郡主,方才一时走神失礼,还请郡主谅解。”宋瑾笙回过神来,便立即拱手低头行礼,免得这小郡主还要继续凶她。
    “见到本郡主不先行礼,还一直盯着看,驸马这是走得哪门子神?”卫清绾从卫珞漪怀里离开,见着宋瑾笙那刻意讨好的模样,她还是不满意,就是不依不饶。
    “我……”宋瑾笙低头,顿感尴尬哑然。
    她能说什么,难道说没认出她是郡主么?这怕不是更把这只小母老虎给点燃。
    “好了,绾儿。”卫珞漪主动拉过卫清绾的手,又淡淡瞥了无措的宋瑾笙一眼,“驸马许久未见你,怕是认不得才多看了。”
    “方才你不是说饿了么?这会儿也该用午膳了,你是留下来陪姐姐一同用膳呢?还是……”
    还未等卫珞漪把话说完,卫清绾便立即握住她的手摇起来,眉眼弯弯,笑意盈盈,“当然是陪姐姐一起!”
    说罢,眼眸一转,还往宋瑾笙那睨去一眼。
    这一眼让宋瑾笙在心底顿时冒出三个大问号。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为什么觉得……这一眼居然有点炫耀的意思?
    还有,这个郡主……莫名对她有种敌意?
    三人一同坐在案前,宋瑾笙听着这两人一言一语,始终不出声,只是在暗暗腹诽。
    却好似为了印证她的猜想一般,卫清绾夹起一块青笋放卫珞漪碗里后,又娇滴滴地问道:“姐姐,绾儿难得来陪你一回,今夜能否就留在你宫中歇息了?绾儿想和姐姐一起睡……”
    闻言,卫珞漪和宋瑾笙神情都是一怔。
    宋瑾笙禁不住蹙眉看着还在撒娇的卫清绾,明明也是美人胚子,可她看着,心底怎么那么不舒服……
    这长信宫不就只有卫珞漪的一间寝殿和耳房吗?
    小屁孩要和卫珞漪一起睡……那她呢?
    【作者有话说】
    没有骨科剧情哈,妹妹是太姐控了,而且她是助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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