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8章

    ◎每夜都在修哦◎
    封印完好无损,没有半点破损的迹象。
    得知朔晗花的情况前,岳听溪便下定决心帮助秦溯流炼化它,裹上去的水灵力厚得很,应当没有那么容易脱困。
    至于现在……
    她是在山间聚灵而诞的妖族,并无血缘双亲,关系最近的长辈也唯有青玉山人。
    但她见过细犬妖云软生幼崽,明白那是非常痛苦的一个过程,且她很清楚,云软与她的道侣十分恩爱,也是考虑了几十年,才做出这样的决定。
    故而,她并不觉得朔晗花算哪门子“孩子”。
    “岳听溪。”
    念头刚落,她便听见秦溯流郑重地唤了自己全名,神情亦严肃,“风轻急切的时候,说话总会略过很多内容,你所听到的,亦非她想表达的本意。我绝不会把这种擅自霸占人族身体的东西当作‘孩子’,更不会让它诞生于世!”
    大小姐坐正了身体,双手皆覆在小腹上,整个人瞧着似是在酝酿什么情绪,良久才继续道:“于我而言,孩子应是和所爱之人的美好期许。唯有我与对方共同决定以后长相厮守,或拜天地,或举行大婚,那之后又厮守许多年,明白此生非对方不可,才会考虑要不要孩子。”
    “若到万不得已之时,我宁可自损修为将它拔除,也不会让它成为‘孩子’!”
    秦溯流难以向岳听溪诉说自己的愤怒。
    为了逃避化人雷劫,就去祸害人族女子?所幸是她入秘境被此物寄生,不然只怕要有别的女修士遭难!
    更恼火的是,她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对自己最喜欢的妖进行了尝试,她们之间的感情就算只能停留于“双修盟友”,到底也是前进一步,哪怕以后当真要迎来离别、分道扬镳,她亦无怨无悔。
    可这株灵植简直在践踏这份来之不易的羁绊!
    岳听溪懵归懵,对秦溯流情绪的感知还是很敏锐的。
    闻言,她忙抓住秦溯流的手腕:“不必自损修为!你不是、不是刚刚还提出解决办法了吗?”
    她听得一清二楚,就在蔺风轻讲述完上一名被朔晗花寄生的女子下场后,秦溯流便已经在思考如何避免这种情况发生了。
    那时她就隐约能感觉到,大小姐并不承认这个所谓的“孩子”,只不过她暂时不知道大小姐究竟是怎么想的,便没有主动提起。
    “如果你觉得只靠双修,抽离的灵力还不够,我们不是还捡回来一颗胃口特别大的灵兽蛋吗?”岳听溪试图出主意,“那里头应该是毕方幼雏,吃多少火灵力都不满足,我只需要跟纱纱说你可以喂它火灵力,就能把它抱来了!你放心吧,此事我绝不会声张出去!”
    秦溯流怔怔地看着她,咬了咬牙,低声道:“被冒犯的分明一直都是你,你为何……为何反而来安慰我……”
    岳听溪思考了一会儿,才明白她所谓的“冒犯”应当是指双修和“孩子”,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在她看来,那其实都算不得冒犯。
    双修是她默许了的,虽然她暂时还想不明白、仍在纠结,但这一提升修为的捷径是她先非要向大小姐问个清楚,即便大小姐已经明说了“你不愿”,仍然被她刨根究底。
    至于“孩子”,首先那灵植压根不够资格当孩子,其次是接触多日之后,她也明白蔺姑娘不擅交流,只是急着告诉她们情报,又因她们提出的解决办法有待证实才匆忙离去,仅此而已。
    组织好语言,岳听溪便将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与秦溯流坦白了。
    见大小姐听完沉默,她又道:“你消消气,既然已经知道这是个比‘鸠占鹊巢’还要恶劣的坏东西,咱们就想办法给它解决了,以后炼化它也不必再留情。至于双修之事……”
    她故意卖了个关子,果然将大小姐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说实话,我不确定双修好不好。”一提这个,岳听溪有些尴尬,“我只在话本中看到互为道侣的人族和妖族这么做,里头写着‘效果拔群’,但我同你双修的时候,总会被本能驱使,中断修炼……我拿不定主意,到底应该先想明白这个再继续修,还是先多修修再想。”
    实际上,收效只是原因之一,更深层的情况,她暂时还不知道该如何跟秦溯流讲。
    话本时常引用“情不知所起”这话,她原本还觉得凡事总有源头,哪有“不知所起”的?
    如今自己碰上了,犹如置身山间迷雾,茫茫然不知前路,才终于明白古人的意味深长。
    岳听溪并不知道,光是“被本能驱使”这几个字,便让秦溯流的心跳快起来。
    斟酌许久,她才谨慎作答:“若是我,我会视收获而定。”
    “收获?”
    “这件事能否让我感到有意义,比如心情愉悦便是一种收获。”秦溯流解释,“修炼效果与从中获得的益处,的确也是更应该考虑的收获,但这两者若是放在我所珍视的双修对象身上……似乎有些不妥。”
    ——她从不觉得感情应当用“价值”和“益处”来衡量。
    “不过,听溪姐姐若觉得不妥或者不适,大可依照自己本心决定要不要继续。”见岳听溪陷入沉思,她忙补充。
    ……那可真不好说了。
    岳听溪稍作回想,便发现双修那几次,都是自己蛇生最开心的时刻。
    她是潜心修炼的“好蛇”,除却秦大小姐,从未与别的人或者别的妖有过如此,无从比较……或许,也无需比较?
    “先继续吧。”她喃喃,但还是给自己找了个借口,“我得搞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才行。”
    不过在那之前,她要先向罗烟纱“借蛋”喂火灵力,两种解决方式双管齐下,彻底扼杀朔晗花化人的可能性-
    “大小姐每天都愿意投喂我的灵兽?!那、那得多少钱啊?”
    一听秦大小姐要帮忙加速灵兽蛋的孵化,罗烟纱别提有多高兴,甚至还抱着蛋一下又一下摩挲,满眼宠溺,“宝宝你知不知道你吃得有多好——”
    “不要钱啊,我们也想看到毕方尽早孵出来。”岳听溪轻咳一声,“秘境灵兽是可遇不可求的好宝贝,有了毕方,说不定你还能跟管家接到一些高额报酬的任务呢!”
    “这我倒是不肖想,我很清楚自己的战斗水平有几斤几两。”罗烟纱嘿嘿一笑,把蛋小心递给她,“我啊,只希望小家伙孵出来以后愿意每天都给我摸摸羽毛,进城采买或是外出若有人敢欺负我,它能帮我一把。”
    “前者不好保证,都说毕方生性高傲难驯服,后者倒是大可无忧。”捧着蛋听回来的岳听溪说完这番话,秦溯流笑了笑,“毕竟是你的老友,又因救人卷入通幽师的破事里,秦家还是能罩的。”
    她从封印之中抽离出一缕朔晗花的火灵力,先试试毕方蛋愿不愿吃。
    ……担心属实是多余的,还在蛋里的小家伙仿佛来者不拒,那缕火灵力刚与蛋壳接触,就被吸收了个干净。
    见状,岳听溪故意也凝了一缕水灵力递过去,蛋立即抗拒地滚走了。
    “改天找个机会让青玉山人瞧瞧蛋,我觉得它应当是个好胃口的聪明小家伙。”她边对秦溯流开玩笑,边把蛋捡回来放人膝上。
    为毕方蛋注入灵力时,秦溯流不免去想象岳听溪还在蛇蛋里的模样。
    她也会是好胃口的小机灵鬼么?
    若自己有朝一日询问青玉山人,这位并不待见她的老祖宗会愿意告知听溪姐姐的幼年往事吗?
    “说来,近些时日怎么不见青玉山人?”念及此,秦溯流下意识问。
    “可能是不想见我吧。”岳听溪无奈道,“毕竟我一直都把芥子冰轮带在身旁,以她老人家的修为,想要窥探我们的一举一动也不算难事。”
    秦溯流身体僵了僵,注入灵力的动作也一顿,惹得正快乐进食的蛋不悦地撞了一下她指尖。
    “……我能否去溪山当面向她请罪?”她小心翼翼地问,试图补救。
    “这有什么好请罪的?”岳听溪诧异,“我如今又不受傀儡邪术操控,要是真不愿跟你修,早把你勒晕丢出寝殿了。哪怕要哄她老人家,也该是我去啊!”
    秦溯流也不晓得该如何与她解释自己心中的顾虑,继续喂毕方蛋灵力时,不免想到蔺风轻采下的那株净魂草。
    ——以净魂草炼就的净魂丹,可消除频繁使用搜魂术的后遗症,说不定便能如它的名字一般,净化自己肮脏的神魂。
    不过,近些时日蔺风轻应当在研究朔晗花,须得再等上一阵子,才可着手炼制净魂丹。
    投喂火灵力约莫用了小半个时辰,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吃饱了火灵力,蛋表面的红色斑纹似乎更鲜艳了些。
    秦溯流再想多喂一点,蛋却不肯吃了,随后纹丝不动。
    “它这是要修炼了。”岳听溪解释,“注入的火灵力会化作它成长的养分,据说还在蛋里的时期,吃的灵力越多越纯粹,妖身也会越强壮。”
    察觉到秦溯流投来的目光,她顿了顿,“反正……我觉得我的妖身从小到大都挺结实。”
    她去归还了已经睡着的蛋,又收获了罗烟纱一通宠溺的念叨:“这就是吃饱了的宝宝吗?蛋变得更加热乎乎了,冬月里抱着睡觉一定暖和。”
    看得岳听溪也忍不住露出笑容,半开玩笑半认真道:“夏月里还是少抱吧!别给自己抱中暑了!”
    “不怕!你瞧瞧我这儿,法阵和冰盒都备齐了!”罗烟纱以眼神示意周围,“我那变异灵根正好在夏月发挥最大作用!”
    岳听溪也是这辈子才知道,罗烟纱既是杂灵根,杂的还是一种冰灵根,时不时会干扰她修炼。
    不过她并不嫌弃冰灵根,到了秦府之后,更是饶有兴趣地跟着管家学一些偏向日常实用的法术,把自己的冰灵根利用起来,不管是刻画降温法阵,还是加快制冰,都有她一份力。
    告别愉快抱蛋的老友,回去的路上,岳听溪开始琢磨自己的修行了。
    依照大小姐的看法,双修应当继续下去,但她确实也得想法子提高收效,不然不光自己境界难涨,秦溯流炼化体内的朔晗花也要耗上更多时间。
    思索一会儿,她觉得应当查阅一下人族在这方面的典籍,便在途中拐去了秦府藏书阁,并让灰蛾告知大小姐一声。
    一入藏书阁,便能听见悦耳琴音——在秦家二小姐的手把手教导下,孤云的琴如今是弹得越发动听了。
    离开红尘馆,了却心头事后,孤云的精神头也好转不少,嗓子虽还是哑着,但她已经找到了新的表达方式。
    “听溪姑娘!”秦饮光一见岳听溪就热情地打招呼,“今日需要看什么书?”
    岳听溪:……
    这可不敢轻易说出口,不管真相如何,眼前这个秦饮光在她看来仍是个普普通通的人族少女,不应当知晓大人的事。
    但她向来拿小孩没办法,只好扯谎:“有助于修炼的书。”
    秦饮光便给她领了路,将她带到可以给外人看的修行心得藏书前。
    岳听溪一边随手拿书翻书,一边拜托灰蛾帮帮忙。
    灰蛾起先还停在她肩头不动,等她翻开第三本修炼札记时,灰蛾突然振翅而起,朝一个方向直直飞去。
    岳听溪下意识追过去,同时不忘放轻脚步,生怕惊扰了正在教孤云新曲的秦饮光,引她过来询问缘由。
    但灰蛾去往的区域不出岳听溪所料,被一扇施加了隔绝法术的大门阻挡,门上还挂着机关锁,看起来像是话本里常提及的“禁书库”。
    她只得召回灰蛾往回走,结果还没归原位,就看到一抹扎眼的紫色。
    ……秦大小姐怎么找过来了?
    “你要看什么书?”秦溯流问。
    岳听溪:……
    该说不愧是姐妹吗,就连开口第一句话都一模一样。
    伴着琴曲,她轻声对秦溯流道:“双修的,我得找找收效不够高的原因究竟出在哪里。”
    这下轮到大小姐沉默,良久才答:“回寝殿等我,我会带书来。”-
    芥子冰轮内,休养、感悟完毕的青玉山人神清气爽归来,打开隔绝屏障正打算瞧瞧小听溪在做什么,却又一次被自己看到的景象气得直磨牙。
    “我上回不是都说过了吗,比起窥探她们,还不如多跟我打几场。”救世天平适时冒出来,“虽然我下手略重,但看你现在这副模样,想必心境又有所突破,可喜可贺呀!”
    青玉山人懒得搭理她,沉着脸跟着岳听溪与秦溯流看了会儿双修相关的典籍,才开口问:“我闭关感悟的时候,她们修了几次?”
    “每夜都在修哦。”救世天平如实答,“白天倒是都在干正事,来这儿的次数也不少,战技不曾落下过。”
    眼见着这妖又要生气,她干脆直接甩出衣袖,再一跺脚,底下的地面又变成了白玉金纹的切磋平台:“来,且让我看看你进步了多少!”
    “先慢着!”青玉山人皱眉阻止她,“我又不打扰她们修行,只是想瞧瞧秦大小姐又进步了多少。”-
    相比岳听溪,秦溯流自认为优势只在看多了乱七八糟的神魂记忆。
    妖魔界的混乱,可不仅限于掠夺力量。
    她去其糟粕取其精华,白日里复盘调整,入夜仔细实践,是以每回都能让听溪姐姐流连忘返,不至于给她带去不适的体验。
    不过妖魔们的法子到底还是太野了些,又以欲念驱使,故而稍微一过头,便会引动听溪姐姐身为妖族的本能,纵然这之后令她们都很愉悦,却要耽搁了修炼进度。
    这时候,就需要人族的典籍来中和一下。
    一人一妖就这样把典籍的要诀都浏览了一遍,还记背了应当能用上的心法口诀与静心凝神咒语,最后还挑选了场地。
    睡觉的房间布置了层层隔绝屏障,太过安全,反而令岳听溪提不起警惕心,就很容易跟着本能走,秦溯流便带她去了自己专用的一座小温泉。
    “……但是这儿的水会不会太暖和了?”试了一下水温,岳听溪不禁问,“万一修着修着睡过去了怎么办?”
    “那便该回寝殿休息了,到时候我会喊醒你。”秦溯流认真道,“温泉每天清晨会有侍从来清理,我们不能待太久。”
    岳听溪想了想,还是入水了。
    她换了一件很薄的绯衣,一入温泉,绯色便静静地漂浮于水面。
    “我其实一度想问一件事。”布置好隔绝屏障,秦溯流盯着绯衣问,“为何改穿绯衣了?我记得你一直惯穿水色衣物。”
    岳听溪不想提那个暗金色空间的事,便道:“我死之后,看到溪山众妖惨遭众仙门屠戮,血将溪水染作绯色。重活一世,即便一切尚未发生,也想将它时刻铭记心中,不敢忘却。”
    溪山于她,正如秦府于大小姐。
    那是她们最为安心的归处,重来之后拼命也要保下的家。
    “抱歉,是我多嘴了。”秦溯流立即道歉。
    岳听溪却摇摇头,想了想,轻声道:“也许等入侵者的威胁彻底根除之后,我便又穿回水色衣物了。”
    不过,若想早日做成这件事,还得先修炼。
    要不了多久,漆黑的蛇身缠住了秦溯流,硕大的蛇身将散发着淡淡硫磺气味的暖水挤出池子,泼洒于岸上。
    在此之前,岳听溪还特意服了一丸醒神丹药,让自己得以时刻保持清醒,运转双修心法。
    小小的波澜之中,秦溯流仍搂紧了她的脖子,坐在她的蛇身上,尽可能与蛇身的开口处贴合,便于交换灵力。
    结果后半夜,本来说着“我会喊醒你”的人自己先昏睡过去,整个人依偎在岳听溪怀中,睡得很安详。
    岳听溪喊了好几次,从“大小姐”喊到“阿沝”,都没给她叫醒,把耳朵根侧颈啃了,也没见她有动静,不由得担心地检查了一下朔晗花的封印。
    ——她记得孕期的女子和女妖都嗜睡,也不晓得被朔晗花寄生会不会也有这种副作用。
    结果她的手刚放到位,就听耳畔“唔”了一声。
    岳听溪并没有收回手,待仔细检查完封印,才道:“该回去了,这都什么时辰了?”
    话音刚落,又得一声“抱歉”,听得她啧了声,干脆收起妖身,直接把人抱上岸,施了个除水咒弄干发丝与衣物,就这样打横抱着大小姐往寝殿去。
    秦溯流方才做了一个很短暂的梦。
    梦中,她赶在蔺朝曜入山提亲之前,先一步去见了听溪姐姐,倾诉二十年来的思念,愿退婚与她拜天地,厮守一生。
    不出所料,听溪姐姐果然拒绝了她,甚至还将送至溪山脚下,严肃地告诉她,自己从未想过与二十年前救下的孩子结为道侣,让她也莫要再提。
    但梦中的她却执着地留了下来,岳听溪不许她进洞府,她便在洞外扎营,日夜守着。
    岳听溪去山中别处,她也一路紧随,更会放出灵识查看四周是否有提亲的人马与车驾。
    ——她似乎记得“蔺朝曜会来掳走听溪姐姐”这件事。
    只是还未等到那个时机到来,她便被搁在小腹上的熟悉温度惊醒了,也就不知其后续结果。
    她并没有将这个奇怪的梦告知岳听溪,回了寝殿只是关切问:“如何?这回效率可有提升?”
    “倒是提升了,就是我不理解为什么。”岳听溪双手环抱身前,无比茫然。
    “那……这次你愉悦么?”秦溯流再问。
    一听这个,岳听溪就不想答,软绵绵地蜷缩在了白狐毛软垫上。
    正因为这回吃了令自己头脑清醒的丹药,她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特别高兴。
    就算没得到她的回应,秦溯流也能猜到答案。
    她想了想,翻下卧榻,俯身将蛇妖抱起。
    “……干什么?我不能继续睡地上吗?”岳听溪瞪她,作势抓紧了白狐毛软垫。
    然后就和软垫一起被大小姐抱上了卧榻。
    【作者有话说】
    感谢还在嘴硬送出的礼炮[狗头]
    看了看评论,提醒两个小细节:
    1.山人一直来不了的原因本章已经解释啦,再生气她也不会不管白菜蛇蛇[垂耳兔头]
    2.上一章和花刚出现的时候写了好多小细节,都在暗示“这花坏”,所以大可安心~孩子反倒更有可能是小鸟[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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