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73章
西大陆，京城平民区一座由巨大的移动方舱打造而成的医馆内。
每一张病床上都躺满或坐满了人，床.上不够坐的便只能站着，而这些人无一例外身上都遍布伤痕。
陆玄只站在门口看着哀嚎不断的医馆内，神色不变。
倒是直播间观众们有点不忍直视。
【这也太惨了吧。】
【我看到好几个缺胳膊断腿的，伤口还没处理好，看着像是生生咬断的，咦！】
【其他人也没好到哪里去，到处都是咬伤，血肉模糊的。】
跟在陆玄旁边的霍天阔沉声道：“海里那些鱼群不知道发的什么疯，今天许多出海的人都遭到了袭击。”
除了被长了利齿的鱼群咬伤的，还有倒霉遇上剑鱼旗鱼等本就攻击性强的大鱼被捅穿的，更有遇到鲨鱼被咬掉好几块肉的。
这都算是好的。
更惨的直接被多条鲨鱼分而食之，没能活着回来，霍家军收到消息出去寻找的时候只勉强找到了一些船只或皮划艇的残骸。
霍天阔带着陆玄去了安置受伤较轻的伤患的区域，给他看那些伤患的伤势。
这些伤患倒是没被咬掉身上的肉，只是浑身不满一块块细小的淤青，乍一看像是吻痕一样充满了暧昧。
可实际情况却是，这些都是一些普通的，根本没长牙的鱼囗出来的。
每个人身上都至少有好几百个痕迹，换言之就是好几百条鱼贴在全身上上拼命囗才导致了眼前的伤势。
暧昧？
分明是惊悚太对。
正准备调侃两句的直播间观众汗毛都竖了起来。
粉红氛围瞬间变得阴间。
连毫无攻击性的普通鱼都发了疯，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状态。
陆玄问：“是今天才出的事？”
霍天阔刚要点头，又迟疑了一下。
“往常出海的灾民也有遇到意外回不来的，有些是像白家公子一样船只或充气平台遭到破坏，也有的遇到了风浪翻了船又没有通讯仪求救。但我也不能保证其中有没有遇到发狂鱼群后出现意外的例子。但大规模的出事的确是今日。”
每天出海的人成千上万，而今天出事的人就有差不多五分之一，没能回来的也有好几百人。
目前暂时药物还算够用，可谁能保证这样的意外只有这么一天？
霍天阔面色低沉，“朝中得知这个消息后经过讨论提出了一个猜测，这些鱼群是否和之前发狂的兽群一样。”
陆玄听到兽袭二字，下意识抬头看了看天上。
大白天的当然没有血月，至于晚上，那要等天黑了才知道。
但兽群或鱼群发狂也没人能保证一定都是血月的缘故。
霍天阔道：“若是海中鱼群继续发狂，后面需要的药品必定成倍增加，治疗仪也不够用。”
陆玄了然地点头道：“要多少尽管说就是，货要多少有多少。”
【听霍将军的意思，他们不打算阻止灾民们出海吗？】
【怎么阻止？阻止有用吗？日子不过了？饭不吃了？】
【现在西大陆还活着的人最主要的物资来源除了帮忙盖城墙，去暖房干活，就是在海上钓鱼或者捕捞，不让他们出海，说严重点就是断了他们的生路。】
【就算他们真的强硬组织人出海，也避免不了有人家里断了粮偷偷出海。】
【那上面发放救济粮不行吗？当初洛川的柳文迟不就是这样做的吗。】
【柳知府那会儿要不是后来碰见了主播也坚持不下去了，谁知道这次的鱼群发狂会持续多久？】
【何况现在的人口和洛川的人口能比吗？就算暖房粮食收获多，也架不住几百万人口吃。】
【再说，不是还有人没受到袭击吗？这证明并不是所有鱼群都在发狂，是概率性的，抱着侥幸心理的人就更多了。】
【堵不如疏，与其不让人出海，不如想办法抵御袭击，同时继续捕捞鱼获填饱肚子。】
当晚，陆玄留在了京城，和新帝，霍天阔等人一起等待血月出现。
其他聚集地也有灾民遭到袭击，同样在注意天上的变化。
然而，直到深夜时分，月色依旧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
陆玄略一思索后便邀请霍天阔一起到海上转了一圈，确定鱼群是否还在发疯。
不出所料，离开陆地没多远，他们便接着月色和夜视镜清楚地看到海面上遍布疯狂跳跃，看起来很癫的鱼群。
【这些鱼看起来好像喝高了耍酒疯。】
【血月没出，但鱼群却发疯……所以这到底算不算是新型‘兽袭’？】
【西大陆也不是没有活的动物，没听京城的人兽群也发了疯，所以确实算得上是新型兽袭。】
【也可能是灾难升级了，因为现在海水占地面积更广，所以灾难从陆地转移到了海上。】
鱼群发现活人的气息后明显更加疯狂。
可惜霍天阔和陆玄一个在悬浮滑板上，一个更是展开了巨大的蓝色翅膀悬停在高空中，任凭鱼群如何发狂都沾不到他的衣角。
二人没在海上多停留便回到了岸上，将他们看到的画面转述给了其他人。
陆玄对面前的新帝，还有通过通讯仪保持联络的柳文迟，叶飞栾等人道：“鱼群飞不了太高，只要做好救援工作，多准备些悬浮滑板，应该可以尽量减少伤亡。”
新帝也是这个意思。
于是以京城为首的西大陆各个城镇除了药品和治疗仪外，又采购了大量悬浮滑板，悬浮公交和通讯仪。
鉴于并不是所有灾民都买得起，或者舍得买滑板和通讯仪，各城镇准备将这两样东西以出租的方式租给出海的灾民。
一旦遇到了危险，灾民们可以弃船上天避难并发起求救。
悬浮公交则让京城护卫军，霍家军，以及各城镇的青壮们组成救援队在不同海域巡逻，收到求救电话后立刻过去救人把人带回来。
如此，便能最大程度护住出海人的安全。
为了避免进一步的损失，第二天一大早，各城镇便将这个消息公布了出来。
大部分百姓都听说了昨天出海的人的惨状，准确说是部分人的遭遇。
也有些人平安无事地打了鱼回来，但他们也害怕下一次自己会步其他人的后尘，正人心惶惶的厉害。
看到上面发布的告示后，百姓们顿时激动起来。
“我正发愁以后是不是出不了海呢，有了悬浮滑板，还可以向救援队求救，这下就不怕有去无回了。”
“不过以防万一，出海的时候最好还是多带两把刀防身，实在坚持不下去了再求救，毕竟我们出海是为了糊口，要是一点收获都没有就回来了，也亏得很。”
“要这么说的话，还不如盼着干脆别遇到发狂的鱼群才好。”
“不管怎么说，上面愿意给我们租滑板，还准备了救援的人就是好事，好歹给了我们一条活路。”
百姓们都为朝廷的及时反应庆幸并感激，但也有些胆小的摇头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以前兽袭可是持续个把月，这次说不定也一样，万一同时有好几拨人遇到了袭击，救援的人也未必能及时救得过来。”
一旦来得晚了，丢的可是自己的命。
“我家之前囤了不少营养剂，捕捞回来的鱼也有许多晒成鱼干做了咸鱼的，足够坚持一段时间，在鱼群变正常之前还是先不出海了。”
这类人数量并不算少，说他们谨慎也好，胆小也罢，总归都是为了活命。
但更多人家里人口多，花销大，物资囤的不够，哪怕知道并不能保证百分百安全，依旧只能咬牙继续出海。
还有的则想着先观望几天。
观望的结果，上面的准备确实颇为完善，接下来几天出海虽然依旧避免不了出现伤亡，可整体数量却已经回到了以往差不多的水平。
虽说出海的人数从上万人骤减到不到一半，可出意外的人也减少到了只有三五艘船，加起来不过数十人的样子。
遭遇鱼群袭击的大多及时得到了救援，只有一艘船上的人抱着侥幸心理只租了通讯仪没租滑板导致没能得到救援。
而其中还有单纯遇到风浪翻船的，也被平安带了回来。
有了如此显著的成果，眼看着家里存粮快吃光的人们也不再等下去了。
百分之一的出事概率，他们都觉得不会那么倒霉被自己摊上。
便是真的不幸死在了海上，对这些灾民的家属，上面也准备了相应的补贴政策，包括物资补贴和优先帮忙寻找活计等等。
数日下来，鱼群依旧在发狂，但伤亡人数始终保持在稳定水平。
出海人数也渐渐恢复到了往常的数量。
只是这样的安稳只维持了十日，便又出现了新的状况。
继鱼群之后，海鸟也开始发起了疯。
靠着悬浮滑板保命的灾民们在救援队来临之前再次不幸惨遭袭击。
虽说滑板可以保住他们不掉进海里，被海鸟叨伤却在所难免。
而最初受到惊吓控制不住下落的时候一旦遇到下面刚好有鱼群，还是能飞出海面的类型，更可能被活活咬死，或失血过多昏死过去无法继续控制滑板，最终掉入海里。
等救援队抵达时能看到的就只有被咬碎的滑板和没有完全淡去的海水中的一片晕开的血红。
消息传回岸上，别说新帝和大臣们心情沉重，叶飞栾，陈秉等人更是忍不住咒骂起来。
“该死的贼老天这是半点不给人留活路啊！”
“这群鸟畜生到底发的什么疯！人.肉就那么好吃吗！还是我们看上去很好欺负！？”
更糟糕的是，海鸟不像鱼群只能在海上活动，它们不但在海上发起攻击，更可以飞到陆地上袭击未出海的人。
兽袭范围直接扩大到了整个大陆范围。
各城镇的异能者和青壮们只能再次如兽袭时一般阻止反击，没有战斗力的灾民们则要尽可能避免出门。
海上的悬浮滑板也全部淘汰下来，改增加更多悬浮公交。
起码公交车足够坚固，能扛得住发疯海鸟的袭击。
被惹怒的主事者们同样派出了以异能者为首的攻击队，反守为攻消灭发现的发疯鱼群和鸟群。
只要发疯群体减少，不管是陆地还是海上的灾民遇到袭击的概率自然会跟着降低。
同一时间，再看云麓村。
鱼群发疯的时候村民们还在安逸地在岛上避暑。
暖房收割完毕后每天无非就是青壮训练，女眷做做家务或串门，小孩子们上课，在岛上到处浪，可以说过得相当逍遥自在。
后面得知海上出现了突发情况后，正好今年的极热分成了两个阶段，六月中旬第一个高峰期结束温度重新降到了五十来度。
和惧怕的灾民相反，狩猎队的青壮们斗志高昂地主动出海正面杠上了发疯的鱼鸟。
用熊茂的话来说就是——
“来一群杀一群，来两群就杀一双，怕个蛋！干就完了！”
这可不是放大话，等到他们真的遇到发疯鱼群的时候，熊茂，包括其他人也的确是这样做的。
异能者们在鱼群靠近船只之前便将火球，水箭，土刺，仙人掌针，麻藤缠绕都对准了鱼群发起。
没有异能的就用能源枪，麻醉枪，任何自己用得顺手的热武器攻击，效率同样高得惊人。
要是倒霉遇到了原本攻击性就很强的剑鱼群，鲨鱼群，来不及将所有接近的大鱼杀掉就换阵地，把船收进空间开始空中作战。
途中遭遇回飞鸟群，直接催眠弹扔出去，根本不需要他们费力，飞鸟便如雨般落在水中成为了鱼食。
直播间观众见了都忍不住调侃：
【以前都是海鸟吃鱼，现在反过来了，鱼群也能吃回来了，风水轮流转，天道好轮回啊。】
【倒反天罡！】
【反正最后都要成为主播和村里人的猎物，你吃我，我吃你都没区别：）】
偶尔遇到数量过于庞大大家解决不过来的袭击也不怕，或将城市防护罩启动，或是陆玄亲自出手。
数道落雷打进海里，半径上百米范围内的鱼群瞬间被电麻失去反抗能力，只能任人宰割，全部成为狩猎队的战利品。
当然，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
在狩猎队连续出海十来天，打得越发得心应手的时候，数条巨大无比的触须忽然破水而出，袭击了狩猎队乘坐的渔船。
每一张病床上都躺满或坐满了人，床.上不够坐的便只能站着，而这些人无一例外身上都遍布伤痕。
陆玄只站在门口看着哀嚎不断的医馆内，神色不变。
倒是直播间观众们有点不忍直视。
【这也太惨了吧。】
【我看到好几个缺胳膊断腿的，伤口还没处理好，看着像是生生咬断的，咦！】
【其他人也没好到哪里去，到处都是咬伤，血肉模糊的。】
跟在陆玄旁边的霍天阔沉声道：“海里那些鱼群不知道发的什么疯，今天许多出海的人都遭到了袭击。”
除了被长了利齿的鱼群咬伤的，还有倒霉遇上剑鱼旗鱼等本就攻击性强的大鱼被捅穿的，更有遇到鲨鱼被咬掉好几块肉的。
这都算是好的。
更惨的直接被多条鲨鱼分而食之，没能活着回来，霍家军收到消息出去寻找的时候只勉强找到了一些船只或皮划艇的残骸。
霍天阔带着陆玄去了安置受伤较轻的伤患的区域，给他看那些伤患的伤势。
这些伤患倒是没被咬掉身上的肉，只是浑身不满一块块细小的淤青，乍一看像是吻痕一样充满了暧昧。
可实际情况却是，这些都是一些普通的，根本没长牙的鱼囗出来的。
每个人身上都至少有好几百个痕迹，换言之就是好几百条鱼贴在全身上上拼命囗才导致了眼前的伤势。
暧昧？
分明是惊悚太对。
正准备调侃两句的直播间观众汗毛都竖了起来。
粉红氛围瞬间变得阴间。
连毫无攻击性的普通鱼都发了疯，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状态。
陆玄问：“是今天才出的事？”
霍天阔刚要点头，又迟疑了一下。
“往常出海的灾民也有遇到意外回不来的，有些是像白家公子一样船只或充气平台遭到破坏，也有的遇到了风浪翻了船又没有通讯仪求救。但我也不能保证其中有没有遇到发狂鱼群后出现意外的例子。但大规模的出事的确是今日。”
每天出海的人成千上万，而今天出事的人就有差不多五分之一，没能回来的也有好几百人。
目前暂时药物还算够用，可谁能保证这样的意外只有这么一天？
霍天阔面色低沉，“朝中得知这个消息后经过讨论提出了一个猜测，这些鱼群是否和之前发狂的兽群一样。”
陆玄听到兽袭二字，下意识抬头看了看天上。
大白天的当然没有血月，至于晚上，那要等天黑了才知道。
但兽群或鱼群发狂也没人能保证一定都是血月的缘故。
霍天阔道：“若是海中鱼群继续发狂，后面需要的药品必定成倍增加，治疗仪也不够用。”
陆玄了然地点头道：“要多少尽管说就是，货要多少有多少。”
【听霍将军的意思，他们不打算阻止灾民们出海吗？】
【怎么阻止？阻止有用吗？日子不过了？饭不吃了？】
【现在西大陆还活着的人最主要的物资来源除了帮忙盖城墙，去暖房干活，就是在海上钓鱼或者捕捞，不让他们出海，说严重点就是断了他们的生路。】
【就算他们真的强硬组织人出海，也避免不了有人家里断了粮偷偷出海。】
【那上面发放救济粮不行吗？当初洛川的柳文迟不就是这样做的吗。】
【柳知府那会儿要不是后来碰见了主播也坚持不下去了，谁知道这次的鱼群发狂会持续多久？】
【何况现在的人口和洛川的人口能比吗？就算暖房粮食收获多，也架不住几百万人口吃。】
【再说，不是还有人没受到袭击吗？这证明并不是所有鱼群都在发狂，是概率性的，抱着侥幸心理的人就更多了。】
【堵不如疏，与其不让人出海，不如想办法抵御袭击，同时继续捕捞鱼获填饱肚子。】
当晚，陆玄留在了京城，和新帝，霍天阔等人一起等待血月出现。
其他聚集地也有灾民遭到袭击，同样在注意天上的变化。
然而，直到深夜时分，月色依旧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
陆玄略一思索后便邀请霍天阔一起到海上转了一圈，确定鱼群是否还在发疯。
不出所料，离开陆地没多远，他们便接着月色和夜视镜清楚地看到海面上遍布疯狂跳跃，看起来很癫的鱼群。
【这些鱼看起来好像喝高了耍酒疯。】
【血月没出，但鱼群却发疯……所以这到底算不算是新型‘兽袭’？】
【西大陆也不是没有活的动物，没听京城的人兽群也发了疯，所以确实算得上是新型兽袭。】
【也可能是灾难升级了，因为现在海水占地面积更广，所以灾难从陆地转移到了海上。】
鱼群发现活人的气息后明显更加疯狂。
可惜霍天阔和陆玄一个在悬浮滑板上，一个更是展开了巨大的蓝色翅膀悬停在高空中，任凭鱼群如何发狂都沾不到他的衣角。
二人没在海上多停留便回到了岸上，将他们看到的画面转述给了其他人。
陆玄对面前的新帝，还有通过通讯仪保持联络的柳文迟，叶飞栾等人道：“鱼群飞不了太高，只要做好救援工作，多准备些悬浮滑板，应该可以尽量减少伤亡。”
新帝也是这个意思。
于是以京城为首的西大陆各个城镇除了药品和治疗仪外，又采购了大量悬浮滑板，悬浮公交和通讯仪。
鉴于并不是所有灾民都买得起，或者舍得买滑板和通讯仪，各城镇准备将这两样东西以出租的方式租给出海的灾民。
一旦遇到了危险，灾民们可以弃船上天避难并发起求救。
悬浮公交则让京城护卫军，霍家军，以及各城镇的青壮们组成救援队在不同海域巡逻，收到求救电话后立刻过去救人把人带回来。
如此，便能最大程度护住出海人的安全。
为了避免进一步的损失，第二天一大早，各城镇便将这个消息公布了出来。
大部分百姓都听说了昨天出海的人的惨状，准确说是部分人的遭遇。
也有些人平安无事地打了鱼回来，但他们也害怕下一次自己会步其他人的后尘，正人心惶惶的厉害。
看到上面发布的告示后，百姓们顿时激动起来。
“我正发愁以后是不是出不了海呢，有了悬浮滑板，还可以向救援队求救，这下就不怕有去无回了。”
“不过以防万一，出海的时候最好还是多带两把刀防身，实在坚持不下去了再求救，毕竟我们出海是为了糊口，要是一点收获都没有就回来了，也亏得很。”
“要这么说的话，还不如盼着干脆别遇到发狂的鱼群才好。”
“不管怎么说，上面愿意给我们租滑板，还准备了救援的人就是好事，好歹给了我们一条活路。”
百姓们都为朝廷的及时反应庆幸并感激，但也有些胆小的摇头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以前兽袭可是持续个把月，这次说不定也一样，万一同时有好几拨人遇到了袭击，救援的人也未必能及时救得过来。”
一旦来得晚了，丢的可是自己的命。
“我家之前囤了不少营养剂，捕捞回来的鱼也有许多晒成鱼干做了咸鱼的，足够坚持一段时间，在鱼群变正常之前还是先不出海了。”
这类人数量并不算少，说他们谨慎也好，胆小也罢，总归都是为了活命。
但更多人家里人口多，花销大，物资囤的不够，哪怕知道并不能保证百分百安全，依旧只能咬牙继续出海。
还有的则想着先观望几天。
观望的结果，上面的准备确实颇为完善，接下来几天出海虽然依旧避免不了出现伤亡，可整体数量却已经回到了以往差不多的水平。
虽说出海的人数从上万人骤减到不到一半，可出意外的人也减少到了只有三五艘船，加起来不过数十人的样子。
遭遇鱼群袭击的大多及时得到了救援，只有一艘船上的人抱着侥幸心理只租了通讯仪没租滑板导致没能得到救援。
而其中还有单纯遇到风浪翻船的，也被平安带了回来。
有了如此显著的成果，眼看着家里存粮快吃光的人们也不再等下去了。
百分之一的出事概率，他们都觉得不会那么倒霉被自己摊上。
便是真的不幸死在了海上，对这些灾民的家属，上面也准备了相应的补贴政策，包括物资补贴和优先帮忙寻找活计等等。
数日下来，鱼群依旧在发狂，但伤亡人数始终保持在稳定水平。
出海人数也渐渐恢复到了往常的数量。
只是这样的安稳只维持了十日，便又出现了新的状况。
继鱼群之后，海鸟也开始发起了疯。
靠着悬浮滑板保命的灾民们在救援队来临之前再次不幸惨遭袭击。
虽说滑板可以保住他们不掉进海里，被海鸟叨伤却在所难免。
而最初受到惊吓控制不住下落的时候一旦遇到下面刚好有鱼群，还是能飞出海面的类型，更可能被活活咬死，或失血过多昏死过去无法继续控制滑板，最终掉入海里。
等救援队抵达时能看到的就只有被咬碎的滑板和没有完全淡去的海水中的一片晕开的血红。
消息传回岸上，别说新帝和大臣们心情沉重，叶飞栾，陈秉等人更是忍不住咒骂起来。
“该死的贼老天这是半点不给人留活路啊！”
“这群鸟畜生到底发的什么疯！人.肉就那么好吃吗！还是我们看上去很好欺负！？”
更糟糕的是，海鸟不像鱼群只能在海上活动，它们不但在海上发起攻击，更可以飞到陆地上袭击未出海的人。
兽袭范围直接扩大到了整个大陆范围。
各城镇的异能者和青壮们只能再次如兽袭时一般阻止反击，没有战斗力的灾民们则要尽可能避免出门。
海上的悬浮滑板也全部淘汰下来，改增加更多悬浮公交。
起码公交车足够坚固，能扛得住发疯海鸟的袭击。
被惹怒的主事者们同样派出了以异能者为首的攻击队，反守为攻消灭发现的发疯鱼群和鸟群。
只要发疯群体减少，不管是陆地还是海上的灾民遇到袭击的概率自然会跟着降低。
同一时间，再看云麓村。
鱼群发疯的时候村民们还在安逸地在岛上避暑。
暖房收割完毕后每天无非就是青壮训练，女眷做做家务或串门，小孩子们上课，在岛上到处浪，可以说过得相当逍遥自在。
后面得知海上出现了突发情况后，正好今年的极热分成了两个阶段，六月中旬第一个高峰期结束温度重新降到了五十来度。
和惧怕的灾民相反，狩猎队的青壮们斗志高昂地主动出海正面杠上了发疯的鱼鸟。
用熊茂的话来说就是——
“来一群杀一群，来两群就杀一双，怕个蛋！干就完了！”
这可不是放大话，等到他们真的遇到发疯鱼群的时候，熊茂，包括其他人也的确是这样做的。
异能者们在鱼群靠近船只之前便将火球，水箭，土刺，仙人掌针，麻藤缠绕都对准了鱼群发起。
没有异能的就用能源枪，麻醉枪，任何自己用得顺手的热武器攻击，效率同样高得惊人。
要是倒霉遇到了原本攻击性就很强的剑鱼群，鲨鱼群，来不及将所有接近的大鱼杀掉就换阵地，把船收进空间开始空中作战。
途中遭遇回飞鸟群，直接催眠弹扔出去，根本不需要他们费力，飞鸟便如雨般落在水中成为了鱼食。
直播间观众见了都忍不住调侃：
【以前都是海鸟吃鱼，现在反过来了，鱼群也能吃回来了，风水轮流转，天道好轮回啊。】
【倒反天罡！】
【反正最后都要成为主播和村里人的猎物，你吃我，我吃你都没区别：）】
偶尔遇到数量过于庞大大家解决不过来的袭击也不怕，或将城市防护罩启动，或是陆玄亲自出手。
数道落雷打进海里，半径上百米范围内的鱼群瞬间被电麻失去反抗能力，只能任人宰割，全部成为狩猎队的战利品。
当然，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
在狩猎队连续出海十来天，打得越发得心应手的时候，数条巨大无比的触须忽然破水而出，袭击了狩猎队乘坐的渔船。
